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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在河神祭裏搞事情的日子(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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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在河神祭裏搞事情的日子(十一)

“別……別開門,外面是在哭喪。”段段這話正說完。

門雖然只開了一瞬間,卻已經看清了外面的情況。

飄飛在天空中的白銅錢紙,伴著嗩吶的聲音灑滿了外面的天地,走在最前面的是拉著兒子的母親,擾人清夢的哭嚎聲就是從她那傳出來的。

地上的白銅錢,隨著整個喪葬隊伍的行動打旋兒。唯一一處與素白色海洋不相搭的,大概就是那暗沈沈的紅木棺木。

那個母親很是漂亮,淚水懸在眼角,有一股弱風扶柳我見猶憐之感,那個男孩也非常可愛,臉是圓乎乎胖嘟嘟的,眼裏全是迷茫絲毫搞不清發生了什麽。

但整個隊伍都堵在玩家休息處的門口,那個母親眼淚汪汪地與村長對視。村長的身後也跟著一列隊伍,他們擡著一個木板,木板上是一只被拿開水燙過的豬,豬的身上掛著一匹紅綢。

兩個隊伍都堵在路中心,誰也不想讓誰。紅色與素白對比,深深刺激著那個母親的心臟。

“這怎麽搞?祭祀和喪事撞到了一起。”一群玩家躲在門縫和圍墻後看熱鬧。

“這祭祀不能誤了時間,喪事也不能誤了時間。這情況得誰先讓一步?”已經嚇清醒的杜芳,看著這外面兩難的情況。

外面的兩隊人也在交涉。

“王家嫂子,你這讓一下吧,耽誤祭祀,河神可是要發怒的。”村長有聲好氣的勸說,希望早點通過這條路。

“我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誤了祭祀,我只知道不能誤了我丈夫入土為安的時間。”王家嫂子拿起素白色喪服的袖子抹了抹眼淚說什麽也不願意讓開。

“祭祀這事可跟全村人都有關系。”村長身後的人頻頻點頭,妄圖以人多欺壓人少。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丈夫已經死了,我們家從來沒有從河神那裏得到過什麽,最怕的應該是你們,你們一個個都心裏清楚,你們是靠什麽賺那麽多錢?”

“自己損的德行,自己付出代價。而且如果不是你們定下的規定,怎麽連停靈的時間都不願意給我。”

王家嫂子一點情面都沒有留,村長臉色瞬間就變了,他頻頻看向看熱鬧的游戲玩家處。

“王家嫂子你一點情面都不留,就不要怪我了,你們家幹了什麽?你們心裏也有數。你贖罪了那麽多年,才有一個孩子,能順順利利的長到現在嗎?”村長的話不知勾起了王家嫂子什麽回憶,她摸了摸自己兒子的頭,滿眼的疼惜。

“停靈?”林肆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匯有些發懵。

“像大城市一般都只是一天,在偏僻的小鄉村,時間好像是三到五天吧。”段段回憶起自己曾經歷的喪禮。

“那這個村裏的習俗就很奇怪了,昨晚絲毫沒有得到過關於村裏死人了的消息,只是短短的一個晚上,就要讓他入土為安,這個習俗倒是有一點……”曹洪沒有把話說完,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害怕死去的人,再次醒過來似的。”林肆說出未盡的話,配上他清冷的語調這話一出,好像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兩度。

街道上的王家嫂子摟緊懷裏的孩子,忍痛出道路。村長帶著人擡著豬。經過半開半掩的門縫,紅綢被風掀開,露出了豬脖子處那道深深的刀痕,豬的眼睛是死白微凸的閃著詭異的光,皮膚也是血液流盡後的蒼白。

喪葬隊等到祭祀的隊伍過去後,擡著那個巨大的棺木一步步挪向村外,“啪嗒,啪嗒”暗紅的血,順著棺木的縫隙流淌了一路。

看熱鬧的玩家也逐漸散開,各自在忙自己的事情,江凱打了個哈欠,“我去叫杜勤起床,這小子睡眠質量也太好了,這麽大的聲音都鬧不醒他。”

林肆與段段並排走在一起,段段好奇的眼光頻頻投向他的肩上,林肆撣了撣肩頭說:“段段姐,怎麽了?”

“嘶…嘶…你這小木偶怎麽越來越像你自己啊?特別是眉眼。”段段手裏拿著塊饅頭,低下頭邊啃邊問,餘光依稀看見了小木偶似乎挑了挑眉。

林肆眉眼一挑,手往04臉上一蓋,“這個啊,我隨手改了兩筆,可能無意間就改得我比較像吧。”

他剛想拿一個饅頭,“啊!”得一聲尖叫,林肆的手一抖,饅頭又跌回了盤子裏。

只見江凱跌跌撞撞的跑過來,到門口猛的摔了一跤火急火燎的爬起來,臉上不自覺的布滿了淚水,出了滿滿一額頭的汗

“出事了!出事了!”

“杜勤死了!”

…………

昨晚還用來睡覺的床上已經布滿了暗沈沈的血。杜勤躺在棉被下,就像是那只豬躺在紅綢下一樣,曹洪顫抖著手把棉被一把掀開,底下的慘劇己令人不忍直視了。

杜勤軟軟的地躺在床上,面色並不平靜,大張著一雙眼睛,整個身體都異常蒼白,脖子上是一道深入見骨的刀口,全身的血都已經從這個傷口中流幹,暗沈沈的全部都凝在床上,濃郁的血腥味漂浮在空中。

“嘔…”

“嘔…”

幾個女玩家堅持不住,沖出門外嘔吐起來,“太可怕了,這味道太難聞了。”

“這情景比孟蓉可怕多了。”

“這…這…誰幹的?”曹洪聲音顫抖著,難以置信的反問。

“不可能,我們當時全部都在看祭祀和喪葬,不可能有人回來殺了他。”丁廣手掩鼻子,忍著生理性的惡心上前查看。

林肆看著這個刀口,恍惚間想起了豬脖子上的那條刀口,“這刀口,未免太大了。”他在心底說到

“”整個屋子裏只有水果刀,而水果刀不可能造成這樣的傷口,不然得使多大的勁。”04居高臨下站在林肆的肩上,俯視著床上的狀況。

“這倒像是……”04的話頓了頓

“殺豬刀。”

“殺豬刀。”

04與林肆異口同聲。

而此時其他玩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這刀口有點不對勁。”

“這刀口像是昨天李屠戶家的殺豬刀。”林肆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們的眼前似乎出現了這樣的場景,杜勤一個人呆在屋子裏呼呼大睡,其餘玩家全部都在外面看熱鬧,他翻了一個身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悄然發生改變,一把殺豬刀懸在他的脖頸不斷變換位置好像在尋找最合適的地點,“當”的一聲,那把刀狠狠落下,杜勤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流光。

這樣的想象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的死法跟那只豬一模一樣,但這只豬你們四個人全部都有接觸過,為什麽偏偏選擇了他?”林肆皺著眉頭,神色冷厲,“就如同孟蓉一樣,我們全部都接觸過花,為什麽偏偏選擇了她?”

這個問題一出現,全場靜默,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接觸就是死亡條件一,那深埋的死亡條件二是真正的致死原因。

“咳咳咳,你們還不走?今天的事還很多呢。”弓著腰的村長推開大門,對床上的慘狀置之不理,他似乎又老了幾歲。

“村長,這床上……?”曹洪咽了下唾沫,有些幹澀的開口詢問。

“沒事,這東西放在這一會兒就不見了。”

村長著急忙慌的把他們趕出屋子,趕著他們出了院子門,繼續分配昨天的任務。

林肆那組被分配到祠堂,曹洪那組被安排到了韓家大院,女性玩家那組居然被安排到了李屠戶那。

段段加快腳步追上前方的林肆,小聲地說:“林肆,你在後面刻雕像的時候小心一點,你可能會進入一個幻境,應該是和背景故事有關的幻境。”

林肆的肩上帶著04,低下了頭輕輕地說一句:“謝謝,段段姐。”

“不用謝,不用謝,像你那麽聰明的人,就算我提醒你也能安全度過的。”段段擺了擺手跟上那隊女玩家,轉身來到了李屠戶。

祠堂還是昨天那樣,布滿灰塵沒有人煙,無面神像冷冷的低頭看著一蒲團上上香的世人,林肆跟隨著其他人一起上了香。

隨後便到處逛了逛,想要尋找一些線索,祠堂外的院子長滿了各種雜草,有些已經枯黃有些還是郁郁蔥蔥,那些幹枯的枝丫還在努力的向天上伸,就像是不甘於悲慘命運還在苦苦掙紮的人。

林肆圍這棵樹轉了兩圈,褲腳與小腿那麽高的枯草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他忽然腳下一絆踉蹌了兩步,他發散的思維被召回來:“這土底下有東西。”

隨便撥開雜草,掩影其下的是一把已經生銹的鋤頭,它半埋在泥土中,只有一小節的桿和頭露了出來。

“林肆,丁廣怎麽快來,村長有事找全部的人。”

小謝的聲音祠堂裏傳出來,門口站著他和抱著一捧畫卷的村長,村長的身後還有一個個光滑的的木頭墩子。

“咳咳。”村長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轉眼兩只蒼蠅就撩繞其上,“你們都上過香了,現在給你們個事,這幅畫的臉刻在木頭墩子上。”

村長手一抖,把懷裏的那張畫卷抖開,上面就如昨天杜芳所說的畫了一個十七八歲女孩,眉眼有些憂愁,是標準的鵝蛋臉,穿衣打扮雖然是十幾年前的風格,卻有一種掩飾不住的學生氣。

林肆我手裏被發了一把刻刀和一塊木頭,木頭的大小和無面神像的臉差不多。

“開始了,開始了,要進幻境了嗎?”04語氣居然有些興奮,頗有些摩拳擦掌的意味。

林肆並沒有理他,而是兀自想著這個女孩兒的身份,他拿起刻刀剛接觸到木頭上,手臂突然變得有千斤重,難以控制向下滑。

再次睜眼,林肆的頭有些痛,眼前是一片金黃色的麥田,只能想起自己是個小販,是到這個村子裏買東西的。

買的是什麽?

林肆不知道。他站在麥田裏有些迷茫。

“哥哥,你別離開我。”一雙細弱的手臂伴著童稚的聲音,攬向了他的脖子。

林肆想起來了!

自己的背上有個體弱多病的弟弟,聽說這個村子裏有秘方,可以藥到病除。

我是來買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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