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修仙14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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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家老祖臉色不滿, 冷冷地盯著林非潼。

衡夫人上前一步,說道:“老祖,這女子說她是鈴樂宗的弟子!”

“鈴樂宗?”老祖的目光劃過阿成的靈劍, 若有所思。

“是啊!就算鈴樂宗是煉器第一大宗,我衡家也是縹緲界鼎鼎有名的世家,怎能任由他們隨意硬闖?還請老祖狠狠地教訓他們,護我家威!”她給老祖行了一禮, 語氣決絕。

衡家老祖瞇了瞇眼睛,隨性地問林非潼:“聽聞你們薛宗主出關後, 修為再上一層?”

林非潼望著他,默認了。

他話鋒一轉, 嗤笑道:“就算如此,鈴樂宗的弟子也沒有肆無忌憚闖我衡家的理由!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這是什麽地方?”

衡夫人眼前一亮,得意地瞟著林非潼。

林非潼清淩淩的眸子掃過來,同衡家老祖道:“我們到衡家來, 自然是有原由。”

“什麽原由?”

“你還不知道,你的這些後輩背著你都做了什麽吧?”

林非潼的話,讓衡夫人心裏一顫, 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老祖:“嗯?”

林非潼指向衡夫人:“她派人傷了我的兩位師兄,致使他們命懸一線, 我們是來救人的。”

老祖看過來,衡夫人脊背頓時一僵,否認道:“不是她說的那樣!她的那兩位師兄, 分明就是兩個低賤的半妖!用他們兩個的命, 換瑤兒的命, 是他們的榮幸!”

聽到“半妖”二字,衡家老祖臉上也浮現了嫌惡。衡夫人後半句話,他也是認同的。

低賤的半妖,哪有衡家嫡女珍貴?死便死了。

只是沒想到,會有人為他們打上門來。還是兩個築基期,呵,不自量力。

“鈴樂宗這些年是越來越沒落了,連半妖都能收成弟子。”衡家老祖嘲諷地道。

衡夫人的心放下了半截。太好了,看來老祖是站在她這邊的。

林非潼精致的面頰,從剛剛便猶如凝結了一層寒霜。

衡夫人的態度不必多,衡家老祖顯然也覺得半妖的命輕賤。

可是,憑什麽?

不管是人修,還是半妖,都是生長在這方天地之中。同為生靈,誰又比誰高貴?

她面無表情地說:“那是鈴樂宗的事,不需要你們操心。他們既然入了鈴樂宗的門,宗門就有保護他們的責任。你們衡家人說偷襲就偷襲,說剖妖丹就剖妖丹,被追上門,還死不悔改,才是真的可惡。”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衡家老祖:“尤其你,活了幾百年的人,卻任由小輩胡作非為,沒有絲毫慚愧之心,更是不知羞恥。”

“混賬!”衡家老祖放在縹緲界也是響當當的人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數落成這樣,面子都丟光了。

他暴怒,決心好好教訓教訓林非潼,免得傳出去誰都覺得衡家人好欺負!

一道雄渾的靈力,朝著林非潼打了過去,不死也要去她半條命。

衡家老祖:“薛廣潮不會管教弟子,今日就讓本尊來教教你,什麽叫尊敬長輩!”

林非潼嗤笑:“長輩?你也配?”

她打開範小楓臨走前丟給她的瓷瓶。這裏面是能短暫提升人修為的丹藥。

對於天虛之體的她來說,這些時日消耗巨大,丹藥雖然吃了會有些後遺癥,但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對上修為遠超過她的衡家老祖,並非她莽撞,而是她已經給蒼穹宗傳了信,在附近的同門馬上就能來接應她,她只需要堅持一刻鐘便好。

正要把丹藥丟進口中,手腕被阿成緊緊捏住。

他不認同地道:“不能吃,傷身。”

說話間,衡家老祖的攻擊已至。他未回頭,另一只手向外一揮,靈劍便迎上了那到靈力。

“砰!”兩道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無形的波浪向外蕩開。

靈劍快速移動,劍氣交織成一道細密的網,把他們二人保護在其中。

衡家老祖一怔,停了動作,遲疑地問:“蒼穹劍法?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剛剛他看到阿成的靈劍,就覺得他不像是鈴樂宗的人。

他施展了蒼穹劍法,更印證了他的想法。

林非潼從阿成茶色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明明是清泉一般的眼眸,卻給她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還有那無孔不入的熟悉感,都包裹著她,讓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可惜此刻不是問話的好時機,她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看向衡家老祖。

“蒼穹宗,林非潼。”她清韻的少女音,清晰明澈。

在場的其他人均是一楞,衡夫人甚至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是林清霽的女兒,也是衡楚楚那丫頭的師妹,林非潼!

衡楚楚如今可是衡家的驕傲,上次她回到衡家,她夫君還親自迎接了她。

衡夫人對此很是不忿,明明瑤兒才是實至名歸的嫡女,一個外門旁支,怎麽把她的光環都搶走了?

現在她擔心的是老祖的態度。剛剛為了維護衡家的臉面,老祖肯出手相助,現在又多了一個蒼穹宗,他會如何決斷?

衡家老祖此刻有些騎虎難下。大話已經放出去了,不教訓林非潼不行。

教訓她,又等於和蒼穹宗、以及一群大能為敵。強行開戰,衡家也會元氣大傷。

他臉色難看極了,瞥了衡夫人一眼,恨不得扒她一層皮。

都是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衡夫人心裏叫苦不疊。她也不知道她是林非潼啊!

不過……就算知道,她也要救瑤兒!

“既然你是蒼穹宗的弟子,為何說鈴樂宗那兩個半妖是你的師兄?這根本就不該是你插手的事!”衡夫人開口指責著林非潼,試圖在老祖那裏挽回些印象。

“他們是我的至交好友,我管他們叫師兄,有什麽問題?”林非潼譏諷道,“和你剜了他們妖丹,讓他們幾乎慘死相比,這根本就不值得計較。”

“你……”衡夫人重重地喘了口氣,想反駁,卻反駁不上來,氣得心口生疼。

同時,她也心慌起來。

蒼穹宗擁有修真界至高無上的執法權,雖說半妖一貫被當成最低賤的存在,真鬧到蒼穹宗執法堂,她可一點兒理都不占!她只能求助地看向衡家老祖。

她能想清楚的道理,衡家老祖自然也清楚。

為了一個衡月瑤,他不想與林清霽為敵。

只是就這麽放林非潼走,也太丟臉了。

於是衡家老祖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他從空中落下,雙腳卻沒踩在實地上,一步步朝著林非潼他們走去。

林非潼和阿成對視一眼,也從空中飛下。

衡家老祖笑笑:“這件事應當是有些誤會。衡月瑤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需要半妖丹救命。這樣吧,左右那兩個半妖也不是蒼穹宗的弟子,你就別插手了,如何?只要你不把這件事稟告給蒼穹宗,你想要什麽,盡管可以提。”

林非潼不說話,精致的小臉兒沒有丁點笑意。

衡家老祖卻覺得有戲,繼續勸道:“衡家與蒼穹宗世代交好,衡楚楚更是你的師姐,何必為了兩個半妖鬧翻?”

給個蜜棗,他還不忘敲打林非潼兩句:“你身邊這位修士劍術是不錯,但他修為太低了,不可能是我的對手。若衡家丟了臉面,我也無顏面對仙逝的列祖列宗,到時若是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你想後悔可就晚了。”

言外之意,林非潼執意“找茬”,他不惜魚死網破。

她才十幾歲,他不信她有那麽強的承受能力。在死亡面前,很多都是經受不住考驗的。

比如人性,比如友情。

再好的朋友,也不值得她付出生命吧?

衡家老祖自信滿滿,等來的卻是阿成的話。

“我不會輸給他。”他平靜地同林非潼說。

要不是衡家老祖確定了幾次,他就是個築基期,沖他這幅淡定從容的神色,自己還真的信了!

他哪裏來的自信,敢說這種大話啊?

林非潼雖然也覺得現在的阿成打不過衡家老祖,但是並沒有絲毫想笑的感覺,反而是心中那個猜測,越發地重了。

她深深地看了阿成一眼,才對衡家老祖說:“不用威逼利誘我,兩位師兄,我救定了。”

衡家老祖氣得吹胡子瞪眼:“你,你還真是冥頑不靈!好,既然你執意與我衡家為敵,我也沒什麽可顧忌的了!蒼穹宗有你這樣的弟子,算是宗門不幸!”

話畢,衡家老祖便喚出了他的侍從,要下達抓住林非潼的命令。

空中硝煙彌漫,戰鬥一觸即發。

突然,上空傳來一道清亮沈穩的男音:“幸與不幸,豈是你這個老匹夫說了算的?”

林非潼眼睛倏然亮起,朝著聲音的來處看去,欣喜地說:“哥哥?”

遠處的天邊,一隊弟子禦劍而來,打頭的不正是她哥,林星暉!

林星暉比她大了十二歲,今年骨齡已經二十有五,身材修長,容貌昳麗,更是蒼穹宗最有名望的首席弟子。

同他一道下山做宗門任務的鳳陵越,此刻就在他的右後方。狹長的星目看向林非潼,瞬間盈滿了笑意。

他比林非潼大了三歲,今年十六,身負鳳凰血脈,出落得越發俊美。

她閑暇時還在縹緲風聞錄上看到其他修士討論他與林星暉。

稱他們站在一塊,皆是芝蘭玉樹,風姿綽約。

還有女修戲言,兩位都是最上乘的道侶人選。

除了他們,幾位修為不低的師兄師姐,也在隊伍之中。

很快,他們便禦劍落下,站在了林非潼和衡家老祖中間。

林非潼開心地朝著他們跑去,阿成雖然沒動,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她。

“哥哥,鳳師兄,幾位師兄師姐,你們怎麽來了!”林非潼興奮地問。

林星暉在旁人面前,都是沈穩有度的大師兄,而今看到她,未說話先笑。

“接到了你的傳訊,正好在附近,就來看看。”

鳳陵越點頭,也勾唇一笑:“潼潼。”

作為大宗門最頂尖的那批弟子,他們本就氣度攝人,姿態清貴。

再加上出眾的容貌、修為,他們往這一站,把衡家的那些侍從全都給比了下去。

鳳陵越關切地問:“你還好嗎?”

他在蒼穹宗數年,林非潼與他熟得不能再熟了,開玩笑道:“你們再晚一點來,我可能就不好了。”

身後的阿成皺了皺眉。他明明說過,不會輸給衡家老祖的。

鳳陵越早就註意到了他的存在,不解林非潼為什麽和他在一塊,明明在宗門時,他們關系很一般。

當年的宗門考核上,他們甚至還結了仇。

“於師兄也在。”鳳陵越沖於天成拱了拱手。

其他人因為都比於天成入門早,管他叫“師弟”。

林星暉同樣和於天成有過節——當初是他親自給於天成行的刑。

於是他只是不鹹不淡地看了“於天成”一眼,沒說話。

男人茶色的眸子從林非潼親昵搭在林星暉胳膊的玉手上掃過,蹙了蹙眉頭,覺得有些刺眼,有種想把林非潼拉到他身邊來的沖動。

不過想到林非潼可能會因此生氣,什麽都沒做,而是同鳳陵越認真地道:“我不是於天成。”

鳳陵越:“?”

潼潼易了容,看不出原本的樣貌,可他又沒有。這不就是於天成的臉嗎?

男人淡漠道:“我叫阿成。”

鳳陵越:“……”

他用眼神示意林非潼:他是不是那裏出了點毛病?

林非潼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知怎麽解釋才好。

被晾在一旁許久的衡家老祖按捺不住了。這些人怎麽把他當成空氣!他好歹也是個化神期大能!

他鐵青著臉,“咳”了一聲。

林星暉終於給了他一個眼神。金丹期的他,打不過的化神期,但是他是蒼穹宗的首席弟子,面對衡家老祖時,不卑不亢。

“事情我在來的路上了解過了,前輩是打定主意,要傷害無辜的半妖?半妖有人修的一半血脈,蒼穹宗一貫不準修士濫殺。”

衡家老祖再不把他們放在眼中,也不敢真的和蒼穹宗對上。

尤其現在他還不占理。

被林星暉那雙漆黑如曜石的眼睛註視著,他氣勢竟然矮了一截。

“……自然不是。”他面色難看,有些艱難地說。

“不是最好。”林星暉的語氣裏,警告意味明顯。

衡家老祖臉色更沈,垂下的手也死死攥成了拳。

林星暉和林非潼不就是兩個乳臭未幹的小混賬,若沒有林清霽和蒼穹宗,他們能這麽囂張?

大庭廣眾之下,他不好做什麽,等以後有機會,他定要暗中好好給他們一個教訓!

林星暉冷冷掃過衡家的護衛,沈聲道:“既然你們老祖都說了不是,你們還不退下!”

護衛們心神一震,看向衡家老祖。

後者抿著唇,手向下摁了摁,示意他們向後退。

林非潼站在林星暉身邊,嘴角牽起一抹笑來。

衡家老祖覺得刺眼極了,同焦灼的衡夫人道:“那個叫景縉的家奴呢?”

衡夫人指著林非潼:“被她的人給帶走了!”

剛剛衡月瑤掙紮,衡夫人就把她抱在了懷中,此刻看到她的臉色更差,烏青已經爬上了眼角,她急得雙目通紅。

她很想出手,挾制住林非潼,逼她把妖丹還回來。

可是看老祖的態度,似是要妥協了!

那她的女兒呢?要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嗎?

上天太殘忍了,奪走了她的兒子,又要奪走她的女兒!

衡家老祖當然不甘心咽下這口氣,於是同林非潼道:“你可以把兩顆半妖丹帶走,去救你兩位師兄,但景縉是我衡家的人,要怎麽處置,我衡家說了算,把他押回來。”

林非潼給蒼穹宗傳的訊息很簡潔,所以林星暉他們並不知道景縉是誰。

聞言,齊齊看向了林非潼。

林非潼能料到衡家會怎麽對待景縉。他那顆半妖丹,恐怕會被剖出來,給衡月瑤用。等待他的,將是死亡。

她沒有同情景縉,只是眼前浮現起了他威脅衡夫人,放了他娘親時的情景。

那般決絕、破釜沈舟,他定是厭惡極了現在的日子。

“潼潼?”見她久久不言,林星暉輕聲提醒她。

林非潼眨了眨眼睫,看向衡家老祖:“就算要將景縉送回來,衡夫人與鈴樂宗的賬,也不能就這麽算了。”

衡家老祖嘖了一聲,暗道難纏。

“我衡家會盡量補償那兩位半妖的,行了吧?”

這幅不得不妥協的態度,徹底惹怒了林非潼。

從頭至尾,他們都沒尊重過舜華和舜英。

“除了補償,衡夫人還要親自向我兩位師兄道歉。”她嚴肅道。

衡夫人不願意。向半妖低頭,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了?世家的臉面會被她丟盡的。

林非潼看出了她所想,態度異常堅決:“不道歉,就開戰。”

衡夫人詫異地看向林星暉,臉上寫著:這你也答應?太兒戲了!

林星暉的回應,是肯定了林非潼的話。

“蒼穹宗上下一心,全力支持潼潼。”

鳳陵越:“沒錯。”

其他的幾個弟子也點了點頭。

衡夫人眼前一黑。你們宗門的人都瘋了吧!護短也不是這麽護的!

“好,”衡家老祖咬牙切齒地代替她回答了,“就這麽辦。今天傍晚之前,本尊要見到景縉的人。”

有這麽多人做見證,衡家老祖若是反悔,可真會成為整個縹緲界的笑柄。

衡夫人擁著衡月瑤,差點沒氣昏過去。

舜華和舜英的事,算是解決了大半。

林非潼帶著林星暉等人離開衡家,在城外的林子中與滿月他們匯合了。

見她回來,本來在生火的滿月急匆匆上前,只盯著她一個人問:“潼潼,你沒事吧!那個老匹夫傷到你沒?”

林非潼展顏一笑:“沒有,哥哥他們及時趕到了。”

滿月這才發現林星暉等人。對上鳳陵越的目光,他微不可見地僵了下。

與巨猿對戰後,滿月想了整整兩日,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不知不覺間,林非潼對於他來說不光是主人、夥伴,還是……喜歡的人。

三千多年的歲月裏,他從未對任何一個人,這樣牽動過心神。

人妖殊途,他寬慰自己,能陪伴在她身邊,保護她就很好了,不必將心意宣之於口。

可是面對鳳陵越,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自慚形穢,和……深深的嫉妒與不甘。

鳳陵越與林非潼有婚約的事,他早在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他們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可能再過些年,就會在家人的支持下結為道侶。

一想到他要眼睜睜地看著林非潼嫁給別人,他就心如刀絞。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心中竟然萌生出了對鳳陵越的殺意。

“若他死了,婚約自然也就解除了”——這個想法,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可怕。

好在他們只是對視了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

鳳陵越覺得今天的滿月有些奇怪,但他沒往深了想,以為他是出於對林非潼的擔憂。

“沒事就好。”滿月喃喃,沖著她擡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林非潼則是一點都沒察覺出異樣,掃了一眼,範小楓卸掉了易容,心有餘悸地說:“林師妹,你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至於景縉,則是被嚴嚴實實地捆在一棵樹上,頭微微低著,碎發遮住了眉眼,面孔晦澀。

“嗷嗚!”閃電的聲音,從更深的林子裏面響起。

修士太多了,它感覺到威脅,所以沒現身,只用這種方式向林非潼報平安。

林非潼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先去見了閃電。

所有人都在原地等她,唯獨阿成,自然地擡腿跟了上去。

鳳陵越不解地問林星暉:“他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林星暉搖頭,表示他也想不通。

但兩人對阿成的態度是一樣的:都嫌棄他粘著林非潼。

註意到範小楓望著他們,欲言又止。

林星暉便問:“這位師妹,你知道?”

範小楓是個社恐,冷不丁對上這麽俊美的青年,舌頭都要打結了。

“不,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是魔修的內應,我們在龍池大森林的時候,他還偷襲了林師妹,下了死手。”

話音落下,林星暉和鳳陵越的表情齊齊冷了下來。

範小楓感覺自己說錯話了,聲音小了些,試圖給阿成挽回些形象,畢竟這一路,他也出了不少力。

“後來他可能是被打壞了腦子,說自己失憶了,就這麽跟著林師妹。”

很好,這次林星暉和鳳陵越直接萌生了殺意。

失憶?這種拙劣的謊言,虧他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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