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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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鞋子組織中，其實最容易應付的還是這個專殺負心漢的人。其他的要麽不出現,要麽殺人隨心所欲,根本找不到對付的方法。饒是精明如金九齡，也覺得頗為棘手。幸好玉天寶的資料還算詳細,金九齡根據紅鞋子的個性做了一些針對計劃。
金九齡看了最近負心人的案件，將地點劃定在平南王府附近。兩人騎著快馬趕到平南王的領地，掩藏了身份住在一家客棧。剛剛洗去一身風塵打算下去吃個飯,就見一幹捕快將陸小鳳團團圍住,而陸小鳳滿臉的無奈。
“陸小鳳,你怎麽在這裏,發生什麽事了？”金九齡疑惑的問。
陸小鳳正滿臉無奈的想逃跑呢,聽到金九齡的聲音,立刻伸手一指：“你們真的不應該找我,你們總捕頭來了。”
捕快們隨著陸小鳳的手指一看，見到了白衣翩然的俊美男子。
金九齡挑眉，陸小鳳這家夥，為了自己方便毫不猶豫賣掉了朋友。
“有事？”玉天寶問。
“總捕，平南王府失竊。”回話的捕快年紀不算小了，經歷了太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比其他人善於察言觀色。
“平南王府失竊？”金九齡偏頭看了玉天寶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驚訝的神色。平南王是當今皇帝的叔叔，頗受敬重，每年的賞賜少不了，據說平南王府是守衛森嚴到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而守護寶庫的更是江湖有名的高手橫練十三太保的江重威……
“是的，昨晚平南王府失竊，王府總管眼睛被繡花大盜刺瞎了。”
“繡花大盜？”金九齡和陸小鳳同時出聲。
“陸小鳳，你來這裏是？”
陸小鳳聳聳肩：“我有個朋友開鏢局的，他家八十萬兩鏢銀全部失蹤，鏢師全部被一個繡花的大胡子繡成了瞎子。”
“難道兇手是同一個？”情緒激動的小捕快已經叫出來了。
“你叫什麽名字？”金九齡擡擡下巴。
年紀大的捕快受寵若驚的說：“總捕，屬下關山。”
“跟我來。”金九齡說了一聲往樓上走，關山立刻跟上去。陸小鳳摸了摸胡子，覺得自己要調查的事情與金九齡要查的有些關系，於是也跟上去了。
四人進了房，最後進來的玉天寶關了房門，坐在金九齡身邊。
金九齡擺擺手，請兩人坐下：“現在把事情仔細的說一說。”
“好的。”關山從懷裏掏出一塊紅色絲帕，上面還繡著牡丹，繡工非常好啊。金九齡接過一看，道：“繡這個的應該是女人吧。”
“你怎麽知道？”陸小鳳脫口而出。
金九齡道：“我只是根據這朵花才猜測的，也是我說錯了。這需要專業人士才能分析出來。”
“神針薛夫人。”陸小鳳道。
“拜托你了，陸大俠。”金九齡將絲帕一扔，陸小鳳無可奈何的接了，“我真是欠了你們的。”
金九齡微微一笑，看向關山：“請說。”
“哦。”關山應了一聲，“昨天晚上，江總管照舊去探查珍寶，沒想到打開寶庫，卻看到箱子上面坐著一個繡花的大胡子。江總管想把他抓住，卻被他的繡花針刺瞎了眼睛，王府的財寶就這麽失蹤了。”關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一說，陸小鳳輕輕的咦了一聲。
“陸小鳳，你朋友的情況也一樣？”
陸小鳳道：“我朋友可沒有那麽困難，他們是被攔路搶劫的。”
金九齡摸摸下巴：“陸小鳳，江湖的事你去查，王府的事情我會查，保持聯絡。”
陸小鳳苦笑：“你為什麽不一起查？”
金九齡非常果斷的說：“我只有一個人，只能查一件事。”
“還有玉天寶啊。”陸小鳳不甘的說。
玉天寶輕笑：“我跟著九齡。”
陸小鳳懨懨的：“我討厭你們。”成雙成對甜甜蜜蜜的刺激自己嗎？唉，猴精啊猴精，你什麽時候肯接受我呢？
“關山，帶我們去見江總管。”
“是。”
江重威已經瞎了，沒用的人自然沒有資格留在王府。江重威被平南王撤了職，扔到一邊療養去了。江重威的妹子本來在某家尼姑庵出家，這會兒卻來到平南王封地，據說是想念哥哥了。不巧江重威瞎了眼，江妹妹就留下來照顧自家哥哥了。自從瞎了後，江重威就一言不發，沮喪的躺在床上，甚至連藥都不喝，打算死了算了。
“哥哥，開門吧。”道袍女子端著藥，無奈的喊道。
裏面無聲無息。
金九齡和玉天寶在關山的帶領下走過來。
“怎麽回事？”金九齡奇怪的問。
關山無奈的說：“總捕，江總管已經變了，他的心死了。江姑娘也辛苦啊……”
“江輕霞？”她居然是紅鞋子的一員？看起來是個非常溫柔的女子啊。
金九齡的聲音引起了江輕霞的註意，她轉過頭，無聲詢問。
“六扇門。”玉天寶道。
“你們來有什麽事？”江輕霞低聲問。
“查案。”玉天寶說。
江輕霞走過來說道：“哥哥最近心情不好，你們有什麽事情請問我吧。”
金九齡微微一笑：“請問江姑娘，聽
說你在別的地方出家，為什麽突然來了這裏？”
“我只是想來看看哥哥。”
“真巧啊。”金九齡掃了江輕霞一眼。
江輕霞垂眼：“是的，很巧。”
“江總管受傷，我也很遺憾。索性金某還懂那麽一點醫術，不妨給江總管看看，江姑娘不介意吧？”
“你？哥哥受傷很嚴重，如果不行，不要多給希望。”
“好。”金九齡點頭，擡頭看看玉天寶，玉天寶直接拍開房門。
江重威仿佛不知道有人闖進自己的房間般，沈默，沈默。
關山連忙道：“江總管，六扇門的金總捕到了。”
江重威仿佛沒有聽見，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江總管，你打算做廢物嗎？”金九齡漫不經心的問。
江重威仰起頭，無神的眼睛空洞洞的望過來。
“真的瞎了……”金九齡走過去想看看江重威的眼睛，迎來他戒備的神色。
“江總管，九齡只是想看看你的眼睛而已。”玉天寶淡然的語氣中帶著那麽點堅硬。
“金九齡？”江重威沙啞的聲音響起。
“江總管，如果還想報仇的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金九齡仔細看了看江重威的眼睛，默然搖頭，已經毀的徹底，絕對不可能覆原了。
江姑娘沈默的站在哥哥身邊。
江重威低聲道：“還有什麽好說的？我去檢查的時候看到那個大胡子在繡花，然後他繡瞎了我的眼睛。我堂堂王府總管，居然如此失敗……”
“聽說王府守衛很嚴，寶庫更是機關重重，怎麽會有人無聲無息的到了寶庫？”
江重威手指有些發抖，說道：“我也奇怪，寶庫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可是沒有鑰匙他是怎麽進去的？寶庫周圍守衛重重，他是怎麽避開大家的？這件事實在是太離奇了，我一輩子都沒有遇見過這種事……”
“昨晚檢查寶庫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麽特殊的事情？比如說，有沒有人能接近你而你不會設防？”
江重威搖頭：“能夠接近我不設防的，只有我妹妹，但是妹子跟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關系。”
江輕霞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閃了閃，垂下眼看著自家哥哥。
“你妹妹平時喜歡穿什麽鞋子？”金九齡問。
江重威一楞：“這個……和案子有關嗎？”
“你只要回答我就是了。”
江重威想了想：“我妹妹最喜歡的鞋子就是紅色的繡花鞋，她幾乎天天穿著。”
金九齡若有所思的看著江輕霞，很不巧，今天江輕霞
腳下的也是紅色繡花鞋。
“總捕，我妹子和這事沒有關系，如果是我妹子，我會認出來的。”江重威嚴肅的說。
金九齡微微一笑：“我什麽都沒說，是與不是，我會查清楚。”
“昨天晚上有發生什麽嗎？”玉天寶問。
“昨晚？昨晚發現了刺客，所以我晚了一會兒才去檢查。”
“刺客？抓到了嗎？”
“沒有，她的速度很快，我只看到了一雙紅鞋子。”江重威嘆氣，昨天發生的事情足夠讓他再無自信。
又是紅鞋子？金九齡和玉天寶眼神交纏了一會兒，起身道：“好好休息，你盡力了，保重。”
江重威默默的轉身，躺回床上。
“江姑娘不送送客人嗎？”玉天寶似笑非笑。
江輕霞咬咬牙，看看哥哥，輕輕的關了門。
“總捕，怎麽樣？”關山問道。
金九齡微微一笑：“你們發動全部的衙役，去尋找穿著紅鞋子的女人，應該是會武功的，武功可能還不錯，找到後不要打草驚蛇，通知六扇門，記住要秘密一點。”
“紅鞋子？為什麽？”
金九齡沒有回答他，只是擺擺手。
關山滿頭霧水的離開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江姑娘。”金九齡含笑道。
江輕霞低著頭，說道：“是我的錯。”
“為什麽？”玉天寶不解，這江輕霞對哥哥看起來很看重嘛。
江輕霞咬咬唇，說道：“因為我知道平南王要造反。”她把哥哥從平南王府摘出來，只是為了他的安全。
“你覆制了鑰匙交給誰？”這個才是關鍵。
“大姐。”
“紅鞋子的大姐公孫大娘？”
江輕霞擡頭，問道：“你們是不是對紅鞋子了如指掌？”
金九齡道：“很多事你們做過了。”引起六扇門的註意，還想逃脫嗎？一個組織而已，當六扇門真的全力搜捕的時候，還有誰能逃掉？
江輕霞低聲道：“是啊，做過了，一開始的時候我們只是為了公平，為了正義，只是後來……我們束縛不了自己的心……”
“公孫大娘和其他人在哪裏？”金九齡問。
江輕霞搖頭：“我們一般沒有聯系。”
“那公孫大娘要找你們怎麽辦？”
“大姐會賣糖炒栗子。”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玉天寶道，“這也是一個懸案啊九齡，抓了紅鞋子，很多懸案都可以結案。”
金九齡輕笑：“江輕霞，如果你哥哥知道你的身份……”
江輕霞豁然擡頭，冷汗涔涔：“不要告訴我哥哥，我知道的已經全都告訴你們了……”
“至少你沒有告訴我紅鞋子和誰合作。”
“……”江輕霞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把鑰匙拿給大姐，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金九齡微微一笑，突然說：“你的情人一定很喜歡曼珠沙華。”
江輕霞一楞。
“你知道曼珠沙華的意思嗎？死亡之花。”金九齡伸手摘取了江輕霞鬢毛邊的花朵。
江輕霞摸摸頭發，咬牙。
“你的情人是誰？為了他傷害哥哥，真的值得嗎？”
玉天寶撇嘴，鄙視的看了她一眼：“還真的以為你是為了你哥哥的安全……”
江輕霞的眼眶紅了，突然嗚嗚的哭起來。
“江姑娘，你愛的人愛你嗎？”金九齡手腕一甩，花朵重新別在耳邊，“為了一個或許不愛你的人傷害唯一的哥哥，值得嗎？”
江輕霞還是搖頭，死都不肯說。
金九齡無奈，雖然他不介意用催眠，可是這樣私自催眠好像違法了。
“我希望你明白，無論你說不說，我都有辦法讓你開口。”金九齡說完這句話，江輕霞嘆息般的說，“我知道，在福建的時候你用了不知名的方法讓大家清醒了。”
金九齡蹙眉：“福建有你們的人？”
江輕霞沒有回答金九齡的問題，而是描述了自己情人的樣貌：“他白衣翩翩，俊美非凡，學識淵博，真是天下頂頂出色的人物。只是這樣的人物，卻永遠無法實現自己的抱負，只因為他的身份……皇親國戚。至於他具體的身份，我就不知道了，因為他不肯說。”
金九齡沈默，為了一個連真實身份都不肯告訴自己的人而出賣哥哥……這女人真是奇葩。
“他叫什麽名字？”
“連真實身份都不告訴我，他的名字怎麽會是真的？”江輕霞自嘲。
“無妨。”金九齡道。
“宮九。”
“宮九……”金九齡沈吟。
玉天寶道：“這個人……也開了一家大賭坊，能和銀鉤賭坊相提並論。”
“什麽賭坊？”
“狐貍窩，應該在海外。”
金九齡哦了一聲，等此案了結，他們必定要走一趟。
“自己去六扇門吧，你哥哥我會找人照顧。”金九齡嘆氣，“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江輕霞苦笑，她知道金九齡的言外之意——別想跑。
玉天寶道：“聽說你出嫁之前被新郎拋棄了。”
江輕霞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金九齡踹了玉天寶一腳，說道：“江姑娘，去自首吧。”
江輕霞眼神一陣迷茫，轉身走了。
“這件事是紅鞋子做的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只是她們要這麽多錢幹什麽？”
“誰知道？不過按她們從前的行事來看，這件事有些蹊蹺。”
“你是說紅鞋子受制於人？”
“天寶，你有沒有發現最近一年很多錢都不見了？”金九齡低聲道。
“你是說……”
“大金鵬王最後的財產，神教的財產，王府的財產，鏢銀……這麽多錢，如果在一個人手裏，足夠驚天動地了。”金九齡眉峰微蹙。
玉天寶笑道：“九齡，也許你想太多了，這些事不見得是同一個人做的。”
金九齡嘆氣：“希望是我想太多。”如果是一個人做的，那麽這個人非常可怕，他所圖也大。
“如果是一個人……九齡，你說有誰有這麽大能力？”玉天寶挑眉。
“你。”金九齡笑道。
玉天寶嘴角一挑：“我在六扇門，自然不會做這種事情。不過……我們假設你的想法是正確的，那麽能有這個能力做下這些事的，只有那麽幾個人。”
“玉羅剎。”
“葉孤城。”
“幽靈山莊。”
“宮九？”
兩人說了幾個可能，又不約而同的否定了。
玉羅剎在西域很強，但在中原想橫行無忌還是差了點。葉孤城天外飛仙，但畢竟是天外，中原的事情他做不到這個程度。幽靈山莊雖然詭異，但一些不敢露出真面目的人，哪裏敢同時得罪朝廷和江湖名門？而宮九，在江湖上沒有什麽名氣，在朝廷更加沒影響。但是這個人著實神秘莫測讓人有些擔心。
“這麽一想，應該不是一個人，可能是巧合。”金九齡松了口氣。
玉天寶笑道：“是啊，哪有人這麽強悍。”
“我們按著紅鞋子宮九的線索查下去，總會見到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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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齡看了最近負心人的案件，將地點劃定在平南王府附近。兩人騎著快馬趕到平南王的領地，掩藏了身份住在一家客棧。剛剛洗去一身風塵打算下去吃個飯,就見一幹捕快將陸小鳳團團圍住,而陸小鳳滿臉的無奈。
“陸小鳳,你怎麽在這裏,發生什麽事了？”金九齡疑惑的問。
陸小鳳正滿臉無奈的想逃跑呢,聽到金九齡的聲音,立刻伸手一指：“你們真的不應該找我,你們總捕頭來了。”
捕快們隨著陸小鳳的手指一看，見到了白衣翩然的俊美男子。
金九齡挑眉，陸小鳳這家夥，為了自己方便毫不猶豫賣掉了朋友。
“有事？”玉天寶問。
“總捕，平南王府失竊。”回話的捕快年紀不算小了，經歷了太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比其他人善於察言觀色。
“平南王府失竊？”金九齡偏頭看了玉天寶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驚訝的神色。平南王是當今皇帝的叔叔，頗受敬重，每年的賞賜少不了，據說平南王府是守衛森嚴到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而守護寶庫的更是江湖有名的高手橫練十三太保的江重威……
“是的，昨晚平南王府失竊，王府總管眼睛被繡花大盜刺瞎了。”
“繡花大盜？”金九齡和陸小鳳同時出聲。
“陸小鳳，你來這裏是？”
陸小鳳聳聳肩：“我有個朋友開鏢局的，他家八十萬兩鏢銀全部失蹤，鏢師全部被一個繡花的大胡子繡成了瞎子。”
“難道兇手是同一個？”情緒激動的小捕快已經叫出來了。
“你叫什麽名字？”金九齡擡擡下巴。
年紀大的捕快受寵若驚的說：“總捕，屬下關山。”
“跟我來。”金九齡說了一聲往樓上走，關山立刻跟上去。陸小鳳摸了摸胡子，覺得自己要調查的事情與金九齡要查的有些關系，於是也跟上去了。
四人進了房，最後進來的玉天寶關了房門，坐在金九齡身邊。
金九齡擺擺手，請兩人坐下：“現在把事情仔細的說一說。”
“好的。”關山從懷裏掏出一塊紅色絲帕，上面還繡著牡丹，繡工非常好啊。金九齡接過一看，道：“繡這個的應該是女人吧。”
“你怎麽知道？”陸小鳳脫口而出。
金九齡道：“我只是根據這朵花才猜測的，也是我說錯了。這需要專業人士才能分析出來。”
“神針薛夫人。”陸小鳳道。
“拜托你了，陸大俠。”金九齡將絲帕一扔，陸小鳳無可奈何的接了，“我真是欠了你們的。”
金九齡微微一笑，看向關山：“請說。”
“哦。”關山應了一聲，“昨天晚上，江總管照舊去探查珍寶，沒想到打開寶庫，卻看到箱子上面坐著一個繡花的大胡子。江總管想把他抓住，卻被他的繡花針刺瞎了眼睛，王府的財寶就這麽失蹤了。”關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一說，陸小鳳輕輕的咦了一聲。
“陸小鳳，你朋友的情況也一樣？”
陸小鳳道：“我朋友可沒有那麽困難，他們是被攔路搶劫的。”
金九齡摸摸下巴：“陸小鳳，江湖的事你去查，王府的事情我會查，保持聯絡。”
陸小鳳苦笑：“你為什麽不一起查？”
金九齡非常果斷的說：“我只有一個人，只能查一件事。”
“還有玉天寶啊。”陸小鳳不甘的說。
玉天寶輕笑：“我跟著九齡。”
陸小鳳懨懨的：“我討厭你們。”成雙成對甜甜蜜蜜的刺激自己嗎？唉，猴精啊猴精，你什麽時候肯接受我呢？
“關山，帶我們去見江總管。”
“是。”
江重威已經瞎了，沒用的人自然沒有資格留在王府。江重威被平南王撤了職，扔到一邊療養去了。江重威的妹子本來在某家尼姑庵出家，這會兒卻來到平南王封地，據說是想念哥哥了。不巧江重威瞎了眼，江妹妹就留下來照顧自家哥哥了。自從瞎了後，江重威就一言不發，沮喪的躺在床上，甚至連藥都不喝，打算死了算了。
“哥哥，開門吧。”道袍女子端著藥，無奈的喊道。
裏面無聲無息。
金九齡和玉天寶在關山的帶領下走過來。
“怎麽回事？”金九齡奇怪的問。
關山無奈的說：“總捕，江總管已經變了，他的心死了。江姑娘也辛苦啊……”
“江輕霞？”她居然是紅鞋子的一員？看起來是個非常溫柔的女子啊。
金九齡的聲音引起了江輕霞的註意，她轉過頭，無聲詢問。
“六扇門。”玉天寶道。
“你們來有什麽事？”江輕霞低聲問。
“查案。”玉天寶說。
江輕霞走過來說道：“哥哥最近心情不好，你們有什麽事情請問我吧。”
金九齡微微一笑：“請問江姑娘，聽
說你在別的地方出家，為什麽突然來了這裏？”
“我只是想來看看哥哥。”
“真巧啊。”金九齡掃了江輕霞一眼。
江輕霞垂眼：“是的，很巧。”
“江總管受傷，我也很遺憾。索性金某還懂那麽一點醫術，不妨給江總管看看，江姑娘不介意吧？”
“你？哥哥受傷很嚴重，如果不行，不要多給希望。”
“好。”金九齡點頭，擡頭看看玉天寶，玉天寶直接拍開房門。
江重威仿佛不知道有人闖進自己的房間般，沈默，沈默。
關山連忙道：“江總管，六扇門的金總捕到了。”
江重威仿佛沒有聽見，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江總管，你打算做廢物嗎？”金九齡漫不經心的問。
江重威仰起頭，無神的眼睛空洞洞的望過來。
“真的瞎了……”金九齡走過去想看看江重威的眼睛，迎來他戒備的神色。
“江總管，九齡只是想看看你的眼睛而已。”玉天寶淡然的語氣中帶著那麽點堅硬。
“金九齡？”江重威沙啞的聲音響起。
“江總管，如果還想報仇的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金九齡仔細看了看江重威的眼睛，默然搖頭，已經毀的徹底，絕對不可能覆原了。
江姑娘沈默的站在哥哥身邊。
江重威低聲道：“還有什麽好說的？我去檢查的時候看到那個大胡子在繡花，然後他繡瞎了我的眼睛。我堂堂王府總管，居然如此失敗……”
“聽說王府守衛很嚴，寶庫更是機關重重，怎麽會有人無聲無息的到了寶庫？”
江重威手指有些發抖，說道：“我也奇怪，寶庫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可是沒有鑰匙他是怎麽進去的？寶庫周圍守衛重重，他是怎麽避開大家的？這件事實在是太離奇了，我一輩子都沒有遇見過這種事……”
“昨晚檢查寶庫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麽特殊的事情？比如說，有沒有人能接近你而你不會設防？”
江重威搖頭：“能夠接近我不設防的，只有我妹妹，但是妹子跟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關系。”
江輕霞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閃了閃，垂下眼看著自家哥哥。
“你妹妹平時喜歡穿什麽鞋子？”金九齡問。
江重威一楞：“這個……和案子有關嗎？”
“你只要回答我就是了。”
江重威想了想：“我妹妹最喜歡的鞋子就是紅色的繡花鞋，她幾乎天天穿著。”
金九齡若有所思的看著江輕霞，很不巧，今天江輕霞
腳下的也是紅色繡花鞋。
“總捕，我妹子和這事沒有關系，如果是我妹子，我會認出來的。”江重威嚴肅的說。
金九齡微微一笑：“我什麽都沒說，是與不是，我會查清楚。”
“昨天晚上有發生什麽嗎？”玉天寶問。
“昨晚？昨晚發現了刺客，所以我晚了一會兒才去檢查。”
“刺客？抓到了嗎？”
“沒有，她的速度很快，我只看到了一雙紅鞋子。”江重威嘆氣，昨天發生的事情足夠讓他再無自信。
又是紅鞋子？金九齡和玉天寶眼神交纏了一會兒，起身道：“好好休息，你盡力了，保重。”
江重威默默的轉身，躺回床上。
“江姑娘不送送客人嗎？”玉天寶似笑非笑。
江輕霞咬咬牙，看看哥哥，輕輕的關了門。
“總捕，怎麽樣？”關山問道。
金九齡微微一笑：“你們發動全部的衙役，去尋找穿著紅鞋子的女人，應該是會武功的，武功可能還不錯，找到後不要打草驚蛇，通知六扇門，記住要秘密一點。”
“紅鞋子？為什麽？”
金九齡沒有回答他，只是擺擺手。
關山滿頭霧水的離開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江姑娘。”金九齡含笑道。
江輕霞低著頭，說道：“是我的錯。”
“為什麽？”玉天寶不解，這江輕霞對哥哥看起來很看重嘛。
江輕霞咬咬唇，說道：“因為我知道平南王要造反。”她把哥哥從平南王府摘出來，只是為了他的安全。
“你覆制了鑰匙交給誰？”這個才是關鍵。
“大姐。”
“紅鞋子的大姐公孫大娘？”
江輕霞擡頭，問道：“你們是不是對紅鞋子了如指掌？”
金九齡道：“很多事你們做過了。”引起六扇門的註意，還想逃脫嗎？一個組織而已，當六扇門真的全力搜捕的時候，還有誰能逃掉？
江輕霞低聲道：“是啊，做過了，一開始的時候我們只是為了公平，為了正義，只是後來……我們束縛不了自己的心……”
“公孫大娘和其他人在哪裏？”金九齡問。
江輕霞搖頭：“我們一般沒有聯系。”
“那公孫大娘要找你們怎麽辦？”
“大姐會賣糖炒栗子。”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玉天寶道，“這也是一個懸案啊九齡，抓了紅鞋子，很多懸案都可以結案。”
金九齡輕笑：“江輕霞，如果你哥哥知道你的身份……”
江輕霞豁然擡頭，冷汗涔涔：“不要告訴我哥哥，我知道的已經全都告訴你們了……”
“至少你沒有告訴我紅鞋子和誰合作。”
“……”江輕霞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把鑰匙拿給大姐，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金九齡微微一笑，突然說：“你的情人一定很喜歡曼珠沙華。”
江輕霞一楞。
“你知道曼珠沙華的意思嗎？死亡之花。”金九齡伸手摘取了江輕霞鬢毛邊的花朵。
江輕霞摸摸頭發，咬牙。
“你的情人是誰？為了他傷害哥哥，真的值得嗎？”
玉天寶撇嘴，鄙視的看了她一眼：“還真的以為你是為了你哥哥的安全……”
江輕霞的眼眶紅了，突然嗚嗚的哭起來。
“江姑娘，你愛的人愛你嗎？”金九齡手腕一甩，花朵重新別在耳邊，“為了一個或許不愛你的人傷害唯一的哥哥，值得嗎？”
江輕霞還是搖頭，死都不肯說。
金九齡無奈，雖然他不介意用催眠，可是這樣私自催眠好像違法了。
“我希望你明白，無論你說不說，我都有辦法讓你開口。”金九齡說完這句話，江輕霞嘆息般的說，“我知道，在福建的時候你用了不知名的方法讓大家清醒了。”
金九齡蹙眉：“福建有你們的人？”
江輕霞沒有回答金九齡的問題，而是描述了自己情人的樣貌：“他白衣翩翩，俊美非凡，學識淵博，真是天下頂頂出色的人物。只是這樣的人物，卻永遠無法實現自己的抱負，只因為他的身份……皇親國戚。至於他具體的身份，我就不知道了，因為他不肯說。”
金九齡沈默，為了一個連真實身份都不肯告訴自己的人而出賣哥哥……這女人真是奇葩。
“他叫什麽名字？”
“連真實身份都不告訴我，他的名字怎麽會是真的？”江輕霞自嘲。
“無妨。”金九齡道。
“宮九。”
“宮九……”金九齡沈吟。
玉天寶道：“這個人……也開了一家大賭坊，能和銀鉤賭坊相提並論。”
“什麽賭坊？”
“狐貍窩，應該在海外。”
金九齡哦了一聲，等此案了結，他們必定要走一趟。
“自己去六扇門吧，你哥哥我會找人照顧。”金九齡嘆氣，“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江輕霞苦笑，她知道金九齡的言外之意——別想跑。
玉天寶道：“聽說你出嫁之前被新郎拋棄了。”
江輕霞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金九齡踹了玉天寶一腳，說道：“江姑娘，去自首吧。”
江輕霞眼神一陣迷茫，轉身走了。
“這件事是紅鞋子做的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只是她們要這麽多錢幹什麽？”
“誰知道？不過按她們從前的行事來看，這件事有些蹊蹺。”
“你是說紅鞋子受制於人？”
“天寶，你有沒有發現最近一年很多錢都不見了？”金九齡低聲道。
“你是說……”
“大金鵬王最後的財產，神教的財產，王府的財產，鏢銀……這麽多錢，如果在一個人手裏，足夠驚天動地了。”金九齡眉峰微蹙。
玉天寶笑道：“九齡，也許你想太多了，這些事不見得是同一個人做的。”
金九齡嘆氣：“希望是我想太多。”如果是一個人做的，那麽這個人非常可怕，他所圖也大。
“如果是一個人……九齡，你說有誰有這麽大能力？”玉天寶挑眉。
“你。”金九齡笑道。
玉天寶嘴角一挑：“我在六扇門，自然不會做這種事情。不過……我們假設你的想法是正確的，那麽能有這個能力做下這些事的，只有那麽幾個人。”
“玉羅剎。”
“葉孤城。”
“幽靈山莊。”
“宮九？”
兩人說了幾個可能，又不約而同的否定了。
玉羅剎在西域很強，但在中原想橫行無忌還是差了點。葉孤城天外飛仙，但畢竟是天外，中原的事情他做不到這個程度。幽靈山莊雖然詭異，但一些不敢露出真面目的人，哪裏敢同時得罪朝廷和江湖名門？而宮九，在江湖上沒有什麽名氣，在朝廷更加沒影響。但是這個人著實神秘莫測讓人有些擔心。
“這麽一想，應該不是一個人，可能是巧合。”金九齡松了口氣。
玉天寶笑道：“是啊，哪有人這麽強悍。”
“我們按著紅鞋子宮九的線索查下去，總會見到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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