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修仙14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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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潼向閃電的所在走去, 察覺到有兩道神識追隨著她,辨別了一番,確定是來自林星暉和鳳陵越後, 便隨他們去了。

一個是自己親哥哥,另一個是相伴了多年的竹馬,他們又不可能對她起什麽歹心。

倒是身後的男人……

林非潼轉頭看向阿成,他正好也在看她。

“你跟著我做什麽?”她挑挑眉, 問。

阿成思索後,平靜地回答:“不知道。”

“嗯?”林非潼更費解了。

阿成的表情也有點困惑, 茶色的眸子始終凝視著她:“似乎……心裏有道聲音要我跟著你。”

林非潼沒再問他是怎樣的聲音,因為林星暉和鳳陵越投過來的神識, 都冷然了許多,昭示著對阿成的不滿。

在這種情況下,再和他講話,並不是什麽明智的舉動。

加上他“魔修內應”的尷尬身份,留他在那邊,若是起了什麽沖突就不好了, 不如帶著。

最重要的是……她靜靜地打量阿成的臉,試圖從他的神色中,找到秦夜的影子。

不知是不是失憶的緣故, 他比記憶中的徒弟要溫和純凈上許多。

秦夜其實也很聽她的話,只是他的目光總是克制的, 很多時候,她並不會去探究他到底在想什麽。

待到這裏的事了,她再好好問問阿成吧。

林非潼轉身, 繼續向前走。

阿成本來擔心她反感, 站在原地沒動, 直到她溫聲說:“怎麽還不跟上?”

他眼睛亮了下,快步走上前,沒再講話,但是時不時就會看看她。

營地上,林星暉和鳳陵越的臉色更沈了些。

他們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或許,她只是擔心他跑掉,節外生枝。”鳳陵越如是對林星暉說。

林星暉沒有反駁,心裏已經想了許多種逼“於天成”說實話的酷刑。



林非潼站在樹蔭之中,耳畔有微風拂過,鳥兒在空中發出清脆的鳴叫。

“閃電?”她輕喚了一聲。

“嗷!”蒼翠的樹木後,跳出一頭黑色靈狼,厚實的腳掌踩著地面走來,還未完全貼近,就已經低下了頭,嗅聞著她的氣息。

林非潼主動擡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頭。

“這些天辛苦你了,師兄的妖丹我已經帶回,接下來要趕回蒼穹宗救人,你可以回龍池大森林了。”

閃電“嗷嗚”了一聲,蹭了蹭她的掌心,表達著不舍。

林非潼忍俊不禁。“你都已經這麽大了,還當自己是劍冢裏那頭小狼呢?別撒嬌啦。”

閃電“哼哼”著,還耍賴地趴下了,用它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她。

想到它對戰時兇戾的模樣、暗夜裏瞳孔閃爍的綠色幽光,與此刻的樣子有著極大的反差。

她並不怕它,反而因為它這種行為感到內心一片柔軟。

微微彎腰下,她凝著它的眼睛說:“你是狼王,在龍池大森林裏還有你的子孫,你若是不回去,它們怎麽辦?”

閃電靜靜地看了她半晌,最後失落地垂下了腦袋,認同了她的話。

它想跟著她,但是作為首領,它有保護族群的責任。離開領地這麽久,已經是極限了。

林非潼與它鄭重地道了別,約定日後若是去龍池大森林,一定會和它再見。

夕陽西垂之時,閃電背對著霞光,凝視了她一眼,轉身向前跑去。六階的黑狼肌理健壯,毛發流暢,很快消失在她的視野之中。

林非潼回過頭,對上阿成的眼。

有一瞬間,她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類似“不滿”的情緒。

定睛再看,又恢覆了清泉般的明澈。

錯覺?應當是的。失憶的他像是一張白紙,能有什麽可不滿的。

於是她提也未提這事,對他道:“咱們回去吧。”

阿成走上前,自然地落後了她半步。

這個距離,讓她心湖裏再次泛起漣漪——以前秦夜也習慣這樣跟著她。

迎著夕陽,林非潼精致的面孔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嗯。”阿成回答後,又問,“怎麽了嗎?”

林非潼搖搖頭,不想在林星暉和鳳陵越他們面前,與他談論這個話題。

她不講話,阿成便也沈默地跟在她身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眼裏浮現了一抹困惑。

剛剛她和閃電道別時,揉了幾下它的腦袋,他覺得那一幕刺眼極了。

可是他又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他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找尋師父”也只是個模模糊糊的概念。

對林非潼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為什麽會那麽堅定地保護她、下意識想跟著她?

太多太多的謎團,他恐怕只能在她身邊,才能得到解答。

到營地後,他不僅沒有機會和她講話了,甚至每次靠近她,都會被其他修士有意無意地隔開。

她哥哥還有師兄把她叫過去,和她商討著怎麽處置景縉。

她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心神全部都在別人身上。

嘴唇一張一合,他明明聽到了她的話,卻無法停留在心上,只是不知不覺間,盯著她嫣紅的唇許久。

他有一種……把她拉回來的沖動。

鳳陵越幾次看過來,眉心越蹙越緊。

他很不喜歡“於天成”那樣的目光,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林非潼一個人。

當年林非潼隨爹娘去梧桐之地,他就清楚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只是當時情竇未開,只把她視作朋友。

後來在蒼穹宗相伴多年,他漸漸長大,對於他們有婚約這件事,順其自然地接受了。

潼潼這般聰慧優秀,他怎麽會不喜歡?

也是因為喜歡,他對“於天成”的眼神才那麽敏感。

同為男人,更能看穿有些事的本質。

“於天成”就算對林非潼還沒到喜歡那一步,也表現出了對她的在意!

想到這,鳳陵越嗤笑一聲。正和林星暉說著話的林非潼不解地看他一眼,問:“我們說錯什麽了?”

鳳陵越一怔,馬上解釋:“不是,我想到了別的事。”

林非潼“哦”了一聲,繼續和林星暉說起來。

鳳陵越微微側頭,和阿成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都分辨出了對方的敵意。

在蒼穹宗,他一貫風度翩翩,性情溫和,此刻卻仿佛豎起了一身的刺。

在他眼中,阿成就是個卑劣地想要逃脫蒼穹宗的處罰,所以蓄意勾引林非潼的人渣敗類。

只要他在,絕不會讓阿成的詭計得逞!

林非潼很快與林星暉說完,一臉冷漠地走到景縉的面前。

他知道她來了,但還是垂著頭,沒看她,也沒有掙紮之意。

“交出另外的那顆半妖丹,否則搜魂。”林非潼聲音似寒冰,凍徹心扉。

景縉沈默片刻,說了一個地點。

林非潼淡淡道:“還算你識相。”

她不是在和景縉開玩笑,時間緊迫,若他不配合,她是真的會搜魂。

好在他要麽是娘親被放走,沒了軟肋;要麽是認清了如今的時務,不再有抵抗之心。

林非潼說完,就要去尋那枚半妖丹。

“等一下。”景縉從背後叫住她。

她扭頭,見他雙手反絞,擡頭看過來,目光在碎發的遮掩下,晦澀難辨。

他的喉結滾動了幾下,艱澀地說:“請替我和舜華、舜英師兄說句對不起。”

林非潼倏然攥住了手心,眼裏燃起怒意。

現在他倒是知道道歉了,當時偷襲他們、剖妖丹的時候怎麽沒半點手軟?

她很想嘲諷他兩句,讓他後悔當日的所作所為。

可想到他馬上就要被送回衡家,下場會比舜華、舜英更淒慘,她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傷害的是別人,她不該代替他們憤怒。

“會的。”留下冷冰冰的兩個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當夜,他們帶上兩顆妖丹,重新回了衡水城。把景縉交到衡家人手上後,一行人去了城內的傳送陣。

林星暉交了一大筆靈石,啟動了陣法,將他們傳送到了滄海城。

他們沒在滄海城停留,林非潼乘坐蓮花鈴回到蒼穹宗,率先去執法堂的天牢裏找到了衛輕塵。

多年過去,他的面容沒有變化,只是身形更清瘦了些。

當初因為無法救江映雪而生出的絕望、悲愴、癲狂……在臉上悉數看不到了。

將功折罪後,他雖然沒被放出來,但是住進了尋常的牢房,每個月還能與江映雪見上一面。

見到林非潼,他溫潤雋永地點點頭,擡腳走到牢房門前,青色的長衫曳地。

“那兩位半妖被我暫時封印,傷情沒有進一步惡化。”他開門見山地道。

因為林非潼當年救了江映雪,只要是她拜托的事情,他都異常上心。

此刻望著她,眼神也是溫柔慈愛的。

“多謝衛叔叔。”林非潼笑著說,“他們的半妖丹我已經帶回來了,你什麽時候開始醫治?”

“現在就行。”

“太好了。”

得到他的答覆,林非潼給執法堂的堂主邵繁景傳訊後,把衛輕塵帶到了淩元峰。

牢房環境差,不利於治病。

關上門,她將空間留給衛輕塵、舜華和舜英三人,還為房子施加了一層保護結界。

歸位妖丹需要不短的時間,林非潼思忖片刻,給江映雪傳了訊——讓兩人能多一次見面的機會也是好的。

等江映雪來的時間,她拿出玉簡,準備給薛廣潮傳個訊。

“親愛的外公,見訊如晤。您和娘親那邊進展的還順利嗎?有沒有把魔修打得落花流水……不對不對,估計他聽一半就不想聽了。”林非潼搖搖頭,取消了發送。

“外公,這次我們的衡水城之行收獲頗多,不僅奪回了妖丹,還磨煉了自身,就是您的佛傀儡,不小心被我弄壞了,再過二十年,我一定會將他修覆好……也不對,”林非潼犯愁地扶額,再次取消,“誰能等上這麽久啊。”

佛傀儡被臭蛋搞壞後,她仔細研究過,覺得自己是能覆原的,畢竟她有變異冰種麒麟火,也會煉器。

但她如今修為不夠,很多精細的部位處理不好,怕是最起碼要等她元嬰期才行。

薛廣潮骨齡已經五百歲,二十年內未必能再次突破。

一想到他傾盡畢生所學,也只煉成功了兩個,還被她毀了一個……林非潼就眼前一黑。

“唉!”她重重地嘆了口氣,愧疚極了。

“潼潼,你這是怎麽了?”江映雪含笑的聲音傳來。

她擡頭,第一眼註意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瞬間把其他想法都拋到腦後去了。

“江嬸嬸,你,你懷孕了?”她站起來,驚喜地問。

江映雪穿著寬松的淺色衣裙,長長的黑發只用一根木簪束起,未施粉黛,整個人都散發著母性的柔和光暈。

她擡手輕輕放在肚子上,抿唇笑了下,甜蜜地“嗯”了一聲。

“之前胎相不穩,所以沒告訴你,如今已經三個多月了。”

修行乃是逆天而為,所以修士很難孕育子嗣。尤其女修,生產不亞於歷雷劫,很可能境界大跌。

林非潼關切地上前,扶住了她,慢慢往前走:“早知嬸嬸你有孕,我就親自去接你了,慢一點,這裏有個門檻。”

江映雪被她小心翼翼的動作給逗笑了:“我又不是紙片做的,凡人女子懷孕都沒這麽緊張。”

“那也得當心才行!一會兒我去私庫裏給拿些補品,哦還有,你那裏的仆役夠不夠?我再為你煉制兩個傀儡人吧?或者在風聞錄上發布任務,請人去照顧你?”

江映雪笑著搖頭:“真不用,我和陳渺互相照應著挺好的,如今每月只接診三天,也不累。”

見她堅持,林非潼只好說:“你後續若是有什麽需要,可要和我說啊。”

“好。”過了這麽多年,江映雪對林非潼還是很感激。

若是沒有她,自己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擁有孩子。

“對了,衛叔叔知道嗎?”林非潼扶她在庭院中的椅子上坐下,幫她斟了一杯熱茶。

她又揮揮手,近處的冰雪盡數消融,只餘桃花開得明艷。

天高氣爽,暖風拂動,浸著清泉和桃花的馨香。

江映雪微笑著說:“我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的,結果……”她無奈攤手,“他比我醫術好上太多,一眼就看出我有孕了。”

林非潼忍不住笑得眉眼彎彎:“難怪我今天見衛叔叔,就覺得他特別高興,原來是有這麽一件天大的喜事。”

她柔軟地望著江映雪的肚子:“等它以後長大,我要教它禦劍。”

“好。”

薛白卉未歸,林清霽去處理宗門事務,林星暉與鳳陵越交任務,都沒在淩元峰上。

她本想把阿成先安置在這裏,結果林星暉不由分說,就把他扭去執法堂了,冷笑著表示要拆穿他的真面目。

正好她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便決定等舜華舜英的妖丹歸位,她再去找他。

林非潼與江映雪閑聊著,滿月始終在她的識海中,沒出來打擾二人。

江映雪還從乾坤袋裏拿出了布和針線,邊聊天,邊為未出生的胎兒縫制著小衣裳,一針一線都蘊含著愛意。

林非潼看著那衣服小小的袖子、褲腿,忍不住說:“真可愛。”

她已經十三歲,江映雪笑著問:“喜歡?等你以後有了寶寶,嬸嬸也幫你縫制。”

林非潼嘴裏那口茶差點沒噴出來,沒註意到識海中的滿月支棱起了耳朵。

“嬸嬸你快別打趣我了。”

“怎麽,”江映雪掀起眼簾,“你和鳳家小子那小子成婚後,不準備生孩子?”

滿月更加不安,連眼睛都睜開了,生怕錯過林非潼一個字。

“娃娃親是大人之間的戲言,我把他當哥哥看的。”結道侶?她想都沒想過。

滿月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內心狂喜起來。

她竟然不喜歡鳳陵越,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可是她年紀畢竟還小,萬一以後改了想法呢?

滿月又耷拉下了腦袋,胸口酸酸澀澀,滿是愁緒。

喜歡上她,他變得極度得不自信。不知怎樣才能讓她多看自己一眼,多在意自己一些。

不光是鳳陵越和他,他覺得任何人都配不上林非潼。

江映雪也沒糾結這事,柔聲道:“還有許多的時間,不著急,慢慢挑。”

日頭西斜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兩人擡頭看去,衛輕塵站在門邊,清雋的臉上帶著輕微的倦色。

為舜華舜英醫治時,他全神貫註,因此並不知道江映雪來了。

見到她,連忙走過來,問道:“等多久了?累不累?”

他的緊張讓江映雪很是受用,甜蜜地笑起來:“不累,潼潼一直陪著我呢。鈴樂宗那兩位弟子如何了?”

等待的時間,林非潼把舜華舜英的事告訴了她。

衛輕塵看向林非潼:“妖丹已經歸位,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覆如常了。”

林非潼長出了一口氣:“太好了,我馬上給範師姐傳個訊。”

範小楓也和他們一道來蒼穹宗了,林非潼本來邀請她到淩元峰上來住,結果她連連拒絕。

林清霽的名號,在整個縹緲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她崇拜強大的修士,同樣也恐懼,可不敢往他眼皮子底下湊。

最後,林非潼只能把她安置在衡楚楚的洞府,拜托衡楚楚照看。

範小楓馬上給她回了訊:“太好了,我現在就和楚楚師妹過去!”

林非潼同衛輕塵二人知會一聲,匆匆走進了門,衛輕塵和江映雪未跟上來。

舜華和舜英已經醒了,正站在地上,檢查著身體。

看清楚他們的樣貌後,林非潼一楞。

她同識海裏的滿月道:【他們腦袋上那個黑黑圓圓毛茸茸的,是耳朵吧?屁股後面那一簇,是尾巴?眼睛上還有這——麽大的黑眼圈!】

滿月也在打量他們:【我活了這麽多歲,見到半妖的次數寥寥,不過看他們的外形,應當是有一半食鐵獸的血脈?】

林非潼也認出來了。食鐵獸,在現代副本裏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大熊貓。

不說這種愛作死的生物在現代社會瀕臨滅絕的處境,就算是在縹緲界,食鐵獸也是很稀有的,開了靈智的就更少了。

食鐵獸半妖,更是鳳毛麟角,說不定整個修真界,就只有他們兩個。

他們喜歡吃竹子味的食物,擊殺環紋獸時,雙掌那強悍到詭異的力道……都有了解釋。

兩人的容貌本來便是一等一的俊朗,輪廓清晰,下顎線分明。

再配上熊貓耳朵、尾巴,有種格外強烈的反差萌。

她垂下的手指動了動,克制著上去摸耳朵的沖動。

他們施了個法訣,把黑眼圈去除了,可是耳朵和尾巴,怎麽都收不回去。

面對林非潼,二人格外尷尬,熱意從胸膛一路蔓延上來,紅透了脖頸、耳根。

“林師妹。”她沈默的時間略長,是舜華先開的口,面色不大自然。

舜英則撓了撓頭:“我們這樣很奇怪吧?實在不好意思,剛蘇醒,還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傷得比舜華重些,往日清亮的嗓音,此刻微微沙啞。

林非潼搖頭,認真地說:“不奇怪。”

舜華:“沒嚇到你就好。”他垂下眸,似有些自卑,腦袋上的熊貓耳朵都微微耷拉下來了。

林非潼手指更癢癢了,目光幾乎無法從他們的耳朵上面離開。

滿月在她識海裏見到這一幕,暗哼了一聲。

走了一個閃電,又來了兩個毛茸茸!可惡!

舜英上前兩步,給林非潼深深地彎腰行禮。

“師兄?”她連忙擡手,將人扶了起來。

“衛神醫將我們的妖丹歸位後,和我們說了你為我們做的事。這次我們兄弟二人能得救,多虧了林師妹。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舜英鄭重其事地道。

舜華上前,也為林非潼行了一禮,歉疚道:“本來應該是我們保護你,沒想到連累了你。”

舜英又苦澀地說:“還有我們半妖的身份……並非是刻意要隱瞞你們……”

林非潼點頭,同樣認真地表示:“兩位師兄,我都明白的。你們能平安就好,報答的事,就別提了。”

“不行,”他們兩兄弟都格外堅持,“你現在想不到沒關系,往後需要我們做什麽,只管開口。”

讓他們觸動的不止是救命之恩,還有林非潼面對他們的態度。

在縹緲界開了靈智的生物中,半妖的地位僅比活屍強上那麽一點。

林非潼自始至終沒有嫌惡,甚至願意為了他們,和衡家為敵。

這份情誼,他們怎能不動容?士原為知己者死!

“那……別往後了,我現在就想到了讓你們報答的方式。”

滿月生怕她要摸兩人的耳朵,刷地一下從她身邊現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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