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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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命案
皇後瞧見下頭的動靜，輕聲道：“皇上，這男孩修眉俊眼，不似渭郡人，該是渭南一帶的吧？”
“可不是，聽說渭南出名醫，要是真是如此，還請皇上賜一個給臣妾。”惠妃用繡帕掩著唇，輕咳了幾聲。
“姐姐前些日子為太子操勞，還要註意身子。”皇後看了惠妃一眼。
惠妃這一聲咳本就不是做給皇後看的，她見肅宗皇帝沒有搭腔，心中不免有些哀情。
“我終究是半個身子入土的人，再怎麽註意身子，還不是那樣！“惠妃埋怨了一句。
“姐姐，您這話可就不對了，論年紀，不說皇上，宮裏的太後也比您長上不少，您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啊？”二皇子的生母麗妃瞥了惠妃一眼，笑容輕蔑且意味深長。
惠妃本就是無德無才之人，聽聞麗妃這麽一說，忙大驚失色的揚聲道：“皇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都住口，再吵下去，你們都給朕回宮！”肅宗皇帝有些煩躁的拍了一掌桌子，嚇得惠妃和麗妃立刻噤了聲。
皇後依舊端坐在那兒，目視前方，也不再開口。
今日的任賢宴，肅宗皇帝的幾個皇子都在場，除去做主持的太子，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都是評官。評官本來都算是學之大家，而幾位皇子雖說是文武雙全，但也難逃眾議。只有肅宗皇帝近身的大臣才知曉，他不僅是想借此機會鞏固太子地位，更是要為下一步做打算了。若是太子成材，那便掃除別有用心的皇子；若是太子無能，那就擡一擡有能之子的身份。
肅宗皇帝為此事熬了幾天幾夜，如今正是心緒紛亂之時，麗妃和惠妃的言論，自然令他不悅至極。
白夜清思量了許久，始終是沒有想明白華青雅為何會提前來到渭郡。提前也就罷了，她竟然還選了一個最危險的方式。那藥丸如果奏效，華青雅便有可能入圍，入宮深似海，難保不會被發現身份。萬一藥丸沒有奏效呢？天子腳下，公然殺人，這等罪名，白夜清都不知要怎麽挽救。
況且……白夜清看向白明珠那兒。
白明珠神情愉悅，已不比方才的陰沈。
看來這件事情，白明珠是有所打算了。只是白明珠並不認識華青雅，而今日在安州的那幾位也沒來，誰又能讓白明珠認出華青雅呢？
“我離開片刻。”白夜清想了許久，終究是放心不下，她對著白婉纓說了一聲，又看向公孫禦：“公孫公子，可否勞煩你一件事？”
“好。”公孫禦也是認得華青雅的，這般情形在意料之外，他也不便過問。
“借一步說話。”白夜清起身，朝外頭走去。
公孫禦跟了出去，二人消失在常春藤外。
白婉纓疑惑道：“聽你們的意思是，下頭的是華家大小姐？任賢宴不是男子才能參宴嗎？”
嵐翹和芳逑卻是知曉內情，她們聽到白婉纓的話，皆是哆嗦了一下。連二小姐都知道規矩，要是華小姐真被發現了身份，那豈不是鐵定保不住命了？
白靈跟蹤藥童到了一間屋裏，那裏頭正躺著一個藥人。太醫院裏，有不少這樣的人。所謂藥人，就是太醫院買斷生死，用原本重病之人做試藥之人。其實藥人生死已在律法之外，但華青雅終究不是太醫院的人，要是害死了藥人，也能說是謀殺。
“小藥童，你可知曉裏頭是什麽人？”
藥童正要開門，卻被白靈堵在了門口。
“當然知道。”藥童被她嚇了一跳，但也還是憨厚的答道：“這是院士的屋子，裏頭是個藥人。
白靈嬉笑道：“原來是你的屋子，方才有個送藥的小丫頭，我見她進去了，還以為你要闖別人的地兒呢！”
”有人進去過了？“藥童變了變臉色，忙推門而入。
白靈見他顧前不顧後，也跟著走了進去。
藥童匆匆跑到屋裏榻邊，見到半睡半醒的藥人，才籲了口氣。
“你在怕什麽呀？”白靈走到桌邊，看見上頭擺著一個幹凈的碗。
“誰讓你進來的！”藥童驚了一跳，忙擺手道：“姐姐，你快出去吧！這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我怎麽不能來，不就是間屋子，還有什麽不妥嗎？“白靈說著，又上前一步。
“我奉院士之命來此，還請姐姐不要為難我。”
白靈露出個討好的笑：“你瞧，我也是正經人家的丫鬟，就因為迷了路才來到這裏，轉了半晌也出不去，你且行行好，一會兒帶我出去吧！”
藥童不疑有他，便點點頭：“沒問題，等我餵完藥，就帶你出去。”
“謝謝你！”白靈感激的雙手合十，眼巴巴的望著他：“你如此好心，我也不能白得你的好處，不然這樣，你不是要餵藥嗎，我幫你可好？”
“那倒是不用了。”藥童說著，走到桌前，把華青雅的藥丸放在碗裏，然後拿起一旁的木勺，按壓至扁泥狀。接著，他又拎起桌上煨著炭的暖壺，往碗裏沖起開水來。
眼見著藥丸融化在碗裏，清水漸漸變成了黃褐色，藥童才繼續用木勺攪拌，讓藥丸融化的更均勻一些。
“走，我來替你餵藥！”說著，白靈就要走向那個躺在榻上的藥人。
藥童連忙拉回她，撓撓頭：“這個病患有傳染的疫癥，我事先服了藥，倒是不怕，姐姐你毫無抵抗，要是染上了，可能就不好了。”
白靈心中嗤笑。好在她方才聽到了太醫院士的話，不然可就要被騙了去。這不過是個中風的人，何來的什麽傳染疫癥。
“你倒是給我指指，哪裏能看得出來他有疫癥？”
藥童有些發急，他背過身子，指著床榻上的人：“這兒、這兒，姐姐你看，都是初發的癥狀啊！”
白靈哪裏有功夫看這些，她趁著藥童轉身之際，用身子擋住了桌上的碗，迅速的背手在盛滿湯藥的碗裏抖落了褐色的藥粉，順帶用指尖攪了攪。
“真是可怕極了！”白靈作勢驚呼了幾聲，順著說道：“還好你提醒我，我從沒有見過疫病，你還是快帶我離開這裏吧！”
“知道就好！”藥童哼了一聲：“等我餵完藥就帶你走。”說完，他走到桌邊端起碗，又走回藥人身側，彎腰單手擡起他的頸項，食指和拇指嫻熟的掐住那人的顎骨，端著藥碗的手微微一揚，便把藥灌進了他口中。
藥童把空碗放在桌上，拍了拍衣袖，仰頭對白靈說：“走吧，別耽擱久了，染上病就糟糕了。”
“走，走！”白靈拉著他，快步朝外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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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聽說渭南出名醫，要是真是如此，還請皇上賜一個給臣妾。”惠妃用繡帕掩著唇，輕咳了幾聲。
“姐姐前些日子為太子操勞，還要註意身子。”皇後看了惠妃一眼。
惠妃這一聲咳本就不是做給皇後看的，她見肅宗皇帝沒有搭腔，心中不免有些哀情。
“我終究是半個身子入土的人，再怎麽註意身子，還不是那樣！“惠妃埋怨了一句。
“姐姐，您這話可就不對了，論年紀，不說皇上，宮裏的太後也比您長上不少，您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啊？”二皇子的生母麗妃瞥了惠妃一眼，笑容輕蔑且意味深長。
惠妃本就是無德無才之人，聽聞麗妃這麽一說，忙大驚失色的揚聲道：“皇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都住口，再吵下去，你們都給朕回宮！”肅宗皇帝有些煩躁的拍了一掌桌子，嚇得惠妃和麗妃立刻噤了聲。
皇後依舊端坐在那兒，目視前方，也不再開口。
今日的任賢宴，肅宗皇帝的幾個皇子都在場，除去做主持的太子，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都是評官。評官本來都算是學之大家，而幾位皇子雖說是文武雙全，但也難逃眾議。只有肅宗皇帝近身的大臣才知曉，他不僅是想借此機會鞏固太子地位，更是要為下一步做打算了。若是太子成材，那便掃除別有用心的皇子；若是太子無能，那就擡一擡有能之子的身份。
肅宗皇帝為此事熬了幾天幾夜，如今正是心緒紛亂之時，麗妃和惠妃的言論，自然令他不悅至極。
白夜清思量了許久，始終是沒有想明白華青雅為何會提前來到渭郡。提前也就罷了，她竟然還選了一個最危險的方式。那藥丸如果奏效，華青雅便有可能入圍，入宮深似海，難保不會被發現身份。萬一藥丸沒有奏效呢？天子腳下，公然殺人，這等罪名，白夜清都不知要怎麽挽救。
況且……白夜清看向白明珠那兒。
白明珠神情愉悅，已不比方才的陰沈。
看來這件事情，白明珠是有所打算了。只是白明珠並不認識華青雅，而今日在安州的那幾位也沒來，誰又能讓白明珠認出華青雅呢？
“我離開片刻。”白夜清想了許久，終究是放心不下，她對著白婉纓說了一聲，又看向公孫禦：“公孫公子，可否勞煩你一件事？”
“好。”公孫禦也是認得華青雅的，這般情形在意料之外，他也不便過問。
“借一步說話。”白夜清起身，朝外頭走去。
公孫禦跟了出去，二人消失在常春藤外。
白婉纓疑惑道：“聽你們的意思是，下頭的是華家大小姐？任賢宴不是男子才能參宴嗎？”
嵐翹和芳逑卻是知曉內情，她們聽到白婉纓的話，皆是哆嗦了一下。連二小姐都知道規矩，要是華小姐真被發現了身份，那豈不是鐵定保不住命了？
白靈跟蹤藥童到了一間屋裏，那裏頭正躺著一個藥人。太醫院裏，有不少這樣的人。所謂藥人，就是太醫院買斷生死，用原本重病之人做試藥之人。其實藥人生死已在律法之外，但華青雅終究不是太醫院的人，要是害死了藥人，也能說是謀殺。
“小藥童，你可知曉裏頭是什麽人？”
藥童正要開門，卻被白靈堵在了門口。
“當然知道。”藥童被她嚇了一跳，但也還是憨厚的答道：“這是院士的屋子，裏頭是個藥人。
白靈嬉笑道：“原來是你的屋子，方才有個送藥的小丫頭，我見她進去了，還以為你要闖別人的地兒呢！”
”有人進去過了？“藥童變了變臉色，忙推門而入。
白靈見他顧前不顧後，也跟著走了進去。
藥童匆匆跑到屋裏榻邊，見到半睡半醒的藥人，才籲了口氣。
“你在怕什麽呀？”白靈走到桌邊，看見上頭擺著一個幹凈的碗。
“誰讓你進來的！”藥童驚了一跳，忙擺手道：“姐姐，你快出去吧！這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我怎麽不能來，不就是間屋子，還有什麽不妥嗎？“白靈說著，又上前一步。
“我奉院士之命來此，還請姐姐不要為難我。”
白靈露出個討好的笑：“你瞧，我也是正經人家的丫鬟，就因為迷了路才來到這裏，轉了半晌也出不去，你且行行好，一會兒帶我出去吧！”
藥童不疑有他，便點點頭：“沒問題，等我餵完藥，就帶你出去。”
“謝謝你！”白靈感激的雙手合十，眼巴巴的望著他：“你如此好心，我也不能白得你的好處，不然這樣，你不是要餵藥嗎，我幫你可好？”
“那倒是不用了。”藥童說著，走到桌前，把華青雅的藥丸放在碗裏，然後拿起一旁的木勺，按壓至扁泥狀。接著，他又拎起桌上煨著炭的暖壺，往碗裏沖起開水來。
眼見著藥丸融化在碗裏，清水漸漸變成了黃褐色，藥童才繼續用木勺攪拌，讓藥丸融化的更均勻一些。
“走，我來替你餵藥！”說著，白靈就要走向那個躺在榻上的藥人。
藥童連忙拉回她，撓撓頭：“這個病患有傳染的疫癥，我事先服了藥，倒是不怕，姐姐你毫無抵抗，要是染上了，可能就不好了。”
白靈心中嗤笑。好在她方才聽到了太醫院士的話，不然可就要被騙了去。這不過是個中風的人，何來的什麽傳染疫癥。
“你倒是給我指指，哪裏能看得出來他有疫癥？”
藥童有些發急，他背過身子，指著床榻上的人：“這兒、這兒，姐姐你看，都是初發的癥狀啊！”
白靈哪裏有功夫看這些，她趁著藥童轉身之際，用身子擋住了桌上的碗，迅速的背手在盛滿湯藥的碗裏抖落了褐色的藥粉，順帶用指尖攪了攪。
“真是可怕極了！”白靈作勢驚呼了幾聲，順著說道：“還好你提醒我，我從沒有見過疫病，你還是快帶我離開這裏吧！”
“知道就好！”藥童哼了一聲：“等我餵完藥就帶你走。”說完，他走到桌邊端起碗，又走回藥人身側，彎腰單手擡起他的頸項，食指和拇指嫻熟的掐住那人的顎骨，端著藥碗的手微微一揚，便把藥灌進了他口中。
藥童把空碗放在桌上，拍了拍衣袖，仰頭對白靈說：“走吧，別耽擱久了，染上病就糟糕了。”
“走，走！”白靈拉著他，快步朝外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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