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所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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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所謂規矩
“六皇子。”見到來人，除了蕭韶九，都跪了下來。
皇子與公主不同，大渭的皇子都是封了官爵、有品級的，比起公主來，要有實權的多。
蕭諭明負手站在門前，緩緩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明珠，清雋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薄怒。
蕭韶九揚起下顎，對著蕭諭明道：“六哥，你來這裏做什麽？”
“都什麽時辰了，你才從宮外回來，你可知母後尋你許久了？”蕭諭明與蕭韶九關系最為要好，現下卻板著臉，一副兄長的模樣。
“母後為何尋我？我不過是出宮散散心，難道也要跟你報備嗎？”蕭韶九瞧他面色不郁，也有些莫名其妙：“你莫不是在哪裏受了委屈，如今找我來撒氣？”
“我是這樣的人嗎？”蕭諭明被她說的有些底氣不足，他目光微轉，看到還跪在地上的白夜清，才想起來大家都還未起身，忙輕咳了一聲：“都起來吧！”
“謝六皇子。”
蕭韶九見公孫禦悉心的扶起白夜清，心中頗不是滋味，她冷聲道：“剛才的事情，本公主記下了。”
“方才？方才出了什麽事？”蕭諭明本就是得了通報，想來萬福門迎接白夜清和公孫禦，沒料想看到了這一幕，說來也算是巧合。
只不過每一次白夜清與人發生糾葛，洪高崖的長女白明珠就一定在場，不用深思熟慮，便知道事事定然和她脫不了幹系。
“六皇子，這幾位小姐沖撞了公主，甚至不肯行跪拜之禮。公主千金之軀，怎能被人如此輕視，還請六皇子明察，替公主討一個公道。”翎歌一直跪著，不肯起身，非要蕭諭明做出決斷。
“我可不用六哥討什麽公道，但今日你們種種冒昧的舉動，實在非大家閨秀所為。”蕭韶九看向低垂著眉眼的白夜清：“聽說你還是公孫禦未過門的妻子，你覺得，你配的上他嗎？”
“小九！”蕭諭明喝住她：“這話輪不到你來說！”
“的確，公主，公孫的夫人，自當教導，還請公主高擡貴手。”公孫禦淡淡說道。
“你們——”蕭韶九氣的跺了跺腳：“好、好，你們一個一個都袒護她，如今她連跪都不肯跪我，難道這也是理所應當的嗎？”
“行禮是應當的，小九，方才她們不是跪過了嗎？”見蕭韶九氣的俏臉通紅，蕭諭明也不好再說的過分，只能哄道：“你從來都沒有公主的架子，現在又何必拘泥尊卑？”
“六皇子，您這話，似乎對公主頗有不公。”白明珠對著蕭諭明福了福，柔聲道：“公主是皇上親賜的靜賢公主，古往今來，也就獨獨公主一人，而今眼前的雖是明珠的姐姐，明珠卻也不敢偏袒。臣女見到公主，尚且要叩首，而臣女的姐姐毫無身份，莫非還有什麽特權？”
“你不要以為仗著四哥，我就不敢動你！”蕭諭明瞇起眼眸，甩袖怒道：“你屢次挑撥小九，實在是居心不良！”
“六哥，明珠維護我，就是居心不良嗎？那你袒護白夜清，就是真情實意嗎？”
“我——”蕭諭明被堵得啞口無言，只得訕訕道：“今日是安香節，別鬧出什麽亂子，惹得皇祖母不快。”
“不就是跪下行個禮，又不算是大事！就是到太後面前，公主也是占足了理。若說是幾位小姐來自安州，不懂皇宮裏的規矩，奴婢想公主也是能夠理解的，奴婢說的對嗎？”翎歌擡頭望著蕭諭明。
“翎歌姑娘真是伶牙俐齒。”這一次，說話的竟是白夜清。
白夜清站在原地，對著蕭韶九屈膝一福：“九公主，您身份尊貴，民女本因行跪拜之禮，這是不爭的事實。”
“姐姐真是明事理，早早跪了去，也好回到萬和門，宮宴就要開始了。”白明珠揚唇笑道。
“可惜。”白夜清眸中露出惋惜之情：“民女對公主仰慕已久，卻不能躬身跪拜，實在是遺憾。”
“姐姐說笑了，在這宮中，哪有什麽不能跪拜的道理？”白明珠不以為然。
而白夜清的話音落下，一直怒火中燒的蕭韶九卻緊皺眉頭，厲聲問道：“你把話說清楚！”
“九公主不是應該知曉了嗎？”白夜清不卑不吭的望著她：“凡過萬福門，皆不得行跪禮。這規矩，是開國就傳下來的。”
“這是什麽規矩？”白明珠和翎歌都不相信，可她們看向蕭韶九時，才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誰讓你來的？”蕭韶九問道。
“是歷皇叔，我這不是接她們來了嗎？”蕭諭明趕緊接話：“你瞧我，怎麽忘了這個規矩，歷皇叔還有事情交代公孫禦，你這耽擱不少時辰，歷皇叔得訓我了！”
“歷皇叔……”蕭韶九咬牙：“歷皇叔真是求賢若渴，竟會讓平民過萬福門，皇叔就不怕父皇怪罪下來嗎？”萬福門不得跪拜，的確是開國就有的規矩。當年蕭氏幾近全族血脈為奪三地統一，親系旁枝零落雕散。為了祭奠開國而亡的族親，開國皇帝便立了這個規矩，實則對那些皇親國戚的恩典。
“這是王爺的意思，民女不敢揣測，還請公主體諒民女苦衷，讓民女一行隨行。”白夜清依舊輕聲說道。
“公主……”白明珠還想開口，卻被蕭韶九瞪了一眼。
“走！既然是歷皇叔的意思，我也不敢違抗，時候不早了，回宮！”蕭韶九縱然心中萬般不樂意，但也不得不就此罷手。她是肅宗皇帝親封稱謂的公主，可歷親王是先帝親封的王爺，二者懸殊，還輪不到她違抗。
見蕭韶九氣急敗壞的朝裏頭走去，翎歌也顧不得對蕭諭明行禮，忙追了上去。白明珠站在原地，目光幽暗的望著白夜清：“姐姐真是好手段，不僅六皇子，連歷親王都替姐姐說話。”
“都是看在公孫公子的情面上，如此恩寵，我愧不敢當。”白夜清輕描淡寫的帶了一句，隨即對著蕭諭明道：“六皇子，時辰已晚，還請六皇子不要責怪。”
“不怪、不怪！”蕭諭明咧嘴笑起來：“我們進去吧！”
“四妹妹，可是要同我們一起進去？”白夜清側首問向白明珠。
“我……”
“她可不行，她又沒有誰的恩典，我看小九早早都離開了，想來你們也不是一路的，喏，萬和門左走往右拐三道，第六個門便是，你快些去吧，不然宮門都要關了！”蕭諭明堵在敞開的洞門前，用下顎示意白明珠趕緊走。
白明珠不可置信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但蕭韶九的的確確是走了，她也沒有任何旨意能走這道門。
“你看什麽，還不快走？”蕭諭明冷哼。
“臣女……告退！”白明珠知曉，在此糾纏絕對沒有什麽益處，她勉強扯出一個得體的笑，對蕭諭明見了禮，捏緊拳頭快步朝萬和門走去。
“這樣不妥吧？”看了許久的白婉纓弱弱的問道。
蕭諭明無辜的看著她：“我又說錯什麽嗎？”
“沒錯，該進去了。”公孫禦低笑，拉起白夜清的手：“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在其位，難謀其事。”白夜清淡淡回道，毫不猶豫的抽出了手。
看來，小清兒生氣了！
蕭諭明丟給公孫禦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嘿嘿一笑，摸著鼻子帶著她們朝裏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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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見到來人，除了蕭韶九，都跪了下來。
皇子與公主不同，大渭的皇子都是封了官爵、有品級的，比起公主來，要有實權的多。
蕭諭明負手站在門前，緩緩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明珠，清雋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薄怒。
蕭韶九揚起下顎，對著蕭諭明道：“六哥，你來這裏做什麽？”
“都什麽時辰了，你才從宮外回來，你可知母後尋你許久了？”蕭諭明與蕭韶九關系最為要好，現下卻板著臉，一副兄長的模樣。
“母後為何尋我？我不過是出宮散散心，難道也要跟你報備嗎？”蕭韶九瞧他面色不郁，也有些莫名其妙：“你莫不是在哪裏受了委屈，如今找我來撒氣？”
“我是這樣的人嗎？”蕭諭明被她說的有些底氣不足，他目光微轉，看到還跪在地上的白夜清，才想起來大家都還未起身，忙輕咳了一聲：“都起來吧！”
“謝六皇子。”
蕭韶九見公孫禦悉心的扶起白夜清，心中頗不是滋味，她冷聲道：“剛才的事情，本公主記下了。”
“方才？方才出了什麽事？”蕭諭明本就是得了通報，想來萬福門迎接白夜清和公孫禦，沒料想看到了這一幕，說來也算是巧合。
只不過每一次白夜清與人發生糾葛，洪高崖的長女白明珠就一定在場，不用深思熟慮，便知道事事定然和她脫不了幹系。
“六皇子，這幾位小姐沖撞了公主，甚至不肯行跪拜之禮。公主千金之軀，怎能被人如此輕視，還請六皇子明察，替公主討一個公道。”翎歌一直跪著，不肯起身，非要蕭諭明做出決斷。
“我可不用六哥討什麽公道，但今日你們種種冒昧的舉動，實在非大家閨秀所為。”蕭韶九看向低垂著眉眼的白夜清：“聽說你還是公孫禦未過門的妻子，你覺得，你配的上他嗎？”
“小九！”蕭諭明喝住她：“這話輪不到你來說！”
“的確，公主，公孫的夫人，自當教導，還請公主高擡貴手。”公孫禦淡淡說道。
“你們——”蕭韶九氣的跺了跺腳：“好、好，你們一個一個都袒護她，如今她連跪都不肯跪我，難道這也是理所應當的嗎？”
“行禮是應當的，小九，方才她們不是跪過了嗎？”見蕭韶九氣的俏臉通紅，蕭諭明也不好再說的過分，只能哄道：“你從來都沒有公主的架子，現在又何必拘泥尊卑？”
“六皇子，您這話，似乎對公主頗有不公。”白明珠對著蕭諭明福了福，柔聲道：“公主是皇上親賜的靜賢公主，古往今來，也就獨獨公主一人，而今眼前的雖是明珠的姐姐，明珠卻也不敢偏袒。臣女見到公主，尚且要叩首，而臣女的姐姐毫無身份，莫非還有什麽特權？”
“你不要以為仗著四哥，我就不敢動你！”蕭諭明瞇起眼眸，甩袖怒道：“你屢次挑撥小九，實在是居心不良！”
“六哥，明珠維護我，就是居心不良嗎？那你袒護白夜清，就是真情實意嗎？”
“我——”蕭諭明被堵得啞口無言，只得訕訕道：“今日是安香節，別鬧出什麽亂子，惹得皇祖母不快。”
“不就是跪下行個禮，又不算是大事！就是到太後面前，公主也是占足了理。若說是幾位小姐來自安州，不懂皇宮裏的規矩，奴婢想公主也是能夠理解的，奴婢說的對嗎？”翎歌擡頭望著蕭諭明。
“翎歌姑娘真是伶牙俐齒。”這一次，說話的竟是白夜清。
白夜清站在原地，對著蕭韶九屈膝一福：“九公主，您身份尊貴，民女本因行跪拜之禮，這是不爭的事實。”
“姐姐真是明事理，早早跪了去，也好回到萬和門，宮宴就要開始了。”白明珠揚唇笑道。
“可惜。”白夜清眸中露出惋惜之情：“民女對公主仰慕已久，卻不能躬身跪拜，實在是遺憾。”
“姐姐說笑了，在這宮中，哪有什麽不能跪拜的道理？”白明珠不以為然。
而白夜清的話音落下，一直怒火中燒的蕭韶九卻緊皺眉頭，厲聲問道：“你把話說清楚！”
“九公主不是應該知曉了嗎？”白夜清不卑不吭的望著她：“凡過萬福門，皆不得行跪禮。這規矩，是開國就傳下來的。”
“這是什麽規矩？”白明珠和翎歌都不相信，可她們看向蕭韶九時，才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誰讓你來的？”蕭韶九問道。
“是歷皇叔，我這不是接她們來了嗎？”蕭諭明趕緊接話：“你瞧我，怎麽忘了這個規矩，歷皇叔還有事情交代公孫禦，你這耽擱不少時辰，歷皇叔得訓我了！”
“歷皇叔……”蕭韶九咬牙：“歷皇叔真是求賢若渴，竟會讓平民過萬福門，皇叔就不怕父皇怪罪下來嗎？”萬福門不得跪拜，的確是開國就有的規矩。當年蕭氏幾近全族血脈為奪三地統一，親系旁枝零落雕散。為了祭奠開國而亡的族親，開國皇帝便立了這個規矩，實則對那些皇親國戚的恩典。
“這是王爺的意思，民女不敢揣測，還請公主體諒民女苦衷，讓民女一行隨行。”白夜清依舊輕聲說道。
“公主……”白明珠還想開口，卻被蕭韶九瞪了一眼。
“走！既然是歷皇叔的意思，我也不敢違抗，時候不早了，回宮！”蕭韶九縱然心中萬般不樂意，但也不得不就此罷手。她是肅宗皇帝親封稱謂的公主，可歷親王是先帝親封的王爺，二者懸殊，還輪不到她違抗。
見蕭韶九氣急敗壞的朝裏頭走去，翎歌也顧不得對蕭諭明行禮，忙追了上去。白明珠站在原地，目光幽暗的望著白夜清：“姐姐真是好手段，不僅六皇子，連歷親王都替姐姐說話。”
“都是看在公孫公子的情面上，如此恩寵，我愧不敢當。”白夜清輕描淡寫的帶了一句，隨即對著蕭諭明道：“六皇子，時辰已晚，還請六皇子不要責怪。”
“不怪、不怪！”蕭諭明咧嘴笑起來：“我們進去吧！”
“四妹妹，可是要同我們一起進去？”白夜清側首問向白明珠。
“我……”
“她可不行，她又沒有誰的恩典，我看小九早早都離開了，想來你們也不是一路的，喏，萬和門左走往右拐三道，第六個門便是，你快些去吧，不然宮門都要關了！”蕭諭明堵在敞開的洞門前，用下顎示意白明珠趕緊走。
白明珠不可置信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但蕭韶九的的確確是走了，她也沒有任何旨意能走這道門。
“你看什麽，還不快走？”蕭諭明冷哼。
“臣女……告退！”白明珠知曉，在此糾纏絕對沒有什麽益處，她勉強扯出一個得體的笑，對蕭諭明見了禮，捏緊拳頭快步朝萬和門走去。
“這樣不妥吧？”看了許久的白婉纓弱弱的問道。
蕭諭明無辜的看著她：“我又說錯什麽嗎？”
“沒錯，該進去了。”公孫禦低笑，拉起白夜清的手：“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在其位，難謀其事。”白夜清淡淡回道，毫不猶豫的抽出了手。
看來，小清兒生氣了！
蕭諭明丟給公孫禦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嘿嘿一笑，摸著鼻子帶著她們朝裏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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