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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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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不祥之兆

安香節的開香典,請的是安平教的教主,烏爾東。

典宴就設在金烏殿的空曠前門,那兒擺了十二口巨大的白玉缸,裏頭分別是不同的香料。

自古以來,香料就是洗滌人心境的東西。聞香者,都會被香的不同味道所牽引,思緒和心情隨之改變。今日放在白玉缸裏的,就是沈府特制的十二香。這十二香意喻著安平教的十二福祉,由安平教主烏爾東沐浴焚香四十九日,祈福而來。

按照往年的慣例,所有參宴的人,都會沿著十二香走一圈,由站在它們旁邊的長老以心觀心,來賜予每一位帶有此香的香囊。

在賜香開始之前,是安平教的祈福叩拜典禮。

白夜清幾人站的偏後,隱約能聽見前頭莊嚴的器樂,在素白與墨黑交織的安平教服當中,白夜清竟然看見了誠齋。

“他怎麽會在這裏?”白夜清眉頭微蹙。

“誰?”白婉纓見她似乎有所顧慮,忙探頭朝那兒看去。

“二姐姐可還曾記得,被沈氏姐妹帶來白府見祖母的誠齋長老?”

“你說他?我記得他在安平教頗有威望,當時說是與大姐姐甚有緣分,不過後來不知為何不告而別,祖母還派人尋過一陣子。”白婉纓記得誠齋,這是個俊美的男人,年紀也不大,卻是早早成為了安平教的長老,實在令人欽佩。

“你看,在第八個白玉缸前的那人,是不是誠齋?”白夜清目光凝重:“能在安香節出現,看來誠齋的確在安平教有幾分地位。”

以安平教的規矩,長老共有四十九位,而十二香前頭的長老就是排位最前的十二位,由此看來,誠齋能排在第八位。誠齋不過二十出頭,卻得此地位,真是匪夷所思。

“祈福儀式要持續半個時辰,我們就要在此站半個時辰嗎?”華青雅捂著有些酸痛的腰身,苦惱道:“誰料想月事來的不巧,竟然提早了幾日,方才我給自己把脈,才發現前些日子受了驚嚇,還沒來得及調理,日子就亂了。”

“你要是累了,我扶你去別處坐坐可好?”白夜清聽到華青雅的話,有些擔憂的看向她。

“這倒是不用,天氣涼,所以就有些不適,但還沒那麽矯情,我等等便好。”華青雅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委屈你了,青雅。”若不是因為她,華青雅也不會來到渭郡,也不會深陷危機當中。

華青雅反倒握住白夜清的手,輕笑道:“別說這樣的話,要不是我自個兒沒留意,也不至於被人騙了去。況且我也想來渭郡,這其中包含著我的私心,說起來,誰也怪不得。”

“誒,你們快看!那怎麽騰起了一條龍?”白婉纓忽然拍著她們二人,指向前頭。

擡眼望去,白夜清就見一條金色的龍騰空而起,在陽光下粼粼閃爍,須臾,就只留下了金色的浮影。

“皇上萬福金安!”飛龍之下,安平教主率教眾跪了下來。

眼光八方的朝臣聞風,也立刻跟著跪下來,高聲呼喚:“皇上萬歲,太後千歲,皇後千歲!”

見此場景,低垂著頭跪著的白婉纓小聲道:“三妹妹,金龍究竟是怎麽回事?我見他們似乎見怪不怪,難道每一年都有這麽一條龍現身嗎?”

白夜清聽了她的話,不由莞爾:“這哪裏是真龍,它名喚沈浮香,因為輕盈,能在空中滯留。在沈浮香中撒上金粉,便能用它做出形態各異的輪廓了。”

“原來如此,瞧它活靈活現的模樣,我還以為是真的呢!”白婉纓做了個鬼臉。

華青雅也笑起來:“你們不說,我都沒有懷疑,只想著若是真有龍,不知入藥有何好處?”

白夜清見她們活潑可愛的模樣,眸中的笑意越發的深了。

前世來不及體會少女之間的情誼,而今倒是見證了她們一點一滴的成長,單單活這一世,也算是值得了。

等典禮結束,就輪到朝臣和女眷接受授香了。白夜清同白婉纓和華青雅跟著人群走到十二香面前,那十二位長老逢緣授香,若不是有緣人,便一笑而過,是的話,就用木勺挖一塊香料,放進香囊,遞給來人。

來來往往的人多了,白夜清和白婉纓她們走的有些松散,她倆在第三和第六個白玉缸那拿到了香囊,而白夜清徑直走到了第八個。

“誠齋長老。”白夜清看向一身白衣的誠齋:“好久不見。”

“三小姐。”誠齋見到白夜清,好似一點也不驚訝,他笑容溫和,從腰間解下一個香囊,遞給白夜清:“許久未見並不代表一直不見,三小姐,這是誠齋的歉意,你可否接受?”

“誠齋長老認為我會接受嗎?”白夜清淡淡一笑。

誠齋並未從白玉缸裏舀香,卻把著不知何物的香料給了她,只要有些猜度的人,都不會收下。

“一般人不會,三小姐會。”誠齋目光灼灼的網著白夜清:“我說的對嗎?”

白夜清微垂眼眸,擡手準備接過香囊,可纖細的指剛碰上繡著福文的囊袋,誠齋的手卻隨之而來。

“三小姐,果然與尋常人不一樣。”誠齋的寬袖遮住了他握著白夜清的手。

白夜清眸光一凜,立刻把手抽了出來:“誠齋長老既然無意授香,那我便先告退了!”

“三小姐說笑。”誠齋低低的笑起來,把香囊攤在手心呈到白夜清面前:“三小姐,請。”

白夜清看了誠齋半晌,才從他手中把香囊拿走,然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這裏。

誠齋望著白夜清的背影,唇角的笑容越發的清晰。

授香結束,開宴的地方在禦花園的東南處,那裏擺放著數百張桌幾,上頭有瓜果點心。皇後在此安排了幾場戲劇,供大家欣賞。

深秋時節,禦花園開滿了紫薇花和桂花,桂花清香四溢,紫薇盛極一時。白夜清入座的時候,看到每一桌邊上還擺著許多盛開的月季和鳳仙花。

等人陸陸續續坐好了,戲班子也上了臺。

肅宗皇帝和太後、皇後都坐在前頭,與朝臣女眷相隔甚遠,那幾個皇子和蕭韶九伴在左右,全然一副和樂融融的場景。

華青雅和白婉纓難得見著渭北的戲劇,也對這些點心瓜果好奇得很,便專心致志的邊吃邊看起來。

白夜清坐在桌前,鼻尖嗅得十二香彌漫的味道,不由蹙了蹙眉頭。

若不是時間過得太久,她有些遺忘,好似之前的十二香,並沒有這樣的氣息。

“好、好!”

不知戲劇演到那一處,周圍忽然爆發一陣掌聲。

白夜清動了動衣袖,微微側身,想看清楚臺上的動作。長袖拂過桌邊的鳳仙花,忽然,她身後有人驚呼:“這、這是怎麽了?”

白夜清驀地回頭,卻見她長袖碰過的鳳仙花急速的枯萎,不僅如此,她周身的月季也跟著雕敗下來。

這等場景令人驚恐不已,而她身側的都是一些女眷,更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好幾位官家小姐都面帶恐懼的站起來,驚叫出聲。

後頭動靜大了,引來了巡視的註意。等到人陸陸續續的來了,不知誰高聲喊了一句:“此乃不祥之兆啊!”

這一聲,被坐在前頭的惠妃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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