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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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府失竊案是大事,莫名詭異到讓這邊的捕快們完全摸不著頭腦,既然金九齡在這裏,那麽大概這案子會落到金九齡身上。一般的案子其實只要金九齡想,他都可以插手,不過介於平南王是皇親國戚,金九齡做事的時候總會留點餘地,所以還是親自來通知一聲。

金九齡和玉天寶來到平南王府,遞了帖子,等了一會兒,小廝終於回來了,面無表情的說:“兩位,我家王爺有貴客到,不方便。

金九齡眉梢一挑:“你告訴你家王爺我們是六扇門的,來查繡花大盜案的嗎?”

小廝道:“王爺有貴客,不想打擾貴客。王爺說,兩位要查盡管去查,不要來王府打擾貴客就好。”

玉天寶湊到金九齡耳邊說:“算了,走吧,我們不是貴客,人家王爺不想見呢。”

金九齡聳聳肩:“那麽,等你家王爺的貴客離開後來鴻運客棧找我們。”

小廝點頭,啪的關上門。

金九齡摸摸下巴:“天寶,你說什麽樣的貴客連寶物都不管了?”

“就算是貴客,也沒必要把我們兩個阻在外面。”

“王府裏有秘密。”兩人相視一笑,轉身離開。到了偏僻的地方,一溜煙的跑進了王府。因為兩人的武功實在太好。加上如今王府功夫最好的江重威已經廢了,金九齡和玉天寶在裏面簡直像在家裏一樣自在。

王府的守衛果然如江重威說的那般,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非常的嚴密。在這麽嚴密的守衛裏居然能悄無聲息的盜走寶物還刺瞎了那麽多人的眼睛……這繡花大盜還真是了不起。

“小雅,西苑的客人好俊美喲,真羨慕你可以服侍他。”粉衣丫鬟瞇眼,似乎想起了什麽,夢幻般的說。

被稱為小雅的丫鬟一身白衣,手裏端著一碗湯,行走間湯水居然波瀾不驚。

“小月月喲,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明白那個男人的本質。他是比冰塊還要冰冷的存在,和他呆上一段時間,你一定會被凍死。”

“不會吧?他長得好好看喲。”

“還是欣賞世子吧,比起他的冰冷,我覺得還是世子的風流紈絝比較好。”

“小雅,你真的被逼急了吧,連世子的好話都說出來了。”

“因為世子真的很有趣啊,小月月要是喜歡的話,代替我過去送東西好了。”小雅二話不說將盤子塞到小月月手裏。小月月趕緊搖頭:“不,不,聽你一說就覺得麻煩了,我不去了,突然覺得遠距離欣賞美男更好。”

小雅聳聳肩,往西苑走去。

金九齡對西苑的公子起了極大的好奇心

,兩人輕飄飄的跟在丫鬟後面。

西苑的院子裏站著兩個年輕的男子,一個雍容華貴,一個飄渺如仙。看似高貴的公子哥兒倒是沒什麽了不起,但飄渺如仙的冰冷男子卻氣勢驚人。金九齡與玉天寶不約而同的收斂了全身的氣息,連呼吸都停止了。

“師傅,你看這樣對不對?”雍容華貴的男子舞著劍,招式浮於表面,大約是三流高手水平。

站在一邊的白衣男子冰冷而俊美,掃了一眼,一個字表達了自己的意思:“錯。”

“師傅……”華貴男子眼底滑過一絲幽暗,被師傅否定的感覺很難受。

金九齡看到練劍的男子正臉,臉色一變——這個人,長得居然和當今皇上一模一樣。如果不是這個人沒有皇帝那身氣質風骨,估計他就得認錯人了。

而站在一邊的白衣男子,似乎有很重的心事,連周圍有人窺視都沒有察覺。

“世子,靜心,浮躁是練不出好劍法的。”白衣男子語氣平淡,無一絲起伏。

“再怎麽著我也比不上師傅。”世子討好的笑。

金九齡皺皺眉,立刻消失。

“天寶,你說那個人是誰?”金九齡想著江湖上年輕的用劍高手,能達到那個程度的似乎只有西門吹雪葉孤城吧?

“葉孤城。”在南王府的,除了葉孤城沒別人了,“聽說世子拜了葉孤城為師,本以為是流言,不想是真的。”

金九齡輕嘆一聲:“南王果然不本分。”見到了世子,金九齡幾乎可以猜出整個計劃。決戰紫禁之巔,不過是一個聲東擊西的借口,他們要做的,不過是渾水摸魚李代桃僵。

“要不要和葉孤城談談?”一代劍聖死於宮廷陰謀,似乎不怎麽美好。

金九齡搖頭:“皇上已經有決定了,我們還是不要打擾的好。等到了最後,他們以為計劃快要成功的時候再出手,一定更有趣。”

玉天寶挑眉,笑道:“九齡,你也不是好東西。”

金九齡笑:“我從來沒說我是好人。”

“現在去做什麽?抓捕紅鞋子?”

“歐陽情和江輕霞的身份確定了,我們專註於負心案吧,這是我們過來的目的不是嗎?”

“好。”

“先去走訪一下受害者家人吧。”金九齡道。

玉天寶突然問:“九齡,我們花了這麽大功夫去找紅鞋子,萬一兇手不是他們呢?江輕霞也不過偷了鑰匙。”

金九齡挑眉:“天寶,要記住你現在是捕快啊,怎麽腦筋還是轉不過來?紅鞋子就算沒有做這些事,也與它關系緊密,更何況,她們是十惡不赦的罪人,抓了也是應該的。”

玉天寶一楞,搔搔頭:“我只是一下子沒轉過來,紅鞋子的確都是罪犯。”

“哼,不管有什麽苦衷,她們做的那些事情……讓人無法原諒。”金九齡厭惡這種無緣無故殺人的人。

兩人走訪了那些被殺男子的家庭,企圖從中找到某些信息。但是很可惜,所有的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自家老爺帶回來一個絕色美人,然後死了,美人消失了。金九齡根據他們的描述,將美人畫了出來,卻是個個不同。那些男人的妻子有些很解氣,大笑著說死的好,有些卻很痛苦,總之是愛恨糾纏說都說不清。

走出最後一家,又是一天過去了。太陽早就下山了,今晚沒有月亮,玉天寶買了一個燈籠,為金九齡指明了道路。

金九齡慢悠悠的走著,腳下有一搭沒一搭的踢著小石子,輕輕嘆氣。

“怎麽?”玉天寶關心的問。

金九齡雙手環胸,慢吞吞的說:“我們走訪了這麽多家,我突然覺得那些男人死的好。”這是不對的,濫殺無辜不值得稱道,但是那個殺手卻解救了那些飽受迫害的女子。

“負心薄幸,是男人的通病。”沒有得到之前信誓旦旦,而後卻三心二意將誓言拋之腦後。三從四德,七出之罪,喜新厭舊……女子一生要遭受多少苦難?

他們拜訪的那些人中,有為了攀高枝拋棄為自己奉獻一切的青梅竹馬的;有不喜妻子容顏褪色而納美妾的;有因為妻子無後而虐待的……各種各樣,簡直是渣男黴女的災難集合。金九齡查訪的時候都想揍人了,當然,人已經死了,他不好挖墳。

“如果那些女人可以離開丈夫就好了。”金九齡嘆道。女人並不是都逆來順受,也有人千方百計的想著逃離,只是……有人告官反被打了板子,有人逃離被送回家,有人逃離聲名狼藉……無論成功或者失敗,男人怎麽對待妻子都沒有人說什麽,頂多揮灑一下廉價的同情心,而妻子想離開丈夫卻是寸步難行,各種刁難各種鄙視都來了。

何其不公?可是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

玉天寶道:“世俗如此,律法如此,男子可休妻,女子不能休夫。”

“因為沒有任何律法保護她們的安全,所以她們寧願丈夫死掉。”不在沈默中死亡,就在沈默中瘋狂。

玉天寶摸摸金九齡的頭,安慰道:“九齡,你只要查案就好,其他的事不要管了。”太心軟不是好事。

金九齡搖搖頭:“我只是感慨而已,如果女子在丈夫不合格的情況下能保護自己就好了。”

玉天

寶道:“那得皇上修改律法。”

金九齡偏頭,眼睛亮閃閃的問:“你說我們回去求皇上修改律法如何?至少女子在被丈夫虐待或者實在沒有感情的時候可以分開,就算是凈戶出身我想她們也會開心的。”

“那男人就不會開心了。”所以修改律法是通不過的,朝廷大臣怎麽可能讓這種違背祖宗規矩的東西出現?

金九齡沒有再說什麽,但心裏已經在考慮該怎麽讓皇上考慮修改律法了。

“九齡,兇手不是專門殺負心漢麽?不如我們演一對夫妻?”玉天寶低聲問。

金九齡一楞:“你做妻子?”

玉天寶眨眨眼,促狹的笑道:“我還記得當年的金九妹。”

金九齡踹了玉天寶一腳:“九妹你妹!”

“是啊,九妹現在是我的。”玉天寶聳肩。

金九齡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卻在心底盤算著玉天寶計策的執行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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