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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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更換了身體的某一天。

這具身體很小,臉龐很削瘦,手臂很纖細,皮膚很白。

嗯,行動起來很靈敏,而且身體也很輕盈。

在怒罵了下屬,處理了叛徒之後,無慘的心情稍微轉好了一點。

他走在毛馬櫻之宮公園的木寨橋上,眼見著遠處三四月份正好的櫻花被清風卷著朝他而來。無慘用手推開這些紛紛繁繁的花瓣,輕快地越過小橋,踩過了上有斑紋的磚石,沒有一點聲音地落在地上。

再走一些路程,他就會來到紫藤家在大阪的房產。那是個占位很好的地方,只要拉開簾子就可以看見建造於安土桃山時代,並於江戶時代重鑄的大阪城。

每一寸土地的價值都很高。

無慘推開門。門上的家紋——一朵紫藤花被切割成兩半,向兩邊分離開去。

這是傳統的和式屋子。房屋周邊有著小巧的庭院。以白砂畫出弧線,覆蓋著青苔的白石,石燈,流水的竹筒,鋪滿地面的麥冬,夾叢著的藤本大繡球花,筆挺的松樹。

無慘繞著水渠裏流過的清澈的水進入北邊的小涼亭。涼亭周邊,是火紅的雞爪槭。

這個庭院顏色太雜了……

他們究竟是怎麽想的。

在吐槽完一遍之後,無慘靠著亭子的紅柱,歪頭看著池塘水面上倒映出的他現在的臉。

怎麽說呢……既惡心又難過。

但是這份難過並不屬於他,而是這具身體裏殘留下的感情。

這麽久了,這具空殼裏的情感還是會影響到他。

自紫藤日輪死去已經兩年。在更換了軀體之後,鬼舞辻無慘假扮“紫藤日輪”回到了紫藤家,然後從紅花夜那裏拿到了地契書。

怎麽說呢……紫藤紅花夜就是個腦子也不長的傻小子,連他哥哥裏面換了個人都不知道。因為擔心化鬼的“日輪”會被鬼殺隊抓住殺掉,所以懇請他趕緊跑路,別再回來了。

為了保證這個兄長的生活,紫藤紅花夜還取錢的名章交給了他。也就是說,只要在適當的銀行金鋪,無慘都能夠憑借這個名章取到紫藤家的錢。

以前的時候,為了保持衣食無憂的生活,所以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就更換偽裝的對象。但是這次不用了。

雖然鬼殺隊那邊也會通過他取錢的渠道來鎖定他的位置,但沒有人能夠跟蹤到無慘。

沒有人。

所以這生活非常地舒適。有的時候,他還會去騷-擾一下在青森定居的女兒舞杳。

至於八季哉,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個犄角旮旯裏去窩著了。自從上一次被掛在太陽底下差點被燒死時候,他就再也不敢說話,再也不敢違背無慘的命令做事了。

下仆很快地就送了食物和酒過來。

清酒落進潔白的酒杯之中,庭院裏湧過一陣溫柔的風。三四月份的美景,從石墻上的孔洞裏就可見一斑。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

空蕩蕩的庭院。

美麗的精致。

可口的食物。

這一切本應該是讓他感到愉悅的東西,卻……總感覺少了些什麽。

“你在想什麽東西?”

無慘自言自語。

他知道無法得到答案,所以問完之後便又將視線移向了繡球花叢。

那裏,是不是應該有一個小孩子在玩?



戰國。

日柱宅邸“日歌!為什麽這裏有小孩子!”

穿著波紋紋樣的男子揣著袖子,不耐煩地看著在花叢邊上玩著的兩個小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差不多都是三歲的模樣。

無慘皺著眉頭,非常討厭地看著兩個坐在地上玩泥巴的孩子。

“哎呀……”綁著頭發的年輕女子探出頭看了一眼,“不好意思,條野夫人出任務去了,所以把孩子拜托給我了。”

日柱的宅邸就在她的轄域的當中。一開始的時候,她所選擇的宅邸位於煉獄家附近,但是後來因為轄域的原因,所以就搬遷到了其他地方。

“你有空的話,就陪他們玩一會兒吧。”

“鬼要陪他們玩!趕緊把他們弄走,看著煩心。”他秀氣的眉毛蹙在一起,幾乎疊出了一座小山。

年輕的女聲又接著傳來,“擔待一些吧,求求你啦。條野夫人應該快回來了。”

無慘冷哼了一聲,繼續揣著袖子,靠在紅柱上看著兩個小鬼相互往對方臉上塗泥巴。

雨停了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太陽不大,所以花土還是濕的。球狀的花被小孩子們拔下來一堆人,然後又被碾進泥巴裏面。

“哥、哥!一起——起玩!”小女孩熱情地招呼著。

一片葉子飄到了無慘身邊。他的手指拈住葉子,然後又把它射了出去,剛好砸在小女孩頭上。

他投射的力氣並不大,但是卻把小女孩砸得一楞。

呆住了的小女孩突然爆發出一陣哭聲來。被妹妹所感染的哥哥,在觀察了幾秒時候,也放下手裏的泥巴哇哇地大哭出聲。

無慘翻了個白眼,轉過身,一副他什麽也不知道的模樣。

忙著在廚房裏煮菜的人匆匆忙忙出來,一手一個大哭的小可憐。

“乖乖……乖乖不哭嗯……”

女人哄了好一會兒,才讓他們止住哭。

很快地,條野夫人就來回來交代了任務,並把兩個孩子接了回去。

無慘為了堵住兩個小鬼的嘴巴,還撕了兩片果幹塞給地方。

“不準告訴你爸媽!聽見了沒有!”他命令道。

兩個小孩抓著果幹不放手,根本就沒空和他講話。

無慘腦袋上蹦出好幾個十字。

——小孩子太討厭了。

動不動就大哭大鬧,還不聽人講話。

——他根本就沒想起源頭在於他。

晚上,燭光朦朧下。

“你不喜歡小孩子嗎?”她問道。

無慘枕著腦袋,眼睛望向天花板。

他想也未想:“討厭。”

“為什麽會討厭……我覺得他們很可愛。”

無慘毫不客氣地回答道:“一定是你眼睛瞎了。呆楞笨拙,吵鬧沒腦子,睡了吃,吃了玩,玩了吃,吃了睡。浪費糧食又浪費空氣。”

“……你一天裏好像也只有吃睡玩,連家務都沒有做過哦。”

無慘一點也不感到害臊。他出生在貴族家庭,自小就享用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成為鬼之後,他直接壓迫別的鬼來為自己服務。之後的日子裏,偶有落難,但是落難的時候,身旁總會有別人。

總會有這個人。

“無所謂,反正你在。”

對方輕輕笑了一聲。

“我是很喜歡照顧別人……但是……”

但是什麽呢?

對方沒有往後面講下去了。

但是按照人類的想法來看的花,那句未完的話應該是……

——“但是我不在了該怎麽辦呢?”

那就換個人。無慘想要這麽回答。但是後來的四百年,他再也沒有淪落到那種地步。



明治年。

紫藤家紋庭院。

鬼舞辻無慘。

他撿起手邊的一堆裝飾用的圓石頭,然後就像是生氣了一樣把它們一顆一顆用力地扔進池塘裏。池塘水的平靜被破壞,水中的錦鯉躍出水面,竟然陰差陽錯地落於岸邊。它離水那麽近,卻無法、卻做不到躍入水中這個行為。

一條傻掉的魚。

……

一個傻子、笨蛋、蠢貨、討厭的家夥。

討厭死了。

死了最好。

別出現在他眼前了。

最好不要再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了。

眼前突然一陣濕潤與朦朧,殘留在軀殼裏面的雜碎的情緒因為浮起的記憶而更加強烈,愈發深刻。

眼淚吧嗒吧嗒地流下來,順著那蒼白的臉頰一路往下滑。無慘被奇異的情緒向下拉,向下拉……

他呼喚了自己的部下。

過了一會兒,上弦之三猗窩座出現在他面前。

猗窩座單膝跪地,高傲的頭顱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不會擡起。

他的驕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根本不適用。

“無慘大人,喚屬下來是為了——”“我問問你,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原本以為對方會交給自己什麽重要的任務的猗窩座一楞,驚詫之間擡頭,看見無慘眼眶裏的淚水不停地往下流。

面對主人的提問,他絞盡腦汁,最終幹巴巴地回答道:“大概是……甜蜜又痛苦的情感吧。”

他明明沒有喜歡過別人,在回答這個問題之時,卻感同身受。他的記憶裏出現了一個穿著粉色和服的身材嬌小的女性的身影,可是唯獨看不清臉。

——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會因為她的快樂而快樂,為了她的悲傷而悲傷,為了她的憤怒而憤怒。

“奇怪。奇怪。”無慘的手指搔過自己的臉。

“她怎麽會喜歡上我?”

他少有地,對某個問題感到疑惑。

“也許她喜歡上的,只是您的皮囊。”

這世間只看臉的女人並不少見。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百裏挑一。

可是當時……他既沒有好看的臉,也沒有人類趨向的那種真善美的靈魂。

眼淚仍在不受控制地流淌。

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將這個人吞噬殆盡?

無慘不知道。

就在某只鬼在發出疑問之時,在遠方,另外一只也陷入了噩夢般的記憶裏面。那段記憶藏在夢的最深處,藏在他觸不可及的地方。

——童年。

——繼國家。

——緣一。

有人說,像鬼這種作惡多端的生物是不會睡覺,不會做夢。

因為他們殺了太多人,吃了太多人。一旦進入夢鄉,哪些被他們害死的可憐人類就會從黃泉裏爬出,化作沒有行跡的惡毒的鬼怪夢魘,然後穿梭進鬼們都思想裏,大腦裏,吃掉他們。

——殺掉他們。

所以人們說,鬼不會入睡,不會做夢。

可是這個白天,這個無法出門的太陽高照的白天,他在竹林裏睡著了,並且做了一場夢。夢裏的內容,是以前發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故事了……

那真的太久了,久到故事裏頭的人都沒有面貌,全是模模糊糊看不清的張張臉蛋。連景物也是模糊的。一切都是不清楚的。

除了……

除了……

除了……

緣一。

整個故事,整個夢裏,唯有他的面容清晰如往日一般。

明明是黑死牟最想忘掉的臉,可是這幾百年來,這張臉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愈發深刻。

他墮入一場無邊的夢境之中……

“阿嚴、阿嚴。”

輕柔的女聲從房間內響起。侍女阿系拉開一條細細的門縫,這聲音便從裏面流了出來。

阿嚴頓住了腳步。

他靠到門口,疑聲道:“母親大人?”

紫夫人朝他招了招手。

於是阿嚴推開門,走了進去。阿系在他後面及時地關上了門,讓裏頭的藥香一點也不會流露到外面去。

坐在床鋪裏的紫夫人身邊挨著一個小男孩,他面無表情的小臉看起來有些瘆得慌。

是阿緣。

阿嚴走過去了,“母親大人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紫夫人她身體不太好,基本上連門也不會出去。

紫夫人笑道:“好些了。最近有厲害的醫師過來看過,給我置了些藥,我感覺身體舒服多了。”

她低下頭,“阿緣,快和哥哥說個話。”

小孩沒有動。

阿嚴彎了彎眼睛,“下午好!外面太陽很好,我帶你出去玩吧!怎麽樣?父親大人今天不在家……”阿嚴隨後壓低了聲音,就好像在說一些秘密。

阿緣沒有動,只是牽緊母親的手更加緊了。

“這孩子前兩天還跟我炫耀你給他做的笛子呢……但是還是不太會說話的樣子。”

“沒關系!”阿嚴接道,“我會等到阿緣能好好講話的。反正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紫夫人和阿嚴聊了很多,後來又繞回學業上去。

末了,差不多是到阿嚴練習的時間了,“”母親大人,我就先離去了。阿緣,我下次再來看你。他揮了揮手,心裏可憐了一下表情呆滯的弟弟,然後正打算出門。

阿系已經為了拉開了門。

“謝謝……”

阿嚴聽到細細的聲音。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還是忍不住猛地回頭了。

阿緣抓著紫夫人的衣服,嘴角微微地勾了一個奇怪的弧度。

“謝謝兄長大人送我笛子……”

阿嚴楞住了。隨後,笑容在他臉上瞬間放大。

“嗯!”

……

……

日光閃爍。

竹林裏蔭蔽很大,所以根本就不會被太陽照射到。

黑死牟睜開眼睛,看見頭頂茂密的竹葉。遠方的天光如此美麗,對鬼來說卻像是砒-霜類的毒藥。

記憶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無慘大人應該是讀到了他的思想,想必那位大人會非常的不開心。

可是黑死牟現在無暇顧及那位大人的想法,因為現在,有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他的地盤。

那是一個有著女孩子一樣秀氣的圓眼睛的淺發青年。他穿著淡色的和服,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書生氣。

“你好。”

“我記得你是緣一的哥哥。”

“你想讓他覆活嗎?”

對方一共說了三句話。因為他第四句話尚未開口,黑死牟就拔出了他的眼之刃朝對方劈了過去。

刀與刀之間的碰撞發出了震鳴。

“怪物是無法打敗怪物的。”淺發青年如是說道,然後跳到了遠方。

“我沒有在開玩笑,也沒有要消遣你的意思。我是很認真地問你……你想要他覆活嗎?”

黑死牟把刀插回了刀鞘裏裏面,“你是誰……為什麽……會知道……緣一……”

青年像是思考般地朝遠方看了看,而後又回過頭來,“沒聽緣一提起過我嗎?啊……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

“我是吉田松陽,曾經叫作虛,是緣一的朋友。”

黑死牟皺了皺眉,“緣一他……沒有朋友。”

青年笑笑,“他八十三年裏有六十六年都跟我在一起,我不會是他的朋友誰又是他的朋友呢?那些要求他切腹自盡的獵鬼人嗎?……你不覺得這有些好笑嗎,嚴勝君?”

黑死牟聽到了自己作為人類時的名字,左眼跳了跳。

這是誰……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這個人物。而且若是四百年前的人物,為何到現在依舊活著?是鬼嗎……並不是,對方身上並沒有鬼的氣息。那他又是什麽生物?

“什麽切腹……自盡……”

“鬼殺隊中不是有一條規定,如果有劍士變成了鬼,那麽引入這名劍士的人就得切腹自盡來謝罪,不是嗎?”

“你難道忘記了嗎?”

好像是有這麽一條規定……

“但是……他還活著……”

“因為當時的主公——鯉川雲哉放過了他。”青年從善如流地回答。

“我此番前來並不是為了這些,我只是問你,你想不想要覆活緣一?我等下還有課,沒辦法在這裏留多久。”

“死去的人……就不應該……活過來,塵歸塵……土歸土。不要去……打擾他……的靈魂……”黑死牟斷斷續續地說道。他說完後,便轉身離去。紫色的衣裳被風吹得鼓鼓的,劍士鍛煉到極致的肉-體上面卻暴露出了根根青筋。

“哈啊……你一點也不想念他嗎?”

黑死牟越走越遠。

“即使是看到紫藤日輪——那張熟悉的臉,那些熟悉的動作和愛好之時,你也沒有絲毫動容嗎?”

黑死牟臉上爆出了青筋。

“不過是……一個……死人罷了……”

“已經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

“真的嗎?”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紫衣劍士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他幾乎要與這片竹林融為一體。

“那麽、就由我來做吧。”

吉田松陽站在石墻上想了一會兒。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在乎你。”

“緣一。”



覆活一個已經完全死掉、還死了幾百年的人究竟要怎麽做呢?

有很多種辦法。

吉田松陽接近的那個方法來自於鬼女裏陶。

裏陶的家族傳承著覆活死人的方法。

取死人的骨灰與靈魂,置於陶土人偶之中,進行特別的“燒制”,就能使人起死回生。

但是現在問題來了,他沒有緣一的骨灰。

因為繼國緣一的骸骨裏有著他的血的緣故,所以當紫藤日輪死掉的時候,他產生了反應,他意識到了這一點。

於是他產生了要將對方覆活的想法。

可是黑死牟看起來一點也不想幫助他,所以他沒辦法拿到對方的骨灰。

吉田松陽身上只有緣一的靈魂。

這片靈魂,是很久很久以前,他們去到楓之村,對方陷於四魂之玉中時留在四魂之玉當中的。

吉田松陽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到了含有對方靈魂碎片的四魂之玉碎片。

但是他只有靈魂,沒有骨灰。

那麽只能換一個做法。

還有一個非常可恥的不被人接受的做法。

那就是將某人的靈魂轉移進一具將死的軀殼當中,取代對方!



1912年,日本第一百二十二代天皇明治天皇駕崩,隨後,年號更改為大正。

大正時代,1913年。

鄉村,冬天。

大雪壓低了枝頭。

雪地膨滿的森林裏,一個少年背著女孩,飛速地奔跑著。

“禰豆子!禰豆子!哥哥一定會救你的!”

少年名為竈門炭治郎,是燒炭人家的孩子。因為回家的路上耽誤了時間於是在鎮上歇息了一夜。第二天匆忙回家的時候發現媽媽、弟弟和妹妹們似乎遭遇了什麽東西的襲擊,都全部身亡!

所有的兄弟姐妹們之中,唯有家中長女禰豆子一人還留有氣息。

必須得帶禰豆子去看醫師才行!

必須得帶禰豆子去看醫師才行!

炭治郎背著妹妹,痛苦地向前飛奔。

他的身後,愈發遠去的家的門前,在那一堆的屍體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圓眼睛的淺發男人。

“希望傳承了你的呼吸的竈門一家,能夠適應你。”

三百年之前,繼國緣一遭受無數的挫折之後,來到了被他所救的竈門家。

在被竈門家當時的當家主炭吉妻子朱彌子和堇的“想要看”的歡呼之下,繼國緣一將他的日之呼吸的劍型展示給了他們。

而竈門家的炭吉,便將一切記了下來,並將其以“神樂”的方式傳承了下來。

吉田松陽取出紫色的四魂之玉,將它投了出去。

四魂之玉最終落入一個女孩的胸腔之中。

那個女孩的名字,叫作“竈門花子”。

“選擇了女性嗎……罷了。”他睜著眼睛,註視著整個過程。

他要見證那個時代最可怕的男人,也是最可憐的男人的重生。

作者有話要說:※寫了太久了幾乎忘記自己的初衷是繼國兄弟了,所以趕緊撈一把撈一把

※求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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