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重陽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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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起了風,早上起來院子裏就落了薄薄的一層黃葉子,太陽在雲層裏還是半遮半掩的,不過好在總算是露臉了。

一大早,小莫正揮舞著大掃把在掃院子,見到莫南槿牽著兩個小家夥從房裏出來就笑著喊道:“少爺,今天是重陽節啊。”

莫南槿展眉恍然一笑說道:“是呢。”這兩天一忙,竟然忘了今天竟然是九月初九重陽節了。

“爹爹,那今天咱吃重陽花糕嗎?”行止本來剛被爹爹從被窩裏抓起來,沒睡醒,神色還有些懨懨的,現在一聽重陽節立刻來了精神。

景止在一旁眼睛也瞪得溜溜圓。

莫南槿笑罵道:“說起吃的來,這記性倒是好的很。”

說起這個重陽花糕也是雲州這一帶的習俗,莫南槿以前也沒見過,學起來倒是不難,就是每次重陽節也正好是農忙的時候,實在是沒心思和精力做這個,去年天氣好,又請了幫工,地裏的農活忙完的早,就去和葉青家的孫大娘請教了做法,第一次學做,樣子自然是比不得店裏買的,但是味道還不錯。就那一次,難為兩個小家夥還記得住。

南宮靜深是最後一個從房間裏出來的,自己整好了衣衫,問道:“什麽花糕?”

容王爺揍人,果然很會挑地方,外表看起來其實不算嚴重的傷,可就是一整晚的疼的睡不著覺,天亮了,才瞇了一會。

“靜叔叔,是我爹爹做的花糕哦,好吃。”景止看見南宮靜深,放開爹爹的手,沖著靜叔叔就過去了。

南宮靜深趕緊壓低身子接住他,可是小家夥的腦袋不偏不倚的正好正在撞在胸口上,剛緩了幾分的疼,有火辣辣的湧上來,南宮靜深咬咬牙,還是把景止抱在臂彎裏,笑問道“景止乖乖的聽爹爹的話,爹爹就給景止做花糕吃了。”

“恩,”景止答應一聲,又看向莫南槿,努著小嘴巴喚道:“爹爹。”

莫南槿掃了南宮靜深一眼,說道“你倒是會做好人。”

南宮靜深倒是有心思逗趣,還說道:“謝謝誇讚。”順便親親自己小家夥的白白胖胖的小臉蛋。

莫南槿對這樣的南宮靜毫無辦法,只得瞪他一眼了事。

正好漁陽帶著雲止也過來了,走進了,莫南槿才發現漁陽的眼睛裏還有紅血絲,似乎也是晚上沒睡好的樣子。

莫南槿問她。

漁陽也只是笑了笑說:“這兩天天氣不好,房裏憋悶的很。”

莫南槿也沒有太在意,畢竟這兩天確實這樣,他有時候也是煩悶的緊,就說:“今晚上咱們煮點安神茶喝。”

南宮靜深站一旁等著莫南槿,看他們熟稔的態度,說是一點妒忌沒有那是假的,可是還不到容不下的地步吧,畢竟她也陪了小槿這麽多年,小槿也視她為親人,而且……南宮靜深唇角彎了彎,說不定她還真會成為他們的親人。

有個人註定又欠了他一筆,看到又爬到小槿懷裏的女娃娃,不,或許是兩筆吧。

幾個人到了後院,汲了井水洗漱,這個時候的井水已經有些涼了,但是撲在臉上實在是提神,正說著話呢,容熙和南宮秋湖從後門那裏進來了。南宮秋湖懷裏抱著一大捧茱萸,或紅或黃的茱萸果子,很鮮亮。

莫南槿迎上去,把茱萸接過來,喚道:“爹爹,怎麽這麽一大早就起來了?”開口的一瞬間,莫南槿不想去看南宮靜深,擺明的事實就是這樣,就算再逃避,又能逃避幾時,索性就挑開了吧。

“早上醒來,很清涼,就出門走走了。”南宮秋湖不自在的扯了扯領襟。

“您昨晚睡得還好嗎?”不知道他們第一次住這樣的地方習不習慣。

南宮秋湖眉梢一跳,含含糊糊的答應一聲:“恩。”

終究是沒說出句好還是不好,實際上昨晚根本沒睡多少,容熙似乎是為了補足這麽多年的缺失,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他大半晚上,弄到他最後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莫南槿還覺得有些奇怪,雖然現在天氣涼點了,但是爹爹沒必要穿這麽高領襟的衣衫吧?難道是爹爹從北地過來,沒帶多少南邊的衣衫?

“爹爹,今天我陪您出去裁幾身新衣衫吧?”莫南槿把手裏的茱萸放在樹下的石桌上。

南宮秋湖不解,說道:“我有的,不必破費了。”

莫南槿剛要張嘴。

倒是南宮靜深反應極快,打斷莫南槿還沒說出的話,說道:“小槿是覺得這南山鎮是鄉下地方,這又農忙,衣衫臟的快,多備幾件,給您和……景止爺爺。”

容熙頗覺意外的看他一眼,算你小子識相,小槿的意思他也看出來幾分,可是他不能開口,他一開口,秋湖就該明白過來了,非翻臉不可。

自己這個兒子啊,一臉的聰明相,難得見他犯迷糊,可是一旦犯起來,他還真是招架不住。容熙站在南宮秋湖背後,對著莫南槿無聲的搖搖頭。

莫南槿楞了一下,接著低頭自失一笑,知道兩個人的關系是一回事,但是親眼目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怪不得爹爹的領口遮遮掩掩間,隱約有些紅紫的痕跡呢,他竟然還以為這些天,天氣潮濕,客房又多時沒人住,有蟲呢,前些天他還光明正大的取笑小莫,沒想到他現在犯了一樣的錯誤。

“少爺,你看我做什麽?”小莫掃完了院子,把掃帚放在墻角,正過來洗手。

“被你傳染笨了。”莫南槿笑著,順手把晾著的布巾遞給他。

“我冤枉,少爺真會遷怒。”小莫不服。

“我那裏還有些衣衫,現在不用做了,過些天再說吧。”南宮秋湖不在意的笑笑,至於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也許容熙晚上也會知道。

“這些茱萸還新鮮著,在後山采的嗎?”莫南槿也不在這個事情糾纏了,很快的換了話題。

“在山上走了走,就看到了這個,今天不是重陽節嗎?聽說民間都有這個習俗,要登高,還要采茱萸。”以前是忙著爭皇位,後來是為了報仇,別說重陽了,就是大年夜裏也不得安生,這倒是第一次平平靜靜的過個節日。

“是啊,雲州的茱萸在大寧可是很出名的。”莫南槿順著他的話說下來。

“看著確實不錯。”

……

他們才是一家人吧?漁陽低頭,手指攪亂了木盆中的倒影。

“漁陽,吃飯了。”莫南槿回頭喊她。

“哦,這就過來了。”漁陽答應一聲,把木盆裏的水倒掉,用過的青鹽收起來。

今天的活不多,那幾個幫工手腳還算勤快的,就有一個比較嘴碎,愛打聽事,總是有意無意的就和明庭小莫打聽莫家的事情,小莫雖然笨點,可是那也得看和誰比,聊天的時候趁機試探了幾次,看來也不是什麽人派來的,就這人天生好事,見莫家還算體面,小莫和明庭也是能說上話的,心眼一動,就想著打聽點消息,順便看看自己能不能也在他們家做工。玉米已經都拉回來了,玉米桿也刨了一大半,今天刨掉剩下那幾壟,太陽好,曬上兩天就可以拉回家垛起來,當柴禾燒了。

這剩下的活,今天不到一上午就能做完,明庭和莫南槿商量了,今上午做完後,就把那人辭了,一則是過幾天就不需要這麽多人了,二則是怕他出去碎嘴,本來這幾天莫家來來往往的這幾個人就夠紮眼的了,就別在給人增加話題了。

莫南槿覺得明庭說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事就這麽定下了。

早飯後,兩個父親領著孩子們說要出去重陽登高爬山去,莫南槿也隨他們老老小小的鬧騰去。

可是莫南槿突然想起來,前幾天的時候雲家送來了張帖子,說是重陽節,老太太邀人賞菊,莫南槿拍拍額頭,這茬子竟然給忘了,這雲家老太太這些年對莫家也是頗為關照,前段時間漁陽傷著了,還讓人送了好些東西過來,一直沒過去道謝呢,當時收到帖子想著要準備些謝禮的,竟讓自己忘得一幹二凈了。

南宮靜深見他皺眉,就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

莫南槿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漁陽在一旁插話道:“相公,這個不難,前些時候,咱們在昭陽,那個老夫人不是送給咱們是幾棵上好的人參嗎?”

“那是給你補身子的,怎麽能用來送禮?”莫南槿不讚同。

漁陽明朗一笑道:“你看我現在好好的,哪裏需要補啊?再說不是還有兩棵嗎?咱家留下一棵。備不時之需,還有一棵就送給雲家老夫人吧?我看那人參是極好的,也當得起這謝禮了。”漁陽也是識貨的人,那幾棵人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她原先還疑惑,非親非故,就送了這麽名貴的人參和藥,可是昨晚聽明月和她說了南宮靜深的身份,那位老夫人的身份即使現在不知道,想必也不會簡單吧,又加上莫南槿的關系,也就可以理解了。

莫南槿聽她這樣說,就點點頭答應了。

“那我去房裏拿出來。”

“我和你一起去。”南宮靜深見漁陽出去了,說道。

“人家好像沒請你。”

“總不能不讓帶親眷吧?”南宮靜深挑眉笑笑,鐵了心要去,上次見到的雲清川可不是什麽善良之輩,而且對小槿有莫名的敵意,他可不放心小槿到他的地盤上。

“親眷?你是我什麽親眷?”莫南槿扯扯嘴角笑道,還是把這個問題問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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