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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闕九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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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貴人小產後一病不起,整日以淚洗面,闕淩簡為了安撫她,晉了她的嬪位,所以現在麗貴人應該改稱為麗嬪了,關於小產這件事闕淩簡心裏已經有數,暖亭裏就那麽幾個人,他所認識的闕九湛固然算不上純善之輩,純善的人也不可能坐上皇位,但他還不至於肆意傷及無辜,無關善念與否,只是作為一個曾經的帝王或者只是一個男人,他的驕傲和自尊讓他不屑於用這種陰損下作的手段對付一個有孕的女子,如果他真的因為恨自己而想讓自己孫子絕孫,他最可能的做法大概是當著自己的面在麗嬪肚子上來一刀,這樣才符合闕九湛的性子,永遠是這麽囂張而任性。

至於麗嬪自己,更不可能了,肚子裏的孩子是她的一切,她看的比自己命還重,斷斷不可能以孩子為賭註,只為陷害闕九湛,這樣一分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剩下的就只有貴妃趙凝秋了,但是一來沒有足夠的證據,二來趙凝秋是貴妃,要想以殘害子嗣的原因處置他,必定要經過宗族那邊,這樣一來,闕九湛就藏不住了,繼續查下去勢必引起會引起一場不可預計的災難。宗族那邊為了保住皇族的顏面,闕九湛就必須要死。闕淩簡知道自己絕不能去冒這個險,於是他將此事壓了下來,對外一律宣稱暖亭裏濕滑,才導致麗嬪不小心跌落湖中,這只是一場誰也不想的意外。

因為此事,闕淩簡消減各藩王兵權的時候先拿趙凝秋的舅舅石康王下手就可以理解了,不過這是後事,但在當時麗嬪墜湖這件事並沒有因為闕淩簡的刻意低調而平息。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麗嬪懷著皇長子跌落湖中,疑似被人故意推下去的,消息很快在宮裏傳揚開,承安宮裏的人被總管下了封口令,趙貴妃和麗嬪身邊的那些宮人暗地裏口耳相傳,咬定就是那個九少爺將麗嬪推下去的,麗嬪臥床休養,逢人過去探望,一說起這事也是哭哭啼啼的,皇上已然做出了決斷,她不敢明著明著抗旨,就推說每次一閉上眼睛就看到那個孩子在她面前哭,說是被人設計害死的,要她這個做母親的為他報仇。就這樣沒過多長時間,宮裏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皇上寵信的那個九公子不僅恃寵而驕,妄圖獨占君恩,還心思惡毒,自己身為男子不能生養卻容不得別人為皇上誕下子嗣。而闕淩簡在處理這事上所持有的明顯偏頗態度,讓後宮眾人對闕九湛更加嫉恨。

另一方面闕九湛的日子也不好過,從那日以後,闕淩簡待他態度如常,沒做任何的處罰,但下令不準承安宮任何人給他鞋子和外袍,寒冬臘月,外面滴水成冰,沒有鞋子和外袍,他連房門都出不去,闕淩簡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變相的禁足。以往出去最多就是到園子裏走走,走到哪裏都有一群人跟著,什麽事情也做不了,現在不能出去也罷,闕九湛讓人去書庫裏給他找了不少書過來,沒事就看看書,寫寫字,作作畫或者直接睡上大半天,日子在旁人眼裏過得悠閑自得,只有近身伺候的人才知道,有多少個不眠夜,他都被淩簡強摁在床上一遍遍的需索著,直至累得昏睡過去才被堪堪放過,他早上起床腿都是虛軟的。

在此期間他只被允許去見過安陽一次,還是隔得遠遠的,只看了個大概模樣,不過看著身形,是比以前豐潤了許多,他覺得自己所付出的代價總算是沒有白費,至少安陽是平安的。至於加諸在他身上的,他都可以忍受。

“這個時候都可以分神?”闕淩簡毫無預警的一記抽送,成功地讓自己進入更深,也讓面對面坐在自己懷裏的人發出難耐的激情喘息,眼神更加迷離誘人。

“在想什麽?”下身的撞擊沒有停止,闕淩簡傾過身去咬住闕九湛的耳垂,輕聲低語。

闕九湛掛在闕淩簡的手臂上,頭向後仰去,午後的陽光刺眼,他微微合上眼睛,這樣迷亂的一幕每隔兩天都要上演一次,他早該習慣了,眼角掃過邊上低頭不語的宮人,他恍然記起他方才是準備用午膳的,然後闕淩簡回來了,吃著吃著就變成他坐在闕淩簡腿上由著人插入的模樣了。只著長中衣,衣擺一撩就行,真是方便,怪不得屋裏就這種衣衫最多。

“說話。”闕淩簡不喜歡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明明他們現在做著最親密的事情,卻還是摸不清這人的心。

“作為一個男寵,我在想以後是不是都不需要衣衫這種東西了。”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倒是不在意的。”闕淩簡眼中閃過一絲怒氣,右手來到衣衫遮掩下兩人相連的部分,搔刮著入口,冷不防地加了一根手指,“這樣我也方便點,多做幾次,你也早點有孩子。”

“啊……”闕九湛渾身一顫,失聲驚叫,腰肢瞬間酸軟,向後靠在飯桌上。

闕淩簡覆上去堵住他的唇撕咬。

桌上乒乒乓乓的碗碟碰撞生越來越密集,明然離得最近,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心跳,繼續低著頭,腳下那方地毯上有三只蝴蝶,她來來回回已經數了百十遍,可近在耳邊的喘息好像還沒有停止的跡象,張敬公公最近也不知道哪裏去了,她則被調到這裏貼身伺候九少爺了。

離著過年還有半個月,很快佑安二年就要過去了,闕淩簡登基兩年,逐漸收服了朝中的大部分勢力,皇位日趨穩固,西陵的局勢越來越平穩,四處一片升平氣象。

闕九湛閑來無事,花了五天的時間畫成了一幅紅梅圖,明然看了很是喜歡,不停稱讚:“少爺,真好看,真好看。”

闕九湛放下筆,最後蓋上一方小印,漁樵山人,自己看著也很不錯,“明然,你說說哪裏好看?”

明然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這不是快過年了,這紅紅的一大片梅花看著真喜慶熱鬧。”

闕九湛被她逗得笑出聲,心道原來是這個好看法,他想起淳於冉也愛畫梅,但那人更愛白梅,他筆下的白梅枝骨嶙峋,錚錚烈氣,點點數朵,梅花的清傲之氣躍然紙上,最是受時下文人的追捧,可自己偏偏喜歡紅梅,還不是喜歡那種一朵朵的,就是這種開成一片的才覺得好看,果然是俗人都喜歡喜慶熱鬧嗎?“是挺喜慶的,改明兒送出宮找個最好的師傅裱裱,過年咱就掛在這屋裏。”

淳於冉最近又升官了,聽闕淩簡說他在吏部做的很不錯,原先對政事不敢興趣果然是假的,自始至終那人都是在做戲給自己看,他所喜歡的那個淳於冉自始至終都是不存在的,或者說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已經死了。

除夕那天闕淩簡在宮裏設宴,朝臣和一眾的嬪妃都列席,闕九湛不能參加,據說安陽也沒去,打聽回來的消息是清怡宮裏進了刺客,死了好多人,包括安陽的貼身宮女明月,闕九湛得知這些心裏一直無法平靜,掙紮到半夜才睡著,竟然夢到了他的母後,醒來闕淩簡已經睡在他身邊了。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同床共枕有三年,理智上明明還防備著,身體卻早已經妥協,習慣了他的陪伴。過完這年,他就三十四歲了,真的不年輕了,闕淩簡也二十八歲了,他們相識到今年為止已經十四年了,十四年,幾乎占據了他人生的一半時間,他們明明應該是叔侄,卻發展成今天這樣不倫的關系。

“怎麽醒了?”盯在自己臉上的目光太明顯,闕淩簡想裝睡忽略都難。

“淩簡?”闕九湛輕輕喚了他一聲。

“什麽事?”這一年,除卻在床上最失控的時候,闕淩簡很少聽他喊自己的名字。

“淩簡,如果我承諾放棄報仇,你放我和安陽離開吧。”

闕淩簡第一反應是翻身將人壓住。

這次闕九湛沒有掙開,他的語氣依舊是平靜的,“淩簡,你看看我,過完年我就三十四歲了,不再年輕,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少年,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但總不至於還有另外一個三十四年,”闕家的人沒幾個長命的,父皇去世的時候還不到天命之年,永佳皇叔不過四十有二,闕淩簡的父王更年輕,恐怕他也不例外,“你的皇位日益穩固,就算我有一天振臂高呼,估計也沒什麽人願意來投靠,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會帶著安陽離開西陵,安陽以前就說有生之年想去大寧的江南看看,也許去那裏定居不是壞事。”拋開這裏的一切重新開始需要很大的決心,但是能給大家一個解脫的機會,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可以找個溫順的女子好好過日子,安陽趁著年輕還能找一個不錯的夫家。

“不許,我不答應。”

“為什麽不答應,過去的一切我都已經不計較了。”怎麽算都是闕淩簡欠他比較多吧,搶了他的皇位,逼死他的妻兒,欺辱他半年,他都可以放下了,闕淩簡還計較什麽。

“你走了,我……我的孩子怎麽辦。”闕淩簡固執地堅持這一點。

“別鬧了,闕淩簡,你後宮裏那麽多女人,無論揀出哪一個,她們都願意生下你的子嗣,你何苦來強逼我?”

“她們不一樣,這是你欠我的,這輩子必須要還。”

闕九湛今晚本來就是強壓著自己的性子才說出前面的那番話,如今聽他這麽說,馬上就暴躁,聲音不自覺揚高,“我欠你?我欠你什麽,用得著一輩子來還?我就是不生,難不成你還要因此斷子絕孫不成?”這話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闕淩簡也吼他一句,“我這樣還不是你害的?”

“我害你什麽了?”闕九湛回吼。

“反正你怎麽說我都不會答應的,離開的主意你想都不要想,時辰不早了,睡覺。”闕淩簡不想和他再說下去,扯著被子兜頭給他蓋上。

“滾一邊去。”闕九湛在被窩裏踢他一腳,浪費半天的口舌,早不該抱什麽希望的。

“你如果不想睡,我不介意陪你做點別的事情。”

闕九湛再踹一腳,動作迅速的拍開在自己身上煽風點火的爪子,搶過所有的被子裹成團,自己到床裏面去睡,“明天我想去見安陽。”退而求其次。

“她什麽事都沒有,你不用擔心。”清怡宮確實來過刺客,但根本連闕芷晴的面都見上,那個女人如今能吃能喝,沒事還能對著下人耍耍威風,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逍遙自在。

“那張敬什麽能回來?”再退一步。

“等你想讓他回來的時候。”

闕九湛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咬咬牙,“明天讓他回來吧。”

“好。”這件事闕淩簡答應的很痛快。

張敬回來後,還像以前一樣貼身伺候闕九湛,面上並無任何不同,就是右腳跛了,闕九湛什麽都沒問,但從此再沒讓他去找過避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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