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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修仙15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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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怎麽猶豫,他就同衡楚楚兩人說:“你們將找到他的消息傳回皇城,我去找潼潼。”

衡楚楚也面色凝重:“我去吧, 我有靈珠結界。”

鳳陵越見識過那個結界的隱蔽,是非常適合探聽消息的法寶。

他雖然很不放心林非潼,想自己去,但也清楚, 衡楚楚比自己更適合。

於是他強壓下心中的擔憂,同衡楚楚道:“小心, 保護好自己。”

“我會的。”

衡楚楚趁著濃濃的夜色,改換了容貌, 偽裝了氣息,重新回到了淩煙閣附近。

張開靈珠結界,她神識悄無聲息地向內蔓延。

淩煙閣如今一片狼藉,客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老鴇正指揮著樓內的小廝們打掃現場。

夜柳懶散地靠在一棟畫柱上,抱著臂, 靜靜沈思著。

她身上已經看不出和林非潼交手的痕跡,眸光不似尋常那麽漫不經心,而是微微發涼。

老鴇指揮了一會兒, 破口大罵:“別讓我抓到這幾個小崽子!不然我肯定把他們碎屍萬段!”

又扭頭和夜柳嫌棄地說:“別站著了,快來幫忙!”

扭頭註意到幾個小廝, 她大呼:“哎呦你們輕點兒,我那個花瓶很貴重的,別摔了!”

衡楚楚沒“看”到林非潼。夜柳很敏銳, 目光朝著她的方向紮來, 衡楚楚急忙收回了神識, 後背針紮一樣,浮現一層冷汗。

潼潼在哪?被他們藏起來了?

這個疑問,林非潼也很想問。

她被蒙上了眼睛,躺在蒼狼拉著的車中,車身搖晃,一路疾馳。

不僅蒙眼的黑布是有特殊材料煉制的,這馬車也施加了禁制,需要專門的秘鑰才能解開。

在這禁制之下,她的靈力被封鎖,神識無法探查到馬車外,甚至連滿月都被鎖死在了她的識海中。

對方似乎很了解她,知道她有什麽保命的手段。

就連來抓她的,都是克制她的機關傀儡,而非魔修——她的霜華劍,對魔修有克制作用。

滿月在她的識海裏,試了幾次都無法現身,盤腿坐下,擰著眉說:“這些是合歡宗的人?”

林非潼:“不清楚。”

她覺得區區一個蕭寰,不值得合歡宗使出這麽大的陣仗,可不是夜柳的人,又是誰?

滿月:“咱們是偷偷潛入的魔界,若身份暴露,落在司荇的人手裏,那麻煩就大了。”

林非潼也清楚她作為蒼穹宗弟子、林清霽的女兒,可以掣肘的人太多。

緩緩呼出一口氣,她說:“見機行事吧。”

好在這些人只是封印了她的靈力,並沒有用迷香之類讓她失去意識。

林非潼在心裏默默地計算著,蒼狼車狂奔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停下來。

聽車輪碾在地上的聲音,像是進了什麽石板鋪就的宅院。

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時不時就拐一個彎,最後終於停下。

有人掀開車簾,漠然地道:“下來。”

這種時候,林非潼不會和他們作對。她眼睛蒙著黑布,易容過的臉,在月色和雪色映照下,玉白剔透。

扶著車轅下來,剛站在地面,後背就被人推了一把:“往前走。”

“你輕些。”另一個男聲響起。

先頭推她的那人不忿地道:“怎麽,你還可憐上這些修仙的了?尤其她還是護法點名要的人,誰不知道護法在修仙的手裏吃了虧,落在他手上,她能不能活過今夜還是兩說!”

另一個人不接話了。

他語氣不解:“餵,你那是什麽眼神?”

林非潼還想從他們的對話中搜尋到更多的信息,可是已經走進了門,“吱呀”一聲,門被關上,完全屏蔽了門外的對話。

她的手是被綁著的,用的東西很熟悉——捆仙索。

靈力被封印的情況下,她無法將其解開。

局勢對她很不利,但是她並沒有驚慌,而是朝一個方向慢慢摸索,觸碰到墻後,順著墻壁往裏面走,最後在一個遠離門的角落坐下。

滿月:“他們剛剛提到了護法,不知道是哪個長老麾下的。”

林非潼:“嗯。”她心中浮現了一張臉,又覺得不大可能。

滿月:“只要不是司荇的人就好說。”

時間緩慢地流逝,林非潼估計快天亮時,開門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的死寂。

看不到,其他的器官就更加敏感。

門外傳來風雪聲,一股冷氣灌進了門,竄進她的衣領裏,讓她輕輕打了個寒顫。

她感覺到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帶著重量一般。

被捆在身後的手攥起,這幾個時辰裏,她已經想好了一番說辭。

對方不立刻殺自己,就是有利所圖,她會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

不曾想,伴隨那道目光,玉石般冷冽的聲音響起:“誰準你們這樣捆著她的?”

林非潼一楞。是阿成的聲音!

那些人說的護法,竟然真的是他!

那個勸同伴“輕一些”的男聲再次響起,畢恭畢敬道:“請護法恕罪,是周堂主的主意。”

“噗通!”跪地的聲音傳來,周堂主,也就是說林非潼活不長的男人連連告饒。

“小的絕對沒有忤逆護法之意!護法饒命!唔!”

他應該是被人捂住了嘴,接下來,一陣拖拽之聲,漸漸遠去。

門被關上,再一次隔絕了門外的聲音,阿成的視線,卻仍舊定在她身上。

他的腳步聲靠近,在她聞到一股霧凇般清冽的氣味時,眼前一松,蒙著眼睛的黑布落下。

乍然傳來的光亮,讓她皺眉,瞇著眼睛,片刻才睜開。

仰頭,果真對上了阿成的臉。

就像是她在洞窟中破解了上古陣法,剛見到他的那樣,溫潤、澄明、幹凈。

可是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了。

縱然她沒看到,也忽略不了其他人面對他時恐懼的態度。還有那個周堂主,被拖下去,應是兇多吉少了。

可是……為什麽?

自己送他進了執法堂,他都逃出來了,不應該是討厭她的嗎?

他的手指在空中劃了一道,綁著她的捆仙索也斷了。

一只骨節修長,掌紋明晰的手伸向她,男人微微傾身,問:“還能站起來嗎。”

林非潼掃了他掌心一眼,並沒有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而是撐著地,自己站了起來。

識海內,滿月道:【我的限制解除,隨時可以現形。】

林非潼也感覺到,她的靈力恢覆了。

滿月再次驚呼:【發生了什麽,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他的修為怎麽就到元嬰期了?】

尋常修士修煉到元嬰期,要上百年,他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林非潼聯想到他之前壓著衡夫人打,猜測他真正的修為,不止元嬰期。

受限於這具身體,只能恢覆成這樣。

就算是站著,她也比阿成矮了大半個頭。

她靜靜地凝視著他,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屬於秦夜的痕跡。

奈何他給她的感覺,還是陌生的。

就像是曾經親密無間的好友,分離多年後再遇,對方已經不再是記憶中的樣子。

她打量的目光,漠然的神色,紮得阿成心裏微微刺痛。

饒是他做過心理準備,還是悶窒得可怕。

潼潼肯定是怪他不守承諾,逃脫蒼穹宗了。

都怪那個給他下藥的家夥,他真是恨不得把他的屍體找到,碎成一塊塊。

寒戾從心間迸發,又被他牢牢鎖在身體中,他的面色和氣息,沒有絲毫改變。

想到他從龍池大森林到衡水城那一路和林非潼的相處方式,他覺得她應該是喜歡那個幹凈如白紙一樣的他。

而不是那個到魔界給她設局,將她強行帶來這裏,還把她同伴的註意力轉移到合歡宗去的自己。

一旦她認清了自己的“真面目”,他們的關系就徹底破裂回不去了。

因此,他更加小心翼翼,掩藏起真正的情緒。

他勾唇笑了下。他不喜歡笑,但是為了這一刻,在腦內練習了許多次,以保證自己的笑容是溫潤、無懈可擊的。

擡起手指,指向她的臉,他溫聲問:“你用了在靈珍閣買的面具?”

林非潼皺眉,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問:“為什麽要把我擄過來?我的同伴呢?”

阿成的指尖微不可見地顫了顫,慢慢放下。

她果然是在生他的氣、怪他。

“逃離執法堂,並非我的本意,我已經把那個男人殺掉了。”他答非所問。

林非潼的眉心依舊蹙著,沒問他後來為什麽不回去。

能獲得自由,誰想去當刀俎上的魚肉,承受搜魂之苦?

”我問,我的同伴呢?”她臉上已經染上了薄怒。

阿成被她的目光刺了下,竟有種想要退後的沖動。

明明他的修為比她高上許多,能輕松制服她,為什麽會生出一種怕她的情緒呢?

想不通,他索性不想了。

林非潼已經落在他手中,只要她一直在他身邊,那些困惑總會被他解開的。

擡起眼簾,他定定地註視著她,陳述道:“你們剛到魔界,我便收到了消息,對你們的行動了如指掌。如今你的幾個同伴還在黑淵城裏,我沒有下手。”

林非潼咬牙:“你有什麽就沖我來。”

阿成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想說,自己從來都沒想過要把她怎麽樣。一開始,只是希望能見到她而已。

誰知這個目的,在觸及到她時,變了樣。

他竟然希望她能一直在他的視線中,哪怕這份執著的由來,他根本就不清楚。

猶記蘇醒之時,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找到自己的師父。

而今師父已經找到,林非潼卻成了擾亂他心思的變數。

他只能裝出威脅的語氣,同她說:“只要你在這裏,我就不會對他們下手。”

“你要留我下來做什麽?”林非潼明明頂著一張陌生的臉,灼灼的目光,卻好像在他夢中出現過千百次那麽熟悉,“你明知道我的身份,把我扣下,不擔心與整個蒼穹宗為敵?”

男人發自內心地笑了下,顯然沒把蒼穹宗放在眼中。

林非潼還在等著他的答覆,他目光纏在她身上,像是要勒穿她的肌理,直接纏上她的心臟。

可是腳步,卻克制地後退了半步。

“從現在開始,你就住在這裏。”

林非潼滿臉的不認同:“你要囚禁我?”

他移開目光:“我下次再來看你。”

說罷,任憑林非潼怎麽叫他,他都沒有駐足,轉身離開了這間房。

門重新關上,厚重的門板再次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林非潼拍了兩下門,沒得到回應,沈著臉,走到椅子上坐下。

這是一間很寬敞的房間,打掃得很幹凈。擺設規整齊全,樣樣不菲。

就連她坐著的軟墊,都是用高階靈獸皮毛煉化的。

說是囚禁,這環境未免也太好了些。說不是,他又不肯透露他的目的。

林非潼覺得自己頭上好像懸著一把刀,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落下了。

滿月在她身邊現了形,繞著房間走了一圈,回來,坐在她對面。

“我探查過了,是用法寶封死的,出不去。”他氣憤地道,“衡水城一行,讓他把我的能力摸透了,這個狡詐的小人。”

林非潼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麽。

“他的失憶肯定是偽裝出來的,虧我還信他了!”

“未必。”

“嗯?”滿月一臉詫異。

“他的失憶未必是假的。”林非潼眉宇縈繞著困惑,“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把我關在這裏?按照司荇的命令,不該殺了我嗎?”

滿月:“……或許是想先折磨你一番。”

平穩的敲門聲響起,接著一個食盒憑空出現在屋內的地上。

林非潼用術法托著食盒,移到桌上來。

滿月確定著盒子沒機關暗器,將蓋子打開,發現裏面擺著四菜一湯,還是滄海城的特色。

他想不通地偏了偏頭。好吃好住,這算什麽折磨?

林非潼最終還是沒有吃這些食物,她已經築基後期,完全可以辟谷了,之前閉關三個月,都沒吃過東西。

正常人都不想被關著,她也一樣。

於是從早到晚,她都在研究將他們困在這裏的法寶。

“在鈴樂宗時,我和外公學習了一段時間,這應該是一種名為乾坤甕的法器,完全隔絕外界,並且從內部無法打破。”林非潼下了結論。

“傳訊玉簡、傳訊符和傳送符也不能用,難道只能一直被困著?”滿月道。

“所以要找機會出去。”林非潼看向滿月,“下次見到他,咱們兩個試著將他制服。”

“好!”

結果他們一連等了三日,阿成也沒出現。

林非潼打坐了三天,只喝了些自己乾坤袋裏的靈泉水。

終於到了第四天的傍晚,門被打開,穿著黑色大氅,裹挾著霜雪之氣的阿成,走了進來。

厚重的門板從他身後關上,他目光落在林非潼身上。

她盤腿坐在床榻間,被褥規整,沒有一絲褶皺,顯然這幾天完全沒休息過。

臉上的面具她也沒取,仍是那一副寡淡普通的臉,與波光璀璨的眸子格格不入。

阿成走到桌邊,就沒再上前,大氅一撩,坐在了椅子上,一雙腿又長有直,線條充滿了力量。

“送來的食物,你怎麽完全不吃?”他望著她,問。

林非潼皮笑肉不笑:“換做是你,能吃得下?”

阿成想到他在執法堂地牢的時候,的確沒吃過東西,但那個時候,他的心情比現在要晴朗許多。

他會時時想起林非潼的承諾,期待她來接他。

而今不過三個月,兩人之間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離開不是我的本意。”他低聲說。

“但你再也沒回去。”

阿成沈默下來,這個角度,林非潼發現他瘦了一些,棱角更加分明了。

“罷了,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如果是她,也會抓住自由。

“放我出去。”她冷聲說。

“抱歉。”

她從床上走下來,一步步猶如踏在他心上。

他動也未動,脊背無聲地僵直了,心情說不出來的覆雜,既想和她對視,又怕看到她眼中的絕情。

“你要把我交給司荇?”終於,她站定在他面前,問。

他一怔,終於看過去,否認:“不是。”

“那就是想親手了結我?”

“我沒有這麽想過!”

阿成的表情比剛剛焦灼了兩分,正要站起來,雙腳卻被什麽給抓住了。

他向下看時,林非潼也出了手!

這個機會,她不知預演了多少次。

霜華劍祭出,劍光迸射。數枚法器在她身側漂浮,煥發出絢爛的光芒。

還有從四面八方射向他的符箓,都是被她事先隱藏在房間裏的!

至於抓住他雙腳的東西,不用再去看,他知道是滿月。

變故只發生在意瞬間,他沒有開口的機會,就被無數攻擊淹沒。

“轟隆隆!”房間裏,恐怖的力量張開,震碎了阿成周遭的一切。

煙塵四起,閃爍著絲絲雷電之光,許久才平息。

林非潼已經飛到了房梁上,滿月瞬移到她身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兩人向下看去,他問:“得手了嗎?”

林非潼抿著唇,因為不確定,所以沒回答。

剛剛她已經把一切手段都用出來了,她確定,那些攻擊都落在了阿成的身上。

她不需要重傷或者是抓住他,只需要——

“吱呀”,門開了!

乾坤翁能隔絕外界的一切,房間裏的動靜,卻能傳出去。

她鬧出那麽大的動靜,門外守著的魔修,果然慌了。

阿成是司荇最器重的護法,真死在林非潼手中,他們也會人頭落地!

林非潼等的就是開門這一刻,無需和滿月多說,他就已經先一步瞬移了出去,她緊隨其後!

提著霜華劍,她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可就在她經過房間內那片煙塵時,有一只冰冷的手,重重地捏住了她的手腕!

林非潼神色一凜,對此早有防備,靈劍心隨意動,向煙塵裏斬去!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量,裂帛之聲傳來。

“滋啦——”

可是那只握著她的手,卻絲毫都沒收斂力量,反而還將她往他那邊拽!

境界差距過大,她全力抵抗,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煙塵遮擋了她的視線,面前阿成的身形模模糊糊。

她以為他會攻擊她,都做好了準備,卻“砰”的一下,撞在了什麽硬硬的東西上。

後知後覺,那是他的胸膛,撞得她有些疼。

抓著她的手松了,下一秒,卻扣住了她的腰,力道是那樣大,似要把她折斷。

他擡起另一只手,“呼啦”,室內起了風。

林非潼被刮得睜不開眼,想遠離他,也做不到。

疾風裏,只有她和他的心跳是那麽清晰有力,一聲接一聲。

很快,煙塵被封吹散,眼前的一切清晰起來。

首先入目的,便是他寬闊的胸膛。

他的大氅已經落地,露出了裏面的深色法袍。

從他的左肩到右邊腰側,斜著一道長長的劍痕,那是她剛剛留下的。

他的衣服從外到裏,都被劃破了,已經露出了胸膛和腹肌,肌肉勻稱,蘊含著力量。

偏偏這麽淩厲的劍意,沒在他的肌膚上留下任何的傷口,哪怕一點點紅痕都沒有。

與其說是她失手,不如說……

“嗡”,霜華劍飛回到林非潼身側,她看過去,眼神覆雜。

再看他們周圍,桌椅已經化為了粉末,腳下是一個半丈深的坑,周圍地面龜裂。

若沒有乾坤翁,想必整個房子都能被她給掀了。

林非潼的目光,重新落在阿成的臉上。

他低著頭,茶色的瞳孔裏,滿滿都是她。

這麽近的距離,他們的氣息交織在一塊。

“你到底是……”林非潼放低了聲音,話說到一半。

“放開潼潼!”伴著滿月的怒喝,兩道鳳凰異火,呼嘯而來。

阿成依舊扣著她的腰肢,偏頭往滿月那裏看了眼。

黑色的屏障,陡然在身前張開。

林非潼微微睜大眼睛。那是純粹的魔氣!

鳳凰異火直直墜入魔氣屏障裏,就像是紮進泥沼,徹底消失了。

滿月站在庭院中,已經被阿成的手下們包圍。

他盯著阿成的手,恨不得把它給剁了。

阿成卻收回了目光,一絲一毫的註意都不願意分給滿月。

他重新看向林非潼的臉,另一只冰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面頰。

林非潼被心中的猜測震住,忘了躲開。

“是不是他教你這麽做的?”阿成輕啟薄唇,觸碰她的手指,像是條冰冷的蛇,與之相反的,是他眼裏燒起的狠戾之火,和他接下來的話一樣絕情,“他救不了你,這麽沒用的契約獸,我幫你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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