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女扮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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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女扮男裝
又過了半個時辰，任賢宴就正式開始了。
評判的項目分為十幾項，有國策論、經史論、商政論、醫學論等等，前頭的國策論姑娘們也聽不出什麽所以然，便花了些功夫打量起今日赴宴的人。
肅宗皇帝重視任賢宴，他親自到了這裏，還帶來了皇後和幾位嬪妃。
“三妹妹，原來皇上長的這個樣子。”白婉纓是第一次瞧見肅宗皇帝，那坐在高位略顯老態的男人正半靠在軟椅上，看著臺上的太子。
肅宗皇帝在位幾十年，皇帝的威嚴還是不容置喙，白婉纓問這話的時候，語氣也不由恭敬起來。
“今日來了不少皇室之人和權貴，也不枉此行了。”白夜清笑著回了一句。
白婉纓拈了顆脆棗，撇了撇嘴：“任賢宴看的本不是皇親國戚和權貴，不過臺上所言我皆是不懂，讓妹妹取笑了。”
“姐姐哪裏的話，我們就是尋個熱鬧，哪裏要懂這些東西。”白夜清看了眼公孫禦，他正一言不發的盯著臺上的幾個人，左手的拇指摩挲著食指。白夜清知道，公孫禦是在仔細的琢磨。
“三妹妹，方才我就看見，四妹妹朝著男賓的位子看了許久，怕是沒見著我們，暗自惱恨吧！”白婉纓轉了個話題，指了指離得不遠的女眷。
從她們這兒看去，白明珠的言行舉止一目了然，而白明珠卻瞧不見她們。
“可不是，四小姐和一旁的別家小姐說話都心不在焉呢！”嵐翹覺得也很解氣，總被算計，終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白夜清笑著搖搖頭，就由著她們去了。
不知不覺，一個上午就這麽過去了，臨近午膳，第一批醫學論的參選者走上了臺。
白夜清正是替身邊兩個人斟了茶，卻聽嵐翹驀地驚呼一聲：“小姐，那個、那個不是……華小姐嗎？”
白夜清的手一顫，立刻擡眸向臺上望去。
臺上站著三個人，兩個身形高大，一眼便能看出是北方的男子。而他們身邊站著一個略顯嬌小男裝打扮的人，雖白凈淡薄，卻濃眉俊眼，別人只道是個不大的男童，但不會覺得是個姑娘家。
可白夜清她們不同，華青雅是白夜清的結拜姐妹，白婉纓認不出來，可是熟悉她的嵐翹都能看得出來。
“的確是華大小姐！”芳逑驚慌的捂住唇：“任賢宴只得男子參選，華小姐這樣，可算是欺君之罪嗎？”
白夜清秀眉緊蹙，放下手中的茶壺。
公孫禦聽她們幾句話，也收回目光，看向白夜清。
“我們靜觀其變，青雅雖飽讀醫書，卻也不一定能在任賢宴脫穎而出。”白夜清輕聲安撫道。
雖是這麽說，但是她心裏清楚，整個大渭，論醫術，除去雲游四海的醫聖和其門下弟子，恐怕沒有人能比得上華青雅了。
當年，華青雅只憑考試就成為了大渭第一位女官，她對醫術的造詣，是令肅宗皇帝所欽佩的。
不過……華青雅考入太醫院的時候應是十八歲，又怎麽會早了近三年呢？
臺上，太醫院的院士捋著長須看著他們三人呈上來的藥方。這幾個藥方分別是針對三種當世難醫的病癥，恰是前些時日太醫院張榜出來付酬勞的疑難雜癥。
許多大夫借著契機，就來到任賢宴，希望能博得院士的認可。
太醫院士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終究是放下了兩張，握著那張字跡秀娟的藥方，揚聲問道：“這是誰的？”
“回大人，是草民的。”華青雅壓低聲音，拱手道。
“老夫倒是想問問，你這一味藜蘆，究竟是要救人，還是要害人？”
藜蘆味辛、性寒、劇毒，早就因為爭議而被挪出了中藥的名冊，而今華青雅又把它寫了進去，太醫院士雖是震怒，但也不解。
“大人，藥方，不都是為了救人嗎？”華青雅依舊低著頭，只是聲音清亮不少：“以大人之學識，定對藜蘆有所了解。”
“老夫只知這是一味害人的藥，你把它寫進去，是藐視太醫院嗎？”
太醫院士的話說完，身邊的兩個漢子都沾沾自喜起來。而圍觀的人群中，議論聲漸起。
“大人一心為國為民，還請聽草民幾句。”華青雅依舊不卑不吭：“藜蘆雖有毒性，但有毒便有攻克之法，草民多次試藥，發現蔥便能解除藜蘆的毒性，且能保持藜蘆之功效，因此以藜蘆入藥，樓蔥為輔，即有事半功倍之效。”
太醫院士聽聞，老臉震驚：“蔥？”
蔥乃家常作料，說用蔥入藥，實在是草率。
太醫院士剛想發作，卻聽得華青雅繼續道：“大人若是不信，草民有自制藥丸，大人可驗過之後，由草民親自服下。”
“既然你堅持這麽做，那就遂了你的願。也不用你親自服下，藜蘆藥性猛烈，服下者多則半個時辰定然發作，我院恰好有一個中風病患也來此地，我就請他過來，服下這藥，若是有所緩解，他今日便可推遲一個時辰發作，若是有毒，那你就難逃一死！”
太醫院士不愧是股掌生死的人，華青雅自己服藥，如果死了，不過就是一條命，可要是她的藥害死了其他人，那華青雅就要背負殺人的罪名。在渭郡，在天子的眼皮底下殺人，那可就是誅滅九族的重罪了。
眾人一聽，皆是籲嘆。
華青雅也明白太醫院士的意思，不過她對這藥胸有成竹，便淡定自若的回道：“但憑處置！”
“好，有骨氣！”坐在主持位子上的太子忍不住叫好。一個上午都是枯燥無味的論述和爭辯，他已經有些坐不住了，奈何肅宗皇帝盯著他的一言一行，這臺上臺下還有無數雙眼睛，他只能佯裝賢德通達的坐在位子上，做出個聖明太子的模樣來。如今能看看好戲，他自然開懷。
“既然太子同意，那就試試吧！”太醫院士吩咐院中的藥童從華青雅手裏接過藥丸，帶到有病患的屋子裏去了。
坐在女眷那兒的白明珠，一直半瞇著眸看向臺上的華青雅。
她自華青雅出現時，便是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等到藥童把藥帶走時，她忽然揚唇一笑。
“白靈，你且附耳過來。”白明珠對著身邊站著的白靈說道。
白靈俯下身子，湊到白明珠唇邊。
白明珠低語了幾句，白靈眼神一動，隨即也冷冽的笑起來：“小姐，靈兒去去就來。”
“好，我等你的消息。”白明珠微微一笑，笑容明媚嬌柔，惹得一旁的富家公子頻頻註目。
白鷺有些擔憂的看著白靈的背影，她啟唇幾次，終究還是沒敢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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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判的項目分為十幾項，有國策論、經史論、商政論、醫學論等等，前頭的國策論姑娘們也聽不出什麽所以然，便花了些功夫打量起今日赴宴的人。
肅宗皇帝重視任賢宴，他親自到了這裏，還帶來了皇後和幾位嬪妃。
“三妹妹，原來皇上長的這個樣子。”白婉纓是第一次瞧見肅宗皇帝，那坐在高位略顯老態的男人正半靠在軟椅上，看著臺上的太子。
肅宗皇帝在位幾十年，皇帝的威嚴還是不容置喙，白婉纓問這話的時候，語氣也不由恭敬起來。
“今日來了不少皇室之人和權貴，也不枉此行了。”白夜清笑著回了一句。
白婉纓拈了顆脆棗，撇了撇嘴：“任賢宴看的本不是皇親國戚和權貴，不過臺上所言我皆是不懂，讓妹妹取笑了。”
“姐姐哪裏的話，我們就是尋個熱鬧，哪裏要懂這些東西。”白夜清看了眼公孫禦，他正一言不發的盯著臺上的幾個人，左手的拇指摩挲著食指。白夜清知道，公孫禦是在仔細的琢磨。
“三妹妹，方才我就看見，四妹妹朝著男賓的位子看了許久，怕是沒見著我們，暗自惱恨吧！”白婉纓轉了個話題，指了指離得不遠的女眷。
從她們這兒看去，白明珠的言行舉止一目了然，而白明珠卻瞧不見她們。
“可不是，四小姐和一旁的別家小姐說話都心不在焉呢！”嵐翹覺得也很解氣，總被算計，終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白夜清笑著搖搖頭，就由著她們去了。
不知不覺，一個上午就這麽過去了，臨近午膳，第一批醫學論的參選者走上了臺。
白夜清正是替身邊兩個人斟了茶，卻聽嵐翹驀地驚呼一聲：“小姐，那個、那個不是……華小姐嗎？”
白夜清的手一顫，立刻擡眸向臺上望去。
臺上站著三個人，兩個身形高大，一眼便能看出是北方的男子。而他們身邊站著一個略顯嬌小男裝打扮的人，雖白凈淡薄，卻濃眉俊眼，別人只道是個不大的男童，但不會覺得是個姑娘家。
可白夜清她們不同，華青雅是白夜清的結拜姐妹，白婉纓認不出來，可是熟悉她的嵐翹都能看得出來。
“的確是華大小姐！”芳逑驚慌的捂住唇：“任賢宴只得男子參選，華小姐這樣，可算是欺君之罪嗎？”
白夜清秀眉緊蹙，放下手中的茶壺。
公孫禦聽她們幾句話，也收回目光，看向白夜清。
“我們靜觀其變，青雅雖飽讀醫書，卻也不一定能在任賢宴脫穎而出。”白夜清輕聲安撫道。
雖是這麽說，但是她心裏清楚，整個大渭，論醫術，除去雲游四海的醫聖和其門下弟子，恐怕沒有人能比得上華青雅了。
當年，華青雅只憑考試就成為了大渭第一位女官，她對醫術的造詣，是令肅宗皇帝所欽佩的。
不過……華青雅考入太醫院的時候應是十八歲，又怎麽會早了近三年呢？
臺上，太醫院的院士捋著長須看著他們三人呈上來的藥方。這幾個藥方分別是針對三種當世難醫的病癥，恰是前些時日太醫院張榜出來付酬勞的疑難雜癥。
許多大夫借著契機，就來到任賢宴，希望能博得院士的認可。
太醫院士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終究是放下了兩張，握著那張字跡秀娟的藥方，揚聲問道：“這是誰的？”
“回大人，是草民的。”華青雅壓低聲音，拱手道。
“老夫倒是想問問，你這一味藜蘆，究竟是要救人，還是要害人？”
藜蘆味辛、性寒、劇毒，早就因為爭議而被挪出了中藥的名冊，而今華青雅又把它寫了進去，太醫院士雖是震怒，但也不解。
“大人，藥方，不都是為了救人嗎？”華青雅依舊低著頭，只是聲音清亮不少：“以大人之學識，定對藜蘆有所了解。”
“老夫只知這是一味害人的藥，你把它寫進去，是藐視太醫院嗎？”
太醫院士的話說完，身邊的兩個漢子都沾沾自喜起來。而圍觀的人群中，議論聲漸起。
“大人一心為國為民，還請聽草民幾句。”華青雅依舊不卑不吭：“藜蘆雖有毒性，但有毒便有攻克之法，草民多次試藥，發現蔥便能解除藜蘆的毒性，且能保持藜蘆之功效，因此以藜蘆入藥，樓蔥為輔，即有事半功倍之效。”
太醫院士聽聞，老臉震驚：“蔥？”
蔥乃家常作料，說用蔥入藥，實在是草率。
太醫院士剛想發作，卻聽得華青雅繼續道：“大人若是不信，草民有自制藥丸，大人可驗過之後，由草民親自服下。”
“既然你堅持這麽做，那就遂了你的願。也不用你親自服下，藜蘆藥性猛烈，服下者多則半個時辰定然發作，我院恰好有一個中風病患也來此地，我就請他過來，服下這藥，若是有所緩解，他今日便可推遲一個時辰發作，若是有毒，那你就難逃一死！”
太醫院士不愧是股掌生死的人，華青雅自己服藥，如果死了，不過就是一條命，可要是她的藥害死了其他人，那華青雅就要背負殺人的罪名。在渭郡，在天子的眼皮底下殺人，那可就是誅滅九族的重罪了。
眾人一聽，皆是籲嘆。
華青雅也明白太醫院士的意思，不過她對這藥胸有成竹，便淡定自若的回道：“但憑處置！”
“好，有骨氣！”坐在主持位子上的太子忍不住叫好。一個上午都是枯燥無味的論述和爭辯，他已經有些坐不住了，奈何肅宗皇帝盯著他的一言一行，這臺上臺下還有無數雙眼睛，他只能佯裝賢德通達的坐在位子上，做出個聖明太子的模樣來。如今能看看好戲，他自然開懷。
“既然太子同意，那就試試吧！”太醫院士吩咐院中的藥童從華青雅手裏接過藥丸，帶到有病患的屋子裏去了。
坐在女眷那兒的白明珠，一直半瞇著眸看向臺上的華青雅。
她自華青雅出現時，便是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等到藥童把藥帶走時，她忽然揚唇一笑。
“白靈，你且附耳過來。”白明珠對著身邊站著的白靈說道。
白靈俯下身子，湊到白明珠唇邊。
白明珠低語了幾句，白靈眼神一動，隨即也冷冽的笑起來：“小姐，靈兒去去就來。”
“好，我等你的消息。”白明珠微微一笑，笑容明媚嬌柔，惹得一旁的富家公子頻頻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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