凡煙小說

第3章 番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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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貨櫃?」微微的瞇起眼睛,湯麗鳳很肯定自己沒看漏哪個角落,完全沒找到疑似白無常像的東西,雖然她也沒見過正品,但應該就像佛像之類的瓷器或陶器吧?貨櫃裏的這類收藏品不少,就是沒看見形塑成白無常的東西。

「哇~~你也太貪心了吧?這一個貨櫃花了我多久的時間來填滿它,你還想要第二個?」

「我只是問問,用得著這麽大驚小怪?況且,狡兔都有三窟,你這只老狐貍,就算有三十窟都不嫌多。」

「知道我是老狐貍,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像做戲似的邁開步伐,『姚念淳』學著奸臣、貪官的哈哈笑著,稚童的嗓音卻有老成的語氣,粉嫩的臉蛋配上城府極深的目光,不管看再多次,湯麗鳳還是覺得毛骨聳然。

「好了!快選啊!不要浪費時間了。」挑了幾個小巧的玉器把玩起來,『姚念淳』呶了呶嘴催促著。

「知道了、知道了……」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湯麗鳳不得不將心思從白無常像上轉回,這才留意到範岳靖真的搜羅了很多難得一見的珠寶,即使是她,看見那些粉鉆、藍鉆都會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也難怪那些年輕美眉抵禦不了誘惑,有個成熟、穩重的男人拉著你的手走進這裏,隨口一句隨你挑、看中哪個就拿,誰不昏頭?

「對了!想要哪個都行,唯獨那對翡翠耳環不行。」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姚念淳』高分貝的驚聲尖叫,嚇的湯麗鳳差點失手砸碎了一只翠玉手環。

「……膽子小的會讓你嚇得魂飛魄散。那對翡翠耳環有什麽來頭嗎?為什麽不能選?」先是捂了捂心口,湯麗鳳好奇的湊進那對樣式古璞,說實在話,沒什麽太了不起的翡翠耳環,要不是範岳靖刻意提醒,她根本不會多看一眼,質地普通、樣式普通、手工普通,這對耳環唯一與眾不同的就是它不該被當成收藏品的出現在這裏。

「耳環是不值錢,都不能算是多好的翡翠,只不過有紀念意義……,算了!不多說了,都是陳年往事,你快挑一個吧!然後找個地方好好商議一下接下來的事情。」擺了擺手,『姚念淳』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雖然在名義上範岳靖已經死了,可他還是舍不得『前輩子』的那些輝煌過往,能多緬懷一天就多緬懷一天。

「那好,我要那枚粉鉆戒指。」其實不缺這些珠寶首飾,不過女人就是女人,湯麗鳳也抵擋不了那枚比鴿子蛋更大了些的粉鉆戒指,只要戴上它,其餘女人必定立刻被比下去。

「嘖嘖嘖……眼光真毒,最值錢就是它了,我其實不太舍得送人。」

「少來!說話算話啊!」

不等範岳靖答應,湯麗鳳已經先一步動手取下那枚戒指戴上,就像註定是她的一樣,大小尺寸剛剛好,跟她的膚色也相襯,愈看愈滿意。

「挑好了?挑好就走啦!」再多摸兩記那些收藏品,『姚念淳』粉嫩的小臉蛋蹭了蹭其中一幅畫,然後戀戀不舍的退出貨櫃。

充耳不聞的繼續欣賞著新得的粉鉆戒指,湯麗鳳拉長耳朵聆聽,確定了範岳靖離開貨櫃後,湯麗鳳耳明手快的偷天換日,迅速的將那對翡翠耳環摸了出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愈是不給她,她就愈是要這一對耳環。

「好了嗎?你怎麽這麽拖拉啊?快走了!」等在外頭不耐煩的猛催促,每回到這種時刻,範岳靖就特別痛恨自己小孩子的身軀,忍不住悲涼的感慨起來,他是不是真要這樣被困一輩子?重新生長一回?

「上車吧!」心情愉快的把『姚念淳』塞進安全座椅裏,湯麗鳳像什麽計謀得逞般掩飾不住笑意。

抵擋不了水果聖代的誘惑,『姚念淳』毫不客氣的舀一大匙送進嘴裏,心滿意足的嘖嘖有聲,如果他早知道這東西這麽好吃,『前輩子』就不應該客氣。

「在笑什麽?不就是一顆粉鉆?從剛剛一直傻笑到現在,有這麽爽嗎?」舔了舔嘴角,『姚念淳』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如果換成是他,百分之百是挑那些有增值空間的古畫,相較於那些古文物類的收藏品,珠寶首飾只能算是小兒科了。

「你懂什麽?哼……」淺淺的抿了口熱咖啡,湯麗鳳依舊滿意無比的欣賞著那枚粉鉆,只不過她心底真正得意的,是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範岳靖眼皮子底下摸走那對耳環,光是這份成就感就抵得過一切了。

叮咚一聲,湯麗鳳的手機震了幾記,『姚念淳』難掩好奇的探頭探腦,以前嫌棄這些通訊產品,害他沒一刻清閑,可是一旦離開它們,『姚念淳』才發現日子過起來有多不方便,就連消息都落後許多。

「嘿……,這些老家夥們一個、兩個全都沈不住氣了。」瞄了一眼新訊息,湯麗鳳語帶嘲諷的冷笑數聲。

「千王跟鷹眼?不是早知道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範岳靖從前就沒把這些人放在心上,現在更不可能把他們不成才的徒子徒孫們看在眼裏。

「如果單單只是他們,我幹嘛派人特別留意?你絕對猜不到,是誰回來了……」故意吊人胃口的眨了眨眼睛,湯麗鳳一臉看好戲的望著『姚念淳』,關於範岳靖當年的恩恩怨怨她也略知一二,這下子絕對精彩、有趣。

「誰?」將最後一口冰淇淋塞進嘴裏,『姚念淳』隨手抹了抹嘴,他想裝出不在意的模樣,可又忍不住的伸長耳朵等待。

「葉傑儒報名參賽了。」

「誰?」

「……」

怎麽還沒走到奈何橋,這家夥先灌了一肚子的孟婆湯,湯麗鳳不敢置信的瞪著『姚念淳』,他『前輩子』跟葉泓禾師兄弟兩人鬥生鬥死的鬥了大半生,就為了爭奪賭王的頭銜,結果兄弟倆誰也沒得到,然後又為了蔡薇霖那個女人反目,最後不知道發生什麽事,葉泓禾金盆洗手退隱了,這樣一個跟他糾纏了大半輩子的男人,範岳靖這混蛋連他獨生子的名字都記不住?

「別告訴我,你不記得葉泓禾結婚生子了,連我都知道葉傑儒是他兒子。」

「啊……是了!我記得那個小鬼跟牧民他們挺要好的。」

「你也真是的,提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什麽鬼記性……」

「啊!葉泓禾回來了?……天殺的我都死了,這家夥怎麽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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