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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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眉的攙扶下回了房, 溫淑琳躺到床上,蓋上被子,熟悉的房間, 熟悉的氣息, 她心裏總算覺得安心多了。

柳眉見她面色蒼白, 方才走路的姿勢又那般怪異, 像是受了什麽傷,不禁擔心道:“夫人, 可是外出傷著哪了?要不要奴婢去尋些藥來?”

溫淑琳緊抿住唇,聽完她的話,想到那受傷的地方,那是又羞又氣,完全不想說話, 幹脆側身朝著床裏面,以掩飾臉上的潮紅。

柳眉無奈, 只得悄悄退了出去,想著去問問白柳,這一趟出去玩耍是發生了何事,主子到底是哪裏受了傷?

白柳正好也在找她, 聽她詢問, 支支吾吾好半天不知該怎麽說才好,幹脆直接把主子讓準備好的小瓷瓶塞到她手中。

“這是二爺讓我轉交給夫人的藥。”說完,幹脆就直接開溜。

“唉!”

柳眉連叫住他都來不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心裏更覺奇怪, 想著回房去問主子,卻見主子已經睡著了。

許是在因為在山上被折騰來折騰去, 再加上晚上又沒休息好,溫淑琳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醒來便見柳眉坐在桌前撐著頭睡著了。

她小聲喊到:“柳眉。”

“夫人。”見她醒來,柳眉連忙站起身走到床邊,將她扶坐起來。

“你一直守著我呢?阿旭回來了嗎?”

柳眉點點頭,“小少爺今日宿在朋友家中,要明日才回來。”

溫淑琳“嗯”了一聲,喉嚨有些發癢,忍不住幹咳了兩聲。

“夫人,可是著涼了?”柳眉關切的問完,隨後又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二爺那邊送來的藥。那白柳送過來時,也不說清楚是治什麽的,把藥交給我就跑了。”

本想讓主人用藥,豈料溫淑琳看了一眼那小瓷瓶,直接怒道:“扔掉!”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那不要臉的東西,她才不會收。

“啊?可是……”柳眉遲疑了半響,這是怎的了?

溫淑琳催促道:“快扔掉,咳咳!”

“奴婢這就去扔掉。”見主人如此著急,柳眉雖不知緣由,卻只能從命。

幾步走出房門,還在想二爺與夫人之間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嗎?怎的回來先是一巴掌又是連藥都不肯收。

走神間,一個身影擋在她身前。

“柳眉,嫂嫂醒了麽?”

“二、二爺!”柳眉不敢擡頭,怕又瞧見那張被主子扇紅了的臉,覺得尷尬。

季林鐘目光落在她手中握的小藥瓶上,瞇了瞇眼,“她沒用?”

“啊!”柳眉這才想起這藥還是二爺送的,心虛的小聲嘀咕道:“夫人說……讓我拿去扔掉。”

季林鐘眉梢微挑,也不生氣,嫂嫂還在氣頭上,不想用他送的東西也是正常。只是他昨夜像個毛頭小子沒有克制住自己,傷了嫂嫂,不用藥怎麽能行?

“那就給我吧。”

“是。”柳眉又將藥還給了他。

“你去讓廚房準備些清淡的飯菜,嫂嫂近兩次吃不得太重口的。”

“是。”柳眉連忙往廚房走去,她每回見到二爺都戰戰兢兢的,說不出的害怕,特別是二爺板著臉時。

溫淑琳半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聽到房門聲,還以為柳眉又回來了,“柳眉,幫我倒杯水。”

隨後水聲響起,有人走了過來,溫淑琳一睜眼才發現那人坐在床邊,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嫂嫂,喝水。”

溫淑琳不知他現下來又是想做什麽?看著他臉上的未消的掌印有些發慌,強裝鎮定接過水杯抿了一下口,才放到床頭的櫃子上。

“嫂嫂為何不用藥?”

他面容嚴肅的看著她,仿佛是在訓斥不聽話的小孩。

溫淑琳瞬間漲紅了臉,她兩都知道那傷是為何而來,如今他故意再提起,仿佛又讓她想起昨日是怎麽被他這樣那樣,心中只覺得氣憤不已。

“你出去。”溫淑琳偏過頭不想見他。

“嫂嫂臉紅的樣子真美。”明明是調戲的話,偏偏此時被他說的一本正經,“可再美,受了傷也不能不上藥。”

溫淑琳忍不住發脾氣吼道:“我說讓你出去,你聽不懂嗎?”

季林鐘就跟沒聽到似的,拿出小藥瓶,柔聲哄到:“嫂嫂乖,上藥吧!”

溫淑琳完全不領情的揮開他拿藥的手,“我不要!帶著你的藥滾。”

屋裏靜謐了半響,季林鐘臉色沈了沈,忍不住站起身來。

就在溫淑琳以為他要離開時,他竟然解開了自身的腰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溫淑琳雙手綁在了床頭。

溫淑琳瞬間嚇的像炸了毛的貓,爪子被縛住,只能憤恨的罵道:“季林鐘,你這個無恥下流的東西,罔顧人倫,對自己嫂子起了心思,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有病。”他忽的笑了一聲,一手輕撫在她臉上,“因為你,我早已經病入膏肓。”

說完也不管溫淑琳如何掙紮,如何咒罵,他拿起小藥瓶,打開放在一旁,隨後掀開被子,手上沾了藥,往那受傷的地方探去。

溫淑琳忍不住雙腿亂蹬,想要反抗,偏偏這人早有預料,爬上床來,用雙腿壓住了她的腿,才將手探了過去。

溫淑琳只覺受傷處被分開,隨著藥膏的推入,在四處研磨旋轉緩慢進入,勾起一絲疼痛。她緊咬著牙關,繃緊了身子,身子急的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發絲貼在臉上說不出的心慌。

本來火辣辣的受傷處,在敷上一層藥膏後,有種冰冰涼涼的感覺,疼痛比不上藥時緩解了許多。

季林鐘上完藥很快就退了出來,將被子替她蓋好,才慢條斯理的從懷裏套出一方帕子擦手。

若不是不知曉他剛才幹的事,還以為他只是單純的擦個手而已。

擦完手後,他又將帕子揣進懷中,隨後欺身上前,在她唇角安撫性的親了親,在她要張口咬他時,又立馬退了開來,指了指唇,“這個算是替嫂嫂上藥的好處。”

說完,笑著將綁縛她的腰帶解開,又系回自己身上,才轉身離開。

溫淑琳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瞧見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直接拿起剛才喝水的杯子朝他扔去。

許是氣急了,力道比平日大了不少,準頭也剛好砸在了他肩膀上。

季林鐘吃痛的轉身,看著地上摔碎的茶杯,一臉痛心疾首,面上還有些委屈,“嫂嫂好狠的心,我好心替嫂嫂上藥,嫂嫂竟然如此待我。”

顛倒是非,下流無恥,沒臉沒皮……這男人……

“你!”溫淑琳差點沒氣的倒仰過去。

“罷了罷了,嫂嫂開心就好,”季林鐘拍拍被砸肩膀,轉身離開前露出一抹邪肆的微笑,“若是嫂嫂明日還不肯上藥,我便像今日一樣再來幫助嫂嫂。”

溫淑琳心裏忍不住暗罵他是個瘋子,神色越發低沈。

與其現下面對隨時隨地都對她圖謀不軌的小叔,還不如去面對那個先前只想要她命的人。

如此這般想不出辦法應對,再回溫家之前她都只能心驚膽戰的度過了。

溫淑琳只覺得頭都要大了,腦海裏驀然想起臨行前父親送的一個錦囊,昔日提醒的話仿佛在她耳邊回響。

「若那季家小兒待你不好,亦或是虧待於你,你便拿出這錦囊中的東西對付他。」

錦囊啊,錦囊啊,當時放哪了?

溫淑琳想到此事,只能將希望寄托於父親身上。

她起身開始四處翻找,終於在找到了那錦囊,還好沒有弄丟掉。

她迫不及待的拆開來看,裏面只有一張白紙,只見上面留了一句話。

「若那季家小兒敢傷害你,告知他,季林成的屍身在我手中。」

這是什麽情況?

溫淑琳嚇得大驚失色,這回是徹底懵了!

她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通,夫君屍身被盜,她想過千百種可能,萬萬沒想到是父親幹的。

她那個老學究父親?

他那個頑固得不喜變通的父親?

可是為什麽呢?

他去盜季林成的屍身有什麽好處或目的呢?

溫淑琳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夫君屍身被盜是在季林鐘回來之前,而那時她才剛重生沒多久,那父親他……他也有極可能是……

溫淑琳有些不敢想下去,若真是如此,現下細細想來,難怪父親對她的態度變了許多。

所以盜取屍身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為了今日的自己?

若是面對先前一心想要她命的季林鐘,這錦囊保準能換她一命,可依照目前的情況,怕是不適用了……

算了,且不去想父親是不是重生的事,就這個錦囊,現下怕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只是,這事畢竟在溫淑琳心中存了疑,她心想著要不傳封信回去問問,可現下又不知家中是何情況,萬一信落到別人手中。

重生之事太過玄幻,到底是不能傳出去,萬一惹來其他麻煩,豈不更是雪上加霜。

溫淑琳思來想去,家中畢竟還有個不靠譜的母親和心懷怪胎的表兄,只能按捺住迫切想要知道事實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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