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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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湖裏撈上來的,當然是溺死的!”姚剛有些刻薄的眼神掃了周圍一圈:“死者近期有什麽異樣嗎?”

“這個孫巧兒,今日受人汙蔑,就不知道是自個兒想不開,還是有別人替她想不開。”周蘇鏡在一旁說道。

“周小姐的意思是……”姚剛見周蘇鏡開口,便知她話裏有話。周蘇鏡不僅是要告訴他這件案子的情況,還是在給他暗示。

孫瑩見時機尚好,她忙上前一步,福了福身,擡起頭時,眼中竟然含著淚水:“姚叔叔,孫巧兒是我的堂妹妹,叔父原本讓我好好照看妹妹,誰料想發生了這種事情,是我的錯,我沒有看好妹妹……”孫瑩說了幾句,還哽咽起來。

身後的姚琇見狀,不由安慰道:“孫姐姐切勿自責,我爹定然會給孫巧兒一個公道。”

姚剛和孫瑩的爹孫繼平是同僚,平日來往甚多,就算周蘇鏡不開口,他也是要把案子查清楚的。

“請周小姐將今日之事告知。”

“前幾日,教授刺繡的程先生說要弄個比試,今個兒上午出了結果,孫家的孫巧兒得了第一,可白家三小姐說孫巧兒盜用她的繡樣,幾番爭論沒有結果,謝先生便說要交予官府查辦,還沒等到官府來,孫巧兒就溺水身亡了。”

早些時候,隔院的公子哥們也聽說了這事,誰都認為是小女兒之間的爭執,不料真出了命案。相較孫巧兒的柔弱惹人憐惜,白夜清的溫婉也不似兇手,他們前前後後思索半晌,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嫌疑最大的,是白府的三小姐?”姚剛高聲道:“誰是白府三小姐?”

“回大人,小女便是。”白夜清從人群中走出來,清美的小臉上依舊雲淡風輕,絲毫不見懼怕。

姚剛打量了白夜清一番。眼前十四、五歲的姑娘目光安靜,毫無波瀾,看起來的確像是清白之人。不過……

姚剛目光轉向周蘇鏡,見她惡狠狠的盯著白夜清,便知道白夜清就是周蘇鏡的眼中釘了。

“你為何要殺害孫巧兒!”姚剛喝道。

他的話音方落,白夜清微挑秀眉:“姚大人,您是朝廷命官,皇上委您以重任,是對您的信任,如此輕率的下定論,就不怕辱沒了您盛名嗎?”

“你……”姚剛雖然怒氣,卻又語塞。白夜清看似在誇他,實則暗指他太過武斷,頗有是非黑白不分的嫌疑。

“約莫申時,我瞧見白三小姐和孫小姐在一起過。”蘭姝等了許久,終於站了出來。說來也巧,她下午想四處走走,恰好就看到孫巧兒拉著白夜清在一座假山後頭說話,說什麽她也聽不清,只知道孫巧兒一直在抹著眼淚。

“你是在哪裏見到她們的?”姚剛聽到線索,立刻問道。

“就是在挹翠湖邊上的假山後頭。”

“白三小姐,你還有什麽話說?你定然是和孫巧兒發生爭執,一怒之下把她推下水,這樣一來,死無對證,你既可以說繡樣是你的,又可以除去孫巧兒。我說的是與不是!”姚剛本是受了白夜清的氣,如今抓著機會,揚手就要喊人把白夜清抓起來。

這時候,公孫禦卻開了口:“仵作,你可查清楚了,孫小姐的確死於溺水嗎?”

“她的確死於窒息而亡。”仵作堅定的說道。

“窒息,並不等同於溺死,不是嗎?”公孫禦看著地上的屍體,緩緩道:“仵作不如按壓屍身,再仔仔細細的檢查一下吧!”

仵作是個年過五旬的老者,在安州也算有些聲望,屍體一般他看過就不會有誤,公孫禦的話,讓他著實不悅:“瞧瞧便瞧瞧,我倒要看看還能有什麽死法。”一邊說著,他邊按向屍體,按了幾下後,他忽然臉色一變。

“如何?”

“這、這……”仵作神色有些古怪。

“你別結結巴巴的,有什麽話就直說!”姚剛心急的走過去:“人是從水裏撈出來的,身上也沒有別的傷痕,還能是怎麽死的?”

仵作看向姚剛:“回大人,方才小的驗屍時,見屍體僵硬,口中還有淤泥,鼻中也有水流出來,便下了定論是溺死,但如今按壓胸口、腹部卻絲毫沒有水,這說明、說明……”

“說明什麽?”姚剛都要被他急死了。

“說明孫小姐是死後才被丟下水的。”白夜清望著孫巧兒的屍體,神色又沈了下來。

“這怎麽可能?你剛才怎麽看的?”姚剛罵道:“好歹也是幾十年的仵作,居然連個死了幾個時辰的屍體都看不出來!”

“小的也沒想這麽多,畢竟是書院……”仵作想法很單純,書院裏再怎麽出人命,也都是些半大的孩子,能有什麽心思做出些障眼法來呢?可沒想到,事情還真就撲朔迷離起來。

“仵作,你能判定出死者死了多久嗎?”公孫禦又問道。

“自然能,我觀察了死者的僵硬程度,約莫死了二個時辰了。”

“也就是說,她是申時死的!”周蘇鏡接話:“申時,不就是白三小姐和孫巧兒見面的時候嗎?”

“那定然是白三小姐與孫小姐話不投機,便起了殺心,在假山後頭就把孫小姐殺害,之後為了毀屍滅跡,才把屍體丟到湖中的!”蘭姝憤憤道:“白三小姐,你好狠的心啊!”

“太可怕了!”周圍的學子聽聞,覺得甚是真實,看向白夜清的目光,都有些異樣。

白夜清聽了蘭姝的話,反倒微微一笑:“蘭小姐,話雖如此,可我想問問你,孫小姐身上並無傷痕,我如何能在她不反抗的情況下殺死她,我又如何不聲不響的一個人把她拖到湖邊丟下去呢?”

“說不定你有幫兇!”蘭姝掃了眼華青雅和錢金兒。

“你別血口噴人!”錢金兒蹦出來:“我看你一直對夜清心存芥蒂,不知想用什麽毒辣的方法陷害她,如今更是昧著良心,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敢做還不讓人說嗎?”蘭姝冷笑:“大家都有是非之心,就讓大家評評理,怎麽的還是我蛇蠍心腸了?”

“都別吵了,白夜清,你還有什麽話說?”姚剛也覺得案子已經清明,時間、地點、人證都有了,白夜清再怎麽狡辯,都狡辯不出什麽花樣。

“姚大人問我,我自然要說,人不是我殺的。”白夜清淡淡道:“至於大人信不信,還要問問仵作。”

“仵作?”姚剛轉過頭:“仵作還能驗什麽?”

“仵作應該去驗一驗,挹翠湖的水。”公孫禦深沈的眸對上白夜清,眸中竟是帶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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