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四葉草的瑪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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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的山谷,靜默的月光,加上絢爛的煙火,所有的一切猶如一出完美的前戲引得天真的姑娘們浮想聯翩。不過,實際上兩個人卻沒有按照姑娘們臆想出來的劇本進行下去。

夜深露重,加上山谷這樣地方濕氣原本就很大,所以蚊蟲變得異常活躍,蘇笑和許啟辰在溪水旁坐了一會兒之後,許啟辰便站起身,伸出手笑著對蘇笑說:“回去吧,要不然一晚上都要供養給蚊子了。”蘇笑聽了這話笑出了聲,頓時覺得身上已經有了蚊子叮咬過的輕微痛癢感,所以點點頭被許啟辰拉了起來。

回到房間的蘇笑細細回味著方才在溪邊許啟辰說的話,臉還是火一樣的發燙,她興奮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完全沈浸在幸福中的蘇笑一點都沒有註意到在另一張床上一動也沒動的梁澄,然後她帶著甜蜜的笑容不知不覺的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梁澄不在房間裏,她留下了一張紙條放在了蘇笑的床頭。

“有點急事兒,我先走了。學校見。”原來梁澄已經走了,蘇笑想,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兒,走得這麽急,聽許啟辰說,昨天梁澄在後臺替蘇笑出了氣,蘇笑也還沒來得及當面謝她。

蘇笑收拾好之後給許啟辰打了個電話,此時許啟辰正在山谷裏閑逛著。

“昨天劉千河一個人不知道去哪兒喝酒了,從沒見過他喝那麽多酒,人仰馬翻的,折騰了大半夜,早上才睡,現在估計還在睡著呢吧。”許啟辰邊說邊接過蘇笑手裏的背包,然後從兜子裏掏出了一塊石頭,蘇笑接過來一看,仔細一看,是一塊暗紅色的瑪瑙,看起來很像四葉草的形狀,表面有些劃痕,像是已被隨意放置了很長時間,只有上邊的小孔,有些像是新鉆出來的痕跡,穿過孔的是一根細細的紅繩。

“我懷疑以前這兒是不是生產瑪瑙的地方,我在山谷裏發現了一些,不過像是被廢棄很長時間,好多都已經沒什麽樣子了,這個是我在裏邊挑的最能看出形狀的。”

蘇笑看著手裏的瑪瑙石,點了點頭,“恩,像四葉草。可是……”,她擡頭看了看許啟辰,還是一副疑惑的表情。許啟辰繼續說:“這個孔是找了個附近的村民給鉆的,這個山谷裏倒是什麽能人都有,這活兒都能做出來。紅繩呢,也是從村民家要的。”許啟辰一臉燦爛的笑,話語裏充滿了驕傲,然後把瑪瑙石系在了蘇笑的手腕上。

蘇笑看著瑪瑙石,她從來都沒有看過這麽生動的許啟辰,有點發楞,轉而擡頭笑了笑說:“你真是在哪裏都有人氣啊,果然長得好看就是吃香。”然後對著許啟辰晃了晃手腕上的瑪瑙石,一臉的調皮。許啟辰笑著牽起蘇笑的手,帶著她走出了賓館。

“沈森他們呢?”蘇笑疑惑的問。

“沈森一大早和我閑逛的時候,被他奶奶發現了,結果就被數落了一頓,拎走了。”蘇笑大笑著說:“沈森這一趟可真是多災多難了點兒。”

“是啊,估計接下來直到假期結束,沈森都得被她媽媽關在家裏了。”蘇笑這才知道,沈森的祖父是軍區裏少數幾個說得上話的人物之一,所以沈森的家庭非常不一般,沈森作為最小的小孫子,自然被看得極重。

“怪不得沈森那麽會撒嬌,看來是錯事做多了,在家裏也老是對著爺爺奶奶撒嬌。”蘇笑點點頭說。

“豹子的幾個朋友還想在這多玩幾天,就先不走了。阿根早上就走了。至於劉千河,估計得稍晚些走吧。我先送你回去,然後再和他們商量怎麽走。”然後,許啟辰頓了頓,有些遲疑的對蘇笑說:“還是你留下來,然後和我們一起走?”

蘇笑看著許啟辰,有些猶豫,她當然希望能夠和許啟辰在一起,但是,她抿了抿嘴,然後擡眼和許啟辰說:“我還是先回去吧,爸媽只知道我在這兒會呆兩三天,太晚回了還是不太好的。”

許啟辰想了想,點點頭,“也好,那走吧。”蘇笑跟在許啟辰旁邊,沒有說話,就現在的狀況而言,一時間蘇笑還很恍惚,對於那個和她一直以來的生活不一樣的圈子,她的內心還是有些害怕和不安的,甚至還是有些害羞。

許啟辰把蘇笑送上火車,然後用手做出了打電話的姿勢朝蘇笑溫柔的笑了笑,蘇笑也一臉幸福的做出打電話的姿勢晃了晃手,系在手腕上的瑪瑙石在陽光的反射下,像一顆明星一樣晃得許啟辰一陣眼慌,柔光打在蘇笑的周身,讓許啟辰腦子裏突然出現了在教堂裏聽到的福音,純潔而清澈。許啟辰刻意規避掉了心緒中出現的一絲不安,安靜的朝蘇笑揮著手。

回到家裏的蘇笑沒待幾天,便匆忙的回到了學校。因為上學期期末和幾個同學組團提交的創業大賽的立項初稿通過了學校的初選,九月末就要參加覆試,如果覆試順利通過的話,那麽便可以代表學校參加十一月中旬在成都舉辦的兩年一屆的全國大學生創業大賽,這是個非常難得的機會,每個人都很興奮,蘇笑接到組長電話的時候,組長的腦袋都像是要爆出了聽筒一樣。蘇笑也很驚訝,無心插柳的事情居然有了一個充滿希望的前途,所以蘇笑便匆匆趕回學校,和幾個同學開始著手準備更加嚴格的覆試。

這樣一來,蘇笑倒成了個大忙人,除了準備創業大賽,安吉的每場演出蘇笑也都在參加,幸好許啟辰的演出並不多,要不然,蘇笑真的有點分身乏術了。至於其他人,蘇笑見到的便少得可憐。

“你現在也太忙了,見一面還真不容易,都跑到食堂來了。”

冷杉邊說話邊把塑料袋放到了蘇笑面前,正在食堂吃飯的蘇笑看著那一大袋子吃的,一楞,放下筷子看向冷杉。只見一個皮膚黝黑,頭發短短的女孩坐在蘇笑面前,笑著露出與皮膚極大反差的白色牙齒,蘇笑看著這個摸樣的冷杉,嚇了一跳,嗆得直咳嗽。

“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像是從剛果金逃回來的難民一樣。”蘇笑邊喝水邊擦眼淚,方才嗆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在新疆呆了半個多月,天天風吹日曬的,能不黑嘛。不過不覺得我現在這樣很健康,也很性感嗎?”冷杉用手支著頭,眨著眼睛裝著嫵媚的樣子。

的確,冷杉以前臉上的嬰兒肥已經不見了蹤影,人也跟著瘦了一圈,看起來確是沒了以前的那種可愛勁兒,整個人透出一種豁然開朗的穩重感,不過冷杉偶爾表現出來的小表情還是能夠暴露出她原本的天真性格。

蘇笑點了點頭,“是啊,看來去了一趟新疆收獲不少啊,怎麽,心靈得到凈化了?”蘇笑打趣道。

冷杉使勁的搖搖頭,一副有很多經驗的表情:“不一樣,真的和我們生活的環境完全不一樣。進入沙漠之後,天地相連,像凝固的大海一樣,根本看不到盡頭。金字塔形的沙丘,起伏連綿,整個沙漠植被特別稀少,偶爾的會有一些胡楊。沙漠裏風沙大,水源也不足,尤其到了晚上,風會像叫魂一樣在耳邊吹著。那個時候什麽兒女情長、小言小愛啊,早都拋到腦後了。在那樣的環境裏,有一種人隨時都有可能被沙漠輕易地吞噬的感覺,那一瞬間對生命的敬畏之情簡直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不錯啊,冷杉,去了一趟,說話都一套一套的。”

“那當然了。”冷杉甩著一副得瑟的表情,笑得像朵嬌嫩的花。

“說什麽呢,你們倆。冷杉,你這是曬日光浴還是撿貝殼了,怎麽弄得除了牙白之外都是黑的。”許啟辰坐在了蘇笑的旁邊,翻著塑料袋裏的吃的。

冷杉對突然出現的許啟辰一臉驚訝,蘇笑則一副就是你想得那樣的表情。

“你怎麽跟一陣風似的,能不能再嚇人點兒。哎,別吃,這是給蘇笑姐的,你吃什麽。”冷杉說著便傾起身子去搶許啟辰手裏的東西,不過冷杉哪裏是許啟辰的對手,許啟辰左躲右閃的,到底還是把那一大包葡萄幹給撕開了,邊吃還邊說:“果然是新疆的葡萄幹,正宗。這幾天在D市,夥食太差。”

蘇笑歪著腦袋,一臉鄙視的看著搶東西的兩個人:“你們還真幼稚。冷杉,你不是成熟穩重了嘛,看來還是呆的時間短啊。”

冷杉回坐到座位上,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重新裝樣子端坐起來,細聲細語的說:“我才不和你們一般見識呢,你們沆瀣一氣的,我哪兒是你們的對手啊。我還是見好就撤吧。”說完便起身,臨走前又詢問了蘇笑什麽時候覆賽,她準備去給蘇笑聲援。

冷杉走後,蘇笑和許啟辰也離開了食堂。在許啟辰送蘇笑回寢室的路上,說了些在D市演出時發生的好玩的事兒,惹得蘇笑陣陣發笑。

“你知道嗎,你的女性歌迷都說你表面熱情內心高冷,很難近身,甚至還在懷疑你的取向。”

“所以啊,你就應該時刻呆在我的身邊,讓大家知道我是正常的。”許啟辰把手搭在蘇笑的肩上,把蘇笑更近地拉到自己身邊。

“我還是喜歡呆在歌迷中間,聽她們對你瘋狂的尖叫聲。”

“你倒是很享受,可我怎麽就有點兒傷心了呢。”許啟辰開著玩笑繼續說。

蘇笑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笑著說:“我也擔心啊。所以,等創業大賽覆試完了,我就天天在你身邊看著你,就怕到時候你想逃了呢。”

許啟辰溫柔的笑著,磨搓著蘇笑手腕上的那根系著暗紅色瑪瑙石的紅繩。蘇笑擡起頭,不期然遇上了許啟辰那雙深邃的眼睛,他的眼神充滿憐愛還有些許不舍。蘇笑的臉瞬間就紅熱起來,又低下了眉眼,靜靜的聽著許啟辰要說的話。

但許啟辰終究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揉了揉蘇笑的頭發。

“我先走了,你要好好加油。”蘇笑擡眼,有些失望的微微點點頭,然後看著許啟辰被夕陽映照的背影匆匆的消失在拐角處。蘇笑呆呆的站在宿舍樓門前,方才許啟辰的眼神分明在說著些什麽,許是自己太笨了,無法參透其中的含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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