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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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個小小的激將法,喬然小吃貨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了,仿佛全身細胞都在叫囂著,餓餓餓,吃吃吃。

等菜的時候,因為男人就坐在對面,喬然沒好意思真往家裏打電話,只是給喬母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吃了再回家。

喬母估計是剛吃完飯,正窩沙發上看電視,很快就回了他消息,也只是讓他別吃街邊小攤兒,然後路上小心點。

在喬家,喬母向來只做飯,不洗碗。通常都是喬然或者喬父洗,喬洋如果回來得早,也會幫著洗碗。

至於喬緣,則是一早就被喬母勒令遠離廚房的。一個洗五個碗就能摔仨的人,指望他進廚房能幫忙那絕對是不可能的,沒把廚房給弄燒了就很不錯了。

不過,喬然除了會洗碗,其實也沒比喬緣好到哪裏去,進廚房頂多就是用微波爐熱個飯,最基礎的下面條都不會。

男人很健談,也很會接話。無論喬然聊什麽,男人都能很好的接上,聊到喬然已經不知道再聊什麽了,男人也能迅速從剛才的聊天中摸索出喬然感興趣的,並拋出話題。

可不知是不是男人誤以為喬然已經看過名片還是怎的,從頭到尾都絲毫沒有要介紹自己的意思,反而更多的是在問喬然的一些喜好興趣。

喬然也一一答了,反正也不是什麽隱私,說了也無妨。

好不容易逮著個男人起身去廁所的機會,喬然趕緊摸出名片瞧了一眼。

這一看不得了,厲害了我的哥,徐氏房地產公司的總裁,徐謂。

徐氏和喬氏一樣,都是家族企業。只不過前幾年徐老先生就已經把公司交給自己的獨子打理了,而喬父是最近才放權的。

徐謂雖年輕,可手段了得。小小年紀,不僅憑一己之力趕走了徐老先生身邊的妖艷狐貍們,還帶著自己母親重新高調入駐徐家,一時間也是風光無限。

徐母是個老實人,不爭不鬥,所以母子二人能重回徐家,憑的自然全是徐謂一人的本事。雖說破鏡難圓,徐父和徐母兩人的感情不大可能再回到過去,但母子二人也並不在意。徐謂之所以千方百計想要重回徐家,也只是不想徐母再過那樣的苦日子罷了。徐母疼兒子,自然也不會有異議,更何況,她對徐父還是有感情的。

那時的徐謂還小,短時間內賺不了大錢,所以只能想法子回徐家。

要回徐家,第一步自然是要趕走徐父身邊的花蝴蝶,第二步則是要解決那位上位小三所謂的孩子。那個小三圖的只是徐家的錢勢,孩子當然也不是徐父的。徐謂揭穿了小三的真面目,之後徐父也回心轉意了,接回母子二人,想要彌補之前的過錯。

小時候的徐謂便如此了得,長大了自然也不會遜色。

徐氏在徐老先生手裏,雖說規模也挺大,可比起喬氏還是稍遜一些。這徐謂一接手,立馬就是一番整頓,該辭退的辭退,該改革的改革,一點兒不含糊。

這不,才沒幾年,就已經趕上喬氏,還隱隱有點超越的意思。

喬然就是再不關心自家公司的事,好歹飯後茶餘也聽喬父和二位哥哥提起過,知道徐氏是自家的強勁競爭對手。

他居然和競爭對手的老總坐在一起吃飯?

也不知這徐謂知不知道他和喬氏的關系,該是不知的吧?若是知道,也不會聊得這麽心平氣和,半點兒不往生意上扯話題。

畢竟,喬然雖然不管公司的事,可家裏談論公司裏的種種,也從來不會避著他。如果想要從喬然這兒打探對手的消息,以徐謂這種老手,他必是招架不住的,隨便幾句話就能套出想要的東西……

這麽一想,喬然立馬就不淡定了,生怕自己一個不註意就漏了自家的底兒。

不是喬然愛多想,這事兒以前真發生過。

那時候喬然還在念大二,比這會兒還要單純幾分。在學校外面認識了個對他極好的大哥哥,就真心把人家當親哥哥待了。

每每遇到什麽困難,又不想讓家裏人擔心時,喬然都是找的這個大哥哥幫忙。每次,這個大哥哥也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那時的喬然,從未想過會有人因為喬氏而接近他、利用他、欺騙他。

雖然那件事發生之後,喬家沒有一個人怪他,喬然心裏卻一直過不去那道坎。不進喬氏,一部分是因為不喜朝九晚五的約束,更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怕,怕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這次是喬父及時采取了恰當措施,避免了更大損失,下次,就未必了……

他不知道徐謂會不會也像那個大哥哥一樣,是抱著某種目的才接近他的。

當初,喬然是可以算出那個大哥哥的心思,但他沒有,因為未經他人允許私自算命,是侵犯人隱私的。這一點,喬然很清楚,也從未越界。

可就因為他的這個原則,他害了喬氏,害得喬氏差點就再沒辦法翻身了。

如今遇著個更厲害的徐謂,喬然本就心慌慌了,再加上他又算不出徐謂的許多事,自然心驚得冒了一身冷汗。

好在兩人今天本就是吃的辣,出一身汗也是正常。故而徐謂從洗手間出來也沒發覺喬然的異常,只覺得他似乎有些坐不住了,一直扭啊扭的。

“怎麽?時間不早想要回家了?”徐謂又往喬然碗裏夾了塊魚肉,鮮嫩的白肉配上艷紅的辣椒汁,鮮明的顏色對比,頓時讓人食指大動。

可喬然看著碗裏的魚肉,卻絲毫沒有食欲,只想著趕緊離開這裏。

“你要是吃飽了,那咱們就走吧?”徐謂見他只楞楞盯著,並不動筷,猜是吃飽了,雖然這人似乎並沒有吃多少。

喬然就等這句話呢,徐謂一提,立馬點頭答應了。然後趁著徐謂去前臺結賬的當兒,隨便找了個理由先行告辭了。

徐謂拿著卡,回頭看著那走得匆忙以至於幾乎順拐的某人,心想,果然還是個孩子,晚一點回家便急成這樣。

“先生?先生?”前臺的姑娘將徐謂喚回了神,他這才發現自己拿著卡楞了半天,一直沒刷。

“啊,不好意思。”等徐謂結好賬出來,喬然早已不知去向,嘆了口氣,徑直去了附近的停車場。

喬然回到家時,天已經黑盡了。

喬母正哼著小曲兒,在廚房裏包餃子,韭菜餡兒的。自從今天早上見著喬然一口氣吃了好幾個,喬母便恨不得天天包韭菜餃子,難得她小兒子有樣愛吃的,嘖嘖,實在難得。

“媽……別包了,我不愛吃韭菜的,今兒吃了幾個,嘴裏一天都是那個味兒。”喬然靠在門框上,捏著鼻子。這股味兒他都聞一天了,著實是受不住了。

“我今天看你挺愛吃的啊,一連好幾個呢!”喬母嘴上說著話,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我今早上單純就是餓的,昨晚你給大哥留的那份飯,我倆分著吃的,都沒飽。”喬然最後還是說了實話。不說不行,不說明早他還得接著吃韭菜。

“倆大小夥子,就吃一份飯?不餓才怪!沒吃的不知道叫我或者老喬起來弄啊?”

“都那麽晚了,也不好再吵醒你們……”喬然撓撓頭,二老年紀漸大了,睡眠本來就輕,吵醒了便不容易再睡著。為了頓吃的,豈不罪過?

“吵什麽吵!我跟老喬少睡十幾分鐘又不會怎麽樣,總比你們餓一晚上好吧!對了,你大哥不是會煮面麽?沒吃的不會自己煮啊!”喬母本只念叨著這倆孩子寧願餓著也不叫醒她,卻突然記起她家大兒子是會下面的,頓時也顧不得手上沾有面粉,叉著腰又是一頓訓。

“大哥昨晚上不是醉了麽……”

“醉了又怎樣!老喬當年喝得跟團爛泥似的,不也照樣能把自己給收拾幹凈了,再給自己煮了醒酒湯喝了,再安安靜靜躺回床上去麽!”大概是年紀大了,喬母總愛提起以前的事情。仿佛多提提,她就能回到過去,停止衰老。

說起來,喬母當年也是馴夫有方。

喬遠期是出了名的醉了倒頭就睡,任誰也弄不醒。一覺起來,不僅頭疼欲裂,床上也全是酒氣。

跟喬母在一起不過幾月,就楞是給掰好了。喝醉了,不把自己給收拾幹凈了絕不沾床。

有人問過喬母,問她是怎麽做到的。當時喬母只說了四個字,她說,比他更橫。

喬母是怎麽改了喬父這臭毛病,外人不知,喬家三兄弟卻是有所耳聞的。

當初喬遠期喝醉了回家,倒床上就睡,楞是被喬母給拎起來不準睡。喬父再躺,喬母再拎。後來拎煩了,直接往地上踹。

要再不起來,喬母直接一桶冷水淋下去,不夠,再來。直折騰到喬父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洗好澡,又擰了毛巾把地上擦幹,這才被放了去睡。

如此反覆幾次,喬父便成了習慣,若是喝醉了不洗澡上了床,自己都會把自己蹬下床,不洗絕不上床!

當時喬家三兄弟聽喬母講這段往事時,無一不是目瞪口呆。商場上叱咤風雲的喬父,私底下居然被喬母搞得這麽狼狽!

而當喬母講往事時,故事的另一個主角正替說書人捶肩揉腿,好不殷勤。

直到現在,喬然都還記得,他當初聽了腦子裏想到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喬母當初這麽待喬父,喬父居然也沒想過要分開。

這個問題,喬然沒問,一直埋在心底。時間越久反而越好奇,如今已成了那藤蔓,纏繞於心,紮根深處。無法移除,卻也無法問出口。

說實在的,喬然挺羨慕喬母的,能遇上這麽個任她鬧騰,任她作,還能寵她上天的男人,而且一寵,就是一輩子。

喬然自然不可能找個寵他上天的女生做女朋友,因此,也只能是羨慕了。

“算了,你大哥又不在家,說他也是白說!”喬母話鋒一轉,又把矛頭對向了人在跟前的喬然,“你說你,這麽大人了,下個面條還能半生不熟,煮成鍋面坨坨,你說說,好不好意思!”

喬然心說,面條自己不熟,還湊成一坨,怪他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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