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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蠱降:臺灣降頭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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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1-28 0:30:51 本章字數:24414

下了出租車,司徒鳳剛剛站穩,就聽到車子迅速駛離的聲音。愛睍蒓璩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她捂著手臂上的傷,向竹聯幫的總部,也是她的家走去。

“大小姐。”

“大小姐。”

一路上,不少的幫眾在看到司徒鳳的時候都恭敬的稱呼著,只是在他們低垂的眼底,看不出一絲的尊敬,反而是譏諷。

司徒鳳直接走向父親的臥室,這是她這段時間來,每天從外面回來後第一件要做的事。

“大小姐。”剛一進屋,負責照顧司徒劍南的小護士就站起來對司徒鳳行禮。

司徒鳳點點頭,走到床邊,看著父親沒有一點光彩,陷入昏迷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難過。“龍頭今天怎麽樣?”她轉身問向小護士。

“司徒龍頭今天的各項指標都還算正常。”小護士的聲音有些忐忑,她本來就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如今進入黑幫的大本營貼身照顧黑幫老大,整天看著那些全身都是紋身,背著槍的黑社會份子,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司徒鳳略微放心的點點頭,又問道:“今天有誰來過這麽?”

小護士想了想道:“代龍頭來過,不過很快就走了。”她口中的代龍頭是指暫時接替司徒劍南龍頭之位的老鷹,司徒鳳自然聽得明白。

只是,明白之後,她卻隱晦的皺了皺眉頭。

“你先下去吧,我要跟我父親說些話。”司徒鳳開口道。

小護士點了點頭,但是眼睛卻瞟上她一直用手捂著的那被繃帶纏好的傷口。“大小姐,您的手臂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上上藥?”

司徒鳳搖頭拒絕:“不必了,已經處理過。你下去吧。”

說完就轉了身,面對司徒劍南。

見此,小護士沒有再說什麽,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並為這房間裏的父女關上了房門。

“爸爸,我找不到他……怎麽辦?”司徒鳳看著沈睡中的司徒劍南,自言自語的道。

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用幹凈的棉簽沾濕了水,然後輕柔的慢慢的塗抹著父親幹涸翻皮的嘴唇。

“爸爸,您說他是喜歡我的,所以才會救我。可是,如今臺北那麽亂,我們父女倆受到這般欺負,他怎麽不出來?怎麽不來救你?”司徒鳳低喃的道。只是,她口中說的他會是誰?

“爸爸,今天我輸了,這地下拳場的份額咱們竹聯幫沒搶到,阿鳳是不是很沒用啊?不過,你放心,四海幫和天道盟的人也沒討好。”

“唯一讓女兒遺憾的就是,九頭死了,為了救阿鳳死的。不過,他在臨死之前讓阿鳳小心老鷹,您說我該不該相信?”

司徒鳳每日都會來此與父親說話,就是希望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陷入昏迷的司徒劍南能夠有些反應,能夠醒過來,重新帶領竹聯幫。可是,每一天,司徒劍南給她的反應都是一樣,一樣的沈默。

但是,司徒鳳沒有一點的介意,只是每次說話結束後,她的眼中都會閃過濃濃的失望。

終於,司徒劍南的嘴唇已經不再那麽幹。司徒鳳扔掉棉簽,站起來,眼中的神采已經重新堅定,她對床上的司徒劍南保證道:“爸爸,你累了就繼續休息吧。阿鳳保證,不管他會不會出現拯救竹聯幫,我都不會讓竹聯幫受到一丁點的損害。”

啪啪啪啪——

掌聲從身後響起,司徒鳳轉身,當看清楚站在門口的人影時,眼中的光澤暗了暗。

“大小姐如此志氣,想必老龍頭一定是安慰的。”老鷹站在門口收回剛才拍掌的雙手,對司徒鳳笑道。只是那笑容此刻在司徒鳳的眼中顯得有些虛假。

“你來這幹什麽?”司徒鳳冷艷的容貌,更加冷了幾分。

老鷹看了一眼司徒鳳受傷的手臂,笑道:“聽說大小姐受傷了,我特意過來探望一下。”

“只不過是皮肉傷罷了。”司徒鳳撇過頭。

老鷹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若是忽略掉他眉宇間的陰郁,其實他的長相算得上不賴的。“今天的械鬥,輸了也就輸了。大小姐別往心裏去,既然受了傷就好好休息一下,若是累垮了,老龍頭是會心疼的。”

司徒鳳鳳目冷冷的眷了他一眼,冷漠的道:“你放心,竹聯幫不會輸。”

老鷹一笑,附和著道:“自然,竹聯幫在老鷹心目中一直都是所向披靡的,怎麽會輸了?”

冷哼一聲,司徒鳳不打算繼續與老鷹糾纏。字向門外走去的時候,對老鷹道:“爸爸需要靜養,代龍頭若是沒有什麽事,也不必每日來此。”

老鷹退出門邊,讓司徒鳳反手關門。對於她的話,他只是笑笑:“我也是關心老龍頭。”

“我替父親謝過了。”司徒鳳說完,眼神中已經是送客之意。

雖然,目前老鷹因為暫代龍頭之位,暫居於司徒家,但是也畢竟是客人身份。所以他沒有勉強,轉身離開。

等老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司徒鳳才收回自己的視線。她很奇怪,父親提出讓老鷹暫代龍頭的時候,她並不在場,可是那些看著她長大的叔伯們為什麽都沒有提出反對?當時……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些叔伯要麽就是力挺老鷹上位,要麽就是沈默不語,還有個別的對她隱晦的嘆氣?

難道說……父親的突然病倒與老鷹真的有關?

思及此,司徒鳳的鳳目中閃過一道冷芒。自九頭臨死前讓她小心老鷹之後,她就總是感覺本就讓她感覺父親突然病倒不簡單的事與老鷹有關。

是不是找個人來給父親重新看看病?司徒鳳心中想著。可是,父親的家庭醫生還有醫院的主治醫生都已經來看過,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病因未明。

還有誰是可信任的?還有誰可以來給父親看病?

不知不覺,司徒鳳想到了剛剛才為自己治療傷口的安雲兮。‘她能不能信任?能不能看出父親到底得的是什麽病?’司徒鳳在心中不斷的問自己。

與此同時,安雲兮在自己的房間裏,將臺灣地區所有的勢力分布都仔細看了一遍。她終於想通四海幫想要做什麽。

楊光彪的心思很明確,拋開前面的迷霧,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民陣黨繼續連任。無論是他放出地下拳場的配額還是選擇鬧市區為決勝之地,亦還有通知天道盟的介入,都是為了在這兩黨競選,政治空窗的時期,擾亂臺北的治安,讓民心恐慌。

之後,只要民陣黨的候選人在做全民演講的時候,抓住這個機會,就能獲得最高的民眾呼聲,並把社會治安混亂的屎盆子扣到競爭對手的頭上,以繼續穩定社會秩序為主要借口,讓民陣黨繼續連任。

安雲兮知道,這個民陣黨是反華勢力組成的,他們反對和大陸來往,又和日本親近,討美國的歡心。若是繼續連任,對兩岸關系沒有一點好處。

通過和喬博琰的電話聯系中,她隱隱猜到喬博琰之所以能夠順利從G省調到F省,身上應該有著秘密任務。而這個任務的內容就和這一次的臺灣選舉有關,或許……華夏政府希望看到的是民陣黨的死對頭國華黨在這一次的選舉中勝出,讓這個從大陸分離出去的黨派在兩岸關系上做出改善。

這並不是喬博琰告訴安雲兮的,而是她自己從兩人多次討論到臺灣之事時,她從對方的了解程度及言語描述中分析得到。

若是真的,那麽值得她發揮的空間就很大了。

出雲社強勢空降臺灣,對四海幫和天道盟取而代之,轉而和竹聯幫一起支持國華黨,那麽無論是從她安雲兮的角度來說,而是從喬博琰的角度來說都是一件雙贏的事。

臺灣不是看不起大陸麽?不是不承認兩岸一體麽?那麽就讓她這個大陸的地下勢力來統禦臺灣的黑道。

安雲兮眸中燃起熊熊烈火,嘴角揚起一抹凜然的冷笑。

……

翌日,清晨,宿舍裏的三人都同時起床。安雲兮早已迅速收拾幹凈準備好出門的站在小客廳裏,好笑的看著兩個爭搶著洗手間使用權的妮子。心中不斷感嘆自己的英明,早起半小時就是好啊!沒有誰會跟自己搶衛生間。

今日,並不是立中正高中的開學之日,開學典禮是明天。今天去學校只是為了報到簽名,然後打掃校園和教室,讓明天的開學之日有一個好的環境和氣象。

所以,今天是難得的不用穿著校服去學校的日子。這對一直不滿校裙太短的安雲兮來說,實在是太好不過了。

當然,不喜歡這種短裙了恐怕只要安雲兮一個。因為在出門的時候,除了她是一身黑白色的休閑運動裝之外,冷甜甜和田妮都是穿著短裙,前者是嫩黃色的鉛筆裙,後者則是可愛的碎花小裙。

三個少女結伴而行,踏著初升的驕陽向立中正高中走去。路上碰到不少眼熟的面孔,只是安雲兮叫不出他們的名字,反而是冷甜甜不斷的跟這個打打招呼,那個打打招呼。看得田妮陰陽怪氣的說了句:“神經。”

剛進入學校內,安雲兮就感受到一道熱辣辣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擡眼一看,好看的秀眉不由得皺了起來。齊軒?怎麽會是他。

安雲兮可不認為自己和齊軒算是朋友,兩人見面的次數加起來不超過五次,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句,而且因為司徒鳳的關系,她對這個漫畫美少年的學生會主席,確實一根汗毛的興趣也提不起來。

“安同學,我等你好久了。”這一次,齊軒一看到安雲兮就連忙主動跑了過來,仿佛怕她再一次溜走一般。

“等我?”安雲兮面無表情的挑眉。

冷甜甜和田妮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們都知道安雲兮對這個齊學長沒有興趣,而且貌似這個家夥已經有了一個神秘的男朋友,兩人經常悄悄的通電話,這是她們都知道的。但是,這種感情的事,外人也不好插口,所以一時之間,兩人是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齊軒點點頭,正欲開口,卻突然好像才看到冷甜甜和田妮一樣,對二人露出一個招牌陽光笑容,那種如陽光照射暖洋洋的感覺頓時從二人心中升起。“我和安同學有些事要說,能夠請兩位學妹暫時回避一下麽?”

冷甜甜想要點頭,關鍵時候卻被田妮拉住。後者的定力似乎要比前者好些,她看向安雲兮,這表明她只會聽安雲兮的話。

對此,齊軒也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依然保持著這種令人暈眩的笑容等待著安雲兮的決定。

從內心來說,安雲兮實在不想和這個少年有什麽牽連,但是繼續置之不理的話,恐怕只會讓他更加的糾纏不清。所以,她在沈默兩秒之後,便對田妮和冷甜甜道:“你們先回教室吧,我一會就來。”

安雲兮的選擇,讓齊軒臉上的笑容更大,也更自信。若是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悄悄松了口氣,看來前面幾次安雲兮拒絕與他交流的經歷,還是讓他心中忐忑的。

得到了安雲兮的話,冷甜甜和田妮同時點頭,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待她們走遠之後,安雲兮看向齊軒,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齊軒看著安雲兮鏡片後的精致面容,深深吸了口氣,無比真誠的道:“安同學,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能得到立中正首席校草的愛慕垂青,這是多麽榮幸的事啊!可是,在安雲兮這裏就只是換來了一個嘴角抽搐的表情。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想也不想的拒絕。這裏不是內地,男女同學之間的關系也比較開放,所以安雲兮在這裏承認自己有男朋友,並無顧忌。反正,絕對不會傳到父母耳中。

錯愕的表情出現在齊軒臉上,然後變得不信與陰沈。安雲兮看到他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沒有多餘的安慰,只是道:“還有事麽?”

為什麽為什麽?齊軒在心中咆哮!這是自己第一次鼓足勇氣向女生表白,為什麽會得到這個結果?有多少女生想要得到自己的這句話,為什麽眼前這個來自大陸卻唯一讓他心動的女生如此無情的拒絕他?

陷入自己感情漩渦裏的齊軒根本沒有聽到安雲兮的話,當然也沒有察覺到司徒鳳正在向他們走來。

齊軒的樣子,已經讓安雲兮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待下去的必要。正準備走,卻聽到身後傳來司徒鳳的聲音:“安雲兮,有時間聊聊麽?”

這句依然用冷漠語氣說出來的話,將齊軒驚醒。他擡起有些充血的眼睛看向已經在他和安雲兮旁站定的司徒鳳,突然用一種無限憤怒的語氣指著司徒鳳大罵:“都是你!都是因為你這個賤女人一直纏著我,所以我才得不到我的愛情!你不要再厚顏無恥的纏著我,我不會喜歡你的,你死心吧!”

這番話的音量恐怕是齊軒用最大的聲音咆哮出來,頓時吸引了四周學生的註意,就連剛走到前面不遠處的冷甜甜和田妮都因為這一聲怒吼而停下了腳步,轉身望向剛才離開的地方。

當她們看到司徒鳳的身影時,心中都是同一句話:糟了!

“你幹什麽?”田妮一把抓住冷甜甜的手腕,問道。

“我要去救雲兮。”冷甜甜想也沒想的就開口道。

田妮白了他一眼,把她用力拉回自己身邊:“你白癡啊!雲兮還用你救?她自己能處理好的,你別去給她添亂。走吧。”說著,就拖著冷甜甜繼續往前走去。

齊軒將心中被安雲兮拒絕後的憤怒對著司徒鳳發洩之後,整個人也楞住。似乎他沒有想到一直在人前人後都溫文有禮的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再看兩個女人,安雲兮是微微皺了皺眉,而司徒鳳卻沒有一絲表情,好像自己剛才罵的人不是她一樣。

這樣的反差讓齊軒有一種崩潰的感覺,狠狠的在司徒鳳的身上剜了一眼之後,便向後跑開,逃一般離開了現場。

“他配不上你。”望著齊軒的背影,安雲兮幽幽的道。

本來,安雲兮以為會等來她的反唇相譏,可是,當她久等未果之後,擡眼望去,才看到司徒鳳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在眼底隱藏著什麽覆雜的情緒。

“有時間陪我去毛茸茸大道走走麽?”司徒鳳掩飾好內心的情緒,面對安雲兮道。

安雲兮點頭。今天的司徒鳳……好像有些怪。不,應該說這一次赴臺見到她起,她總是這樣有些心事重重,卻又隱藏得很深。

兩女走到毛茸茸大道,踩在那童話般才有的場景裏,都很默契的沒有主動開口。等已經走到了大道的深處,司徒鳳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安雲兮認真的問道:“你懂醫術,那麽你知道為什麽一個好端端的人會突然昏迷麽?”

安雲兮眸底閃過暗光,垂眸,鏡片的反光擋住了她的情緒。“原因很多,沒有見過病人,我無法做出準確的答覆。”

司徒鳳沈默,表情有些掙紮,最終她看向遠方,將心底的話吐了出來:“我爸爸生病了。”

這件事,安雲兮已經知道。所以並未有什麽反應,只是耐心的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沒有任何的預料,沒有任何的征兆。除了昏迷,好像和平常人沒有什麽不一樣,可是,醫生卻說不出病因,現在只能靠著營養液維持生命。”司徒鳳緩緩的說出,仿佛一下子陷入了當時的回憶之中。

“你知道我家的背景。”突然,司徒鳳看向安雲兮問道。雖是問句,可是用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安雲兮點點頭。司徒鳳的家庭背景,在立中正恐怕不會有人不知道。再說,昨天自己才目睹了她在街頭的混戰,此刻又何必裝傻呢?

司徒鳳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是不是很害怕我這種背景的人?生怕稍有不對,我就會讓你家破人亡?”

安雲兮失笑:“我的家人都在大陸,我想竹聯幫的勢力還延伸不到那去。”看來,她曾經有過什麽傷心的經歷,才使得她變得越發冷漠起來。

司徒鳳一楞,搖頭笑道:“你不懂。雖然我竹聯幫的勢力延伸不到大陸,但不代表我拿你的家人沒有辦法,要知道很多社團私底下都是有密切聯系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安雲兮挑眉。

搖了搖頭,司徒鳳道:“沒有什麽意思。只是告訴你,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說罷,她認真的看向安雲兮問道:“今天,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忙。”

幫忙?安雲兮看著她,她的表情中絲毫不似作偽。於是便道:“你是想讓我去給你父親看看病?”

被人一語道破心中的事,司徒鳳用力點頭:“我懷疑父親的病並不簡單,可能是有人在背後下了手腳。否則不可能誰也查不出是什麽病因,這種情況我很清楚,不是我爸爸真的得了什麽不治之癥的話,那就是有人在威脅他們,或者他們被收買了。我已經不知道該找誰,所以我只能找你。”

“你相信我?”安雲兮直接問道。

可是,司徒鳳無奈一笑:“我不相信。可是,相比於其他人來說,你卻值得我的信任。我原本希望有一個人能出現,解救這次竹聯幫的危機。可是,現在我已經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一個人?”安雲兮不解的看向她。

司徒鳳有些失神,搖了搖頭道:“說了你也不認識。如今我只想說你能否跟我回家,幫我給我父親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病因,救醒他。但是,這件事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如果我父親真的是被人害的,那麽你救了他,也許會遭到遷怒。但是我向你保證,在臺北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也盡可能保護你家人的安全。”

一口氣說完這一大段話,司徒鳳停了下來。她在等待安雲兮的選擇,而後者卻一直保持沈默。

此刻,安雲兮想的就是順水推舟答應司徒鳳的要求,如此光明正大的進入竹聯幫的大本營,又何樂而不為?至於司徒鳳說的那些可能的報覆,她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話,自己就能保護自己,父母?她早已安排了人手暗中守護。如今的沈默,只是因為她在考慮進入竹聯幫之後,如果確認司徒劍南真的被人所害,那麽出雲社和竹聯幫有沒有聯手合作的可能。畢竟,兩個勢力在各個層面都沒有太大的沖突,大馬的相識,她對司徒劍南的印象也不錯。

“如果勉強的話,你可以拒絕。我絕對不會怪你。”久等之後,司徒鳳補充了一句。只是這語氣中帶著一點落寞和無助。

安雲兮擡起頭看向她,笑道:“什麽時候去?”

司徒鳳一楞,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等她明白之後,欣喜讓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其實,你笑起來挺美的。”安雲兮由衷的稱讚。

只是,她話音未消,司徒鳳臉上的笑容就僵掉,最後消失不見,變回了那張冰山臉。那耀眼的笑容,好像是錯覺,它從未來過。

“一會打掃完教室,我去你教室等你。”司徒鳳恢覆了平時的冷漠。給安雲兮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當她走了幾步之後,突然停下,側頭對安雲兮道:“謝謝。”之後,才慢慢消失在安雲兮眼前。

安雲兮望著那遠去的背影,從褲兜裏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自言自語的道:“怎麽說她漂亮,弄得像是罵她醜似的?”

回到教室,安雲兮立即被拿著打掃工具的冷甜甜和田妮綁架似的拖出教室,來到走廊的盡頭,倚著欄桿。

“快說!那個司徒鳳有沒有恩將仇報的威脅你?”冷甜甜拿著拖把杵在地上,一臉怒意的道。

田妮對著她無奈的嘆了口氣,看向安雲兮道:“雲兮,你沒事吧。”

安雲兮搖頭淺笑:“我沒事,她也沒有對我怎樣。”她要去為司徒劍南看病的事,她並不準備讓兩個妮子知曉。

田妮點點頭。

“沒對你怎麽樣?怎麽可能,她明明看到你和齊軒在一起,而且齊軒還對她說了那麽過分的話。我算是認清楚這個校草學長了,就是一個自私的小屁孩。”冷甜甜先是不信的看著安雲兮,之後又為司徒鳳打起不平來。

安雲兮失笑:“聽你的口氣,好像巴不得我被她怎麽樣似的。”

冷甜甜連連搖頭,還未說話,就被田妮截了胡:“我總覺得,司徒學姐好像不是那麽喜歡齊軒了。”

這丫頭心思還聽敏銳的。安雲兮心道。她也有這種感覺,好像此刻的齊軒對於司徒鳳來說,只是一段曾經的記憶和懷念。不再是那種愛慕。

“不喜歡最好!”冷甜甜大大咧咧的道:“其實司徒學姐很不錯的,除了家世有些覆雜之外,人長得也好,學習也好,性格麽……雖然冷了點,但是也不會隨便欺負人。她喜歡齊軒是齊軒的福氣,結果這個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裏吃屎了,看不見就算,今天還對著她那麽大聲的說出這樣的話。如果我是司徒學姐,早就一個耳光子送過去了。不,一個還不夠,最起碼要兩個。哈哈哈哈——”

田妮故意刺她道:“喲,你什麽時候起開始欣賞起司徒學姐來?以前,你不是對她這個竹聯幫大小姐很不感冒的嗎?”

“那不是以前沒有接觸過麽?”冷甜甜白了一眼道:“其實,接觸下來,我覺得司徒學姐除了對人態度有點冷淡之外,也沒什麽。人還是不錯的。對吧,雲兮?”

安雲兮點點頭,順便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測:“或許,冷漠只是她的保護色。她這樣做的原因,只是不希望再次發生一些什麽事。”

“什麽什麽事?”冷甜甜一臉八卦的湊過來。

安雲兮聳肩:“我也不知道。你那麽八卦,就自己去挖掘吧。如果挖到什麽有用的情報,別忘了和我們兩個一起分享。”

安雲兮的話讓冷甜甜打了一個冷顫,直接拒絕道:“我才不要。從一個千年冰塊,生人勿進的人身上挖老底,這是找死的行為。”

哈哈哈哈哈——

冷甜甜的模樣成功的讓安雲兮和田妮大笑開懷。

立中正高中每個班級都有自己的責任地,需要班級定期打掃維護這個責任的範圍內的衛生工作。所以除了打掃教室之外,還要派人去打掃責任地。

當安雲兮和冷甜甜、田妮三人拿著打掃的工具從責任地回到教室的時候,便看到了司徒鳳靠在教室外的墻上等她。

她微低著頭,長發自然垂下,擋住了她的半邊容貌,整個人猶如一個冰雕一樣,靠近她三尺之內的人都會感到一陣寒意襲來,哪怕在這炎炎夏日之中,都會覺得想要打寒顫。

跟冷甜甜和田妮簡單交代之後,安雲兮就與司徒鳳一起離開了立中正高中。

路上,司徒鳳對安雲兮道:“你的那個大藥箱太明顯,不能帶去。有辦法麽?”

“你放心。”安雲兮淡淡的答道。

司徒鳳點了點頭,又道:“這次過去的身份,就是以我的同學身份過去的,到時候,我會安排你進入我爸爸的房間檢查。剩下的就靠你了。”

這一次,安雲兮沒有答話。只是她的表情卻讓司徒鳳放下心來。

先回宿舍拿了一些必備的東西,兩人才打的去往竹聯幫的總部。當安雲兮和司徒鳳回到這個有了些年代的一大片傳統建築前時,安雲兮將四周竹林的景色收入眼底,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說於司徒鳳聽:“這裏的景致倒是不錯,遠離市區,清幽寧靜。”

司徒鳳順著安雲兮的視線也把自己家四周的景色看了一遍,當視線落到那竹林中的白色傳統建築時,她無聲笑道:“你說的不錯,只是如果你知道在這樣的環境裏,住著的卻是臺灣三大黑社會勢力其中的竹聯幫大本營時,會不會有一種暴殄天物的感覺。”

“話不可這麽說,黑社會也有高雅分子,也不是所有的江湖人士都是混混流氓。”安雲兮反駁。

這番說辭,讓司徒鳳有些意外。她記得曾經自己還在讀小學的時候,也曾帶著當時最要好的朋友來自己家玩,可是當那個小女孩看到自己家裏那些來來回回行走的彪形大漢時,還未怎地就嚇哭了。之後,還被她的家長告到學校,說她司徒鳳是黑社會的子女,要把她逐出學校,嚴禁她與他們的女兒交友。

之後,原本好得像是一個人似的兩個小女孩,就形同陌路,甚至,直到現在,偶然在街上碰到,對方對她的反應都如避蛇蠍一般。

“你的想法倒是與眾不同。”司徒鳳笑道。

安雲兮淡淡然的回道:“經歷不同造就思維不同。”

這句話在司徒鳳看來,有些故弄玄虛的嫌疑。但是,她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帶著安雲兮往那建築走去。

建築帶著點江南水鄉大院的風格,其中有些臺灣當地的元素,確實稱得上是一所雅致的宅院。

安雲兮隨著司徒鳳進入,她發現,幾乎每一個視線良好的地方,都會有人站崗,而在一些據高點也暗藏殺機。

司徒鳳並沒有帶著安雲兮前去竹聯幫的總堂,那裏即便是她這個大小姐也不能隨便進入。她只是帶著安雲兮通過別的通道直接往後宅而去,畢竟那裏才是她們的目的地。

“我們先去我的臥室,一會我再帶你過去看我爸爸。”行走中,司徒鳳對安雲兮小心說道。

安雲兮無所謂的點點頭。她人已經到了這裏,實際上有沒有見到司徒劍南,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了。當然,她有異能的事不可能告訴司徒鳳。

進入司徒鳳的房間,整體布置上倒是少了幾分她身上的冰冷。

司徒鳳安排安雲兮稍坐,自己便離開。看樣子是要去尋找機會,讓安雲兮進去司徒劍南的房間為他看病。

無所事事的安雲兮自然不會白白浪費這麽好的機會,立即施展異能把這裏的整個環境都印入腦中。甚至包括這個宅院中安插的看護守衛,明崗暗哨都一一看清楚。

就連在竹聯幫總堂裏,那些個正在開會的大佬,都看得一清二楚。當她看到老鷹大搖大擺的坐在首位上,左右兩邊的一部分老人都垂下目光,如老僧入定一般時,她的嘴角升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正準備多‘看’一會,突聞腳步聲傳來,安雲兮收回異能,註視著司徒鳳的返回。

“他們現在正在開會,沒有時間顧及都後院,這是最好的機會,我帶你過去。”司徒鳳一進門,就急切的道。

看得出,她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也是提心吊膽的時候多。或許,這種情況是她那位視為保護傘的父親倒下的時候,開始的吧。

安雲兮點點頭,站起身,跟著司徒鳳離開她的房間。

等兩人避開其他人來到司徒劍南的臥室時,裏面的小護士已經不見。見安雲兮視線落在看護椅上,她解釋道:“這裏的看護,我找個借口暫時支開了,你大概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夠嗎?”

司徒鳳眼中的緊迫感很明顯,安雲兮自然也不會說些讓她擔心的話。便點了點頭,向司徒劍南而去。

司徒劍南依然安靜的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可是那灰敗的臉色和氣若游絲的呼吸,都在向所有人宣告,這是一個病人,而且還是一個得了重病的人。

靠近司徒劍南,有一種淡淡的甜味傳入安雲兮的鼻中,她鼻翼扇動了一下,眼中一沈,沒有說什麽,只是開始為他把脈。

當司徒劍南的脈搏清晰的傳入安雲兮的手中時,她已經基本上確定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只是……要如何救他還需要花費一些功夫。

安雲兮想了想,從背在書包裏帶過來的針包取出一根金針,快速的在他身上紮了一下,拔下來後,在針尖上果然帶著一絲淡淡的甜味。沒有做聲,她將這根金針收好。

“怎麽樣?”一直站在門邊望風的司徒鳳對安雲兮問道。

安雲兮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對司徒劍南的身體做著檢查。當她看到在司徒劍南裏面一側的耳朵裏已經開始流出一絲淡淡的血跡後,眼中越發凝重起來。

她擡眼看向司徒鳳,見她並未關註這邊,只是在專心的望風,便出手如電的在司徒劍南的胸口上點了幾個大穴,暫時保住他的命。之後才離開床邊,走到司徒鳳身前,淡淡的道:“我們走吧。”

“有結果了嗎?”司徒鳳激動的道。

安雲兮緩緩點頭,在她激動得正欲發問時,擡手打斷她的話:“離開這裏後再細說。”

被安雲兮提醒,司徒鳳冷靜下來。點點頭,帶著安雲兮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間。一進門,她就把門鎖上,對安雲兮緊張的問道:“是不是看出來什麽了?我爸爸還有沒有救?”

安雲兮沈默,在司徒鳳焦急的等待中緩緩的道:“如果我說出實情,你能確保自己不做傻事,在保護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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