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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蠱降:臺灣降頭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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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下,也保護好你父親的生命麽?”

司徒鳳楞住,她不是傻子。安雲兮這番話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卻也已經表明了父親的病並不簡單,或許就和她心中預想的一樣,是被人害的。

“你說,我聽。我保證,絕對不會沖動。”沈默片刻之後,司徒鳳向安雲兮保證道。

安雲兮看著她,仿佛在判斷她口中這番保證的真偽。見她確實冷靜下來之後,才緩緩的道:“你父親確實不是自然生病,而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司徒鳳聲音一抽,鳳目合上又睜開,用極度平靜的語氣問道:“你確定麽?”

安雲兮點頭:“自然確定。唯一不能確定的就是他中的是什麽毒,這個毒有些奇怪,和我接觸到的一些毒物並不相同,好像是被人刻意培養出來的。我需要點時間確定一下。”

“你需要多久的時間?”司徒鳳問道。

安雲兮想了想:“明天放學後,你去我的宿舍,我爭取給你一個答覆。”

司徒鳳點頭,又問道:“那我父親的身體……”

安雲兮看著她道:“我說實話,你父親此刻的身體非常糟糕,雖然現在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麽大問題,但是他的身體機能都在被那毒素破壞。若是再耽擱幾日,恐怕就是神仙也難救了。”

“那……”

“你先別急。”安雲兮止住司徒鳳的話,接著道:“我剛才已經為他封了穴,保住心脈,暫緩了毒素的蔓延。只要我們盡快找到解藥,為他解毒的話,生命應該沒有問題。”

安雲兮的話讓司徒鳳的鳳眸底下積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她大力呼吸了幾口之後,對安雲兮平靜的道:“好。這件事我就拜托給你了。無論結果怎麽樣,我司徒鳳都欠你一個天大的恩情。”

“行醫救人,對我來說也算是份內之事,你倒不必如此客氣。”安雲兮笑道。

司徒鳳搖頭:“不管對於你來說是怎樣,但是對於我來說,就是一份大恩。”

“隨你吧。”安雲兮無奈笑道。

司徒鳳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對安雲兮道:“我送你出去。明天我會按時去你的宿舍,希望有一個好的答案。”

之後,安雲兮便在司徒鳳的帶領下離開了竹聯幫的總堂。她的來去沒有驚動那些正在總堂商量著與天道盟合作聯手對付四海幫的竹聯幫大佬們,就連那些目睹她進入又目睹她離開的守衛,也只是當她是一位大小姐的普通同學。

司徒鳳只是把安雲兮送上出租車上,之後便是她一個人回到市區,回到宿舍。

進了宿舍,安雲兮沒有時間和冷甜甜、田妮打鬧,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掏出那根紮過司徒劍南的身體的金針,在鼻尖反覆的嗅著,想要尋找到其中所含的毒素。可是很奇怪,無論她怎麽去聞,都只能知道這是毒素,卻無法分辨它的構成。

一般毒藥的構成都是由不同的毒物中提取,然後按照不同的比例配制而成。知道毒藥的配方,醫術精通的人就能找到克制這些毒物的藥材進行調配制出解藥。

可是,這一套傳統的方法,在司徒劍南身上顯然行不通。因為,那金針上毒素的味道很奇怪,給安雲兮的感覺好像就來自於一種毒物,卻又好像其中還摻雜了其他的有毒物質。

這讓她有些拿不準,這毒藥是成分是怎樣的。

看來,得馬上送回雲中城去給蜂組的人檢驗一下。安雲兮在心中說道。此刻的時間,一分一秒的耽擱就有可能葬送了司徒劍南的命。安雲兮將自己房間裏的門鎖好,然後立即畫了一個臨時傳送陣,人‘咻~’的一下就消失在了房間裏,出現在雲中城中。

等她把金針交給麗莎,又囑咐她一旦化驗出來,立即將結果發到她的郵箱中後,才返回臺北的宿舍之中。這一來一回,只不過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房外的冷甜甜和田妮根本就沒有發現她曾經離開過。

第二天,是立中正高中的開學日,這一天就是開學典禮,然後領書。老師正式的說了一下一個月後的校慶,並讓班委組織拿出方案。這樣的事,對於學生們來說是難得的。不僅是難得的假期,更是難得的體會不同生活的感受。所以,當老師離開之後,教室裏就開始了嘰嘰喳喳的討論。

當然,這樣的大事……咳咳,至少在學生們的眼裏這是一件大事。這樣的大事在一天兩天裏時討論不出結果的,所以,今天只不過是大家各抒己見的日子。

但是,這個活動在臺灣地區好像由來已久,一般的行業,都有不少學校的校慶出現過,一些古怪的想法又缺乏實際的可操作性。

等一個小時過去之後,大家都還沒有拿出一個滿意的方案,更別說要有好幾個備選方案了。

安雲兮將自己抽離這個討論,把思緒沈浸在司徒劍南身上那詭異的毒素上。

教室裏熱鬧非凡,卻也都是些陳腔濫調。當討論陷入一個瓶頸的時候,冷甜甜突然看向安雲兮,眼珠一轉想道:自己班上有一個大陸的交換生,也不知道大陸那邊有什麽新奇的玩意,說不定可以吸納過來。

不得不說,冷甜甜的思維能力還是挺強的。至少她能從別人沒有想到的方向去思考新的一種嘗試。

“雲兮,雲兮。”冷甜甜搖了搖安雲兮的手臂。

安雲兮回神,看向她,用眼神進行詢問。

冷甜甜沖著她一笑,問道:“大陸有什麽新穎好玩的買賣,你給我說說,看看能不能讓咱們班這一次拔得頭籌。”

原來是這件事。安雲兮好笑的道:“三百六十行不是哪裏都有嗎?其實大陸和臺灣差不多。”

“是麽?我還以為有什麽新穎的。”冷甜甜有些氣餒的道。

安雲兮搖搖頭,也不再理她。

突然,冷甜甜好像想到了什麽,突然對安雲兮道:“你不是會醫術嗎?要不咱們就搞一個門診,看病買藥好了。”

安雲兮差點沒被她這個奇葩的想法搞得咬到舌頭,她哭笑不得的看著一本正經,還略帶得意之色的冷甜甜道:“你別打我的主意啊。我是會醫術不錯,可是你知道,你相信,其他人相信麽?若是真的如你所說在學校裏擺一個看病買藥的攤位,先別說有沒有生意上門了。就是老師和學校也不會同意。”

“那我們弄些提神醒腦的藥丸直接賣?不說是你弄的就好了。”冷甜甜繼續不死心的道。

“你這個想法是不錯,但風險依然太大,藥丸吃了沒事還好,萬一吃出了什麽問題,學生家長鬧到學校裏,怎麽辦?老師依然不會同意你這個想法。”安雲兮依然孜孜不倦的戳破冷甜甜同學異想天開的泡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冷甜甜煩躁的抓了抓滿頭小辮的頭發。說真的,一直以來,安雲兮都不明白為什麽她會如此鐘情於一頭辮子,而且還花那麽多心思去打理。

“我不管,你總得出一個主意,不然我就天天煩死你。”冷甜甜惡狠狠的威脅道。

安雲兮簡直無奈了,不得不隨口說了一個:“賣藥膳粥還不錯。”

她這本是應付冷甜甜的話。卻不想,這小妮子在聽到後,直接站起來,指著她道:“安雲兮說可以賣藥膳粥。”

轟——

全部的視線幾乎同時集中在安雲兮的身上。

這讓她腦門的青筋一陣陣的跳,嘴角也止不住的抽了一下。

“安雲兮,你說賣藥膳粥?”班長看著安雲兮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我只是隨口一說。”那絲輕蔑,安雲兮自然不會看不到。既然對方不信任,自己又何必多事?再說,她對這種事一向都是避而遠之的。

“哦~?原來只是隨口一說啊。”班長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引得班級裏其他人哄然大笑。

“餵!你不要太過分啊!”冷甜甜拍案而起,畢竟是她把話說出來的。如今卻害安雲兮受到嘲笑,不管怎麽樣,她都不能坐視不理。

“甜甜。”安雲兮拉下冷甜甜,把她按回凳子上。安撫道:“我本來就是隨口一說,而且這件事我在旁看著就好。”

冷甜甜看著安雲兮,眼睛都委屈得紅了。擡頭一看,正對上旁邊桌子上田妮的詢問眼光,鼻子越發酸了起來。

瞪了班長一眼,扭頭不再說話。

“什麽東西?大陸鄉巴佬。”班長撇嘴碎碎念了這句話,繼續和其他同學一起討論。好像安雲兮這個角落是被遺忘的。

這句話聲音很輕,在本就嘈雜的教室裏,幾乎沒有人聽到。只有安雲兮,並不是她想刻意偷聽,怪只怪她的聽力太好,讓她能夠把這句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垂下的眼眸中,幽光一片。

……

結束了沒有結論的討論之後,安雲兮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查收電子郵件,看看麗莎那邊是否已經傳回來檢驗的結果。

果然,當她登入進入自己雲中城的內部郵箱之後,就看到了在下午的的時候就傳遞過來的郵件,發件人正是麗莎。

下載附件打開,裏面都是各項化驗的結果,及分析。安雲兮看了一下,明白了自己為什麽分辨不出司徒劍南所中的毒素。

安雲兮所了解的毒素,大部分都是植物性毒素,還有一些有毒的動物。她並非專研毒,藥宗也是靠醫為本,所以在這一塊上,她給自己的評價也就是剛入門而已。

而司徒劍南所中的毒,並不是直接從植物裏提取出來的毒素,也不是從動物裏提取出來的毒素。而是兩者混合,進行發酵演變出來的新的毒素。

若是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降頭術。

降頭?安雲兮眉梢輕挑。為什麽這個在東南亞其他國家地區比較普遍毒物會進入了司徒劍南的身上。而他中的到底是什麽降,這樣的降又如何解?

安雲兮正在發愁,這時郵箱中有傳來收到新郵件的通知,安雲兮點開,依然是麗莎傳來的。裏面的內容正是安雲兮發愁的東西,是一份幾乎囊括了所有降頭術的資料,而且在此其中,麗莎還根據化驗報告,分析推斷得出幾個有可能是的降頭術給安雲兮參考。

這樣的工作態度和質量,深得安雲兮的心。

等到安雲兮將這些資料都看了一遍之後,她才明白,原來是自己孤陋寡聞,降頭術不是僅僅盛行於南洋地區,臺灣本地也有著自己的降頭術。只不過,因為年代久遠,所知道的人已經不多了。

南洋的降頭分為,藥降、飛降和鬼降。臺灣的降頭分為,靈降、蠱降和混合降,安雲兮回憶司徒劍南身上的情況,試圖尋找著與他身體情況相符合的降頭術。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當司徒鳳按約來到安雲兮三人的宿舍的時候,安雲兮才用指腹揉了揉自己輕微發脹的眉心。若無意外,她已經可以確定司徒劍南中的是什麽降了。

“坐。”安雲兮在小客廳招呼司徒鳳坐下。冷甜甜和田妮兩人已經被打發回了她們的臥室。有些事,還沒有必要讓她們知道。

“查出來了嗎?”一坐下,司徒鳳就緊張的問道。

安雲兮點點頭。

這樣的結果,讓司徒鳳的心裏落下了一半。總算,總算有一個人能夠確定自己的父親得的是什麽病了。

“但是……”這一轉的話音,讓司徒鳳的心再次提了起來。安雲兮看著她道:“雖然我找到了你父親的病因,但是一時之間我還沒有辦法可解。”

晴天霹靂!

此刻的司徒鳳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四個字的含義。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可怕,看向安雲兮的眼中也帶著一抹哀傷的絕望。

“我父親,到底是中了什麽毒?”片刻之後,司徒鳳冷靜下來,用發幹的嗓音問道。

“你知道降頭術吧?”安雲兮試探的問道。

司徒鳳皺眉,回答:“曾經聽過一些,但不都是在南洋一帶麽?”

安雲兮一聽,就知道這個丫頭和自己之前一樣對降頭術一知半解的,不得已,只能現學現賣,把剛剛了解到的降頭術知識普及一下,否則後面根本無法溝通。

於是,安大師開始了她的解說之旅——

降頭術是流傳於東南亞地區的一種巫術。相傳,即是華夏S省、Y省一帶苗疆的蠱術流傳到東南亞地區後,結合當地的巫術所演變而成。它能救人於生死,亦可害人於無形。

“南洋地區的降頭術與你父親無關,我在這就不多說了。我要說的是曾經盛行於臺灣的降頭術。”安雲兮道。

“臺灣也由於降頭術?”司徒鳳吃驚的看著安雲兮。

安雲兮正欲說話,突然停住無奈的笑道:“介不介意多兩個人知道這件事?”

司徒鳳一楞,但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她看向冷甜甜那邊虛掩著的房門,唇角輕微的一勾,道:“聽沒有事,但是傳了出去,我就會殺人。”

安雲兮挑唇而笑,對躲在房門背後偷聽的兩人大聲道:“你們兩個也聽到了,是走出來正大光明的聽,還是關死房門,都由你們。”

房裏傳來細微的雜聲,不一會,房門打開,冷甜甜和田妮訕笑著走出來,自個找了椅子坐在旁邊。那樣子好像就是在對安雲兮和司徒鳳說,我們只是旁聽,你們繼續,別管我們。

“繼續吧。”司徒鳳說道。雖然依舊是冷漠的語氣,但依然讓在場的三人聽出了其中的焦急和忐忑。

安雲兮點點,繼續道:“臺灣確實有降頭術,只不過因為年代久遠,在這裏的發展前景也不夠好,所以有一部分遷移到了南洋,有一部分留在本土隱藏這門手藝,學了別的東西,過起了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

“那你說我父親中的是臺灣的降頭術?”司徒鳳急急地道。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安雲兮安撫道:“臺灣的降頭術,主要就是分為靈降、蠱降和混合降。第一種和第三種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第二種就行。”

“蠱降?”司徒鳳皺眉道。

安雲兮點頭,繼續解釋:“蠱降又稱為細菌降,能制作這種降頭的人,不一定是降頭師,細菌科學家也可以,只要他懂的這些細菌的特性,並對蠱降有一定的了解。”

這些知識,都是三人第一次聽到。所以每個人的神情都很專註,司徒鳳是因為擔心父親的身體,而冷甜甜是因為好奇,至於田妮這個想要跟著安雲兮學醫的丫頭,就是在好奇之餘,多了幾分學習的心思。她甚至掏出自己的MP3準備錄下安雲兮說將的話。可是,轉念又想其中還涉及到司徒鳳家裏的隱私,所以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改為用筆紙記錄。

降頭師利用蜈蚣、蜘蛛、毒蛇……之類的毒物,培養出毒菌,再透過食物、飲水或直接附著在受害人的身上,就可以達到下降的目的。

這類降頭的潛伏期不定,快則數分鐘,慢則數年,全憑下降者企圖而定。

中降者,先是會產生昏迷,後期身體會產生異變,若不能及時解降,肯定會死得很難看。

蠱降對於下降的降頭師而言,毋需有多高的功力,便可使用這類的降頭,但也最容易被破。

等安雲兮說完之後,司徒鳳的臉上已經變得很難看。她想不到,有誰會對自己的父親下這樣可怕的降頭術。在大腦一片恍惚中,老鷹的樣子突然從迷霧中穿出,清晰的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而冷甜甜和田妮則是震驚在於這些猶如恐怖片中的情節,她們一直以為這些都是杜撰的,卻不想,在安雲兮的口中,都是真實存在。

“怎麽辦……怎麽辦……”司徒鳳的神情開始慌張起來,這是安雲兮第一次見到這個如冰山一般的少女露出這樣的表情。曾經,她在面對契科夫的殺機時都為露出半點的驚慌,而此刻卻因為摯愛的父親而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露出這番模樣。

突然,安雲兮感覺,這個冰冷的外表下,其實包裹著一顆火熱的心。

司徒鳳此刻已經考慮不到,到底是不是老鷹下的蠱降,如今,她只想從安雲兮嘴裏聽到一些好消息,告訴她,父親可以得救。

“其實,對我們來說,還是有兩個好的信息透露出來的。”還好,安雲兮並沒有讓司徒鳳從希望中走入絕望。

“什麽?”司徒鳳急忙問道。

就連坐在旁邊的兩人也豎起了自己的耳朵,仿佛安雲兮在她們面前,為她們打開了一扇從未推開過的窗戶。

“第一,從三種降頭術中選擇了最不挑降頭師功力的蠱降,說明這個隱藏在黑暗之中的人物其實對降頭術還未到達高深莫測的地步。第二,這種蠱降並非無解。”安雲兮說完,停下,對上司徒鳳略微呆滯的目光。

“你,你說什麽?並非無解對不對?”或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司徒鳳失控的傾身上前兩只手抓住安雲兮的肩膀,問道。那大力將她手臂上的傷口崩開,新的血液迅速滲透紗布,在白色的衣袖上點上點點紅花。

安雲兮垂眸看了一眼司徒鳳的胳膊,對田妮道:“田妮,你過來處理一下她的傷口。”

重新上藥抱紮這種小事,安雲兮還是相信田妮能夠處理得好的。而且她可以趁機觀察田妮對待傷患的態度。

田妮站起來,將手裏的本子和筆丟進冷甜甜懷裏,然後自動自覺的走到安雲兮房間去取了藥箱,走到沙發邊,將司徒鳳扶回原位為她小心的拆下紗布。

“你先別激動。”安雲兮對司徒鳳道:“要解開蠱降有兩個辦法,要麽就是找到下降頭的人,讓他解除蠱降。要麽就是找臺灣的茅山派傳人,解這一類的降頭,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茅山派傳人?”司徒鳳慘然一笑:“我父親還能等多久?”

安雲兮明白她的意思,無論是抓出兇手還是找到茅山派的傳人都需要一定的時間,而現在司徒劍南最缺的就是時間。在這種情況下,得知解決的方法卻有些無能為力,這才讓這個堅強而倔強的女子露出這種笑容。

“我昨天已經封住了你父親的幾個大穴,應該能延緩一段時間,可是也不會太久。照我估計,大概時間在十天左右。”安雲兮據實回答。

“十天……”司徒鳳有些恍惚,鳳眸中的巨大痛苦幾乎要將她淹沒。片刻之後,這些痛苦被她沈澱在眸底,那種屬於司徒鳳的決心又重新回來。她站起來對安雲兮道:“請你幫我找找看臺灣現有的茅山派傳人,我也會去找出下降頭的兇手。”

安雲兮站起來,看著司徒鳳道:“你怎麽去找出兇手?有誰能幫你?憑你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那日去竹聯幫的總部時,安雲兮已經清楚的知道了司徒鳳此刻的微妙地位。

安雲兮一連串的問話,讓司徒鳳沈默。她低下頭,緊抿這唇,她知道安雲兮說的這些都是她要面對的問題。她不會那麽傻,直接跑去問老鷹,是不是他雇人謀殺父親,或者兇手直接就是他。因為,她知道在父親昏迷的這段時間裏,整個竹聯幫幾乎都已經被他控制住。仿佛,只要等著父親咽下最後一口氣,他就能取掉龍頭前那個代字。

如果……如果,那個人在這該多好……

“什麽人?”

呃!

司徒鳳擡起雙眼錯愕的看向剛剛說話的安雲兮。後者聳肩道:“是你自己說的,如果那個人在這該有多好。”說完,她還看向冷甜甜和田妮。

兩人都是默契的點點頭,表示她們也聽到了。

司徒鳳無聲嘆氣,她真的是沒有任何辦法了,才會把希望寄托在那個人身上,他來無影去無蹤的,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找他,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在司徒鳳慌神之際,田妮抓緊時間把她的傷口處理好,又囑咐她不要再大力崩開傷口,不然很容易造成感染,好得也慢。

司徒鳳呆呆的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走向門口,準備告辭。

“我送你吧。”安雲兮突然提到。

司徒鳳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只是點點頭。

安雲兮和司徒鳳兩人走下樓道,來到路邊等車,後者一直沈默,前者自然也不會說話。當遠處開始出現的士的影子時,安雲兮突然問道:“你兩次提及‘他’,那人是誰?如果有必要,可以找他幫忙。”

司徒鳳身子一怔,冷艷的臉上浮現一抹苦笑:“若是我能找到他,我早就去找他幫忙了。爸爸還說他對我有好感,可能喜歡我。更是希望他成為竹聯幫的女婿,但我想,其實當時他救我只不過是出於憐憫之心吧。”

安雲兮嘴角一抽,她知道司徒鳳口中的‘他’是誰了。自己好心救人招誰惹誰了?安雲兮無奈,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咳咳,車來了。”安雲兮招手,攔下的士,為司徒鳳打開車門,讓她進去。

司徒鳳坐在車上,從窗裏探出頭說道:“那件事還是需要拜托你,如你所說,我這邊的希望不大,所以……”

安雲兮點頭:“放心吧,既然我接了這個病人,就不會半途而廢。”

得到安雲兮的保證,司徒鳳才安心的收回身子,吩咐司機開車。

望著計程車遠去的方向,安雲兮心中思考道:或許,輪到雲少和雲中城出場了。換屆選舉在即,一切最好能在這之前塵埃落定。

彈了彈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安雲兮雙手插兜轉身往回走。路上都在思考著雲少出場之後,該怎麽做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她雲少,可是一個生意人呢。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壤壤,皆為利往。”嘴裏念叨著這兩句話,安雲兮的身影消失在了宿舍大樓的入口處。

……

司徒鳳回到家中,依舊去了父親的臥室。再一次看到父親那已經有些脫型的臉頰,眼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滾落下來。

“爸爸,您放心,阿鳳一定會想辦法救您。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你也要堅持住,阿鳳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不要拋棄阿鳳……”

司徒鳳動情的道。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人靠近。

老鷹本是路過這裏,卻突然聽到房內有聲音,他擔心有變,便悄悄推門進入。卻不想,看到的畫面卻讓他驚艷。在他的印象中,司徒鳳如此清高冷傲的美人,是不會落淚的。可是如今,他看到了什麽,居然讓他看到了司徒鳳眼帶梨花的樣子。

第一次,老鷹覺得自己對這個冷美人有了興趣。他慢慢靠近那條高挑妙曼的身影,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覆上她圓潤的肩頭。

大手落下的那一霎那,司徒鳳有了察覺,快速的側過身,讓自己的肩頭和那只大手擦過。老鷹有些失望,但心中對司徒鳳升起的占有欲卻更強,只不過,他不急,他會慢慢的品嘗這其中的滋味。

“大小姐,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擔心龍頭?”老鷹收回自己的手,做出一副心疼的樣子。

司徒鳳撇過頭,不想去看那偽善的臉。但是,此刻卻不是和老鷹鬧翻的時候,她必須要隱忍,要找到老鷹投毒父親的證據,她要救醒父親,還要幫他重新拿回竹聯幫的控制權。

“我沒事。”司徒鳳淡淡的回答。

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曾經在老鷹的眼中是一種高傲和假清高,可是如今他卻覺得這就是司徒鳳的味道。男人,總是有著奇怪的征服欲,越難以得到的事物就越享受追逐的過程,此刻的老鷹正是如此。

“沒事就好。”老鷹關心的道:“龍頭的事,我也很難過,大小姐你放心我會派人找更好的醫生來為龍頭診治。”

司徒鳳在心中冷哼,面上卻依然冷漠得沒有一絲表情。她站起來,轉身為父親理了理被角,鳳目中一片寒光,對老鷹道:“多謝你了。”

老鷹自然是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的,聽她說出這話,當下也笑道:“大小姐太客氣了,咱們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司徒鳳轉身看向他,眼中流露出不解。

老鷹嬉笑:“大小姐,咱們都是竹聯幫的,自然就是一家人了。”

“是啊,一家人。”司徒鳳垂下眼眸,冷冷的重覆這句話。

再次擡起眼,司徒鳳的眸子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情緒,她對老鷹道:“我要回去了,你沒什麽事的話,咱們就別在打擾爸爸的休息。”

“好。”老鷹道。

擦肩而過,司徒鳳極力的控制自己此刻想要控制住老鷹逼問他是否是毒害父親的真兇,好在,她的理智阻止了她這種沖動的行為。

……

時間一晃而過了七天,七天裏,司徒鳳簡直是度日如年,她想要找出兇手,卻又無從下手,這讓她感到自己孤立無援的時候,又明白了自己是多麽的弱小。

此刻的竹聯幫總部,自己的家裏,幾乎已經全部淪陷成為了老鷹的地盤,仿佛大家都認為自己的父親司徒劍南再也醒不過來。

至於,她委托安雲兮尋找茅山派傳人這一點,似乎也沒有太大的進展,因為到現在為止,她都還未接到安雲兮的聯系。

司徒鳳站在自己房間裏的床邊,望著外面正在享受著左右擁戴的老鷹,心底一片冰涼。離安雲兮下定的時間只有三天左右,難道這一次真的是他們司徒父女的劫難麽?

電話鈴聲毫無預料的響起,把陷入自我情緒的司徒鳳驚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一看,眼底浮現激動的神色,沒有繼續耽擱,立即接起了電話。

電話,自然是安雲兮打來的。打來的目的,自然就是通知司徒鳳一起去按著地址找人。掛了電話之後,司徒鳳難掩內心的激動,在房裏平覆了一會之後,才走出房間,去和安雲兮約好的地方。

等她到了約見地點的時候,安雲兮還未到。等待了幾分鐘,她才看到對方雙手插兜,慢吞吞的走來。

“到啦?”安雲兮一揚眉對司徒鳳招呼道。

司徒鳳點點頭:“我還以為你應該先到。”

安雲兮勾唇笑道:“為什麽你覺得我要先到?”

司徒鳳語塞。

安雲兮側臉看了一下順著臺階而上,位於山半腰平臺上的一座香火頗旺的道觀對司徒鳳道:“你要找的人據說就在裏面,但是,我不敢保證他是否有這個能力。你知道,這個世界上,騙子也不少,我也是通過網絡找到的。”

司徒鳳同樣擡頭望去,點點頭:“我知道,先去看看。現在也只能冒險一試了。”

兩人拾階而上,進入道觀之中。司徒鳳為了以示誠心,還添了些香油錢。之後才隨著安雲兮走到廟祝的身前。

“我們想要找青山道長。”安雲兮道出來意。

廟祝擡起頭,剛才司徒鳳添香油的一幕他已經看到了,既然是香客,他自然不能過於怠慢。於是他站起來對二人道:“二位來得不巧,一個半小時前,有人來請青山道長下山一趟,至今還未回來。”

“那你知道道長去哪了嗎?”司徒鳳急切的問道。

廟祝搖搖頭:“我只是一個負責看道觀的,青山道長去哪裏怎麽會告訴我?他老人家經常不時下山雲游,所以才雇了我來這裏看道觀,做些打雜管理的事情。”

司徒鳳焦急的神情裏閃過一絲失望。如今,要找的人不在,看來只能在這裏等了。

“青山道長可是茅山派傳人?”安雲兮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讓司徒鳳頓時緊張起來。對方的身份和能力才是是否能解救父親的關鍵。

廟祝這一點上沒有片刻猶豫,直接點頭回答:“不錯。我們青山道長就是茅山派第97代傳人,最擅長的就是作法驅邪。”

安雲兮嘴角隱晦的一抽。看來這個廟祝也不是行內人,作法驅邪這四個字的含義可是包含太多了。以這樣一個含糊的詞匯來介紹青山,那只能說這個人不懂道術。

得到廟祝的肯定,司徒鳳的期待更多了幾分。她對安雲兮道:“現在人不在,我們只能在這裏等等了。”

安雲兮無所謂的聳肩,反正她知道就算等到明天也不會有結果。

為什麽?自然是在此之前,她就已經派人把青山道長給接走了。為什麽要這麽做,自然就是給雲少的即將登場準備一份見面禮。

這是在欺騙司徒鳳麽?這是在拿司徒劍南的生命開玩笑麽?

安雲兮可不這麽認為,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殺人放火的事沒少幹。如今介入到臺灣地下黑道的爭鬥中,她自然要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要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介入理由,或者說,合理的出現在臺灣的理由。

況且,司徒劍南體內有她的真氣保護,拖一兩天是沒有問題的。如果不是她上次去的時候輸入了真氣,封住他的大穴,恐怕早在幾天前他就變成一具死狀恐怖的屍體了。

這幾天蠱降遲遲不發作,想必下降頭之人的內心也開始有了一絲半點的擔憂。

兩人一直從中午等到下午,又從下午等到天黑。直到廟祝準備關閉道觀的時候,在廟祝的勸說下,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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