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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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 大哥去世,季林鐘一直沒有成婚,總想著要等到大仇得報才算對得起已經死去的人。

等到謀劃兩年, 大仇得報時, 他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快樂, 更沒了那成婚的欲望, 就那般一個人孤獨的過了好幾年。

除了阿旭,誰都無法勾起他半分註意力。

他從來沒有嘗過情愛的滋味, 也不知曉什麽是相思之苦,直至重生後再次遇上了她。

當他初發現自己的心意時,他只想著對不起大哥,他知道這種感情世俗難以接受,也有想過三年後放她回家, 是以一直默默隱忍著。

直到後來嫂嫂遇上了蘇永文,他眼睜睜的看著兩人越走越近。強行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情感, 每日裏都痛的死去活來。

嫉妒,恐懼,焦慮……還有害怕失去她的那種無力感,每日都糾纏著他, 讓他終於忍不住對她下手。

如今想來大概是天意, 前世是恨,今世是愛,兩世糾葛,註定他欠了她的, 便要以這種方式還回去, 為她心疼,為她癡狂……

今日如願以償, 他心中甚是歡喜,恨不得兩人就這般永遠不停止。

一個興起,自己痛快了兩回,身下的人兒卻受不住暈了過去。

他心中憐意大起,在最後一次發洩過後,又將她摟在懷中接連親了幾口,有些不敢相信懷中的人兒是真的,一直嫂嫂、嫂嫂的念叨了好幾次才覺真實。

讓人將早已預備好的熱水擡了進來後,他親自抱著她進了木桶,讓她軟軟的靠在自己懷中,幫她清洗起來。

入了木桶,被熱水一浸泡,溫淑琳便幽幽地醒轉過來。

她只覺得腿間一陣鉆心的疼,除此之外全身也是疲憊不已。好在現下在浴桶中,初經人事的身子在熱水的浸泡下舒緩了些許。

除開那非要一起擠在浴桶中的男人是多餘的,一切好似就像一場噩夢。

盆裏水汽氤氳而上,就連睫毛上都沾了些霧氣。

發現她醒來以後,季林鐘忍不住從後面又親了她兩口。

“嫂嫂,身子可還好?”

好不好,你心裏難道不清楚嗎?

溫淑琳一句話都不想與他多說,直接又閉上了雙眼,拒絕溝通。

先前季林鐘在她面前表現的再好,現下也都成了早已圖謀不軌。她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奈何先前已經在床上哭的夠多了,現下眼睛有些紅腫,是真哭不出來了。

季林鐘見她這般抗拒也不惱,反倒覺得是情趣,低頭又在她香肩上親了一口,一路沿著脖頸往上,親著親著又親出一簇火來。

溫淑琳坐在他腿上,明顯感覺出了他的變化,先前還不知曉那是什麽,現在懂得了那是又羞又怒,漲紅了臉啞著聲音怒道:“把你那什麽撥開!”

季林鐘吻了吻她發紅的耳尖,輕笑出聲,“好,就依嫂嫂。”

說著伸手一撥弄,那錐子剛巧就鉆進了井中。季林鐘摟著她的腰忍不住又折騰了起來,水波蕩漾,泛起淺淺漣漪。

曾經沒有嘗過男女情愛,季林鐘一直無法理解體會,只覺得克制己身是件很容易的事。直到今日,只是嘗到一次嫂嫂的滋味,他終於知曉那“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是何道理。與相愛的人在一起做那事,只會食髓知味欲罷不能理性全失。

溫淑琳兩世都沒受過這種罪,現下真是恨不得吞其筋,食其骨,一口一口的將他生吞活剝,偏偏那人又是從背後進來,她只能抓著纏繞在腰間的的手就掐了起來。

嘴裏還罵著他,“無恥!”!

手上的疼痛與口中的謾罵卻偏偏像是更刺激了那人,他反而折騰的更厲害了,直撞的她破了音。

接連折騰了三會,從下午到晚上,好不容易折騰到頭了,溫淑琳真的是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覺得又累又餓又困。

季林鐘笑著將她從浴桶中抱起,替她擦拭幹凈,將衣衫穿好,才將她抱至桌前。

窗外天色早已黑了下來,室內燈火通明,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都是些清淡口味的,就著溫黃的燈光,反而有些溫馨在裏頭。

明明又困又餓,溫淑琳卻沒什麽食欲,眼瞅著天色都這麽暗了,今日怕是回不去了,她才勉強吃了幾口。

季林鐘見她慘白著一張臉,眼眶紅紅的,看上去就像個被欺負了的小可憐,也知是自己折騰過頭了,也沒逼著她多吃,只盛了碗香濃的雞湯到她面前,奈何溫淑琳不接受他的好意。

吃過晚飯,白柳領著莊子裏的下人進來將飯菜撤走,屋內一時又只餘下他二人。

兩人一時對坐無言,季林鐘見她吃完飯後眼裏有些疲倦,又有些局促不安,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將她抱回了塌上,替她掩好被子。

溫淑琳是怕極了,再來一遭,她感覺自己一定會死掉,身子止不住的顫了顫,雙手抱住被子滾到床的最裏頭。

季林鐘見她裹得就跟個粽子似的,想來時怕極了,心底一軟,摸了摸她的臉頰,柔聲哄到:“嫂嫂莫怕,今晚我不碰嫂嫂了,嫂嫂好好歇息。”

說是這般說了,但他卻脫掉鞋襪也跟著上了床,睡到她身旁。

溫淑琳沙啞著聲音在被子裏,甕聲甕氣的說道:“你出去。”

聲音沒有半絲威懾力,反倒有些像是在撒嬌,季林鐘嘴角噙起一絲微笑,隔著被子一把將她摟到懷中,只管自己先閉眼沈沈睡去,免得她害怕。

身在別院,離京城這般遠,這趟出來什麽都沒帶不說,柳眉也未跟在身邊,溫淑琳無奈只能忍了,只是她心中畏懼這人,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一覺醒來,身心疲憊。

季林鐘倒是神清氣爽的自行穿上衣衫出門,去喚了人將早飯送過來,又親自打水回房伺候她洗漱。

溫淑琳全程冷著臉一語不發,任憑他如何討好,心裏半點都軟不下來。

吃早飯時,溫淑琳註意到白柳看她的眼神都變了,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上梁不正下梁歪,這白柳肯定也不是個好的。

吃過早飯,頂著兩個黑眼圈上了馬車,溫淑琳困意來襲,瞧著對坐的人偏偏又要防備著他,不敢再睡。

等到回了京城,柳眉早已在家門口等候,本想來扶主子下馬車,卻被季林鐘給搶了先。

這次他直接將她抱下馬車,待溫淑琳腳一沾地,才方開手。

終於回到京城,不再是獨身一人,溫淑琳心裏有了底氣,站穩之後終於忍不住了,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力道之大,打得他偏過了頭。

只聽得“啪”的一聲,白柳與柳眉都驚呆了。

在別院時,白柳不知主子是半強迫了她,還道兩位主子是情投意合互許了終身。此刻一見,再聯想起大夫人在別院時臉色便不好,才猜到一星半點。

哎!這真的是冤家啊!

柳眉不知發生何事,還是一臉懵逼,嚇得一句話都不敢多言。

更懵逼的還在後頭,季林鐘被打後也不生氣,捂著被打的臉,笑意盈盈的看著溫淑琳,讚許道:“嫂嫂打得好!”

“只是下回力道還是輕些,免得連累自己手疼。”

這他娘的是個什麽厚臉皮?原以為挨了打他會清醒一點,他娘的還打得好。

溫淑琳心中更來氣了,氣的轉身就走,只是剛一跨步,腿間就傳來不適,最後還是在柳眉的攙扶下,小步小步的進了門。

白柳看著主人臉上那抹刺眼的掌印,只覺得就憑主子剛才那話就該挨打,默了默見他還一直站在原地捂臉輕笑,才道:“二爺,可否要先進去上藥。”

“不用了。”若是好得快了,她的氣還怎麽消得了?

這一巴掌沒有打出來,他或許還會擔心嫂嫂會不會羞憤難當,想要去尋短見。可偏偏這一巴掌打出來了,那就說明她心中再氣再恨,終有一日還是會接受現實的。

就如當初的蘇永文,那賜婚一下來,嫂嫂聰慧一下子想明那事已經無法逆轉,審時度勢當機立斷便斬斷情絲,可見心裏的果決不亞於男子。比那被情愛迷了眼睛,竟然妄想嫂嫂做小伏低的蘇永文可不知強了多少倍。

從某些方面來講,季林鐘卻是還算是比較了解溫淑琳。

重活一世,她相當惜命,也更加學會了如何愛自己。

蘇永文被賜婚,她心裏門清,若是以妾進了蘇家,全了兩人情意,可她卻要時刻在李如是面前做小伏低,長此以往她不會快樂。反而最大的受益者是蘇永文,既得了尚書府的助力,又得了她,可謂是兩全其美。

可她憑什麽要用自己的委屈去成全別人的兩全其美?

要說放棄了蘇永文她心裏難不難受?那肯定是難受的,但是比起往後的生活,她寧願難受這一會兒也好過一世不快樂。

就如季林鐘所料,今日她被他算計失了清白,她只當自己是被狗咬了。

季林鐘以為算計了她的清白,她就會委曲求全?做夢!

畢竟當初要是與季林成圓了房,她的清白早就沒了,如今她要改嫁也算是再嫁之身,就算沒了那東西,在男方眼裏也是意料之中的,不值當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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