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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鋃鐺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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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仵作驗的是人,還是死人!我可從沒聽過驗水的,公孫公子,你在說笑吧?”姚剛扯出個牽強的笑。

“姚大人,請允許小人把屍體帶回衙門後堂仔細查驗。”仵作聽到公孫禦的話,長滿皺紋的臉上已是嚴肅的表情。

姚剛不禁一怔:“怎麽回事?”

“小人本以為是件小案子,可如今細細琢磨,實在是不同一般。”仵作拱手作揖:“請大人允許小人再細驗一遍,瀆職之罪大人請讓小的容後再稟。”

“仵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翻自己的定論,若是年老眼花,便要尋過一人,千萬不可妄自言論,讓我家妹妹蒙冤啊!”孫瑩紅著眼眶,被姚琇攙扶著,泣聲道。

周蘇鏡也盯著仵作:“孫妹妹說的極是,姚大人,仵作幾番說辭,誰也拿不準是真是假,不如再尋一個來,也好有保證。”

周蘇鏡的話讓仵作怒道:“幾位小姐說的可好,若是要尋,你們便去尋來,我小老兒孑然一生只認驗屍二字,就算死也是要死在屍體前,你們要是能找到同我驗屍結果相悖之人,我就自絕於此!”

仵作說的倒是實話,方圓百裏之內,再也找不到比他資歷還要老的仵作,不僅如此,仵作這麽多年,還真沒出過一次冤案。獨獨這一次,他沒有想到在這些黃毛丫頭和小子之間,竟還會有如此的陰謀詭計。

姚剛不敢得罪周蘇鏡,也不敢得罪仵作,他只能打著哈哈,圓場道:“先讓仵作去驗屍吧,等結果出來了,再做結論。”

“你們把屍體擡走!”仵作吹胡子瞪眼的指了指,讓衙役把屍體擡了起來:“大人,小的先行告退。”

“好。”姚剛怕周蘇鏡與仵作持續劍拔弩張,連忙答應了。

周蘇鏡見仵作離開,她心中一動,看了眼白夜清:“姚大人,屍體都被帶走了,今個兒還有必要審下去嗎?”

“自然明天再審。”姚剛見時候也不早了,準備打道回府。

“姚大人,過了夜,有些證據或許就不見了。”周蘇鏡靠近姚剛,語氣緩慢帶著些威脅:“姚大人難道忘了規矩嗎?”

姚剛一聽,冷汗就冒了出來。

周蘇鏡是讓他收押白夜清。

按理來說,收押一個人對他而言輕而易舉,可偏偏是白府的三小姐。

白府,安州的經濟命脈就掌握在其手中。未定罪前就收押白夜清,若有罪還好,若白夜清沒有殺人,那便是毀了白夜清大半名節,要是因此得罪了白府,可不是三言兩語能圓的過來。

“這……”姚剛遲疑起來。

“姚大人,您若是不收押白夜清,我便在此長跪不起,她是嫌犯,誰知道她今夜會不會去毀滅證據,您這般縱容,我一定要稟明州牧大人!”孫瑩瞧見周蘇鏡給她使眼色,立刻跪了下來。

這一唱一和,讓白府的幾位都變了臉色。蕭遠面露凝重,低聲對白顧業說道:“好歹也是你府上的三妹妹,她一個姑娘家要是入了獄,名聲可就不保了,我若出面,還有回旋餘地,就讓我同他說幾句。”

白顧業咬了咬牙,冷聲道:“你的安危關系到肅安王府和整個白府,犧牲一個庶女的名節又算得了什麽!”

“你……”蕭遠沒想到白顧業心狠至此,不由有些錯愕。

“姚大人,我家妹妹自小性子恬靜,萬萬不會做出這等事情,若說要收押,恐怕太過嚴重,不如讓妹妹留在書院,單獨隔出一間屋子,派人守住便是。”白婉玉見此情形,還是決定為白夜清求情。

“我的書院裏,有的是屋子。”謝卿延在一旁頷首。

“謝先生,您先前是白府請去的先生,白大小姐又是三小姐的嫡親姐姐,在這裏難保不會出什麽岔子,要是毀滅了證據,誰又擔當的起呢?”周蘇鏡言辭狠厲,不想讓白夜清有絲毫的機會。

那一頭,白夜清卻輕描淡寫的開口,她朝著蕭遠、謝卿延和白婉玉分別福了福身:“多謝山長、兄長和大姐姐的好意,此事無妨,既然周小姐和孫小姐執意要大人把我收監,那就按規矩來辦。”

“三妹妹!”白婉玉不解的看著她:“你……”

白夜清對白婉玉安撫一笑:“姐姐不必擔心,清者自清,一切等仵作驗完屍,便會有結果了。”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姚剛長籲一口氣。現下他沒忤逆周蘇鏡的意思,也沒強迫白夜清,到時候白府記恨,約莫也不會記恨到他頭上來。

考慮到白夜清終究是個姑娘家,姚剛沒打算拷上她。白夜清走在衙役當中,身形雖然柔弱,卻如何也瞧不見一絲懼怕。

錢金兒從人群裏擠到公孫禦身側,焦急的問道:“公孫大哥,你為何不救救夜清?”

“她性子倔,由著她吧!”公孫禦望著白夜清的背影,薄唇微揚:“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到了深夜,白夜清獨自坐在獄中,還是頗有感慨的。

經歷了兩世,她第一次成為階下囚。

上一世死的時候,她也是在皇宮,苦的大多是心裏。這一世倒是圓滿了,還能來監獄走一遭。

姚剛不敢太怠慢她,給了她一間獨立的牢房,裏頭幹幹凈凈,被褥也是新的。還好是夏季,牢裏正是清風徐來,從窗戶看去,還能見明月當空。

白夜清在桌前坐了一個時辰,門口忽然傳來動靜。她聽得幾聲細細的交談,之後就沒了聲音。

不久後,有人從外頭沈步走來,她擡頭,就驀地望進了一雙深泓般的眸中。

“公孫禦?”白夜清蹙眉:“你來做什麽?”

公孫禦沒有說話,他從袖中拿出一把鑰匙,從容不迫的打開牢房的門,走了進來。

“你、你這是做什麽?”白夜清驚愕的看著他:“你來劫獄?”

“不。”等到把鑰匙放回袖中,公孫禦反手關上門,哢噠一聲落了大鎖,慢條斯理的撩袍坐在白夜清身側,對她微微一笑:“我來陪你。”

白夜清楞楞的坐著,目光的僵硬的隨著公孫禦的舉動而移動。

這個男人……是不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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