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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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戶，怎麽處置這小子？”推他進門的守衛保持了一顆“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心，拱手恭敬地詢問國字臉。
國字臉身旁的那群人估計是嗑藥磕嗨了，一直在精神抖擻地不停笑。
許百戶聽進去守衛的話，眼睛瞇成了狡黠的細線，顯得眼下的口袋更飽滿了。
阿牛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只顧著一個勁兒地磕頭，可額頭磕破了一層皮，也沒有人家的笑聲大，他的心裏慢慢絕望。
“那就宰了吧！”百戶輕松地喝下一口手邊的溫酒，一邊赤膊的肌肉就像打了一層蠟。
“可是樓上還住了一個秀才……”守衛擔憂地提醒道。
“一個小秀才罷了，就說沒看見，當他沒來過驛站不就行了嗎？再把他的東西埋得埋，燒得燒，毀屍滅跡做幹凈點。”許百戶狠狠地吸了一口鼻煙壺裏藥物，頓覺神明開朗，當機立斷道。
守衛有一絲猶豫，不過這一絲猶豫一瞬便灰飛煙滅，他只是一個拿著微薄月餉幹活的小卒，多管閑事的同情泛濫不在他能力範圍之內。
阿牛嚇得跪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微張，喉嚨間好像還徘徊著“饒命”二字。
守衛穩重地拔出明晃晃的鋒利長刀，阿牛睜大的眼睛裏瞳孔驟縮，心跳到無以覆加的地步。
刀刃從他的脖頸間滑出去，他還未回過神，幾縷發絲飄然落地，腦袋還完好地安在脖子上。
守衛被來人一腳踢中心口，倒下去的同時還順帶撞下了一個飄飄欲仙的官兵，兩人抱著在地上滾在一起。
“你是……”許百戶“騰”地一下站起身，話還沒有說完，一把三尺長劍就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前，他霎時感到脖子生涼，不敢輕舉妄動。
擒賊先擒王，只要許百戶還在顧魚手上，其餘人等就不敢放肆，此時嗑藥的和沒嗑藥的都動作迅速地退到門口處，明晃晃的長刀豎了一排，顫抖之間發出“鏗鏗”的尖鳴聲。
這間房子裏燈火通明，正對著門口的地方擺了一張足以容下八個人的四方矮幾，幾案上溫著幾壺佳釀和數盤冷食，主要是一些涼拌菜和生魚片，除此以外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折疊過的羊皮紙敞開著，其上還堆積了小山似的白色粉末狀物體。
顧魚一腳踩在許百戶的秋香色坐塌上，一腳踩在幾案上，將這些人聚眾吸毒的醜態一覽無餘。
她眼底的紅血絲爭先恐後地冒出，布滿在眼白部分，這還是她穿越至今第一次遇上的勉強可以稱得上“小波小浪”的事情，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平時的生活太平淡，讀書本來就是索然無味的事情，怎麽比得上打架痛快？
“少俠……饒——饒命啊！”許百戶哆嗦著，方才目中無人、自以為是、任意為之的德行被“死到臨頭”的恐懼逼退，就連“毒”也順道解了一點。
阿牛沒想到顧魚這麽能打，反應過來後及時從身後一眾官兵的眼皮底下竄到了她的身後。
顧魚掃視了一圈，挑剔的眼神輕而易舉地便將那些吸了毒的官兵分了出來，他們眼窩深陷，面部疲憊不堪，看人的眼神總是不能很好的聚焦，而且就連握刀的手也會產生幾不可查的顫動。
“你們是不是在吸食什麽藥物？”顧魚偏頭冷冷地問許百戶。
許百戶一個魁梧大汗已經嚇得冷熱汗交織，他裝進衣袖的那只手臂更是把衣衫都浸濕透，顧魚鼻翼翕動，雖然她盡量無視許百戶半邊赤膊的肉體上細密而灼熱的汗珠，卻還沒法忽略那刺鼻的汗臭味。
“沒，沒有……就是兄弟幾個沒事坐在一起吃飯喝酒罷了！”許百戶仍然不遺餘力地狡辯，隨即還欲蓋彌彰地幹笑了兩聲。
“吃飯喝酒需要殺人滅口嗎？”顧魚冷笑地輕勾唇角，這個小小少年給了許百戶前所未有的壓力，他至今都想不明白，這個孩子般稚嫩面容的小屁孩是怎麽一擊即中，讓他在來不及反抗的情況下便成為了其砧板上的魚肉？
顧魚低頭遞給阿牛一個眼神：“把那包白色粉末給我！”
此刻的許百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了僵硬的狀態。
死裏逃生的阿牛聽話地將那包白色粉末遞給了顧魚，顧魚將其湊近鼻尖輕輕一嗅，上輩子協助緝毒的時候仿似聞過這味兒，她目光一轉又落在了溫酒和寒食上，心中立即了然。
“你們在吸食寒食散？”顧魚說著就把藥包鬼使神差地交給了阿牛。
許百戶兩股戰戰，膝蓋一軟差點跪下，所幸顧魚眼疾手快地拎住了他的後脖領，嗯，跟她上輩子拎狗的動作一樣！
門口對顧魚對峙的官兵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連關門也不是，誰要是在這樣肅靜沈悶的場合哪怕只是出一口大氣，就會立即接受到其餘人十分不友好甚至滿含殺意的目光。
“嗯！”許百戶總算生無可戀地老實承認。
顧魚緊抿著唇，狠厲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心中疑竇重重：“這些驛站的人滿身的窮酸氣，怎麽可能還有閑錢買寒食散？況且這應該是禁品才會，否則他們也不會這樣偷偷摸摸！那他們到底是買的還是自己配制的？”
“寒食散在大昭可是禁品！你們居然敢私自配制？”顧魚深谙審問技巧，故意從栽贓嫁禍開始，陰鷙地笑著眨眨眼。
許百戶一聽，果然就連連喊冤：“少俠，饒命啊！我們這兒的人哪敢私自配這玩意啊！我們小小的驛站裏面連個藥廬都沒有，如何能配啊？況且我們目不識丁又懶惰成性，也不知道怎麽配啊！”
配制這些東西肯定得十分隱秘才行，而且技術還得純熟，否則萬一一樣藥物過量，口味也就變了。再加上煉丹煉藥有時候還有點危險，一不小心加錯了東西發生爆炸，那可真是沒口福了。所以，其實顧魚心底也不相信這個許百戶有那樣能幹。
既然驛站裏面沒有人配制，那就是買的了？賣家是誰？誰敢賣這些東西給驛站的人？他們的後臺是誰？背後又是否牽扯權貴？
“你們在哪兒買的？”顧魚聽完許百戶的胡說八道後，登時追問道，接著又看向那些稀松二五眼的官兵，輕飄飄地對他們說，“你們把刀放下，我暫時不會殺百戶，只要他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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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字臉身旁的那群人估計是嗑藥磕嗨了，一直在精神抖擻地不停笑。
許百戶聽進去守衛的話，眼睛瞇成了狡黠的細線，顯得眼下的口袋更飽滿了。
阿牛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只顧著一個勁兒地磕頭，可額頭磕破了一層皮，也沒有人家的笑聲大，他的心裏慢慢絕望。
“那就宰了吧！”百戶輕松地喝下一口手邊的溫酒，一邊赤膊的肌肉就像打了一層蠟。
“可是樓上還住了一個秀才……”守衛擔憂地提醒道。
“一個小秀才罷了，就說沒看見，當他沒來過驛站不就行了嗎？再把他的東西埋得埋，燒得燒，毀屍滅跡做幹凈點。”許百戶狠狠地吸了一口鼻煙壺裏藥物，頓覺神明開朗，當機立斷道。
守衛有一絲猶豫，不過這一絲猶豫一瞬便灰飛煙滅，他只是一個拿著微薄月餉幹活的小卒，多管閑事的同情泛濫不在他能力範圍之內。
阿牛嚇得跪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微張，喉嚨間好像還徘徊著“饒命”二字。
守衛穩重地拔出明晃晃的鋒利長刀，阿牛睜大的眼睛裏瞳孔驟縮，心跳到無以覆加的地步。
刀刃從他的脖頸間滑出去，他還未回過神，幾縷發絲飄然落地，腦袋還完好地安在脖子上。
守衛被來人一腳踢中心口，倒下去的同時還順帶撞下了一個飄飄欲仙的官兵，兩人抱著在地上滾在一起。
“你是……”許百戶“騰”地一下站起身，話還沒有說完，一把三尺長劍就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前，他霎時感到脖子生涼，不敢輕舉妄動。
擒賊先擒王，只要許百戶還在顧魚手上，其餘人等就不敢放肆，此時嗑藥的和沒嗑藥的都動作迅速地退到門口處，明晃晃的長刀豎了一排，顫抖之間發出“鏗鏗”的尖鳴聲。
這間房子裏燈火通明，正對著門口的地方擺了一張足以容下八個人的四方矮幾，幾案上溫著幾壺佳釀和數盤冷食，主要是一些涼拌菜和生魚片，除此以外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折疊過的羊皮紙敞開著，其上還堆積了小山似的白色粉末狀物體。
顧魚一腳踩在許百戶的秋香色坐塌上，一腳踩在幾案上，將這些人聚眾吸毒的醜態一覽無餘。
她眼底的紅血絲爭先恐後地冒出，布滿在眼白部分，這還是她穿越至今第一次遇上的勉強可以稱得上“小波小浪”的事情，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平時的生活太平淡，讀書本來就是索然無味的事情，怎麽比得上打架痛快？
“少俠……饒——饒命啊！”許百戶哆嗦著，方才目中無人、自以為是、任意為之的德行被“死到臨頭”的恐懼逼退，就連“毒”也順道解了一點。
阿牛沒想到顧魚這麽能打，反應過來後及時從身後一眾官兵的眼皮底下竄到了她的身後。
顧魚掃視了一圈，挑剔的眼神輕而易舉地便將那些吸了毒的官兵分了出來，他們眼窩深陷，面部疲憊不堪，看人的眼神總是不能很好的聚焦，而且就連握刀的手也會產生幾不可查的顫動。
“你們是不是在吸食什麽藥物？”顧魚偏頭冷冷地問許百戶。
許百戶一個魁梧大汗已經嚇得冷熱汗交織，他裝進衣袖的那只手臂更是把衣衫都浸濕透，顧魚鼻翼翕動，雖然她盡量無視許百戶半邊赤膊的肉體上細密而灼熱的汗珠，卻還沒法忽略那刺鼻的汗臭味。
“沒，沒有……就是兄弟幾個沒事坐在一起吃飯喝酒罷了！”許百戶仍然不遺餘力地狡辯，隨即還欲蓋彌彰地幹笑了兩聲。
“吃飯喝酒需要殺人滅口嗎？”顧魚冷笑地輕勾唇角，這個小小少年給了許百戶前所未有的壓力，他至今都想不明白，這個孩子般稚嫩面容的小屁孩是怎麽一擊即中，讓他在來不及反抗的情況下便成為了其砧板上的魚肉？
顧魚低頭遞給阿牛一個眼神：“把那包白色粉末給我！”
此刻的許百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了僵硬的狀態。
死裏逃生的阿牛聽話地將那包白色粉末遞給了顧魚，顧魚將其湊近鼻尖輕輕一嗅，上輩子協助緝毒的時候仿似聞過這味兒，她目光一轉又落在了溫酒和寒食上，心中立即了然。
“你們在吸食寒食散？”顧魚說著就把藥包鬼使神差地交給了阿牛。
許百戶兩股戰戰，膝蓋一軟差點跪下，所幸顧魚眼疾手快地拎住了他的後脖領，嗯，跟她上輩子拎狗的動作一樣！
門口對顧魚對峙的官兵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連關門也不是，誰要是在這樣肅靜沈悶的場合哪怕只是出一口大氣，就會立即接受到其餘人十分不友好甚至滿含殺意的目光。
“嗯！”許百戶總算生無可戀地老實承認。
顧魚緊抿著唇，狠厲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心中疑竇重重：“這些驛站的人滿身的窮酸氣，怎麽可能還有閑錢買寒食散？況且這應該是禁品才會，否則他們也不會這樣偷偷摸摸！那他們到底是買的還是自己配制的？”
“寒食散在大昭可是禁品！你們居然敢私自配制？”顧魚深谙審問技巧，故意從栽贓嫁禍開始，陰鷙地笑著眨眨眼。
許百戶一聽，果然就連連喊冤：“少俠，饒命啊！我們這兒的人哪敢私自配這玩意啊！我們小小的驛站裏面連個藥廬都沒有，如何能配啊？況且我們目不識丁又懶惰成性，也不知道怎麽配啊！”
配制這些東西肯定得十分隱秘才行，而且技術還得純熟，否則萬一一樣藥物過量，口味也就變了。再加上煉丹煉藥有時候還有點危險，一不小心加錯了東西發生爆炸，那可真是沒口福了。所以，其實顧魚心底也不相信這個許百戶有那樣能幹。
既然驛站裏面沒有人配制，那就是買的了？賣家是誰？誰敢賣這些東西給驛站的人？他們的後臺是誰？背後又是否牽扯權貴？
“你們在哪兒買的？”顧魚聽完許百戶的胡說八道後，登時追問道，接著又看向那些稀松二五眼的官兵，輕飄飄地對他們說，“你們把刀放下，我暫時不會殺百戶，只要他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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