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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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時分，一黑影從府學院墻落下，數息之間就消失無蹤。
夏雋也悄悄從寢室裏溜出，穿著厚厚的棉襖，手上掌著燭臺，朝茅廁的方向去，最後又吹滅了燭火，往另外的方向拐去，從游廊處拐進了後院的食堂。
“夏公子！”黑衣人叫住了他，東摸西找的夏雋顫了一下，拍拍胸脯回身。
“東西找到了嗎？”黑衣人單刀直入地開門見山，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極亮。
夏雋將用黑布包裹嚴實的賬簿遞給男子，男子看也沒看，直接收入了懷中。
“燕子樓如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說不定已經有幾雙眼睛盯著咱們，你辦事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等到明年開春後再把賬簿交上去也不遲！”夏雋叮囑道。
“夏公子，你盡管放心，我們影衛辦事一向謹慎！”男子保證道，他正欲告辭時，夏雋突然叫住了他，吞吞吐吐道，“段首領，那個……周大哥，他……他犧牲了！”
段七眼眸中好像泛出了一朵淚光，可這淚光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朵小浪花一樣，瞬息就沒入了深海之中。
“我知道了！”他平靜地對夏雋道。
兩人在這寒風刺骨的夜裏一時相對無言了片刻，段七蒙面下的唇輕輕抿了抿，再次拱手向夏雋告辭。
段七轉身的一剎，夏雋又擡手叫住他：“段首領……”
待到段七回身，他又摸了摸鼻子，有些猶猶豫豫地問道：“那個，顧魚……他？”
“顧魚的事？我昨日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他確實是顧大海的兒子！”段七眉尖一蹙，不解問道，“怎麽？你可是發現他有什麽不對勁？”
夏雋腦子裏飛快地轉動，覺得還是不要瞎打聽顧魚和楚昀的關系比較好，於是就連忙擺手回道：“沒有……只是沒想到我身邊有這樣文武雙全的同窗！”
“這世上總有一些人是被老天厚愛的！夏公子也不必介懷！”這回段七懶得說告辭，話音剛落就化作了一道殘影，轉眼就消失在了蒼茫夜色中。
——
歲考之後幾天，江子安又請顧魚和夏雋去了兩次燕子樓，主要目的是去打探情況，也是為了掩飾心虛。
那日晚上，整個地下窯子都被燒光了，可是燕子樓卻照常接客不誤，周嬤嬤在大堂迎來送往也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他們還沒有發現人間天堂變人間煉獄了？”江子安以手作擋，在顧魚耳旁輕聲問道。
顧魚簡單笑了一下，用唇語警告他鎮定。
周嬤嬤仍然熱情奔放地接待了他們，只是她的目光在盯向江子安的一瞬間有些像伺機出洞的毒蛇。
顧魚正疑惑，卻見周嬤嬤撫摸著江子安身上的狐裘，借機問道：“江大少爺，你上次來我們這裏玩的時候，是不是落下了什麽東西？”
不得不說，江子安的反應確實快得沒話說，他眸底的驚慌與害怕眨眼間就沒了影，讓老眼昏花的周嬤嬤真切地以為是眼花。
“東西？”江子安自覺地撩開周嬤嬤的手，煞有介事地皺眉仔細回憶了片刻，眉頭很快又舒展開，了然地對周嬤嬤道：“沒錯沒錯，我是有一件東西忘了……我的玉扳指是不是掉在這裏了，你們有看見嗎？我回去找了很久也沒找到！”
周嬤嬤一楞，眨眨眼又努力地追問：“江大少爺確定不見的是玉扳指，不是銀簪或者鬥篷？”
江子安無語地摸了摸頭上的簪子，裹緊了身上的狐裘，笑道：“開什麽玩笑？這麽大冷的天，我怎麽可能把狐裘忘記？而且我還能不梳頭就離開燕子樓嗎？這不是我的風格！”
“可是老身確實看見那日江少爺離開的時候身上沒有穿狐裘，頭上好像也沒有插簪……”周嬤嬤將信將疑地望著江子安。
顧魚和夏雋本想阻止這番對話，可是又怕此地無銀三百兩，唯有繼續挑逗美人，留出耳朵註意他那邊的情況。
江子安對周嬤嬤的質疑一點兒都不犯怵，他清晰地記得離開燕子樓的那日早上已經是日上三竿，燕子樓門前人來人往，他刻意表現得精神抖擻容光煥發，就是為了讓周嬤嬤看向他時的註意力盡量集中在他的臉上，至於發簪……他平時也是可用可不用，也不是沒有披頭散發逛青樓的時候。
“哦？會不會是嬤嬤你眼花了？”江子安露出吊兒郎當的微笑，眼神澄澈清明不像是工於心計的那種人，也不像在撒謊。
“我再想一想，”江子安又費力地思忖著，還故意向周嬤嬤分析道，“這麽冷的天，我還把狐裘落在這兒？那我不有毛病嗎？至於發簪，我實在是想不起了，或許那日我來這兒沒有戴發簪吧！”
周嬤嬤笑得忒難堪，連連低聲下氣道：“對對對！江大少爺說得沒錯！可能是老身糊塗了！”
“你這難道還能失物招領？看來燕子樓對顧客挺上心啊！”江子安調笑了幾句，未幾卻又板著一張臉，警惕地問道，“我說周嬤嬤，本少爺今日一進門就被你逮著問東問西，還一臉的不相信，你這燕子樓莫非是出了什麽事？然後你懷疑本少爺？”
“不敢不敢！老身哪兒敢懷疑江大少爺啊！”周嬤嬤驚詫地喊道，趕緊上前給江子安順毛。
江子安卻沒好氣地揮開她的手，嫌棄地撣了撣方才被那一雙老爪子碰過的地方，眼神輕蔑道：“既然你說不敢，趁著爺還有幾分雅興，就趕緊找幾個漂亮的姑娘……你應該明白怎麽做？”
“明白明白！”周嬤嬤訕笑著，恭恭敬敬地目送江子安等人上樓。
“可能真的是我看走眼了吧！那晚伺候的三個丫頭都說他們一整晚沒有離開房間……那個狐裘到底是誰的？真是傷腦筋！”周嬤嬤咬牙想了一會子，又急急指使經常跳脫衣舞那幾個姑娘趕緊上去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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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雋也悄悄從寢室裏溜出，穿著厚厚的棉襖，手上掌著燭臺，朝茅廁的方向去，最後又吹滅了燭火，往另外的方向拐去，從游廊處拐進了後院的食堂。
“夏公子！”黑衣人叫住了他，東摸西找的夏雋顫了一下，拍拍胸脯回身。
“東西找到了嗎？”黑衣人單刀直入地開門見山，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極亮。
夏雋將用黑布包裹嚴實的賬簿遞給男子，男子看也沒看，直接收入了懷中。
“燕子樓如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說不定已經有幾雙眼睛盯著咱們，你辦事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等到明年開春後再把賬簿交上去也不遲！”夏雋叮囑道。
“夏公子，你盡管放心，我們影衛辦事一向謹慎！”男子保證道，他正欲告辭時，夏雋突然叫住了他，吞吞吐吐道，“段首領，那個……周大哥，他……他犧牲了！”
段七眼眸中好像泛出了一朵淚光，可這淚光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朵小浪花一樣，瞬息就沒入了深海之中。
“我知道了！”他平靜地對夏雋道。
兩人在這寒風刺骨的夜裏一時相對無言了片刻，段七蒙面下的唇輕輕抿了抿，再次拱手向夏雋告辭。
段七轉身的一剎，夏雋又擡手叫住他：“段首領……”
待到段七回身，他又摸了摸鼻子，有些猶猶豫豫地問道：“那個，顧魚……他？”
“顧魚的事？我昨日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他確實是顧大海的兒子！”段七眉尖一蹙，不解問道，“怎麽？你可是發現他有什麽不對勁？”
夏雋腦子裏飛快地轉動，覺得還是不要瞎打聽顧魚和楚昀的關系比較好，於是就連忙擺手回道：“沒有……只是沒想到我身邊有這樣文武雙全的同窗！”
“這世上總有一些人是被老天厚愛的！夏公子也不必介懷！”這回段七懶得說告辭，話音剛落就化作了一道殘影，轉眼就消失在了蒼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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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考之後幾天，江子安又請顧魚和夏雋去了兩次燕子樓，主要目的是去打探情況，也是為了掩飾心虛。
那日晚上，整個地下窯子都被燒光了，可是燕子樓卻照常接客不誤，周嬤嬤在大堂迎來送往也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他們還沒有發現人間天堂變人間煉獄了？”江子安以手作擋，在顧魚耳旁輕聲問道。
顧魚簡單笑了一下，用唇語警告他鎮定。
周嬤嬤仍然熱情奔放地接待了他們，只是她的目光在盯向江子安的一瞬間有些像伺機出洞的毒蛇。
顧魚正疑惑，卻見周嬤嬤撫摸著江子安身上的狐裘，借機問道：“江大少爺，你上次來我們這裏玩的時候，是不是落下了什麽東西？”
不得不說，江子安的反應確實快得沒話說，他眸底的驚慌與害怕眨眼間就沒了影，讓老眼昏花的周嬤嬤真切地以為是眼花。
“東西？”江子安自覺地撩開周嬤嬤的手，煞有介事地皺眉仔細回憶了片刻，眉頭很快又舒展開，了然地對周嬤嬤道：“沒錯沒錯，我是有一件東西忘了……我的玉扳指是不是掉在這裏了，你們有看見嗎？我回去找了很久也沒找到！”
周嬤嬤一楞，眨眨眼又努力地追問：“江大少爺確定不見的是玉扳指，不是銀簪或者鬥篷？”
江子安無語地摸了摸頭上的簪子，裹緊了身上的狐裘，笑道：“開什麽玩笑？這麽大冷的天，我怎麽可能把狐裘忘記？而且我還能不梳頭就離開燕子樓嗎？這不是我的風格！”
“可是老身確實看見那日江少爺離開的時候身上沒有穿狐裘，頭上好像也沒有插簪……”周嬤嬤將信將疑地望著江子安。
顧魚和夏雋本想阻止這番對話，可是又怕此地無銀三百兩，唯有繼續挑逗美人，留出耳朵註意他那邊的情況。
江子安對周嬤嬤的質疑一點兒都不犯怵，他清晰地記得離開燕子樓的那日早上已經是日上三竿，燕子樓門前人來人往，他刻意表現得精神抖擻容光煥發，就是為了讓周嬤嬤看向他時的註意力盡量集中在他的臉上，至於發簪……他平時也是可用可不用，也不是沒有披頭散發逛青樓的時候。
“哦？會不會是嬤嬤你眼花了？”江子安露出吊兒郎當的微笑，眼神澄澈清明不像是工於心計的那種人，也不像在撒謊。
“我再想一想，”江子安又費力地思忖著，還故意向周嬤嬤分析道，“這麽冷的天，我還把狐裘落在這兒？那我不有毛病嗎？至於發簪，我實在是想不起了，或許那日我來這兒沒有戴發簪吧！”
周嬤嬤笑得忒難堪，連連低聲下氣道：“對對對！江大少爺說得沒錯！可能是老身糊塗了！”
“你這難道還能失物招領？看來燕子樓對顧客挺上心啊！”江子安調笑了幾句，未幾卻又板著一張臉，警惕地問道，“我說周嬤嬤，本少爺今日一進門就被你逮著問東問西，還一臉的不相信，你這燕子樓莫非是出了什麽事？然後你懷疑本少爺？”
“不敢不敢！老身哪兒敢懷疑江大少爺啊！”周嬤嬤驚詫地喊道，趕緊上前給江子安順毛。
江子安卻沒好氣地揮開她的手，嫌棄地撣了撣方才被那一雙老爪子碰過的地方，眼神輕蔑道：“既然你說不敢，趁著爺還有幾分雅興，就趕緊找幾個漂亮的姑娘……你應該明白怎麽做？”
“明白明白！”周嬤嬤訕笑著，恭恭敬敬地目送江子安等人上樓。
“可能真的是我看走眼了吧！那晚伺候的三個丫頭都說他們一整晚沒有離開房間……那個狐裘到底是誰的？真是傷腦筋！”周嬤嬤咬牙想了一會子，又急急指使經常跳脫衣舞那幾個姑娘趕緊上去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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