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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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一聲不屑的笑聲毫不避諱地傳來。
四人臉上甫時面如菜色，羞憤到無地自容，他們怎會想到居然被一個少年耍得團團轉呢？
“四位不必行如此大禮，還不快平身？”輕蔑的語氣再次響起時，他們才恍然意識到此時此刻單膝下跪的姿勢，立即窘迫地站起身。
與此同時，居高臨下的沈小白已經翩然落在了胡同盡頭，正笑容得意地看著他們。
四人面面相覷，不露痕跡地咽了咽口水，眼前少年的高深莫測讓他們心生了退意。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沈小白左手捧著牛皮紙，右手手裏捏著倆核桃在手心來回轉圈，頗有悠然恣意的風骨。
“哼，不就一個賊嗎？宵小之輩罷了！”帶頭的便衣攥緊了手中的刀，態度輕慢道。
沈小白無力地翻了翻白眼，他連劍都懶得出，目光敏銳地註意到便衣腰間的玄色腰牌，思忖了數息後淡淡地開口問道：“你們是揚州府的捕快還是桃李縣衙的人？”
“我們當然是......”一個便衣才開口，就領略到帶頭的飛來的一記眼刀，堪堪閉嘴。
“有區別嗎？”帶頭的直視著沈小白的眼睛，全身汗毛都處於戰備狀態。
沈小白特欠揍地輕輕勾唇一笑，桃花眸彎成了月亮：“沒有！就隨便問問！”
話音剛落，他手裏的倆核桃就已經風馳電掣地朝他們飛快地砸了過去。
後面的兩個便衣越眾而出，刀鋒向前，沈小白腳尖觸墻、飛檐走壁，手中源源不斷的核桃擲出去，四人還未出招就已經被核桃砸得劈頭蓋臉，全身酸痛難忍，扭秧歌似的蠕動停止之後才驀然覺察人已經不見了！
“幾個核桃就把你們砸成再這樣！真是有出息！”帶頭大哥憤憤不平地唾罵道。
其於三人滿不在乎，心照不宣的白眼翻出了天際，心中默默回駁：“你特麽現在還在抽搐呢！還好意思罵勞資！”
正當彼此心裏意難平時，一襲藍色長衫的男子從他們眼前一晃而過，隱約間仿佛還看見了男子輕蔑的笑意。
“是剛才那小賊嗎？”
“好像是！”
“追！”帶頭大哥立刻命令道，率先如同離弦的箭奔了出去。
四人被藍衣男子刻意領到了城外的小樹林。
男子背對著四人負手站定，其沈穩的氣質以及身高與方才的小少年有明顯的差異。
眾人暗嘆：“奶奶的，居然跟錯人了！”
“來者到底是何方高人？為何將我們四人引到此處？”帶頭大哥因目前分不清敵我，只好先禮後兵地倒拎窄刀，拱手恭敬道。
藍衣男子輕輕松了一口氣，轉身面對著他們。
此人身量頎長、模樣寡淡，眉目間含著淡淡的憂愁，立在四人面前頗有種討債的架勢，就好像他們四人一人欠他一筆巨款似的，這感覺別提多別扭了。
“在下是東宮的人！此時露面只是想提醒諸位適可而止！”他說話的語氣風淡雲輕卻也毫不掩飾其中的不耐煩。
“什麽意思？”帶頭大哥脫口問道。
男子紆尊降貴地多看了他一眼，寒氣逼人的陰森讓他忍不住一個哆嗦。
“意思就是你們四個打哪兒來回哪兒去，回去之後不要向幕後主使的人透露半點這裏的風聲！況且，你們從揚州一路跟過來不累嗎？”男子繼續不耐煩地回答。
四人小心翼翼地覷著眼前的男子，一時不大敢亂動。
帶頭大哥只好當出頭鳥，孜孜不倦地抱拳詢問：“敢問閣下到底是誰？我等好歹也是衙門的人，為何要聽從您的差遣？”
男子已經不想再瞟他們，勉為其難地從袖中掏出了一塊金牌，他撇嘴向帶頭大哥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可以走近點看清楚。
帶頭大哥以將腦袋別在褲腰上的氣魄慷慨就義般地走近，睜大了他的狗眼一看見金牌上祥雲龍紋勾勒中間的“東宮”二字，立刻嚇得腿軟跪了下去，差點五體投地。
其餘三人一見頭頭這反應，二話不說立即效仿。
帶頭大哥緊張到舌頭打結，捋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擡頭幹脆問道：“你——你是太子殿下？”
男子的嘴角微微抽搐，淡然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再次提醒道：“記住我說的話！適可而止！有些漩渦爭鬥不是你們這些小人物折騰得起的！”
四人一頭霧水，但男子已經迫不及待地飛身離開。
沈小白成功擺脫掉四個捕快之後，吊兒郎當地飛進了顧宅。他回到自己房間，往床榻上一倒便滿足地打了個哈欠，不過片刻工夫就朦朧地睡去。
顧魚練了一上午的字，直到手腕生疼才停止，而張媽媽端來的午餐此刻已經涼了一半。
她揉了半晌手腕後才動筷子吃飯，吃飯不需要花費多長時間，吃完之後等到趙媽媽把剩下的碗筷收走，她又回到了書桌開始看書，上午對《古文釋義》已經倒背如流，誰讓原主是過目不忘的神童呢！下午覆習《資治通鑒》，雖然顧魚的腦子裏已經將這本書嚼爛了，但是適當看看換換腦子也無妨。
院試考的科目也無非圍繞著四書五經，再加上雜文和算學。算學她不用擔心，只要理解題意、註意格式就好，至於雜文......嗯，這與她練字一樣重要。只要不是死記硬背的東西她都得下下工夫！哪怕是已經拓在腦子裏的內容，在考試時候信手拈來也得拈對才行，要知道古往今來太多的名人大夫給古文註釋，而且各有出入，這些都需要仔細分辨。
顧魚原來的計劃是花一下午時間將《資治通鑒》重新鞏固一遍，然而她在學習上的記性實在是太好了，不過匆匆瀏覽了一遍就感覺滾瓜爛熟。於是她幹脆從書架上拿了一本從來沒有讀過的《文章軌範》，從頭看到尾，態度極其認真。
不知不覺已然日落西山，書上的字跡漸漸有些模糊看不清。顧魚合上書本走到屋外，閉目養神了一會兒，順便做了一套二十一世紀的眼保健操。
顧水和顧舟遠遠看著她，不懂她到底在做什麽，可是何氏早就囑咐過顧魚一個人待著的時候任何人都不允許去打擾她，就連送飯的趙媽媽也只是將飯菜端進去後就趕緊退出來，時不時從門縫裏註意情況，等到顧魚吃完後才進去默不作聲地收拾。
這麽一算，她白天好像都沒和幾個人說話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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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不必行如此大禮，還不快平身？”輕蔑的語氣再次響起時，他們才恍然意識到此時此刻單膝下跪的姿勢，立即窘迫地站起身。
與此同時，居高臨下的沈小白已經翩然落在了胡同盡頭，正笑容得意地看著他們。
四人面面相覷，不露痕跡地咽了咽口水，眼前少年的高深莫測讓他們心生了退意。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沈小白左手捧著牛皮紙，右手手裏捏著倆核桃在手心來回轉圈，頗有悠然恣意的風骨。
“哼，不就一個賊嗎？宵小之輩罷了！”帶頭的便衣攥緊了手中的刀，態度輕慢道。
沈小白無力地翻了翻白眼，他連劍都懶得出，目光敏銳地註意到便衣腰間的玄色腰牌，思忖了數息後淡淡地開口問道：“你們是揚州府的捕快還是桃李縣衙的人？”
“我們當然是......”一個便衣才開口，就領略到帶頭的飛來的一記眼刀，堪堪閉嘴。
“有區別嗎？”帶頭的直視著沈小白的眼睛，全身汗毛都處於戰備狀態。
沈小白特欠揍地輕輕勾唇一笑，桃花眸彎成了月亮：“沒有！就隨便問問！”
話音剛落，他手裏的倆核桃就已經風馳電掣地朝他們飛快地砸了過去。
後面的兩個便衣越眾而出，刀鋒向前，沈小白腳尖觸墻、飛檐走壁，手中源源不斷的核桃擲出去，四人還未出招就已經被核桃砸得劈頭蓋臉，全身酸痛難忍，扭秧歌似的蠕動停止之後才驀然覺察人已經不見了！
“幾個核桃就把你們砸成再這樣！真是有出息！”帶頭大哥憤憤不平地唾罵道。
其於三人滿不在乎，心照不宣的白眼翻出了天際，心中默默回駁：“你特麽現在還在抽搐呢！還好意思罵勞資！”
正當彼此心裏意難平時，一襲藍色長衫的男子從他們眼前一晃而過，隱約間仿佛還看見了男子輕蔑的笑意。
“是剛才那小賊嗎？”
“好像是！”
“追！”帶頭大哥立刻命令道，率先如同離弦的箭奔了出去。
四人被藍衣男子刻意領到了城外的小樹林。
男子背對著四人負手站定，其沈穩的氣質以及身高與方才的小少年有明顯的差異。
眾人暗嘆：“奶奶的，居然跟錯人了！”
“來者到底是何方高人？為何將我們四人引到此處？”帶頭大哥因目前分不清敵我，只好先禮後兵地倒拎窄刀，拱手恭敬道。
藍衣男子輕輕松了一口氣，轉身面對著他們。
此人身量頎長、模樣寡淡，眉目間含著淡淡的憂愁，立在四人面前頗有種討債的架勢，就好像他們四人一人欠他一筆巨款似的，這感覺別提多別扭了。
“在下是東宮的人！此時露面只是想提醒諸位適可而止！”他說話的語氣風淡雲輕卻也毫不掩飾其中的不耐煩。
“什麽意思？”帶頭大哥脫口問道。
男子紆尊降貴地多看了他一眼，寒氣逼人的陰森讓他忍不住一個哆嗦。
“意思就是你們四個打哪兒來回哪兒去，回去之後不要向幕後主使的人透露半點這裏的風聲！況且，你們從揚州一路跟過來不累嗎？”男子繼續不耐煩地回答。
四人小心翼翼地覷著眼前的男子，一時不大敢亂動。
帶頭大哥只好當出頭鳥，孜孜不倦地抱拳詢問：“敢問閣下到底是誰？我等好歹也是衙門的人，為何要聽從您的差遣？”
男子已經不想再瞟他們，勉為其難地從袖中掏出了一塊金牌，他撇嘴向帶頭大哥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可以走近點看清楚。
帶頭大哥以將腦袋別在褲腰上的氣魄慷慨就義般地走近，睜大了他的狗眼一看見金牌上祥雲龍紋勾勒中間的“東宮”二字，立刻嚇得腿軟跪了下去，差點五體投地。
其餘三人一見頭頭這反應，二話不說立即效仿。
帶頭大哥緊張到舌頭打結，捋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擡頭幹脆問道：“你——你是太子殿下？”
男子的嘴角微微抽搐，淡然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再次提醒道：“記住我說的話！適可而止！有些漩渦爭鬥不是你們這些小人物折騰得起的！”
四人一頭霧水，但男子已經迫不及待地飛身離開。
沈小白成功擺脫掉四個捕快之後，吊兒郎當地飛進了顧宅。他回到自己房間，往床榻上一倒便滿足地打了個哈欠，不過片刻工夫就朦朧地睡去。
顧魚練了一上午的字，直到手腕生疼才停止，而張媽媽端來的午餐此刻已經涼了一半。
她揉了半晌手腕後才動筷子吃飯，吃飯不需要花費多長時間，吃完之後等到趙媽媽把剩下的碗筷收走，她又回到了書桌開始看書，上午對《古文釋義》已經倒背如流，誰讓原主是過目不忘的神童呢！下午覆習《資治通鑒》，雖然顧魚的腦子裏已經將這本書嚼爛了，但是適當看看換換腦子也無妨。
院試考的科目也無非圍繞著四書五經，再加上雜文和算學。算學她不用擔心，只要理解題意、註意格式就好，至於雜文......嗯，這與她練字一樣重要。只要不是死記硬背的東西她都得下下工夫！哪怕是已經拓在腦子裏的內容，在考試時候信手拈來也得拈對才行，要知道古往今來太多的名人大夫給古文註釋，而且各有出入，這些都需要仔細分辨。
顧魚原來的計劃是花一下午時間將《資治通鑒》重新鞏固一遍，然而她在學習上的記性實在是太好了，不過匆匆瀏覽了一遍就感覺滾瓜爛熟。於是她幹脆從書架上拿了一本從來沒有讀過的《文章軌範》，從頭看到尾，態度極其認真。
不知不覺已然日落西山，書上的字跡漸漸有些模糊看不清。顧魚合上書本走到屋外，閉目養神了一會兒，順便做了一套二十一世紀的眼保健操。
顧水和顧舟遠遠看著她，不懂她到底在做什麽，可是何氏早就囑咐過顧魚一個人待著的時候任何人都不允許去打擾她，就連送飯的趙媽媽也只是將飯菜端進去後就趕緊退出來，時不時從門縫裏註意情況，等到顧魚吃完後才進去默不作聲地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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