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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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喬然誰都沒打，低著頭道了個歉，只是聲音很小，不註意聽很容易就會被忽略掉:“對不起。”
徐謂正愁於沒法起身親親抱抱給安慰，壓根兒沒想到他會突然道歉，一點準備都沒有，一時間有些懵，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為什麽道歉，所以只能聯系他的上一句話和上一個動作猜測。
喬然的上一句話是哭喪，再往前還狠狠推了他肩膀一下，對徐謂來說其實都不是什麽大事兒，“沒事兒，我一糙漢子，罵兩句打幾下能有什麽事兒。你要是能解氣，那別客氣，隨便打隨便罵，我樂意！”
“不是這個。”
猜測被否決，徐謂還是沒怎麽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反而故意一瞪眼，裝作很生氣的樣子，“那是什麽？難不成你在國外有人了？”
喬然差點就要被氣笑了，之前的低落情緒淡了不少，“你才剛醒，怎麽就戲那麽多呢你！”
“那你到底道什麽歉？你又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你——”
“有。”
“什麽？”
“對不起你的事。”說到這裏，喬然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這可把徐謂給氣壞了，以為他真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兒，正準備發火的時候，喬然把後面的話及時給補上了，“這次車禍。”
徐謂當然不會愚蠢到以為，這次車禍是喬然做了什麽手腳，或是設的一個局，“就這事兒？喬然，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場車禍跟你那通電話一點關系都沒有，就算有，也是救命的關系。我開車有多小心你是知道的，根本不會因為打電話而分心。這場車禍既然出了，就說明當時根本躲不過去，你那通電話提醒了我，不然，我現在可能已經不躺在這兒了。”
不止是不躺在這兒了，可能都已經化成灰，裝盒子裏埋地底下去了。
“也不是這個。”喬然痛苦地搖搖頭，“你還記得我之前做的那些噩夢嗎？墜機、車禍、海難、地震，現在已經發生了兩個了……”
聽到這兒，徐謂也是臉色一變，之前相信喬然預知未來的能力是一回事，現在事情發生擺在眼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此之前，他還可以安慰自己說，沒須沒影的事兒，又沒個具體時間，誰知道什麽時候發生。可是現在，事情發生了，而且不僅發生了還一下子就是兩件，時間相差甚至不到一個星期。
“徐謂，上次是我，這次是你，那下次呢？我爸？我媽？我哥？又或者還是你我？徐謂，我怕，真的怕……”之前被徐謂裝失憶嚇唬出來的眼淚好不容易止住，現在又自己把自己嚇哭了。
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命運，親情愛情與壽命不可共存，要麽你死要麽我亡，但喬然從未覺得自己離死神原來那麽近。知道自己要死，和知道自己會以何種方式死去，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所以，喬然的恐懼一瞬間達到了空前的最高值。
可這些，他沒辦法去跟爸媽還有兩位兄長說，之前他不說，現在就更不可能說了。對於這一切，除了他自己，唯一的知情人就是徐謂了。但是今天之前，徐謂一直不醒，他無從訴說，只能自己默默縮成一團，一點一點建立起一層脆弱的保護殼。
“別怕，不會的，不會有事的。你看，墜機，車禍，咱倆現在不都還是活得好好的嗎？就算今後發生海難、地震，我們，還有你的家人，都會好好的，一直一直在一起。”
“真的麽？”徐謂還躺著，坐不起來，喬然只能自己躺下去，從側面抱住他。雖然徐謂才是病人，但他身上卻比喬然暖和得多。
因為擔心牽動身上的傷口，徐謂不敢大動，只能一點點側過身子轉向喬然，伸手摟住他，將他的頭埋進自己胸膛，輕輕緩緩地揉著他的頭發，盡自己的所能，給予他盡可能多的安慰。
“當然是真的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乖，別哭了，睡一覺吧。大晚上的就不要胡思亂想了，睡吧，我陪著你。”徐謂睡得已經夠久了，所以現在精神很好，完全不需要睡覺，正好可以看著喬然入睡。
喬然閉著眼，任由徐謂的嘴唇在他臉上一點點磨蹭，抿幹他眼角的眼淚，感受著徐謂嘴唇在他臉上柔軟輕慢的觸覺，“不想睡，想你。”
其實說這話時，喬然並沒有想太多，只是單純地思念徐謂，不想把這久別重逢的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不知什麽時候起，喬然會覺得自己好像是生病了，總愛胡思亂想，給自己攬心理負擔，可不管多慌多怕，只要徐謂在他身邊，對他說一句“沒事”，就好像真的沒事了一般。
明明只是很簡單的兩個字，誰都可以說出口，可卻只有徐謂一個，能讓喬然真正安心。
雖然喬然也清楚，現實情況並不會因為徐謂這兩個字而改變，世界軌跡該是怎樣，最後也還是怎樣，但他就是莫名心安。
或許愛一個人，信一個人，依賴一個人，就是這樣，毫無理由。
但是喬然沒多想，不代表徐謂不想歪，“再調皮，操哭你！”
聞言，喬然欲哭無淚，明明他說的是“想你”，又不是“想睡你”，怎麽就調皮了呢？
“那你倒是操一個給我看看啊。”徐謂還傷著呢，坐起來都成問題，更何況是做？所以喬然挑釁起來沒有半點心理壓力，完全不擔心徐謂會一個暴起，把他壓到床上做運動。
“……其實你可以坐上來自己動的。”自己的身體情況如何，徐謂還是清楚的，他還不至於禽獸到，不顧自己實際情況，滿腦子都是顏色的地步。
所以對此，他只能表示，來日方長。
反正喬然始終在那裏，跑不遠的，就是跑了他也能再逮回來，不用急於這一時。不是有句話說，小不忍則亂大謀麽？他這會兒沒忍住，偷享了一時半刻的歡愉，若是不小心落下了什麽病根兒，搞不好以後的性福都沒了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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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謂正愁於沒法起身親親抱抱給安慰，壓根兒沒想到他會突然道歉，一點準備都沒有，一時間有些懵，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為什麽道歉，所以只能聯系他的上一句話和上一個動作猜測。
喬然的上一句話是哭喪，再往前還狠狠推了他肩膀一下，對徐謂來說其實都不是什麽大事兒，“沒事兒，我一糙漢子，罵兩句打幾下能有什麽事兒。你要是能解氣，那別客氣，隨便打隨便罵，我樂意！”
“不是這個。”
猜測被否決，徐謂還是沒怎麽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反而故意一瞪眼，裝作很生氣的樣子，“那是什麽？難不成你在國外有人了？”
喬然差點就要被氣笑了，之前的低落情緒淡了不少，“你才剛醒，怎麽就戲那麽多呢你！”
“那你到底道什麽歉？你又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你——”
“有。”
“什麽？”
“對不起你的事。”說到這裏，喬然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這可把徐謂給氣壞了，以為他真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兒，正準備發火的時候，喬然把後面的話及時給補上了，“這次車禍。”
徐謂當然不會愚蠢到以為，這次車禍是喬然做了什麽手腳，或是設的一個局，“就這事兒？喬然，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場車禍跟你那通電話一點關系都沒有，就算有，也是救命的關系。我開車有多小心你是知道的，根本不會因為打電話而分心。這場車禍既然出了，就說明當時根本躲不過去，你那通電話提醒了我，不然，我現在可能已經不躺在這兒了。”
不止是不躺在這兒了，可能都已經化成灰，裝盒子裏埋地底下去了。
“也不是這個。”喬然痛苦地搖搖頭，“你還記得我之前做的那些噩夢嗎？墜機、車禍、海難、地震，現在已經發生了兩個了……”
聽到這兒，徐謂也是臉色一變，之前相信喬然預知未來的能力是一回事，現在事情發生擺在眼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此之前，他還可以安慰自己說，沒須沒影的事兒，又沒個具體時間，誰知道什麽時候發生。可是現在，事情發生了，而且不僅發生了還一下子就是兩件，時間相差甚至不到一個星期。
“徐謂，上次是我，這次是你，那下次呢？我爸？我媽？我哥？又或者還是你我？徐謂，我怕，真的怕……”之前被徐謂裝失憶嚇唬出來的眼淚好不容易止住，現在又自己把自己嚇哭了。
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命運，親情愛情與壽命不可共存，要麽你死要麽我亡，但喬然從未覺得自己離死神原來那麽近。知道自己要死，和知道自己會以何種方式死去，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所以，喬然的恐懼一瞬間達到了空前的最高值。
可這些，他沒辦法去跟爸媽還有兩位兄長說，之前他不說，現在就更不可能說了。對於這一切，除了他自己，唯一的知情人就是徐謂了。但是今天之前，徐謂一直不醒，他無從訴說，只能自己默默縮成一團，一點一點建立起一層脆弱的保護殼。
“別怕，不會的，不會有事的。你看，墜機，車禍，咱倆現在不都還是活得好好的嗎？就算今後發生海難、地震，我們，還有你的家人，都會好好的，一直一直在一起。”
“真的麽？”徐謂還躺著，坐不起來，喬然只能自己躺下去，從側面抱住他。雖然徐謂才是病人，但他身上卻比喬然暖和得多。
因為擔心牽動身上的傷口，徐謂不敢大動，只能一點點側過身子轉向喬然，伸手摟住他，將他的頭埋進自己胸膛，輕輕緩緩地揉著他的頭發，盡自己的所能，給予他盡可能多的安慰。
“當然是真的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乖，別哭了，睡一覺吧。大晚上的就不要胡思亂想了，睡吧，我陪著你。”徐謂睡得已經夠久了，所以現在精神很好，完全不需要睡覺，正好可以看著喬然入睡。
喬然閉著眼，任由徐謂的嘴唇在他臉上一點點磨蹭，抿幹他眼角的眼淚，感受著徐謂嘴唇在他臉上柔軟輕慢的觸覺，“不想睡，想你。”
其實說這話時，喬然並沒有想太多，只是單純地思念徐謂，不想把這久別重逢的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不知什麽時候起，喬然會覺得自己好像是生病了，總愛胡思亂想，給自己攬心理負擔，可不管多慌多怕，只要徐謂在他身邊，對他說一句“沒事”，就好像真的沒事了一般。
明明只是很簡單的兩個字，誰都可以說出口，可卻只有徐謂一個，能讓喬然真正安心。
雖然喬然也清楚，現實情況並不會因為徐謂這兩個字而改變，世界軌跡該是怎樣，最後也還是怎樣，但他就是莫名心安。
或許愛一個人，信一個人，依賴一個人，就是這樣，毫無理由。
但是喬然沒多想，不代表徐謂不想歪，“再調皮，操哭你！”
聞言，喬然欲哭無淚，明明他說的是“想你”，又不是“想睡你”，怎麽就調皮了呢？
“那你倒是操一個給我看看啊。”徐謂還傷著呢，坐起來都成問題，更何況是做？所以喬然挑釁起來沒有半點心理壓力，完全不擔心徐謂會一個暴起，把他壓到床上做運動。
“……其實你可以坐上來自己動的。”自己的身體情況如何，徐謂還是清楚的，他還不至於禽獸到，不顧自己實際情況，滿腦子都是顏色的地步。
所以對此，他只能表示，來日方長。
反正喬然始終在那裏，跑不遠的，就是跑了他也能再逮回來，不用急於這一時。不是有句話說，小不忍則亂大謀麽？他這會兒沒忍住，偷享了一時半刻的歡愉，若是不小心落下了什麽病根兒，搞不好以後的性福都沒了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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