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是暴君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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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親她了?!!

心間浮現出這樣一個蠢念頭,反而將求饒的話全忘了個光。

不對,暴君好龍陽,暴君不好女色,她對此堅定不移。不知何來的勇氣,許月圓屏著呼吸,雙眸微瞪著暴君,絲毫不畏懼不避開,眼神又帶著幾分挑釁游離於暴君的薄唇。

兩人之間無聲地較量起來,感受著對方淡淡的氣息。

該死的暴君!許月圓在心中咒罵了一句。“唔、”一瞬間朱唇卻染上了溫熱感,心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揪緊,許月圓睜大雙眸,眼睜睜地看著那雙寶石般的綠眸接近!

哄地一聲,有什麽瞬間在腦中綻開。

她親了暴君,唇對著唇碰在了一起,不對,是暴君親了她!一指之間的距離,不知是誰主動湊近。

無人再動半分,新奇的觸感與溫度占領了身心,整個世界都是靜止的,溫熱的,柔軟的。

晴天霹靂!

片刻過後,許月圓清醒過來,掙紮著滾到一邊。崩潰到七竅生煙!比昨夜夢醒時更崩潰,因為兩人明明都是清醒的!清醒的!

蕭無燼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比她更震驚,連他那居高臨下的傲氣都消失了一瞬。

廣袖長袍消失在塌上,他慌不擇路逃離了未央宮,途中撞到了幾件貴重瓷器與一張紫檀木櫃,破碎聲四起,隨著大門砰然關閉,身影在短短幾息間消失在了茫茫月色之中。

怎麽會這樣?!許月圓哪裏顧得了暴君,自己都慪得要死,跪坐在塌上捶打,她是只兔子該多好,是只刺猬,是別的什麽動物都可以,只要可以立即在地上挖個洞一頭紮進去再也不出來。

她明明一開始是要殺暴君的,再接著就想與哥哥一同逃離暴君掌控,怎麽會......去挑釁他,還、還親、......

“哥哥!嗚——,我沒臉再見你了!”她三魂七魄游離天外,在悔恨的浪濤之中翻滾啊翻滾!

***

次日,許月圓睡醒,從龍塌上坐起,蕭無燼一夜未歸,她揉了揉淩亂的發後赤著足下榻,地上盡是碎瓷片,彎腰拾起足邊的那片碎片,一時沒看清,手上割了道口子。

此時正好有人推開大門進殿,不是蕭無燼,而是藍玉和潤兒。

“陛下不在殿內。”許月圓神情慌張,手背到身後扔了碎瓷片。

“陛下連夜去了郊外軍營,賀蘭內侍命我們來整理未央殿。”藍玉推門進來。

“昨夜你去了何處?不會是去會情郎了吧?陛下尋你尋不見,大發雷霆,險些將玲瓏殿砸了,你自己死不要緊,可別連累了我們!”

許月圓穿了鞋躲去屏風後面整理衣裳,其實她只睡了一個時辰,根本沒有心思與藍玉爭辯什麽。

整理好儀容再走出來時,發現潤兒正在床榻邊整理被褥,遭了,千萬不能放她發現自己昨夜睡在龍榻上。

等等,她的香囊呢?定是落在龍榻上了。許月圓虛心地過去,幫著潤兒一道整理被褥,順便翻找香囊。

潤兒鋪好褥子,扯過一旁的被子,忽然視線凝在了被子一角,許月圓一瞧,遭了,手上傷口的血沾到了被子上,立即將受傷的右手背到了身後。

“藍玉,這床被子臟了,換一條新的吧。”潤兒神情又恢覆了自然,抱起被褥往外走。

看樣子沒發現她手上的傷,否則若被藍玉知道自己弄臟了龍塌上的被褥,不知會受到什麽數落呢。

香囊不在床上,應該是昨夜落在了馬廄。吃過午飯後,許月圓就準備去了馬廄找香囊。

“月圓,你去何處?”潤兒拉過她的手臂。

“去馬廄。”許月圓老實回答,雖然不喜歡潤兒,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我見你常往馬廄跑,是不是去見什麽人?”潤兒問道,同時挽過她的手臂。

“你怎麽知道?!”許月圓驚詫道,一定是潤兒撞見過她和哥哥見面。

“那是你的什麽人?”

“我哥哥。”

“親生哥哥?”潤兒追問。

“當然不是啦,他是我以後要嫁的人。”許月圓坦白道,就是讓潤兒知道又如何?反正她也搶不走。

許月圓推開房門,直奔馬廄。然而馬廄裏頭空空蕩蕩的,她找到了香囊,只是阿綾都不知去了何處。

一直等到傍晚裏,伶人哥哥也沒有出現,哥哥一定是因為她輕薄他而生氣了。

許月圓在馬廄裏來回踱步,與其幹等,不如自己去找伶人哥哥。

宮中男伶人們皆住在星闌殿,從前平康帝好聲樂,容王蕭錦年便從民間搜羅了各種天下有名的伶人歌姬舞姬,女的皆安置在了後宮,男的安置在星闌殿,山珍海味、綾羅綢緞、好吃好住地養著,每逢宮宴就會安排他們演奏,伶人哥哥一定也住在星闌殿。

天色已暗,星闌殿燈火通明,有悠揚琴聲傳出,尋著聲音走過去,許月圓站在了一扇大門前,伸手推開,“哥哥?”

殿裏的人轉眸望過來,許月圓頓時瞠目結社,她是到了仙境了麽?十多位美男子圍坐在一起,各自手持樂器,身姿修長,容貌脫俗,後宮從不缺美人兒,但這是許月圓第一次見到那麽多美男子,宛若一副畫一般。

好家夥,這要是讓蕭無燼見了,還不得樂得升天。

“宮女姐姐,可是新君傳喚?”一著黛色長袍英俊美男赫然起身欣喜地問道,那一雙撫琴的手纖細而柔美。

“可是要去宮宴上演奏?”

“宮女姐姐,快快吩咐吧。”

眾美男圍攏過來,許月圓一時無所適從,好重的脂粉味,“我、我只是來找人的。”

“找誰?”懷抱琵琶的美男問道,“可是要找人去給陛下跳舞解悶。”

好一副美人腰!許月圓心中不禁讚嘆,比前朝貴妃的腰更細些。

“不是!新君好龍陽,你們千萬別去他面前露臉,否則就完了!”許月圓迫不及待地告知美男們,她好怕美男們被暴君蕭無燼摧殘。

霎時,殿內安靜了下來,伶人們楞了片刻又圍攏上來爭先恐後地問。

“真的嗎?”

“這是真的麽?”

“千真萬確!”許月圓道,暴君不近女色,喜好龍陽,所以她和暴君的親吻算不得什麽,只是無意間觸碰道而已!“你們千萬保護好自己、”

“太好了!”其中一個美男欣喜道。

“宮女姐姐,我願意去侍奉陛下。”

“宮女姐姐,選我吧!”

“選我選我,我從前紅遍江南。”

美男們比方才更激動了。

看起來像是無比期待的模樣,這些男人也太不自愛了!完全不似她哥哥那般高風亮節!許月圓正了正色,“你們這有沒有會舞劍之人?”

“啊?新君愛看舞劍?我可以立馬學!”

“你擅長琴,又不會舞,還想學舞劍?”

“給我一把劍,我今夜就能學會!”

這些伶人實在瘋狂,相比之下哥哥這股清流就更清了,他一定不此處,可她不知哥哥的名字啊,“你們這可有整日戴著面具之人?我要找這個人!”許月圓高聲問道。

眾人安靜下來,紛紛轉身將目光投向了宮殿深處,角落裏坐著個人,“你說的是他?”

戴著白色面具,身著月白色長袍,他始終保持這沈默,與周圍格格不入,不爭不搶遺世獨立的模樣。

“哥哥......”許月圓一步一步走過去,正是哥哥的面具和衣袍,她有好多話想對哥哥說,可是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哥哥你跟我來。”

許月圓拉著人一路離開了星闌殿。

“你要帶我去何處?”被拉了一路的男人終於停下腳步甩開了手。

“哥哥,你還在生我的氣麽?”許月圓忐忑轉身看向哥哥,驚愕地發現哥哥正擡手解著面具的帶子。

許月圓楞在原地,想起之前跟自己的魯莽行為,她鬼使神差地去親他,兩人一同跌到草堆上,她還未經同意去解哥哥的面具帶子。

哥哥這是破罐子破摔啦?!

“不不不,哥哥你別解,我其實不想看。”

面具已經落到男人手裏。

許月圓慌忙遮住眼睛,“將面具戴上吧,我以後再也不會想看哥哥的長相了。”

“為何不看?”

透過手指縫,視線所及之處正是哥哥的胸膛,白色衣襟交疊並無一絲褶皺,指尖握住她的手腕往下拉,掌心溫熱動作溫柔,與暴君那種粗魯的行徑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一晃神,眼前已全無遮擋,她無數次幻想過哥哥的容貌,此刻終於能見到真容,可許月圓怎麽都不敢擡眼,身側那雙手依舊握著她的,如春風拂面那般輕柔。

“妹妹?”溫柔的聲音喚道。

嗯?許月圓心中期待又激動,她終於可以與哥哥坦誠相見。

她緩緩擡起頭,見到了男人的容顏。下一瞬她驚駭地後退一大步,雙眸顫動,張了張唇難以置信,“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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