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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修仙14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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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急得團團亂轉, 最後整顆都放橫了,一副任由林非潼宰割的模樣。

林非潼目光清冷,祭出了斷劍, 對準了它。

“不讓開,就別怪我不客氣……”

話還沒說完,蛋直楞楞飛起來,撞在了劍刃上, 發出“噔”的一聲。

這柄劍只是看起來破爛,實則斬過魔修, 殺過兇獸。

它用了這麽大的力氣,林非潼還以為會把它的蛋殼撞壞。

沒想到等它重新落回到地上, 蛋殼上竟然連一點劃痕都沒有。

它又“咚咚”地跳了兩下,直挺挺地仿佛在說:我真的很有用的!你帶上我吧!

林非潼沈思片刻,略微松了口:“想我帶上你,就得全部聽我的。”

蛋跳躍的速度快了許多。

“再拖我的後腿,我就直接把你烤了。”

蛋瑟瑟發抖,小幅度地跳了下。

“行了, 過來吧。”林非潼收起斷劍,纖纖玉手朝它攤開。

蛋喜出望外,呲溜, 精準地蹦到了她的掌心。

還好林非潼有準備,不然它這麽重, 砸一下怪疼的。

“外公,你那裏有什麽法器可以安置它的嗎?這麽大個東西,抱著不方便。”林非潼問。

沒等薛廣潮回覆, 蛋就很識相地將自己縮小成了珠子大小, 靜靜地躺在林非潼的掌心。

她觀察了片刻, 確認蛋殼比剛剛要亮了許多,從灰白色變成了銀灰色。

橢圓形的珠子很是漂亮,入手是溫熱的。

薛廣潮見狀,拿出一根淡藍色的細繩。

“我幫你給它編在手鏈裏,你隨身帶著吧,孵化需要溫度。”

林非潼點頭,將縮小了的蛋遞了過去。

它有點抵觸其他人,被林非潼一個眼神就鎮住了。

薛廣潮這次用的飛行法器是一張正方形茶桌,配了個四個圓凳。

林非潼、“於天成”面對面坐著,薛廣潮坐在她左手邊。

不愧是神級煉器師,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翻動,不一會兒,就編出了一根精致漂亮的手鏈。

銀灰色的蛋珠嵌在手鏈正中央,被牢牢地護著。

他想到往事,笑著說:“你娘親小時候的辮子都是我編的。來,把手給我。”

她乖乖伸過去,任他將手鏈系上。

“真漂亮。”林非潼笑著說,“謝謝外公。”

“不用謝,乖寶喜歡就好。”薛廣潮收回手,目光卻還留連在手鏈上,透過手鏈,不知在懷念著誰,表情分外柔和。

想來他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吧。

“我聯系下你娘親。”薛廣潮說完,拿出了他的傳訊玉簡。

林非潼也得知了江玉照等人被魔修帶走的事,對司荇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她擡頭,冷冷地瞪了“於天成”這個司荇的爪牙一眼。

桌子上有茶盞,他本來倒了一杯茶在品,察覺到她的目光,神色一怔。

當他看過來時,林非潼已經把目光偏開了。

註意到薛廣潮不善的面色,林非潼問:“娘親那邊不順利嗎?”

“不,他們很順利,已經把江玉照等人救出來了。”

“那您……”

薛廣潮把玉簡捏得咯吱咯吱響,冷冷道:“鈴樂宗竟然也有魔修的內應!”

“什麽?是誰?”她馬上問。

薛廣潮看向她:“你的隊友,景縉。”

他不禁感嘆,林非潼這到底是什麽運氣?兩個內應都被她給遇上了。

她已經楞了。那個沈默寡言,會默默為他們殿後,把她送的吃食吃光的景縉,是內應?

“會不會是有誤會?”她輕聲地確認。

薛廣潮搖頭,嘆氣道:“範小楓親眼見到他把舜華和舜英兩人的妖丹剖了出來,用的乃是魔修的功法。隨即他帶著衡月瑤,離開了龍池大森林,我已經派人去追捕了。”

林非潼心神巨顫。

“舜華和舜英的妖丹?他們兩個是妖?景縉殺了他們?!”

滿月在她神識中,也驚訝得不行。

【這怎麽可能……如果是靈獸,我一定看得出來的。】

薛廣潮:“他們兩個是半妖,所以每人都有半顆妖丹。這件事整個鈴樂宗,只有我與幾個長老知道。景縉趁他們不備,對他們動了手。”

頓了頓,又道:“半妖和靈獸不同,因為他們身體內有一半是人修的血液,剖了妖丹也不會立刻死。若是能及時將妖丹尋回,還有一線生機。”

沒尋回,便會徹底死去。

滿月:【難怪……半妖有意隱藏的話,和人修的氣息是一樣的。】

林非潼與舜華和舜英相識多年,此刻心裏難受到了極點。

“那景縉怎麽會知道他們是半妖的?”

薛廣潮:“不清楚。等見到範小楓,你問她詳細的過程吧。”

看出林非潼的焦灼,他把飛行法器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月上中天之時,他們回到了龍池大森林邊緣。

範小楓、舜華、舜英已經被薛廣潮派去的人帶回了營地,其他的弟子也在陸續往回趕。

出了這樣的事,他們的歷練全被打亂了,互相給熟悉的同門傳著訊,打聽著情況。

和林非潼一樣,誰也沒想到景縉會是魔修。

林非潼從飛行法器上跳下來,快步走了一小段距離,想到什麽,扭頭看向“於天成”。

男人還是那身破爛的法衣,精壯的胳膊纏了一圈白色紗布,茶色的眼眸註視著她。

“你……就在營地裏,不準離開。”林非潼說。

男人點頭,莫名的溫順:“好。”

她不自在地抿抿唇,扭頭離去。

掀開營帳,林非潼走進去,見範小楓坐在矮塌邊,正在低聲啜泣。

她面前,兩張矮塌並在一塊,舜華和舜英並排躺著,一樣的面孔,一樣的灰白面色,嘴唇幹涸。

聽到動靜,範小楓轉頭看來,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林師妹……”她哭著叫她。

林非潼快步走過去,關切地問:“師姐,你沒事吧?”

範小楓搖頭,滿是自責地看向舜華二人:“我沒事,兩位師兄卻……”

說到一半,她又難受地哭了起來。

林非潼遞過去一條帕子,等她稍微平覆些,才問:“具體是怎麽回事?”

範小楓回憶著當時的畫面,打了個哆嗦。

“景師弟,不,景縉他隱藏了自己真正的實力。他是金丹修士,且除了鈴樂宗功法,還會魔功!”

從範小楓的口中,林非潼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景縉趁著舜英不備,一劍刺穿他,讓他喪失了戰力,之後打敗了憤怒到失去理智的舜華。

面對兄弟二人失望的質問,他除了“抱歉”,再無其他。

剜了兩人的妖丹,他就帶著衡月瑤離開了。

“……當時我已經從幻境中醒來了,但他實力太恐怖,我怕他殺我滅口,就裝成了還沒醒的樣子……”範小楓哭著說,“是我太弱了,救不了舜華和舜英師兄,我愧對他們對我的照顧……”

她剛拜入宗門的時候,因為內向,受到了幾個頑劣弟子的排擠。

是舜華他們站出來保護了她,帶她去上課,指導她煉丹,一點點拉近了和她的距離。

至今她都記得,他們把欺負她的領頭人扭到她面前,摁著對方的腦袋,說:“給範師妹道歉!”

她看著他們,覺得自己看到了光。

這次來龍池大森林,他們也主動把她吸納到了自己的隊伍中。

結果獵殺環紋獸她沒出上力,他們被景縉剖了妖丹,她還是什麽都做不到……

她怎麽這麽廢物,不如死了。

林非潼明白了範小楓為什麽會這樣自責。

“範師姐,這不是你的錯。”她輕聲寬慰著。

就算範小楓和景縉對上,也不是他的對手。被他發現有目擊人,可能會直接殺了她。

那樣的話,範小楓無法及時給宗門報信,舜華和舜英說不定已經死了。

就算林非潼這樣說,範小楓還是搖著頭,眼淚完全停不下來。

“師姐。”林非潼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看自己。

“外公說了,及時將他們的妖丹歸位,他們便有生還的可能。與其在這裏自責,不如振作起來,想辦法從景縉那奪回妖丹!”

“可,可我不是他的對手……”

“還有我,還有宗門的其他弟子!他再厲害,能抵擋得住這麽多人的攻擊?”

範小楓停止了哭泣,神色變得堅定。

“你說的對……在這裏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要去尋景縉,為兩位師兄報仇!”

“咱們一起!”

舜華和舜英是她的夥伴,她於情於理,都要救他們!

“當務之急是要確定景縉的位置,”林非潼說,“外公已經給成師伯傳了訊,讓他回來就立刻施展回溯之術,追蹤景縉的蹤跡。”

成俢筠和薛白卉與司荇手下的魔修對上,雖然勝了,但是江玉照等人受了傷。

帶著他們,所以腳程不快。

範小楓想到什麽,對林非潼道:“或許不用等成師伯。”

“嗯?”

她咽咽口水,緊張地說:“我們三個一開始不是和你們走散,掉進了幻境中嗎?那幻境會迷惑人心,為了不誤傷隊友,我將煉制的凝氣丸給了他們兩顆。這丹藥服下後,我們三個身上的氣味會變得一樣,且無法消散。”

林非潼嗅了嗅,果然從她身上聞到了極淡的清香。

她眼睛一亮,問:“藥效能持續多長時間?”

“三天。”

從獵殺環紋獸、破上古陣法、殺死巨猿到現在……

“那就是還剩下一天!”林非潼拉著範小楓,匆匆走出營帳,朝著遠處問,“閃電,你在不在?”

林非潼落入巖漿沒多久,閃電就追隨著薛廣潮而去,範小楓也不知它去了什麽地方。

會那麽巧,在這附近嗎?

她忐忑地看過去,暗夜裏,森林漆黑一片。

忽然,一聲狼嗥傳來!

太好了,閃電在!

威武健壯的黑狼眼睛發亮地盯著林非潼,狂喜地繞著她轉了幾個圈,想要來撲她。

林非潼不由笑了下,伸手攔住它:“停,閃電,你聽我說,我們現在有事想請你幫忙。”

“嗷嗚嗷嗚!”

林非潼牽著範小楓的手,將她往前推了推。

“你聞聞她身上的氣味。”

雖然範小楓也和閃電相處有一段時間了,但想到它的戰鬥力,還是有點怕。

閃電喉嚨裏哈著氣,緩緩上前,狼爪踩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鼻子靠近了她。

這麽近的距離,範小楓更怕了,顧著勇氣才沒往後退,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好在閃電很快聞好,沖著林非潼叫了一聲。

林非潼和它說了景縉、衡月瑤兩人身上也有同樣的氣味。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帶著衡月瑤,但她當時已經昏迷不醒,傳送符無法使用,這兩人一定是禦劍、或者乘坐法器離開,那麽在路上應當會留下氣味。”

她凝望著閃電的眼眸,認真地托付:“我希望你能通過氣味,找出他們的路線,你能辦到嗎?”

閃電仰天長嘯:“嗷嗷!”

叫完後,扭頭便朝著森林中跑去。

樹影婆娑,它黑色的身軀沒多久,便徹底消失在了她們的視野中。

範小楓捧著雙手,低聲祈禱:“只有一天的時間,希望它能找到。”

林非潼堅定地道:“會的。”

她讓範小楓去照顧舜華舜英兄弟,自己則去找了薛廣潮。

“你想我帶著他們去蒼穹宗?”薛廣潮問。

“是,”林非潼解釋,“就算是尋回妖丹,也要醫術精湛的醫修幫他們覆位,衛叔叔是最好的人選。”

薛廣潮點頭:“的確如此。”

“時間緊迫,而且他們也不適合和我們一路奔波,只能拜托外公了。”

說到最後,林非潼還沖著他行了一禮。

薛廣潮連忙把她扶起來,憐愛地道:“乖寶不用和外公這麽客氣。那兩人是我鈴樂宗的弟子,於情於理,我都要救他們。還有傷害同門的景縉,我會向整個縹緲界下達懸賞令,將他抓回來,重重懲處!”

林非潼欣然地道:“多謝外公!”

“不過……你一個人去尋景縉,我還是不放心。”他單手掐訣,身側出現了之前對戰巨猿時的佛傀儡。

“主上。”它手握降魔杵,單膝跪地,口中發出機械木質的聲音。

“你將舜華和舜英送回到蒼穹宗,交到林清霽手上,速速動身,不得耽擱。”薛廣潮在它頭上打下一道銀色靈光。

佛傀儡的眼睛閃了閃:“是!”

它起身,很快離開。

沒多久,林非潼的神識就探查到它帶著舜華和舜英離開了營地,朝著蒼穹宗飛去。

她咋舌,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薛廣潮,由衷道:“外公,你的佛傀儡真好用!”

戰鬥力又強,又聽話,簡直是殺人越貨,不,居家必備!

隔輩親不是說說的,尤其她目光裏的歡喜崇拜,讓他極為受用。

薛廣潮笑道:“等這次的事了,我將煉制方法教給你。不過你得有心理準備,我窮盡五百年,也才成功煉制了這麽兩個。”

“嗯嗯!外公你真好!”



一個時辰後,閃電不辜負林非潼的期待,帶回了有用的消息。

景縉果然已經帶著衡月瑤離開了龍池大森林,去往了南方!

“南方?”林非潼略有些疑惑,“北方不才是魔宗所在?之前那些魔修,就是把鈴樂宗的弟子擄往北方的。”她本以為景縉和於天成他們是一夥的。

範小楓討厭景縉討厭得牙癢癢,“說不定是為了迷惑咱們,去南方轉一圈,就要往北方去了。”

“也有可能。”林非潼起身,“不管是什麽目的,現在現在就出發追擊!”

範小楓:“好!”

薛廣潮本來要和她們一道上路,結果薛白卉和成俢筠他們又遭遇了魔修的襲擊,還是司荇親自帶隊。

林非潼希望能活捉司荇,便勸薛廣潮去接應薛白卉他們。

至於她,帶上了薛廣潮煉制的佛傀儡,以及“於天成”,率先動身。

沒辦法,他的身份很尷尬。押解到蒼穹宗,缺少人手;留在鈴樂宗,又擔心他逃脫。林非潼只好親自看著他。

反正有戰鬥力強悍的佛傀儡在,他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其他也想救人的弟子,作為第二梯隊,可以接應他們。

值得一提的是,“半妖”在修真界地位很低,許多同門不屑幫忙,林非潼並未強求。

那個佛傀儡得了薛廣潮的命令——聽從林非潼的指示,保護她的周全。

她祭出蓮花鈴,載上範小楓、“於天成”,飛在半空。

閃電在地上,沿著它捕捉到的氣味狂奔。

至於佛傀儡,林非潼覺得太惹眼,就讓他變成了巴掌大小,揣進了袖口裏。

路上,林非潼見範小楓始終站著,拉著她坐下,又給她遞過去一塊蛋糕。

“師姐,吃點東西吧,養好精神才能救兩位師兄。”

範小楓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一口口無聲地吃著蛋糕。

至於“於天成”,一路都在無聲擦拭他的那柄靈劍。林非潼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的動作讓她心中閃過了熟悉的什麽,太快了,沒捕捉住。

蓮花鈴跟隨閃電前行,整整飛了一天,才停在了一座城池前。

她們從空中落下,林非潼收回蓮花鈴,閃電走到她身邊,一臉的疲憊,喘氣的時候,舌頭都吐出來了。

再看它的腳掌,滿是泥土砂礫,甚至磨出了血。

“嗷嗚。”它小小地叫了一聲。

林非潼摸摸它的腦袋,心疼地說:“謝謝你,接下來你找個地方休息吧。這裏有不少高階修士出沒,註意安全。”

“嗷~”閃電拿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林非潼的掌心,才掉頭跑開,沒多久,便消失在山林裏。

範小楓目送它遠去後,同林非潼說:“凝氣丹的藥效徹底沒了,咱們得抓緊找到他們。”

“嗯。”林非潼轉身,看向面前城池之上,用劍氣劃出的“衡水城”幾個遒勁大字,道,“這裏是衡家的根據地,景縉應該是為了衡月瑤才來的這裏。”

範小楓擡腿向前走去,唏噓:“景縉一向獨來獨往,真看不出來他對衡師妹癡心一片。”

飛往衡水城這一日,關於景縉和衡月瑤的“愛情糾葛”,已經在鈴樂宗弟子內發展出了數個版本。

目前流傳最廣,信的人最多的是景縉作為魔修內應,雖然對衡月瑤一見鐘情,但為了任務只能默默守護。在衡月瑤遇到危險的時候,終於不顧一切暴露了身份,與師門決裂。

至於為什麽對舜華和舜英動手,或許是吃醋,鏟除情敵。

林非潼聽完,只說了一句:“傳得很好,下次別傳了。”

衡水城處於縹緲界南部,這裏氣候溫暖潮濕,雨水充沛,河流四通八達,物產富饒。

就連城內,都是交錯的溪流。一座座宅子,青磚白瓦,地基很高,就建在水上。

有釣叟撐著船,唱著歌謠,在小河裏緩緩劃過。

女子包著頭巾,在水邊洗衣服,光屁股的小娃娃歡快地跑來跑去。

以水路為根基,衡水城發展得極好。為了吸引更多修士來這裏修行、交易,衡水城一向不收取入城費。

只是剛進城,林非潼和範小楓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有人在用神識觀察咱們。”林非潼拉著範小楓,快步走進一條小巷裏,警惕地說。

“都是修士,用神識不是很正常?”

“不是尋常修士,是衡家的眼線。”

範小楓恍然:“難怪什麽人都能進城,這裏治安還這麽好,原來暗地裏有守護者。景縉救了衡月瑤,難保衡家不會賣他一個面子,若衡家的眼線把咱們的蹤跡匯報給景縉,就打草驚蛇了。”

“是。”林非潼問,“你那裏有易容丹嗎?”

“有倒是有,但是瞞不住元嬰期以上的修士。”

“那不行,這衡水城裏金丹多如狗,元嬰遍地走,咱們得買新裝備。”

商議後,林非潼帶著範小楓去了城內的靈珍閣。

想她之前沒有引氣入體的時候,還被靈珍閣的夥計瞧不起過,而今進了店面,已經輕車熟路。

靈珍閣作為曾經縹緲界貨品最全的商家(現在最全的是淘珍網),在各方勢力中保持著中立,不用擔心他們主動將林非潼兩人的行蹤透露出去。

她們兩個目標明確,夥計很快為她們推薦了一款易|容|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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