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死而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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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死而覆生
一個時辰後，藥童扶著一個步履蹣跚、帶著面巾的中年男人走到臺上來。
“他可無礙？”太醫院士震驚道。
“回大人，無礙。”藥童松開攙扶的手，對著太醫院士輕聲說道：“學生觀察了足有半個時辰，但絲毫不見他有中毒的跡象。”
在這一個時辰之內，又來了幾組參宴者，但由於大家都心系著藜蘆之事，誰也沒心思觀摩，倒讓這幾個人無功而返。
肅宗皇帝見到那人安然無恙的出現在臺上，緩緩的說道：“看來的確是個人物，就先留下吧！”
身後的福總管聽聞，白皙的老臉上露出個笑容：“奴才這就去通傳。”
福總管正往下走，忽然聽得人群中一陣驚聲尖叫，接著嘈雜聲傳來。他心中陡然一驚，連忙小跑到圍欄處。這一看，讓他暗自叫苦。
臺上那中年男人，此刻頹然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已經浸濕了圍面的白巾。
太醫院士眉頭緊鎖，伸指探了探中年男人的脈。
“藜蘆之毒，藜蘆之毒啊！”
“怎麽可能？”華青雅聽到他的話，俏臉也失了顏色。
這藥丸她試了不下百次，從未失手過，怎麽到了渭郡，就不靈了呢？
“哼，難道我會誑你？”太醫院士勃然大怒：“你自己來瞧瞧吧！”
華青雅忙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摸住男人的脈門。
男人的脈搏微弱得幾乎不可聞，但華青雅還能探的出來，以他的脈搏起伏，的確是中了藜蘆的特殊之癥。
“怎麽會這樣？我在安州試了多次，卻無一人中毒，今個兒到了這裏，就不靈了？”華青雅不可置信。
“你試了多次不過是幾率罷了，我們行醫之人怎可只看幾率，我們要的對病患十全的把握，你這樣簡直就是草菅人命，到底有何醫德！”太醫院士也是剛正不阿之人，他平生最看不慣有辱德行之人。
揮袖指責了華青雅一番，太醫院士對著肅宗皇帝撩袍跪下，高聲道：“皇上，臣萬不得已害了一條無辜性命，請皇上責罰，但這有辱醫德、信口雌黃之人，皇上也不能輕饒啊！”
肅宗皇帝的眸中閃過失望，他緊緊盯著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半晌，才緩緩開口：“諸位皆是證人，方才怎麽說，現在便怎麽做，由太子決定吧！”
太子正是目瞪口呆的在位子上，聽到肅宗皇帝點了他的名，他有些慌亂。
“那就、那就……”太子看了半會兒熱鬧，卻想不起來剛才太醫院士和華青雅的對話，結巴了許久，才聞四皇子蕭乾離低聲道：“當眾殺人，觸怒天威，理因滿門抄斬。”
“對、對，滿門抄斬！”太子接話道。
“不過，本皇子尚且有個疑慮。”蕭乾離忽然站了出來，先是對肅宗皇帝跪了下來：“父皇，何院士曾說，中藜蘆毒者，半個時辰必然發作，可我猜測，這人服藥到現在，恐怕不止半個時辰，為何會有這等偏差呢？”
“的確有三刻鐘。”藥童答道。
“這是怎麽回事，何卿，你替老四解釋解釋。”肅宗皇帝冷睨了太子一眼，太子恰好望著肅宗皇帝，這一眼，差點讓太子癱軟下來。
“這……”太醫院士有些遲疑。
按道理來說，藜蘆之毒就應該是半個時辰，這左右浮動，實屬尋常，要解釋嘛……也不好怎麽開口。但是一刻鐘，的確有些久了。
太醫院士憋了半晌，最終還是蹲下身子，決定再探一探死去的藥人。他翻開藥人的眼皮，能看見他的瞳孔已經逐漸發散，失去了光澤，藥人的身體也有些涼意。太醫院士結果藥童準備好的銀針，正要往藥人的頸部刺去，看一看中毒的深度，誰料針尖剛碰到那人的皮膚，卻聽那人嘴裏一聲怪異的聲響，接著他眼睛驀的睜開，一股腦兒的坐了起來。
“詐、詐屍了！”人群中爆發出尖叫，有些人驚慌失措想要逃跑，推推搡搡的，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藥人的動靜實實在在也驚了太醫院士一跳，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他又是個大夫，怎麽會相信詐屍這等荒謬之事。太醫院士一把抓住藥人的手，凝神探起來。
坐在高位上的肅宗皇帝放在軟椅把手上的手掌也不由一緊，他身側的皇後咬了咬唇：“皇上……”
太醫院士沈思了許久，久到跌坐在地的藥童大氣也不敢出。終於，太醫院士說話了：“這人，又活了……”
頓時，全場嘩然。
“活了？”站在白明珠身側的白靈臉色大變，她震驚的望向白明珠：“小姐，怎麽可能？”
白明珠也是臉色不善，她十指緊緊捏住裙擺，不能相信這樣的巨變。
這怎麽可能？毒也下了，死也死過了，怎麽會又活過來了呢？可都是眼前發生的，要說是假的，誰也不會信啊！
“何卿，這究竟是為何？”肅宗皇帝知道，當務之急是安撫民心，死而覆生這是異象，眾人皆視，這對於皇室來說，說不上好壞，全憑一張嘴了。
“回聖上。”太醫院士雙膝跪地，抹去頭上的冷汗：“這個……這個乃此人天賦異稟，藜蘆之毒恰好對他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所以就……”
“哦？當真如此？”肅宗皇帝面色沈了沈。
“這、這……”太醫院士雖懂察言觀色，卻不是能言善道之人，他明白肅宗皇帝的意思，但要他一個學醫之人杜撰些話出來，他實在是做不到。
這時候，蕭乾離對著肅宗皇帝拱手道：“父皇，此人一看便是太醫院的藥人，本就身患重病，今日也算是命數已盡，怎料在父皇面前，得真龍感召，又重獲新生，此乃國之祥瑞，寓意萬物崢嶸，國泰民安！”
“對、對，父皇，四弟說的沒錯，兒臣也是這個意思！”太子走到蕭乾離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太醫院士對著蕭乾離感激一笑，暗自做了個揖。
“既然如此，就把人帶下去吧！”肅宗皇帝臉色稍緩，示意趕緊結束這件事。
一直站在那兒的華青雅兩拳緊握，也跪了下來：“草民愚昧，請皇上恕罪。”
“你本有重罪，但祥瑞之兆乃天之聖恩，朕便恕你僥幸無罪，你且退下吧！”肅宗皇帝淡淡道。
華青雅叩了幾個頭，就垂首一聲不吭的走下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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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藥童扶著一個步履蹣跚、帶著面巾的中年男人走到臺上來。
“他可無礙？”太醫院士震驚道。
“回大人，無礙。”藥童松開攙扶的手，對著太醫院士輕聲說道：“學生觀察了足有半個時辰，但絲毫不見他有中毒的跡象。”
在這一個時辰之內，又來了幾組參宴者，但由於大家都心系著藜蘆之事，誰也沒心思觀摩，倒讓這幾個人無功而返。
肅宗皇帝見到那人安然無恙的出現在臺上，緩緩的說道：“看來的確是個人物，就先留下吧！”
身後的福總管聽聞，白皙的老臉上露出個笑容：“奴才這就去通傳。”
福總管正往下走，忽然聽得人群中一陣驚聲尖叫，接著嘈雜聲傳來。他心中陡然一驚，連忙小跑到圍欄處。這一看，讓他暗自叫苦。
臺上那中年男人，此刻頹然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已經浸濕了圍面的白巾。
太醫院士眉頭緊鎖，伸指探了探中年男人的脈。
“藜蘆之毒，藜蘆之毒啊！”
“怎麽可能？”華青雅聽到他的話，俏臉也失了顏色。
這藥丸她試了不下百次，從未失手過，怎麽到了渭郡，就不靈了呢？
“哼，難道我會誑你？”太醫院士勃然大怒：“你自己來瞧瞧吧！”
華青雅忙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摸住男人的脈門。
男人的脈搏微弱得幾乎不可聞，但華青雅還能探的出來，以他的脈搏起伏，的確是中了藜蘆的特殊之癥。
“怎麽會這樣？我在安州試了多次，卻無一人中毒，今個兒到了這裏，就不靈了？”華青雅不可置信。
“你試了多次不過是幾率罷了，我們行醫之人怎可只看幾率，我們要的對病患十全的把握，你這樣簡直就是草菅人命，到底有何醫德！”太醫院士也是剛正不阿之人，他平生最看不慣有辱德行之人。
揮袖指責了華青雅一番，太醫院士對著肅宗皇帝撩袍跪下，高聲道：“皇上，臣萬不得已害了一條無辜性命，請皇上責罰，但這有辱醫德、信口雌黃之人，皇上也不能輕饒啊！”
肅宗皇帝的眸中閃過失望，他緊緊盯著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半晌，才緩緩開口：“諸位皆是證人，方才怎麽說，現在便怎麽做，由太子決定吧！”
太子正是目瞪口呆的在位子上，聽到肅宗皇帝點了他的名，他有些慌亂。
“那就、那就……”太子看了半會兒熱鬧，卻想不起來剛才太醫院士和華青雅的對話，結巴了許久，才聞四皇子蕭乾離低聲道：“當眾殺人，觸怒天威，理因滿門抄斬。”
“對、對，滿門抄斬！”太子接話道。
“不過，本皇子尚且有個疑慮。”蕭乾離忽然站了出來，先是對肅宗皇帝跪了下來：“父皇，何院士曾說，中藜蘆毒者，半個時辰必然發作，可我猜測，這人服藥到現在，恐怕不止半個時辰，為何會有這等偏差呢？”
“的確有三刻鐘。”藥童答道。
“這是怎麽回事，何卿，你替老四解釋解釋。”肅宗皇帝冷睨了太子一眼，太子恰好望著肅宗皇帝，這一眼，差點讓太子癱軟下來。
“這……”太醫院士有些遲疑。
按道理來說，藜蘆之毒就應該是半個時辰，這左右浮動，實屬尋常，要解釋嘛……也不好怎麽開口。但是一刻鐘，的確有些久了。
太醫院士憋了半晌，最終還是蹲下身子，決定再探一探死去的藥人。他翻開藥人的眼皮，能看見他的瞳孔已經逐漸發散，失去了光澤，藥人的身體也有些涼意。太醫院士結果藥童準備好的銀針，正要往藥人的頸部刺去，看一看中毒的深度，誰料針尖剛碰到那人的皮膚，卻聽那人嘴裏一聲怪異的聲響，接著他眼睛驀的睜開，一股腦兒的坐了起來。
“詐、詐屍了！”人群中爆發出尖叫，有些人驚慌失措想要逃跑，推推搡搡的，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藥人的動靜實實在在也驚了太醫院士一跳，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他又是個大夫，怎麽會相信詐屍這等荒謬之事。太醫院士一把抓住藥人的手，凝神探起來。
坐在高位上的肅宗皇帝放在軟椅把手上的手掌也不由一緊，他身側的皇後咬了咬唇：“皇上……”
太醫院士沈思了許久，久到跌坐在地的藥童大氣也不敢出。終於，太醫院士說話了：“這人，又活了……”
頓時，全場嘩然。
“活了？”站在白明珠身側的白靈臉色大變，她震驚的望向白明珠：“小姐，怎麽可能？”
白明珠也是臉色不善，她十指緊緊捏住裙擺，不能相信這樣的巨變。
這怎麽可能？毒也下了，死也死過了，怎麽會又活過來了呢？可都是眼前發生的，要說是假的，誰也不會信啊！
“何卿，這究竟是為何？”肅宗皇帝知道，當務之急是安撫民心，死而覆生這是異象，眾人皆視，這對於皇室來說，說不上好壞，全憑一張嘴了。
“回聖上。”太醫院士雙膝跪地，抹去頭上的冷汗：“這個……這個乃此人天賦異稟，藜蘆之毒恰好對他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所以就……”
“哦？當真如此？”肅宗皇帝面色沈了沈。
“這、這……”太醫院士雖懂察言觀色，卻不是能言善道之人，他明白肅宗皇帝的意思，但要他一個學醫之人杜撰些話出來，他實在是做不到。
這時候，蕭乾離對著肅宗皇帝拱手道：“父皇，此人一看便是太醫院的藥人，本就身患重病，今日也算是命數已盡，怎料在父皇面前，得真龍感召，又重獲新生，此乃國之祥瑞，寓意萬物崢嶸，國泰民安！”
“對、對，父皇，四弟說的沒錯，兒臣也是這個意思！”太子走到蕭乾離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太醫院士對著蕭乾離感激一笑，暗自做了個揖。
“既然如此，就把人帶下去吧！”肅宗皇帝臉色稍緩，示意趕緊結束這件事。
一直站在那兒的華青雅兩拳緊握，也跪了下來：“草民愚昧，請皇上恕罪。”
“你本有重罪，但祥瑞之兆乃天之聖恩，朕便恕你僥幸無罪，你且退下吧！”肅宗皇帝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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