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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千鈞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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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祖生,你們方才在做什麽?”男子見眾人不回答,扯出一抹極為燦爛的笑容,又很有耐心的追問了一句,語氣似乎並無半分不耐。

田祖生離得他最近,嚇的腿都軟了,這個祖宗,接觸過他的人大多知道,他不笑的時候並不代表他心情不好,但是他這麽一笑就一定是代表他的心情很壞,他不知道今天怎麽惹著這個祖宗了,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件事情是不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了。

“駙……”未說完,先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磕磕巴巴道:“是這樣的,這位是雲州府,雲家的當家人雲思川雲少爺,今日是……是來屬下家裏……做客的,這不剛要走。雲賢侄……”田祖生向雲思川示意。

雲思川也看出自打這個漂亮異常的年輕人出現,事情的發展似乎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去了,也不想在這裏多做無謂的糾葛,再說細觀此人的做派和田祖生小心翼翼中又帶了不容錯認的懼怕,估計此人的身份應該就是了。

“雲思川見過這位大人。”

來人斜睨他一眼,似乎習慣了接受眾人的行禮,見雲思川這樣臉色也並無多大的變化,只是可有可無的回了聲:“免了。”

腳步卻未停的朝著莫南槿的方向過來了,嘴角始終掛著一抹不明其意的笑容,在這個傍晚,逐漸暗下來的挺庭院裏,竟然有說不出的詭異感。

漁陽感到和她交握的莫南槿的手一緊,她條件反射的想擡頭,卻又被莫南槿生生了扯住了。

來人在莫南槿的面前停住,伸手欲撫上。

明庭面不改色擡手擋開。

來人怪異的挑挑眉,看看莫南槿不置可否。

“這位大人,這位跟隨在下來的小兄弟。如果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請您多多包涵。”雲思川起初沒註意到這人要做什麽,但看著他一步步的向莫南槿逼近,再遲鈍也看得出此人是沖著莫南槿來的。看到幾人的對峙,連忙上前解圍。

來人這時才正眼看雲思川,看到雲思川表現出來的執意維護,眼中玩味的笑意更重了。

“讓開!”來人似乎終於用盡了耐心,冷厲開口,雖然眼睛裏的笑意還未散去,卻周身寒氣暴漲。

雲思川首當其沖,直覺周身一寒,身子已被遠遠的摔了出去。

“大少爺。”跟來的幾個雲家人來不及氣憤,趕忙上去把雲思川扶了起來。隨後幾個人挽挽袖子就要上前理論,雲思川抹去嘴角的血跡,伸手擋住了眾人。

雲家雖然是商賈世家,但是子孫後代也是自小延請武師教授武功的,一來為自保,二來也為強身健體,雲思川作為這一代的當家,不僅生意頭腦好,連武功也是不錯的,可是方才他都沒看到這個人是怎麽出手的就被他摔了出去。這些人上去也只會是自找苦吃,根本就不是對手,況且此人的身份也容不得他們動手。

“你還不讓開?”說話的同時,兩指彎成鉤狀閃電般的向明庭眼睛疾射而去。

也沒看到明庭怎麽出手的,只見明庭手臂一掄一點,就把來人的手臂撥開。

來人不自然手臂垂下,瞇瞇眼睛,有些陰狠的盯著明庭。

從雲思川的方向看去,正好能看見那人手背上了有道細細的血流。不由的多看了明庭幾眼,很早以前就知道莫南槿身邊的這個侍衛一般存在的人總是沈默寡言的,不欲讓人多加註意,今日看來,這人倒真是個高手中的高手了。

“阿季,你在這裏做什麽?”一道嬌脆的女聲從走廊上傳來。

“公主,小心腳下。”來人一身鵝黃百褶宮裝,外罩了一件秋香色的薄披風,行走之間,環佩叮當作響。在一個丫鬟模樣的少女的攙扶下,正緩步而下,風姿極美。

紅衣青年聞言厭煩的皺皺眉頭,轉身又是一張溫柔寵溺的笑臉:“清韻,你怎麽不在房間裏好好休息,今天回來的時候不是說身上累了嗎?”

“我看你出去了好久還沒有回來,就過來看看,阿季,你在這裏這是做什麽啊?”女子面對這個稱作阿季的人面前非常的嬌軟綿甜,看得出應該是很喜歡這人的。

“一點小事而已,你不要擔心了,快點回去休息。我這邊好了就回去陪你,春秀,扶著公主回去休息。”低頭幫女子整整披風,笑道:“天氣有些涼了,你自己註意些,回去讓春秀熬盅燕窩,喝了早些休息。”

“恩,你也早些回來。春秀咱們先回去。”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轉頭對一邊還在不停點頭哈腰的田祖生,厲聲道:“好好照顧駙馬,若有半點閃失,拿你人頭試問。”一點不覆方才的溫柔嬌媚。

田祖生摸摸自己的一腦門子汗,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啊,本來想著是讓公主和駙馬在自己家住著,自己多少得點蔭庇,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迎來的個個都是祖宗,個個都不好伺候,看現在的情形,蔭庇他也不想了,就祈求老天保佑,這些祖宗行行好,少找他的麻煩,早日離開才是正道。

“駙馬,您看這天色也晚了,您……”田祖生顫巍巍的開口道。

“閉嘴。”又轉向莫南槿的方向,極為秾麗的五官陰沈下來格外淩厲:“我今日倒要看看,這裏是到底來了什麽何方神聖,倒讓人見都不能見了。”

不理會田祖生的有意無意的阻攔,又徑直向莫南槿走來。

莫南槿見他今日的架勢,定是不肯罷休的,容季,五年前,容槿已經被你逼死,五年之後你為什麽依舊還這麽不依不撓。

既然你想看,我就給你看。

莫南槿拉下兜帽的手被明庭拉住:“少爺,不要。”明庭低聲道。

“怎麽?不敢了?”容季嗤笑一聲。又走近幾步,“要不要我幫忙?”

“有什麽不敢的?請問這位公子,你有什麽事?”漁陽脫開莫南槿的手,上前一步站了出來。

月亮漸漸升上東天,因為漸近中秋,月亮已經趨於圓滿,銀色的月光灑滿了庭院,給周圍的一切籠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月色下嬌弱的女子硬生生平添了幾分淩然的氣質。

容季似是沒想到竟然有這麽一出,微楞了一下。轉而諷刺的笑意重新浮上面容:“竟然躲在女人的身後。還真是個人物了。”

“相公是怎樣的人,奴家自己知道就好了,不勞公子您的費心。”漁陽回以一抹溫婉大方的笑容。

“相公?你們成親了?”漁陽只覺得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這位公子說笑了,不成親,如何說得是奴家的相公,奴家與相公已經成親五年,再說……我們孩子都已經三個了。”漁陽繼續微笑。

“你……”

“公子還有什麽疑問?”漁陽擺出一副有問必答的架勢。

“哼,我就是想知道,你相公有什麽不得見人的地方嗎?為什麽一直不露出真面目讓我看看?”

“公子,請恕奴家多言一句,公子與我家相公……非親非故,又為什麽一定要看我家相公呢?”不知有意無意,漁陽加重“非親非故”四個字,成功的讓容季的眼光又陰森了幾分。

“好一副伶牙俐齒。”

“公子客氣。”漁陽火上澆油。

“找死。”

“呵呵……容季,你也有這麽一天了,被個小女子堵得說不出話來了。”來人顯然與容季極為熟悉,幸災樂禍的奚落道。

“言若!”一道極為溫暖文雅的喝止道,裏面卻包含著無奈的寵溺。

莫南槿聞言,倏地擡頭,兩道身影月色下踏塵相攜而來,他只定定的註視著一人,衣襟帶風,依舊風采絕然,清逸無塵。

“未央,未央……”莫南槿無聲喚道。

蘇未央感覺到一道打量的目光,隱約間似乎充滿了懷念和悲傷,好熟悉的感覺。

他慌忙四處望去,卻又找不到了,又是錯覺嗎?蘇未央低頭無聲綻出一抹無力蒼白的笑意。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容季看到這裏,眼中的諷刺陰森的笑容加到最深。

“容季,你要笑不笑的做什麽?笑的比哭還難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裏的氣氛怎麽怪怪的。

“不關你的事。”容季硬邦邦的丟了一句話。

“真是好心沒好報。”蘇明若嘀咕了一聲,看著還站在一旁的漁陽,綻開一抹大大的明亮的笑容;“這位姑娘,你方才真是太厲害了,容季的嘴巴一向最壞了,你竟然能讓他啞口無言。”

“讓公子見笑。”漁陽見他貿然搭訕舉止雖然有些失當,但是眼神清澈真誠,倒無一絲猥褻的意味,讓人感覺到這個少年的率真。

“這可不是姑娘,人家可是已經成親五年,孩子都有三個了,”不待說完,向後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況且人家的相公還在後面呢。”

“原來是夫人,不好意思。”蘇言若拱拱手,抱歉笑笑。望了一眼,也沒看出哪個是她的相公。只是後面一人裹著披風,看不出身形,倒是讓人覺得奇怪。

漁陽也不以為意,牽起莫南槿的手,說道:“相公,我們回家吧。”

竟然這個怪人,是這個明秀可人的女子的相公,可惜了,還真不是一般的不般配啊!蘇言若有點無語。

這次容季倒是意外的沒有再阻攔。

幾個人眼看就要走出庭院,一個小廝急匆匆的闖進來,驚慌之下,竟然直直撞到莫南槿身上。

“急著作死啊。”田祖生眼看事情就要解決了,這不長眼的又來這麽一出,剛才所受的怨氣一下子爆發出來。

“少爺,你沒事吧?”明庭沒有理會嚇得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廝,徑自望向莫南槿:“少爺,你沒事吧?”

“恩。”莫南槿極低的應了一聲。拉著漁陽就要離開。

蘇未央如遭噬,驀地轉身:“阿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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