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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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魚回憶她最開始跟著蕓娘闖進這裏時的情景，蕓娘站的位置就是她現在站的地方。
她面對著溫熱的石壁，像只壁虎一樣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側耳仿佛聽見了裏面熱油滾動的聲音。
江子安熱得脫掉了狐裘鬥篷，不停地用手扇風站在小小的密室中間毫無興趣地欣賞兩只扒在墻上的壁虎。
顧魚在腰邊摸索到一塊可以活動的石磚，可是那塊石磚取不出來又按不下去。
“怎麽了？”江子安雖然熱得很狂躁，但他和顧魚說話時還是盡量保持了輕柔的語氣。
“沒什麽！”顧魚咬著牙使勁兒往上一提，僅僅只有不足一寸的移動空間，她的頭頂卻霎時掀開了好幾塊薄薄的磚面，裏面的顏色各不相同，表示著不同的機關按鈕。
“蕓娘當初站在我的位置，以她可以伸手不費力氣觸及的按鈕就是頭頂這三塊磚！憑我的直覺，這塊朱砂色的磚便是火……”顧魚自言自語道。
夏雋和江子安大汗淋漓地站在她身後，夏雋仰頭從左至右將九塊磚的顏色掃視了一遍，最後他舉手落在了最右邊的青綠色磚上。
“我想這個應該是出口！”夏雋直直地望著顧魚和江子安，期待他們的同意。
江子安卻輕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這裏是個機關總控制室，就算你把這九個按鈕都試一遍，遭殃的也是外面那些禽獸罷了！”
此話有理，顧魚點了點頭。
夏雋在江子安的鼓勵下，用力往裏一按，還真被他瞎貓碰上死耗子，石門正對面的一處墻轟然塌了一個大洞，大洞足有一人寬一人高。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後，就依次鉆了進去，這次是夏雋打頭陣，他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火折子照明，顧魚跟在他身後，江子安還是緊緊地抓住顧魚的胳膊。
這裏的環境比先前的密道更加潮濕，沒有石磚鋪就，就像是很自然的山洞一般，一進去就立刻有涼嗖嗖的風迎面吹來，江子安打了一個噴嚏，他後悔把鬥篷扔在密室了。
這條通道不算很長，他們沒有走多久就看見前面出口有一扇門。
顧魚和夏雋摸著這扇門，手感很熟悉，將火折子湊近後發現似乎是書櫃，江子安粗略觀察了一下周遭，看見一光滑圓滾滾的石塊，秉著試一試的心理，他握住那枚石頭輕輕一旋，門朝右邊滑開，夏雋立即熄滅了手中的火折子。
在昏暗的光線裏，他們註意到另一頭是一間臥房，三人心頭幾乎同時確定這裏很可能就是周嬤嬤的房間。
他門躡手躡腳地穿出後，才看清其實那扇門並不是書櫃，而是衣櫃！
夏雋和顧魚動作極輕地將衣櫃重新挪了回去，周嬤嬤在黎明降臨前正睡得香甜，呼嚕聲此起彼伏，他們很小心地從她的床前路過，悄悄溜出了門。
到了原先的房間門口，顧魚將長劍插進門縫，小心翼翼地移開了插銷，江子安最後一個進門，他回身掩上門扉時終於松了一口氣，登時就癱坐在了地上，幸好一旁的夏雋及時將他提起來放在了圓桌旁的坐墩上。
床上的三名女子已經裹得嚴嚴實實地睡著了，呼吸非常均勻，地上衣衫狼藉一片。
天光即將破曉而出，夏雋和江子安就在圓桌旁邊撐著太陽穴小憩，顧魚則點亮了一盞青瓷夾燈，借著微末的光亮將賬簿匆匆瀏覽了一遍。
直到燕子樓那三個女子渾渾噩噩地醒來，他們又發揮演技按照計劃互相調笑了幾句才忙不疊地離開。
周嬤嬤在燕子樓門口滿面春風地送走他們，對昨晚的事渾然不知。
江子安精神抖擻風度飄飄地在周嬤嬤的註視下鉆進了馬車，車簾一垂下，他的身子就軟了，沾到軟榻立刻就倒下去起不來。只感覺經歷了這樣驚心動魄的一晚，他的身子已經被掏空，需要好好補一覺。
顧魚原本坐在一旁閉眸調息，夏雋卻在對面直勾勾地盯著她，她感受到不怎麽友善的目光後，立即睜開眼，凜冽的眼神反倒把夏雋嚇得哆嗦了一下。
“怎麽？”顧魚幹澀地開口，折騰了這麽一夜，她確實也有些氣力不繼。
“額……”夏雋不大好意思地舔了舔唇瓣，指了指顧魚的胸口，訥訥道，“賬簿！”
顧魚還以為什麽事兒呢，趕緊將懷裏才賬簿取出扔給他，並趁著江子安呼呼大睡時提醒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的人，但我希望我沒有幫錯人！”
夏雋摸著賬簿後兩眼發光，順利地把顧魚的提醒當做了耳旁風，兀自問道：“沒想到你也是公子派來的人，你算是關門弟子吧？”
公子？關門弟子？誰跟誰啊？
隆冬時節，馬車外面飄起了小雪，顧魚一臉茫然地盯著自說自話的夏雋，心道他到底莫名其妙地在念什麽經？
夏雋沒有聽到顧魚回答，擡頭又見到她茫然神色，心裏“咯噔”了一下，想到莫非是他猜錯了，可那劍法明明就是和公子一脈相承啊？
他清了清嗓子，重重地咳了好幾聲，因為懊悔剛才那句口不擇言，差點咳出了肺癆的架勢。
“你個小身板還是快點回去躺著吧！當心著涼了！”顧魚終於開口阻止了夏雋的假咳。
夏雋慌忙點頭，逐漸收斂了嗓音，鄭重其事地開始瀏覽賬簿，但其實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子裏推斷可能是顧魚還有什麽特殊任務，所以不便暴露身份……
江子安在軟榻上翻了一個身，動靜還不小，看來是不滿被他吵醒了！
回到府學之後，阿玉已經在寢室裏燒好了炭盆，也隨時準備著洗澡水，江子安雖然昏昏欲睡，走路也不睜眼，多虧了阿華和顧魚一人攙著一條胳膊，可他還是保持著愛幹凈的好習慣，不被伺候得洗得白白凈凈，他都睡不下去。特殊情況例外！
顧魚沒他那麽講究，她實在是太累了，任江子安那邊隨便折騰，她先睡為敬。其實她也很想沐浴之後好好睡一覺，可惜一想到繁瑣的燒水步驟，她渾身的懶筋都在叫囂抗議。
算了，睡到自然醒再說！顧魚裹緊了厚厚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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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對著溫熱的石壁，像只壁虎一樣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側耳仿佛聽見了裏面熱油滾動的聲音。
江子安熱得脫掉了狐裘鬥篷，不停地用手扇風站在小小的密室中間毫無興趣地欣賞兩只扒在墻上的壁虎。
顧魚在腰邊摸索到一塊可以活動的石磚，可是那塊石磚取不出來又按不下去。
“怎麽了？”江子安雖然熱得很狂躁，但他和顧魚說話時還是盡量保持了輕柔的語氣。
“沒什麽！”顧魚咬著牙使勁兒往上一提，僅僅只有不足一寸的移動空間，她的頭頂卻霎時掀開了好幾塊薄薄的磚面，裏面的顏色各不相同，表示著不同的機關按鈕。
“蕓娘當初站在我的位置，以她可以伸手不費力氣觸及的按鈕就是頭頂這三塊磚！憑我的直覺，這塊朱砂色的磚便是火……”顧魚自言自語道。
夏雋和江子安大汗淋漓地站在她身後，夏雋仰頭從左至右將九塊磚的顏色掃視了一遍，最後他舉手落在了最右邊的青綠色磚上。
“我想這個應該是出口！”夏雋直直地望著顧魚和江子安，期待他們的同意。
江子安卻輕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這裏是個機關總控制室，就算你把這九個按鈕都試一遍，遭殃的也是外面那些禽獸罷了！”
此話有理，顧魚點了點頭。
夏雋在江子安的鼓勵下，用力往裏一按，還真被他瞎貓碰上死耗子，石門正對面的一處墻轟然塌了一個大洞，大洞足有一人寬一人高。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後，就依次鉆了進去，這次是夏雋打頭陣，他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火折子照明，顧魚跟在他身後，江子安還是緊緊地抓住顧魚的胳膊。
這裏的環境比先前的密道更加潮濕，沒有石磚鋪就，就像是很自然的山洞一般，一進去就立刻有涼嗖嗖的風迎面吹來，江子安打了一個噴嚏，他後悔把鬥篷扔在密室了。
這條通道不算很長，他們沒有走多久就看見前面出口有一扇門。
顧魚和夏雋摸著這扇門，手感很熟悉，將火折子湊近後發現似乎是書櫃，江子安粗略觀察了一下周遭，看見一光滑圓滾滾的石塊，秉著試一試的心理，他握住那枚石頭輕輕一旋，門朝右邊滑開，夏雋立即熄滅了手中的火折子。
在昏暗的光線裏，他們註意到另一頭是一間臥房，三人心頭幾乎同時確定這裏很可能就是周嬤嬤的房間。
他門躡手躡腳地穿出後，才看清其實那扇門並不是書櫃，而是衣櫃！
夏雋和顧魚動作極輕地將衣櫃重新挪了回去，周嬤嬤在黎明降臨前正睡得香甜，呼嚕聲此起彼伏，他們很小心地從她的床前路過，悄悄溜出了門。
到了原先的房間門口，顧魚將長劍插進門縫，小心翼翼地移開了插銷，江子安最後一個進門，他回身掩上門扉時終於松了一口氣，登時就癱坐在了地上，幸好一旁的夏雋及時將他提起來放在了圓桌旁的坐墩上。
床上的三名女子已經裹得嚴嚴實實地睡著了，呼吸非常均勻，地上衣衫狼藉一片。
天光即將破曉而出，夏雋和江子安就在圓桌旁邊撐著太陽穴小憩，顧魚則點亮了一盞青瓷夾燈，借著微末的光亮將賬簿匆匆瀏覽了一遍。
直到燕子樓那三個女子渾渾噩噩地醒來，他們又發揮演技按照計劃互相調笑了幾句才忙不疊地離開。
周嬤嬤在燕子樓門口滿面春風地送走他們，對昨晚的事渾然不知。
江子安精神抖擻風度飄飄地在周嬤嬤的註視下鉆進了馬車，車簾一垂下，他的身子就軟了，沾到軟榻立刻就倒下去起不來。只感覺經歷了這樣驚心動魄的一晚，他的身子已經被掏空，需要好好補一覺。
顧魚原本坐在一旁閉眸調息，夏雋卻在對面直勾勾地盯著她，她感受到不怎麽友善的目光後，立即睜開眼，凜冽的眼神反倒把夏雋嚇得哆嗦了一下。
“怎麽？”顧魚幹澀地開口，折騰了這麽一夜，她確實也有些氣力不繼。
“額……”夏雋不大好意思地舔了舔唇瓣，指了指顧魚的胸口，訥訥道，“賬簿！”
顧魚還以為什麽事兒呢，趕緊將懷裏才賬簿取出扔給他，並趁著江子安呼呼大睡時提醒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的人，但我希望我沒有幫錯人！”
夏雋摸著賬簿後兩眼發光，順利地把顧魚的提醒當做了耳旁風，兀自問道：“沒想到你也是公子派來的人，你算是關門弟子吧？”
公子？關門弟子？誰跟誰啊？
隆冬時節，馬車外面飄起了小雪，顧魚一臉茫然地盯著自說自話的夏雋，心道他到底莫名其妙地在念什麽經？
夏雋沒有聽到顧魚回答，擡頭又見到她茫然神色，心裏“咯噔”了一下，想到莫非是他猜錯了，可那劍法明明就是和公子一脈相承啊？
他清了清嗓子，重重地咳了好幾聲，因為懊悔剛才那句口不擇言，差點咳出了肺癆的架勢。
“你個小身板還是快點回去躺著吧！當心著涼了！”顧魚終於開口阻止了夏雋的假咳。
夏雋慌忙點頭，逐漸收斂了嗓音，鄭重其事地開始瀏覽賬簿，但其實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子裏推斷可能是顧魚還有什麽特殊任務，所以不便暴露身份……
江子安在軟榻上翻了一個身，動靜還不小，看來是不滿被他吵醒了！
回到府學之後，阿玉已經在寢室裏燒好了炭盆，也隨時準備著洗澡水，江子安雖然昏昏欲睡，走路也不睜眼，多虧了阿華和顧魚一人攙著一條胳膊，可他還是保持著愛幹凈的好習慣，不被伺候得洗得白白凈凈，他都睡不下去。特殊情況例外！
顧魚沒他那麽講究，她實在是太累了，任江子安那邊隨便折騰，她先睡為敬。其實她也很想沐浴之後好好睡一覺，可惜一想到繁瑣的燒水步驟，她渾身的懶筋都在叫囂抗議。
算了，睡到自然醒再說！顧魚裹緊了厚厚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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