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畔，雙雙跌倒。

“你沒事吧？”子櫻尷尬地問道。

慕莎垂下臉，羞澀的說：“有你墊著。我沒事。反倒是你……”她看到子櫻手臂上的傷口，心疼地用手撫了撫，再把臉貼近伸出粉色的舌頭輕舔。

“你……跟誰學的……”子櫻臉唰一下紅了。

慕莎開心地說道：“小動物們受傷時都這樣。”

“可我不是動物，是人，一個健全的……男人……你知道這麽做的後果嗎？”子櫻在極力克制欲火焚身。

慕莎卻一臉無辜，“你發燒了吧？臉這麽紅。”說著他還學著子櫻把眼皮貼到了他的額頭。

“我沒病！”子櫻發出低啞的嘶吼。擡頭的瞬間，唇與唇間不經意的觸碰在他們彼此的身體裏引燃了一把火。子櫻先前的一切努力也在頃刻化為灰燼。

當子櫻的吻落上慕莎的唇，兩人開始撕磨，直到有血的味道。慕莎感到子櫻的胡茬，真的如先前所想讓人癢癢，她笑了。就在這時，子櫻趁虛而入，用舌翹開貝齒，想要尋找更多的蜜汁。慕莎一陣顫悚。

她記起了德國大帝強占少女的那一夜。兩人身體雖連在一起，但靈魂卻在渴求著另一個人。每個吻都是掠奪。因為她愛人的命運在他手裏，所以她默默地承受著。眼淚落到地上，長出了憂郁的藤蔓。

終於有一天在銀色的月光下，少女問道：“陛下，你愛我什麽？”眼裏夾雜著一抹哀怨。

“當然是喜歡你的絕色傾城咯。”

“那如果……”她爬起身，天鵝絨的絲被滑落，月光照在她完美的曲線上，像敘情詩一樣優美。她幽雅地揚起一支精致的玻璃瓶，傾斜，瓶裏的液體如淚般滑落在她完美的臉上。隨即一股烤肉味彌漫開來。當她把臉轉回的瞬間，聽到查理曼大帝的尖叫：“鬼呀！！！！”

少女冷笑，“如果我失去了這張臉，你就會放過我了，是不是？！”

“你瘋了！不過我不會放棄你的，死也不會！！！！！！！”那個男人歇斯底裏地吼道。少女絕望了，因為她忘了很重要的一點——他和她一樣瘋狂，一種緣自血液的瘋狂。在他看來她也許早不是女人，而是獵物。她掙紮著，徒勞的……

不過我不會放棄你的，死也不會！！！！！！！

“不要，不要呀！求求你放過我……”慕莎使勁將子櫻推離夢魘般地吼道。

子櫻看著歇斯底裏的慕莎，眼裏盡是憂傷。他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對不起。之後，起身沖進雨裏。

他不想傷害慕莎，像愛自己的靈魂一般愛慕莎。在他看來慕莎是最聖潔的存在，然他那些不顧一切的遐想與醜陋的欲望只會玷汙了他的天使。他不想看到慕莎折翼，因為總有一天，慕莎會回到天堂，沒有他的天堂……子櫻想著，朝樹身狠狠打了幾拳。枯葉裹著冬雨突兀地落在地上。看著拳頭上的血，子櫻無奈的笑了。這是懲罰。

突覺自己被人抱住，子櫻習慣性地覆上那雙柔軟的纖手。同時，他感到慕莎劇烈的心跳，聽到慕莎小如皂泡的聲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別再這樣一聲不響地就離開我，我……好怕……”轉為嗚咽。

子櫻捉起慕莎的手，溫柔地印上一記：“我說過會守護你的。我的天使。我們回去吧！”子櫻張開手掌，為慕莎撐起一片雙手的晴空。

到了洞裏，慕莎開始脫衣服，在子櫻震驚時慕莎笨拙地為子櫻擦起頭來。子櫻在篝火照耀下看到慕莎背後若隱若現的羽翼文身，不禁嘆道：“好美！”

當子櫻的手撫上那藍色的印記，慕莎從靈魂深處裏發出一陣呻吟：“別摸……求你……”她用手抵住他的胸口，毫無力度，成了一種變相的邀請。

那是墮天使的印記。因為慕莎的存在總伴著血腥與背叛。天生的罪人，註定永遠輪回於痛苦之中。

此刻，墮落的因子開始在慕莎體內蔓延。“子櫻，我好冷。抱我……”她的眼閃爍著琉璃色的光，聲音很輕，卻像咒語般讓人難以抗拒。子櫻俯身，親吻慕莎的腳尖：“遵命，我的天使。”

當兩個渴望溫暖的身心相互摩擦，欲火一旦被點燃就無法熄滅。像伊甸園裏誘惑夏娃的蛇，吐著芯子，教夏娃嘗到了禁忌的果實，也就從那刻起人成了罪與罰的矛盾體。他們在彼此身上植入禁忌的種子，如藤蔓一樣相互攀附吸吮，直到世界的盡頭。用痛並快樂著的眼淚澆灌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未來是什麽？他們看不到，只是盡情地沈醉於此刻的歡娛中……

“子櫻，你愛我嗎？”

“愛呀。”

“有多愛？”

子櫻把慕莎樓在胸前，他沁滿汗水的胸口有規律的起伏著，“你聽，這裏的每一次跳動都是為你而奏的。”慕莎的嘴角現出完美的弧度，主動吻上了子櫻有淡淡煙味的唇……

這一夜是慕莎的度過上千年裏最幸福的一夜。

次日，子櫻醒來發現懷裏抱的不是翩翩美少女而是一只可愛的小豬，微笑著在小豬腦門上吻了一記，“真是累壞了。”子櫻從兜裏拿出紙筆，寫下了一首歌，一首只屬於他們倆的歌《GoodMorning》。

日上中天，慕莎仍賴在子櫻身上不想起。子櫻把玩著手裏的楓葉，陽光透過葉隙射在他臉上，庸懶的。“別睡了，沒人跟我聊天，好無聊！”子櫻抱怨著。

豬豬瞇縫著眼笑了：“好呀，不過你先轉過去……”

“還害羞？我們不早就坦誠相見了嗎？”

“討厭！”豬豬臉紅了。

“好好好，我轉身就是了。”

不知道為什麽，慕莎總能不經意就吸引子櫻。他那紅色長發像火般蓄有十足的生機，風一吹就飄蕩開來，糾結著一些莫命的情緒。

“你以後有何打算？”慕莎還是問了出來。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他們從相遇相知，再到相愛，對慕莎來說已經很奢侈了。她沒有挽留他的理由，因為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分道揚鑣的時候快到了。

子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從兜裏拿出一張袖珍地圖，指著說：“你看，我們現在在這兒，往東一直走就可進入德國……”

慕莎好奇地看著奇形怪狀的圖示，一下把正題忘得一幹二凈，“怎麽我們的森林就這麽一個綠點？我一直以為森林就是整個世界呢。那麽，你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呢？”慕莎歪著腦袋問。

子櫻咬住一片樹葉，故作神秘，“怎麽說呢，那裏的夜亮過天上星光，我們的高科技使得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每個人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像萬花筒一樣永遠也過不膩……”

慕莎聽得入神。她從沒想過會有這麽美好的世界，遐想著，幻想著。

“那，你想和我一起走嗎？永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很誘人的承諾呢……

“可是，我註定孤獨，註定與這片森林和這枚魔戒連在一起，生生世世、生生死死。”

子櫻讀出慕莎眼中的孤獨，一把拉過她的手：“不要相信命運，要相信你自己的感覺。寂寞時請記住，我會一直這樣拉著你，不論在天堂還是地獄，我都不會讓你獨自度過。”慕莎揚眸，對上慕莎堅定的眼，“跟我走吧！為了我也為了我的祖父，求你了！”

這才是你最重要的目的吧！

那是我重要，還是你的祖父重要？告訴我，不要欺騙我……但他始終沒有問出口。也許，被你需要，本身就很幸福了。

慕莎甩開子櫻的手，上前幾步後回眸一笑，“我答應你。還不快走！”與此同時，慕莎耳邊回響起林森低沈的嗓音：“你要想清楚，外面的世界裏人人都在覬覦你手中的魔戒，一旦你離開結界註定只有悲劇！！！！”慕莎使勁搖搖頭，驅走了擾人心緒的幻音。轉身對一頭霧水的子櫻說：“再不走，又快天黑了。”希望你不會另我失望……

“我們還要幾天才可以走出這裏？”

“用走的，半個月吧。”

“那用飛的呢？”

“五天左右。”發現子櫻一直朝自己擠眉弄眼，慕莎忙不疊地晃手，“那，醜話說前頭，你可別打我的主意。昨晚你讓我累得夠嗆，這是……”

“可好像是你‘邀請’我的。而且你還那麽享受……”

“停……別說了！我答應你就是了。”慕莎知道自己若再不答應的話，非得被這個家夥講得找地洞鉆不可。

子櫻陰謀得逞地笑了，並按了三下耳釘。

那邊傳來子哲庸懶的聲音：“討厭，子櫻哥……人家正作好夢呢，差一點就吃到香噴噴的香蕉派了……”

子櫻打斷道：“任務完成，五天後你派車到（7E，47N）接我們。再見。”

“你～們？！餵～！還有誰呀？”子哲還未反應過來，子櫻早已掛斷。

“好了，我們開始趕路吧。”子櫻說著手主動攀上慕莎的腰肢，“照我說的方向飛。”他調好了手表上的GPS。慕莎無言，只有認命——飛吧！

＊＊＊＊＊

星空下，慕莎靠著子櫻，耳朵貼著他寬闊的胸膛，陶醉地說：“子櫻，我最喜歡靠在你胸前聽這個聲音，滴答、滴答……那是心跳聲嗎？”慕莎仰著杏眼問。

子櫻笑了，“是這個！”他從胸前的口袋裏取出一只白金懷表，再一把摟過慕莎，“這才是心跳。現在一定比平時快才對。”

慕莎臉上浮起一抹紅暈，柔聲問：“一分鐘有多長？”

“長針轉一圈。”

“那一輩子呢？”

“長針轉100×360×24×3400轉。”

那一刻，慕莎覺得自己虛度的幾千年都不及這分鐘幸福。不過他知足了，因為即便以後彼此分離，也會因這分鐘而快樂。想到這兒慕莎輕問：“它們會轉一輩子嗎？”

“如果你永遠都留在我身邊的話，它會。”說著，子櫻解開慕莎第一顆紐子，為她戴上了懷表，“送給你！”表一下滑到慕莎胸前，上面還帶著子櫻的體溫。

“謝謝。”

這時，一只彩虹蝶飛來。慕莎欣喜地從身邊摘了朵藍色的鳶尾花，當蝶與花擁抱的瞬間，騰起一陣虹色的煙。之後，蝶化作一個有7種發色的小精靈。

“這是我的好朋友，朵朵。”慕莎介紹道。

子櫻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用精靈語嬉笑著聊天，覺得自己被排斥了，那種滋味糟透了。無聊至極，他竟吃起那小家夥的醋來，還不知不覺地睡著了。醒來時，那個“電燈泡”總算走了。

“慕莎，你最喜歡什麽音樂？”他們躺在開滿鳶尾花的草地上，望著天上的繁星點點，子櫻突兀地問道。

“閉上眼睛，你就能聽到。”慕莎閉上了眼眸，微翹的睫毛輕輕顫動著，“聽，你聽，風的和弦、蟲的鳴奏、樹葉的輕擦，自然的音樂，我喜歡！”看到慕莎一臉陶醉，子櫻毫無預警地捉住慕莎的手，迎上慕莎小鹿般的眼眸。

“如此美妙的音樂，若有段舞蹈就更完美了。”子櫻說著爬起身，很紳士地掬了一躬，“慕莎，願作我的舞伴嗎？”

“可，可是，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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