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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我在河神祭裏搞事情的日子(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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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在河神祭裏搞事情的日子(十二)

這個村子掩映在層層山嶺之後,據說擁有河神的賜福,村子裏擁有河神所賜的秘方,秘方可以強身健體包治百病。

林肆找了好久才從別人嘴裏打聽到去村子的道路,背好背上的弟弟,弟弟身體不好體重很輕,根本沒有什麽重量,像是一團棉花。

“哥哥,你說我的病會不會好?”童聲細弱語氣中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擔憂,弟弟的臉正好迎著陽光,林肆看的並不清晰。

“別怕,肯定會好的,哥哥找到了河神村,求得秘方以後,你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奔跑了。”林肆滿心滿眼都是希望,語氣興奮充滿對未來生活的期盼。

穿過一片密林,寧靜的河神村就出現在眼前。

村子口站著專門來接他的黑傘男人,“是來買藥的嗎?把生辰八字給我。”

“是來買藥的。”林肆緊張的抓緊了身後的弟弟,騰出一只手遞上生辰八字。

哪想到黑傘男拿到生辰八字,眼前一亮,緊緊盯住了身後的弟弟,“正好,正好……”

“那好,明天就給你們拿藥,今天你們就住在這。”黑傘男咳了兩聲掩飾一下,在他身後村子裏喜氣洋洋,到處都掛滿了紅燈籠,黑傘男引著他們來到了祠堂,祠堂裏放著一座女性神像,面向平和看起來有些悲天憫人。

“就是河神大人,你們過來拜一拜,拜一拜這個藥才會發揮作用。”黑傘男拉著他跪在了蒲團上磕了幾個頭。

夜色沈沈,破碎的星光懸於半空。

林肆一想到自己弟弟的病快要好了,就興奮的睡不著覺,忽然耳邊出現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你沒看錯?這事可不能亂說。”門外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保證我沒看錯,那個生辰八字太適合了,把那個弟弟祭祀了,河神一定會很高興的。”另一個的聲音則是熟悉的黑傘男。

“你想想我們出力最大,那河神的賜福就落在我們兩人身上。”

陌生男人咂了咂嘴,“嗯,也對,要不是那個瘋女人哪裏用得上外鄉人?說起來那女人也真狠,居然敢……”

林肆沒有繼續聽下去,只是小聲的搖醒了弟弟,“弟弟,快醒醒,快醒醒。”

“哥哥,發生了什麽?我好困啊。”弟弟在林肆的背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我們是在捉迷藏嗎?”

林肆慌不擇路卻溫聲安慰,“對,我們就是在捉迷藏,不要讓別人找到我們。”

祠堂裏燈火通明,屋檐上掛著紅燈籠,裏面卻沒有一個人,供桌上供著三牲,旁邊的花瓶裏還插著花。林肆尋找躲藏的地方,看著那悲天憫人的河神,心裏的怒火蹭蹭蹭的上漲。

他拿起供桌上的香爐,直接沖著河神雕像的臉砸過,雕像的頭搖晃了幾下,“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雕像嘴邊啜著笑,死死地盯著林肆,在這燈火通明下居然有幾分詭異。

“哥哥,我們不是在玩捉迷藏。”

“對,我們是在玩捉迷藏。”

“哥哥,不是在玩捉迷藏嗎?”

“對,我們就是在玩捉迷藏,先別問了,趕緊藏起來。”

“哥哥,我們不是在玩捉迷藏。”

“別問了!”林肆著急地回頭,我是一雙帶著寒氣的細弱小手卡在了他的脖子上。

“可是我已經找到你了!”

林肆來不及轉頭,眼前陣陣發黑,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頸骨發出哢啦哢啦的聲音。

在這窒息中,林肆的頭劇烈疼痛,過往就像走馬燈一樣從面前閃過,此時他終於看清了弟弟的樣貌,那張臉正是林肆!

林肆雙目無神,掙紮的動作漸漸平靜下來,胸口也不再起伏。“林肆”掐脖子的力氣放松了許多,他拍幹凈雙手,從林肆的身上起來。

“哥哥,哥哥,你、醒、醒、啊。”

“哈哈哈哈哈哈!你、醒、醒、啊。”

“林肆”背對林肆,整個人都處在病態的瘋狂中。

突然

林肆的手指微微動了幾下,電光火石間他的指間扯出堅韌的傀儡絲,死死地牢牢套在“林肆”細弱的脖子上,反腳踢在他的膝蓋上,“林肆”撲通一聲跪地。

林肆指下繼續用力,唇色還是很蒼白,眼中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知道你最大的破綻在哪嗎?”

“你不該用了我的臉。”

銀光一閃,鮮血飛濺,林肆被彈出了幻境。

………

現實

林肆突然回神手指一抖,掉落的刻刀與地板碰撞出清脆的響聲,眼前的神像才刻了第一筆。

“怎麽了?”這聲清響喚醒了沈醉在幻境中的其餘三人,丁廣敲了敲腦袋問道“你們剛剛是不是也……”

“我們也是。”提起幻境,他們的語氣中盡是恐懼。

林肆有些楞神,手指不停的在咳到掉落的位置輕輕敲動,回音有些發蒙,在那塊將近3mx3m的地方,全都是這種截然不同的回首,就像下面是空的一樣。

“這下面好像是空的。”林肆拿起刀滑動邊緣線,一塊地板被緩緩翹起,接著眾人合力將第二塊,第三塊乃至剩下的所有地板也撬起。

漸漸的一個被塵封很久的秘密,就此公諸於眾。

【不行不行,我得找個人太刺激了,我當時是真的以為崽崽死了。】

【我也以為,崽崽要完蛋了,看到手指動的時候,眼淚水嘩的就下來了。】

【別說了,我現在正拿著紙擦鼻涕呢,但是剛剛的崽崽好帥啊!】

【我害怕,在下面該不會是……】

【上一層樓的,把話說完,話沒說完才是最嚇人的,不行我已經腦內風暴了,太他媽嚇人。】

【媽呀,越刺激越想看,姐妹們,等灰塵散盡再叫我。】

灰塵漸漸平息,深埋在土地之下的居然又是一副棺材。棺材蓋上跪著一副白骨,白骨化的指尖上還沾著些黃色泥土,骨骼的主人年齡似乎並不大,它的頭低著,這姿勢像是個贖罪的罪人。

而棺材蓋裏是一幅更為年長的骨骼,頸骨被生生折斷,懷裏抱著一顆已經被歲月磨礪了很久神像頭。

“這是不是那對兄弟?”小謝退後幾步,“他們會不會找我報仇?可是我不是那個□□傘人啊。”

“要報仇的話還有我呢,我是跟你一起商量的人。”江凱撇了一眼,心情並不是很好。

“我得了吧?我在幻境裏是那個動都動不了的神像,看著你們在我面前吵啊吵啊吵。”丁廣說。

“我是那個被殺的哥哥,我應該找我弟弟報仇,是他殺了我。”林肆撿出那顆神像頭,刻痕太淡了已經不能用了。

“那這讓我們入幻境,不就是自相殘殺嗎?我不幹這個傻事。”其他兩個人也在附和江凱。

“哥哥,你沒事吧?雖然我天天念叨著想殺你。”04小心翼翼地開口,不敢繼續下面的話題。

“但你不會用這種方法的,我知道。”林肆捧著那顆頭仔細端詳,想要看出些線索。

“放心,就算只想殘殺,留到最後的肯定是你。”04寬心後語氣又張揚起來。

林肆並沒有理他,還在獨自思考,“我在想的是”

“如果這個這個故事本身並不重要,那麽想要通過它所透露出來的信息是什麽?”

林肆摩挲著手指努力回想剛才的情景:幻境中雕像的臉和畫像上的一模一樣,說明這件事發生在韓珠獻祭以後。還有其他人的故事裏也沒有提到誰把棺材埋在了祠堂。

他把整個故事線整理了一遍,又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

“你們提到那個瘋女人是誰?她做了什麽?”林肆猛地擡起頭,懷疑的問道幻境中扮演黑傘男的小謝和商量人的江凱。

“我不知道那個瘋女人的名字,我只知道她兒子的生辰八字和你的弟弟一模一樣,原本用來獻祭的就是他。”小謝皺眉語氣有些弱弱的,他本身就有點害怕冷冰冰的林肆。

“我記得那個瘋女人的丈夫好緣在外面闖蕩。”江凱攤了攤手靠在墻上一臉無所謂,“在這種小鄉村裏,丈夫不在家女人就相當於守活寡,誰都可以踩兩腳。”

“丁廣你既然是神像,你有看清楚是誰埋了這對兄弟嗎?”林肆拔弄了幾下墳墓邊緣的黃土,那是被金屬類的工具挖出來的,他突然想起了剛剛在門外看見的鋤頭。

“我……不知道,我最後只掃到那人的左手臂上有一道燒傷的疤。”

吱————

開門聲突如其來,林肆詢問的話頓了頓,回頭正好也挽著袖子的村長對視,而村長的手臂上正好有一道燒傷的疤!

丁廣擡頭時正好一眼看到了村長,“那道疤……那道疤……和村長的好像!”

林肆看見村長急忙忙的把手上的袖子擼下來,緊皺了下眉頭,似乎是很不想被別人提到這件事,隨後又裝成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你們怎麽把祠堂搞成了這樣,看神像也沒有刻多少。先不管了,趕緊去幫王家嫂子挖墳。”村長語氣嚴厲,急急忙忙想把他們趕出祠堂。

林肆站在墻角,低頭抱著那顆神像頭,待到村長站在他面前時,林肆眼神銳利如刀,“村長,你這樣不管,河神難道不會生氣嗎?”

話題轉的很生澀,但只有04在心底問道:“哥哥,你這是想試一試河神的情緒偏好,是不是造成孟蓉和杜勤死亡的隱因?”04一下子就猜出了林肆的意圖。

“雖然我知道應該不是,但總歸要試一下。”林肆似乎是很喜歡那顆神像頭,一直沒有撒手。

“你們趕緊走,這裏我來打掃。”村長沒有正面回應,但他的行動已經說明河神的情緒並不是造成死亡的隱因。

林肆眾人被趕出門外,身後的大門也關上了。而祠堂的正大門正站著穿著一身喪服的王家嫂子,她的身後放著四把鐵鋤頭。

王家嫂子的眼睛還腫著,眼淚在臉上沖刷出淚痕,整個人都很憔悴,聲音因為哭了太久有些嘶啞,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

“走,去後山。”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還有,明天晚點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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