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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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顧魚的間接性幫助，夏雋得償所願地求得了江子安的輔導，經過不到十天的答疑解惑，迎來了無論如何也躲不掉的歲考。
歲考那日，揚州府的所有秀才都來了，就連蹴鞠場上都擺滿了課桌板凳，年齡大一些的老秀才才有資格享用室內的課桌，避免外面的呼呼寒風侵襲一把老骨頭。可憐了年紀輕輕的秀才得頂著刮骨的逆風，手裏抱著小火爐，一面瑟瑟發抖，一面還得保證字跡能入人眼。
“阿嚏——”
顧魚滿場都能聽見這此起彼伏的抗議聲，一次小小的歲考說不定還會讓某些人大大地病一場。
時值中午，許多考生開始交卷離場，江子安永遠是第一個，交卷之後匆匆忙忙地往回趕，簡直不願意在這不是人待的地方多待一息。
顧魚則不然，她反覆檢查了很多次，特地等到夏雋交卷才緊隨其後，夏雋背著書箱抱著暖手爐一路小跑回寢室，他將書箱順便一甩，頗有種“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感覺，緊接著便渾身放松地躺在床上，就像剛剛經歷了生死一般。
他哪裏是從考場上回來呀，分明是去鬼門關到此一游。
夏雋臨時抱佛腳抱得實在是太辛苦了，這一個月來都沒睡好覺不說，還要因為奉命逛窯子受盡閑言碎語，他實在是太累了。
顧魚先回寢室放下了書箱，順便謝絕了江子安邀請“共進午餐”的好意，然後趁著孟楚陽還沒回去，先溜進了夏雋的寢室，反手插上了插銷。
江子安不是個蠢人，相反他相當的敏銳聰明，他很容易就從顧魚的舉動裏判斷出她鬼鬼祟祟地去找夏雋一定是因為燕子樓一事。
“時隔一個月，難不成他真知道了燕子樓的秘密？而且那秘密難道還和夏雋有關？”江子安烤著火爐吃著大餐，腦子飛快地運轉著。
“你們兩個別伺候我吃飯了！隨時註意著夏雋的房間，別讓孟楚陽進去搗亂！”他擡眼輕描淡寫地命令到。
一只手還在剔魚刺的阿玉和一只手還在剔雞骨頭的阿華懵了一瞬，眨眨眼不可思議地看向江子安，這還是他們金貴的主子口中說出的話嗎？
江子安是那種無論好話壞話都懶得再說第二次的人，他見這倆奴仆動作停滯，好像還有不可置信的一臉懵逼，索性冰冷地剜了他們一眼，二人立即屁滾尿流地跑去對面給顧魚守門。
江子安提起筷子游走在各色菜肴之間，繼續津津有味地細嚼慢咽。
顧魚無聲地走到夏雋身旁坐下，擡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可笑地挑眉想到：“這廝睡著也太快了吧！”
她好不容易覺得時機成熟，逮到了這個機會，怎麽可能任由機會白白流走？顧魚靈機一動，上下嘴皮一碰，如夢囈般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傳進淺眠中的夏雋耳朵裏。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這首前後不搭調的詩詞仿佛奪命符一樣吹進了夏雋的耳朵，夏雋冷汗頃刻間便濕了裏衣，“騰”的一下從床上驚坐起。
要不是顧魚眼疾手快地用手反擋住唇，夏雋親的可就不是她的手心了。
占了人家便宜還渾然不覺，夏雋臉上的冷汗差點落成一簾冬雨，癡癡地望著眉目含笑的顧魚，慢慢強迫大腦已經空白的自己恢覆鎮定，要不是在睡夢中被突然驚醒，他才不可能表現得這樣狼狽。
“夏兄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滿頭大汗啊？”顧魚半瞇著眸子，明知故問地笑道。
夏雋呼出一口濁氣，擡袖抹了一把汗，連連拍著胸脯佯裝害怕道：“方才做了一個噩夢，歲考成績第五等，可不嚇死我了嗎？”
顧魚故意驚疑地“哦”了一聲，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顧賢弟怎麽會在我的房間，你可是找愚兄有什麽要事嗎？”夏雋已然冷靜，天真地註視著顧魚。
顧魚垂目，仿似在思考，擡眼之後眼裏一片清明，她好像已經不願意和夏雋繞圈子，直白地認真問道：“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這首詩何意？”
“前言不搭後語，愚兄如何知道？”夏雋皺眉擺擺手，裝得還挺像一回事。
顧魚白了他一眼，起身背對他向前走了兩步，駐足道：“夏雋，你姓夏名雋，可我在紙條上看見的卻是個‘紹’字！”
她轉身繼續盯著夏雋，夏雋還是遞給她一個懵懵懂懂人畜無害的表情。
“我以為那只鴿子會飛很遠，本來打算出了揚州城就不追了，誰知它卻落進了春心樓，我不知道你是誰的人，也不知道你是在為誰做事！但是，我知道我們眼下的目的是一樣的，燕子樓與寒食散！”顧魚一本正經地面對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夏雋，有點雞同鴨講的意思。
“小魚兒，實不相瞞，”夏雋為表同窗之情，特意換了個稱呼，拉進彼此間的心裏距離，洩氣道，“那前言不搭後語的詩確實是我寫的，你也說那鴿子最後飛進了春心樓不是嗎？這樣難為情的事，我不好意思承認也很正常啊！而你說的什麽燕子樓，什麽寒食散……我完全不知道這有什麽關系？”
夏雋臉上升騰起紅霞，羞赧地頷首的瞬時眼眸閃過說不出的冷肅。
“原來夏兄的意思是尋花問柳啊？”顧輕輕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佩服的神色。
“你我都是同道中人，不提也罷！”夏雋晦澀不明地看向她，他的演技一絲不茍到沒有任何破綻。
顧魚悠悠然坐在書桌旁，微屈的手指撐著腦袋，肆意地翹著二郎腿，仍舊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夏雋，只是臉上的微笑剎那收斂，嚴肅地自顧自開口：“你叫夏雋，你留的‘紹’字原來是化名啊？看來我對夏兄的誤會可大了！我還以為你是北漠之戰中戰死沙場的夏紹將軍的兒子呢？”
夏雋完美掩飾的臉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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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顧魚滿場都能聽見這此起彼伏的抗議聲，一次小小的歲考說不定還會讓某些人大大地病一場。
時值中午，許多考生開始交卷離場，江子安永遠是第一個，交卷之後匆匆忙忙地往回趕，簡直不願意在這不是人待的地方多待一息。
顧魚則不然，她反覆檢查了很多次，特地等到夏雋交卷才緊隨其後，夏雋背著書箱抱著暖手爐一路小跑回寢室，他將書箱順便一甩，頗有種“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感覺，緊接著便渾身放松地躺在床上，就像剛剛經歷了生死一般。
他哪裏是從考場上回來呀，分明是去鬼門關到此一游。
夏雋臨時抱佛腳抱得實在是太辛苦了，這一個月來都沒睡好覺不說，還要因為奉命逛窯子受盡閑言碎語，他實在是太累了。
顧魚先回寢室放下了書箱，順便謝絕了江子安邀請“共進午餐”的好意，然後趁著孟楚陽還沒回去，先溜進了夏雋的寢室，反手插上了插銷。
江子安不是個蠢人，相反他相當的敏銳聰明，他很容易就從顧魚的舉動裏判斷出她鬼鬼祟祟地去找夏雋一定是因為燕子樓一事。
“時隔一個月，難不成他真知道了燕子樓的秘密？而且那秘密難道還和夏雋有關？”江子安烤著火爐吃著大餐，腦子飛快地運轉著。
“你們兩個別伺候我吃飯了！隨時註意著夏雋的房間，別讓孟楚陽進去搗亂！”他擡眼輕描淡寫地命令到。
一只手還在剔魚刺的阿玉和一只手還在剔雞骨頭的阿華懵了一瞬，眨眨眼不可思議地看向江子安，這還是他們金貴的主子口中說出的話嗎？
江子安是那種無論好話壞話都懶得再說第二次的人，他見這倆奴仆動作停滯，好像還有不可置信的一臉懵逼，索性冰冷地剜了他們一眼，二人立即屁滾尿流地跑去對面給顧魚守門。
江子安提起筷子游走在各色菜肴之間，繼續津津有味地細嚼慢咽。
顧魚無聲地走到夏雋身旁坐下，擡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可笑地挑眉想到：“這廝睡著也太快了吧！”
她好不容易覺得時機成熟，逮到了這個機會，怎麽可能任由機會白白流走？顧魚靈機一動，上下嘴皮一碰，如夢囈般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傳進淺眠中的夏雋耳朵裏。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這首前後不搭調的詩詞仿佛奪命符一樣吹進了夏雋的耳朵，夏雋冷汗頃刻間便濕了裏衣，“騰”的一下從床上驚坐起。
要不是顧魚眼疾手快地用手反擋住唇，夏雋親的可就不是她的手心了。
占了人家便宜還渾然不覺，夏雋臉上的冷汗差點落成一簾冬雨，癡癡地望著眉目含笑的顧魚，慢慢強迫大腦已經空白的自己恢覆鎮定，要不是在睡夢中被突然驚醒，他才不可能表現得這樣狼狽。
“夏兄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滿頭大汗啊？”顧魚半瞇著眸子，明知故問地笑道。
夏雋呼出一口濁氣，擡袖抹了一把汗，連連拍著胸脯佯裝害怕道：“方才做了一個噩夢，歲考成績第五等，可不嚇死我了嗎？”
顧魚故意驚疑地“哦”了一聲，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顧賢弟怎麽會在我的房間，你可是找愚兄有什麽要事嗎？”夏雋已然冷靜，天真地註視著顧魚。
顧魚垂目，仿似在思考，擡眼之後眼裏一片清明，她好像已經不願意和夏雋繞圈子，直白地認真問道：“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這首詩何意？”
“前言不搭後語，愚兄如何知道？”夏雋皺眉擺擺手，裝得還挺像一回事。
顧魚白了他一眼，起身背對他向前走了兩步，駐足道：“夏雋，你姓夏名雋，可我在紙條上看見的卻是個‘紹’字！”
她轉身繼續盯著夏雋，夏雋還是遞給她一個懵懵懂懂人畜無害的表情。
“我以為那只鴿子會飛很遠，本來打算出了揚州城就不追了，誰知它卻落進了春心樓，我不知道你是誰的人，也不知道你是在為誰做事！但是，我知道我們眼下的目的是一樣的，燕子樓與寒食散！”顧魚一本正經地面對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夏雋，有點雞同鴨講的意思。
“小魚兒，實不相瞞，”夏雋為表同窗之情，特意換了個稱呼，拉進彼此間的心裏距離，洩氣道，“那前言不搭後語的詩確實是我寫的，你也說那鴿子最後飛進了春心樓不是嗎？這樣難為情的事，我不好意思承認也很正常啊！而你說的什麽燕子樓，什麽寒食散……我完全不知道這有什麽關系？”
夏雋臉上升騰起紅霞，羞赧地頷首的瞬時眼眸閃過說不出的冷肅。
“原來夏兄的意思是尋花問柳啊？”顧輕輕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佩服的神色。
“你我都是同道中人，不提也罷！”夏雋晦澀不明地看向她，他的演技一絲不茍到沒有任何破綻。
顧魚悠悠然坐在書桌旁，微屈的手指撐著腦袋，肆意地翹著二郎腿，仍舊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夏雋，只是臉上的微笑剎那收斂，嚴肅地自顧自開口：“你叫夏雋，你留的‘紹’字原來是化名啊？看來我對夏兄的誤會可大了！我還以為你是北漠之戰中戰死沙場的夏紹將軍的兒子呢？”
夏雋完美掩飾的臉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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