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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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參加院試的考生中，秀才只錄取前一百八十名，而甲科只有前十名，不用再經過考試而自動成為大昭的廩膳生，一般的秀才需要在縣學或府學參加考試才能從增廣生或附學生升級到廩膳生。
雖然考取秀才之後就有了一定的特權，比如可以見到縣知不用下跪，免於徭役，不予上刑等，但是，必須每年參加考試，即歲考，考試不及者，或許受到申斥，警告或者除名。
秀才中的一等是廩膳生，就是秀才經過歲考和科考兩試成績優異者，政府會每月給廩食，並有資格選為貢生；秀才中的二等是增廣生，有名額限制，增廣生在縣學或府學中需要另加夥食費，地位僅次於廩膳生；秀才中的三等是附學生，沒有名額限制，凡是初入學者，往往先為附學生，經過考核之後，成績優秀者，才能依次遞補為增廣生員、廩膳生員。
顧魚為院試案首，理所當然的廩膳生，而江子安則讓顧魚大吃一驚，他居然能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考到甲科第三名，甚至很可能是在他發揮失常的情況下。江子安順理成章也成為了廩膳生，雖然他對廩膳生經濟方面的優待不怎麽感興趣，不過這個身份倒是足夠劈裏啪啦打那些輕視過他的人的臉。
與他們二人相比，江玉年的成績則要落後很多，他排在了第七十六名。顧魚平時的成績也只是比他好一點點，如今卻成為了眾星捧月的案首，他的心情肯定低落很多。
三日之後揚州學政謝光主持了謝師宴，所有上榜的秀才都要去參加。謝光當然不會每個秀才都關照到，他只是和前十名秀才坐一桌，然後對聖上恩德以及天下局勢高談闊論了一番。
顧魚作為案首自然得到了他的青睞，其次就是江子安了，江家和謝家估計也有一些淵源，所以謝光看江子安的眼神是不一樣的，再加上江子安吟詩作對手到擒來，更是贏得滿堂彩！只不過他對其他同年的褒揚都不大稀罕，一定要讓顧魚誇他，他才會心滿意足地點頭微笑。
顧魚疲於應付他每顯擺一次就向她投來的得意求表揚眼神，幾乎把她所能想到的褒義詞在那一晚傾囊散盡。
古人曾言：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在揚州。
在臨別之前能夠好好地欣賞秦淮河畔的月色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次日，顧魚和江玉年便向江子安告辭回桃李縣，桃李縣在大昭勉強算得上中縣，與揚州相距不遠，官府的人應該已經將二人考中一事通知了家屬。
回去的馬車上，顧魚望著身旁空落落的位置觸景生情，明明來時還有沈小白作伴，回去的時候馬車裏卻偏偏只剩三個人了。江玉年的失落心情在謝師宴之前就已經調節得差不多了，現在更是回家心切。也對，他是要回去娶媳婦兒的人了！
說實話，江玉年在揚州的表現讓顧魚大失所望，她莫名其妙地開始對崔驪驪的未來擔憂，這個被燈紅酒綠迷了眼的江玉年還靠得住嗎？
“玉年，這次在揚州，子安待我們不錯吧！”顧魚在顛簸的馬車上旁敲側擊地問道。
江玉年雙臂摁住座位木板，樂顛顛地點頭：“那是當然！”
顧魚苦笑了一下，佯裝興趣盎然地繼續道：“秦淮河畔的姑娘是我長這麽大見過的最漂亮的！”
“還行吧！”江玉年好像洞察了她的意圖，錯開眼神冷冷地回了一句，而後立即無縫插接道：“現在我都是要成親的人了，心裏面只有驪驪，揚州那些姑娘美是美，但不適合我！”
他擺擺手，目光看向隨風湧動的車簾。
顧魚垂下眼，輕輕一哂，江玉年從他的酒肉朋友那裏的確學到了不少圓滑世故。他短短的回答一方面表明了自己對崔驪驪用情的專一，另一方面在不確定顧魚的真實目的時又沒有掃她的興，迂回地讚美了秦淮河的女子。
正如江子安在學習方面的絕好天賦一樣，他的堂弟在人情世故方面也是一點就透。
“見你還這麽喜歡崔小姐，我就放心了！”顧魚故意順著他的話，笑裏藏刀地威脅道，“如果今後你對崔小姐不好，我可是會給你好看的哦！在我眼裏，她是老師的女兒，就是我的姐姐！”
江玉年心知肚明自己打不過她，示好陪笑，直說“不敢！不敢！”。
到達桃李縣後，馬車先把顧魚送到家，早就得到消息的何氏在顧宅門口翹首以盼。
顧魚一下馬車就被她抱住，口口聲聲地念叨著“菩薩保佑”，“我兒真能幹，不負列祖列宗”之類的話。
江玉年與顧魚高別後，好不容易掙脫開的顧魚又被何氏攬了過去，背上的書箱也被一股腦兒扒下來遞給了王管家。
眾人簇擁著顧魚回到了院子裏，等到何氏噓寒問暖、嘮叨夠本後，才輪到顧水顧舟上前，她們本來也和何氏一樣開心，畢竟她們倆現在是秀才的姐姐了，可是在張望半天沒有見到楚昀又沒法插嘴問時，所有的開心頃刻間就化為烏有。
“小魚兒，小白哥哥，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顧水顧舟眼巴巴地望著她。
顧舟更心急一些，因為顧水已經說親了，她不好表現得對其他男子太在意，她的未來夫婿是桃李縣永安當鋪掌櫃的大兒子全家福，模樣一般，性格忠厚老實，還算個不錯的歸宿。
顧魚只好又把搪塞江玉年的措辭重新說了一遍，但是顧舟沒有江玉年那麽好打發，現在也沒有足以分她心的人或者話題存在。
“回老家？小白哥哥的老家在哪裏啊？還有沈老板的瀟湘館怎麽換老板了呢啊？他們是不是親戚啊？怎麽一起消失了呢……”顧舟一直追問不停。
待到顧魚進了祠堂，看在顧家列祖列宗的面子上，顧舟才閉了嘴，留了足夠的清凈時間讓顧魚上香，把考上秀才的事情告訴祖宗。
除了顧舟聽在耳裏的那些報告性內容以外，顧魚還在心中默默半開玩笑地道歉求原諒，希望顧大海不要生氣，女扮男裝走仕途之路也不是她願意的，而是形勢所逼，而她能考上秀才也是運氣使然，還有就是祈禱顧舟趕快走開，不要再追問有關沈小白的事。
剛想著，顧舟就被何氏派的林媽媽給叫走了，真是心誠則靈啊，顧魚朝著顧大海的靈位機靈地眨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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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臨別之前能夠好好地欣賞秦淮河畔的月色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次日，顧魚和江玉年便向江子安告辭回桃李縣，桃李縣在大昭勉強算得上中縣，與揚州相距不遠，官府的人應該已經將二人考中一事通知了家屬。
回去的馬車上，顧魚望著身旁空落落的位置觸景生情，明明來時還有沈小白作伴，回去的時候馬車裏卻偏偏只剩三個人了。江玉年的失落心情在謝師宴之前就已經調節得差不多了，現在更是回家心切。也對，他是要回去娶媳婦兒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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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年，這次在揚州，子安待我們不錯吧！”顧魚在顛簸的馬車上旁敲側擊地問道。
江玉年雙臂摁住座位木板，樂顛顛地點頭：“那是當然！”
顧魚苦笑了一下，佯裝興趣盎然地繼續道：“秦淮河畔的姑娘是我長這麽大見過的最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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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擺手，目光看向隨風湧動的車簾。
顧魚垂下眼，輕輕一哂，江玉年從他的酒肉朋友那裏的確學到了不少圓滑世故。他短短的回答一方面表明了自己對崔驪驪用情的專一，另一方面在不確定顧魚的真實目的時又沒有掃她的興，迂回地讚美了秦淮河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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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年心知肚明自己打不過她，示好陪笑，直說“不敢！不敢！”。
到達桃李縣後，馬車先把顧魚送到家，早就得到消息的何氏在顧宅門口翹首以盼。
顧魚一下馬車就被她抱住，口口聲聲地念叨著“菩薩保佑”，“我兒真能幹，不負列祖列宗”之類的話。
江玉年與顧魚高別後，好不容易掙脫開的顧魚又被何氏攬了過去，背上的書箱也被一股腦兒扒下來遞給了王管家。
眾人簇擁著顧魚回到了院子裏，等到何氏噓寒問暖、嘮叨夠本後，才輪到顧水顧舟上前，她們本來也和何氏一樣開心，畢竟她們倆現在是秀才的姐姐了，可是在張望半天沒有見到楚昀又沒法插嘴問時，所有的開心頃刻間就化為烏有。
“小魚兒，小白哥哥，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顧水顧舟眼巴巴地望著她。
顧舟更心急一些，因為顧水已經說親了，她不好表現得對其他男子太在意，她的未來夫婿是桃李縣永安當鋪掌櫃的大兒子全家福，模樣一般，性格忠厚老實，還算個不錯的歸宿。
顧魚只好又把搪塞江玉年的措辭重新說了一遍，但是顧舟沒有江玉年那麽好打發，現在也沒有足以分她心的人或者話題存在。
“回老家？小白哥哥的老家在哪裏啊？還有沈老板的瀟湘館怎麽換老板了呢啊？他們是不是親戚啊？怎麽一起消失了呢……”顧舟一直追問不停。
待到顧魚進了祠堂，看在顧家列祖列宗的面子上，顧舟才閉了嘴，留了足夠的清凈時間讓顧魚上香，把考上秀才的事情告訴祖宗。
除了顧舟聽在耳裏的那些報告性內容以外，顧魚還在心中默默半開玩笑地道歉求原諒，希望顧大海不要生氣，女扮男裝走仕途之路也不是她願意的，而是形勢所逼，而她能考上秀才也是運氣使然，還有就是祈禱顧舟趕快走開，不要再追問有關沈小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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