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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修仙14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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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巨猿, 竟然還會施展重力之術!

林非潼悶哼一聲,忍著疼和它對抗著,努力想要飛出被它控制的區域。

以巨猿為圓心, 周圍的地面在“哢嚓、哢嚓”塌陷,連小小的石子,都能在地上穿透出一個深坑來。

那些沒來得及跑掉的靈獸,幾乎整個身子都埋進了土裏, 發出了淒慘的嚎叫。

有一只犀牛母獸正拼命地把幼崽頂在腦袋上,把它往地面上送, 自己則已經被土壤埋到了脖子。

小獸察覺到了母親要離它而去,眼淚流出, 恐懼地哀鳴著;

天空之中,飛鳥打著旋,像流星一樣,砸向地面,鮮血飛濺;

湖水正相反,不停地上漲, 裏面的魚兒因為缺氧,撲棱棱地往水面上跳,水下暗流襲來, “砰砰砰”,將它們擠壓成了魚片……

哀鳴四起, 屍橫遍野。

罪魁禍首完全不在意,興致勃勃地盯著林非潼幾人,兩只手掌還在往下壓。

滿月離它最近, 早就已經被土給淹沒。

但是林非潼通過兩人之間的主仆契約, 得知他的情況反而比剛剛要好很多。

畢竟他是靈植, 土壤是他的主場。

她緊繃的心稍微松了松,專心向遠處飛。

在她身後,還有一道破空之聲,定然是“於天成”操控靈劍跟著她。

“嘎吱,嘎吱。”她的腿骨傳來即將繃斷的聲音,靈劍距離地面也越來越近。

她深深地提了一口氣,快速默念法訣,忍著滿口的血腥味,死死盯著遠方。

可她的力量比起巨猿,還是太渺小了。

沒等飛出它的控制範圍,她就已經落在了地上,小腿頓時陷進了土壤之中。

“於天成”操控著靈劍而下,捏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外拽。

她一楞,沒想到他會救自己。

緊要關頭,她懷裏的蛋竟然重重向下一沖——連帶著她的身體,也重新陷入了土壤裏!

不僅是小腿,她的大腿同樣被泥土給束縛中。

男人亦沒能幸免,摔在地上,靈劍也墜落。

他單手撐著地,結果手掌和整根手臂,下一瞬就完全被地面給吞沒。

“哢嚓!”

骨折的疼痛讓他皺起了眉心,悶哼一聲。

滿月剛瞬移到她面前,巨猿就“砰砰砰”跑了過來,兩只手“哐哐”甩出四道靈力,直接形成了一道鬥獸場般的牢籠!

他們三個,成了甕中之鱉!

強大的重力不僅給她的身體,神識也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她忍著疼痛,把懷中的蛋給丟了。

早知道它是這麽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禍害,她根本不會帶著它!

蛋骨碌骨碌在地上滾了幾圈,孤零零地倒在塌陷的土地上。

按理說,這麽強大的重力,應當把它給碾碎了,它的蛋殼竟然一絲裂痕也沒有,只是蛋殼暗淡了些。

巨蟒看不上這個灰撲撲的蛋,它蹲下來,居高臨下地盯著滿月等人。

它笑起來,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去,說話時,風裏都是腥臭的味道。

“我就說,你們都跑不掉。”它認真地問,“接下來先吃誰呢?”

猩紅的厚舌頭舔了舔嘴唇,他垂涎欲滴:“還是先吃小人參吧,水靈清甜,口感也好。”

“咕嘟”,那是它在咽口水。

它擡起一只手,手指向滿月捏了過來。

“刷!”銀光一閃,有血線從它的手指上飈出,它疼地“嘶”了一聲,金黃色的眼球陡然盯住林非潼。

直面這樣龐大的兇獸,是非常恐怖的。

林非潼渺小得好像螞蟻,可她操控著劍,冷冷地瞪著它,絲毫都沒有恐懼之意。

“不準動他。”她一字一頓。

巨猿笑了,面龐爬上戾氣:“你個小丫頭,血性還不小。罷了,那先吃你吧。”

“猿莽!”滿月大喊,“她爹爹可是林清霽,外公是薛廣潮!你敢碰她,會被二人挫骨揚灰!”

巨猿的動作停了一瞬。

“那兩人啊,是麻煩。”不管是林清霽還是薛廣潮,它都打不過。

不等滿月松口氣,就見它惡劣地笑道:“吃了你們,我就躲起來,龍池森林這麽大,他們不可能找得到我,哈哈!”

說著,它又一次朝林非潼伸出了手。

她腦筋飛快思索著對策,全力一擊應當可以毀掉它一雙眼睛,並且在他身上打下難以磨滅的烙印。

這樣一來,爹爹就可以幫她報仇了!

她捏著斷劍,準備出手——

“不可能找得到你?”一道戲謔裏帶著怒意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林非潼一震,仰起頭,喜出望外:“外公!”

一身絳紫法袍,滿頭妖孽白發,俊美無儔,風華絕代的薛廣潮,立於上方。

他看過來,自責地道:“乖外孫,外公來晚了。”

林非潼搖頭,並沒有怪過他。

巨猿的臉色也變了,收回手,站了起來。

它的大腳掌向下踩了踩,加劇了重力。

可薛廣潮還是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頭發絲都沒動一下,狹長的眸子看著他,盛著濃濃的殺氣。

他在林非潼等人身上加了一道防禦結界,他們身上那恐怖的重力便被驅散了。

林非潼連忙從泥土裏把自己拔出來,滿月和她互相攙扶,站在地面上。

她又看了一眼“於天成”,不等她決定好幫不幫他,他自己就站穩了身形。

本來他的法衣就破了,現在袖子更是徹底碎裂,露出了結實偏白的手臂。

他看過來之前,林非潼扭過了頭,不懂自己在不自然什麽。

他們是生死仇敵,她不救他,不是應該的嗎?

偏偏她的腦海裏不斷閃過他隨自己掉下來,捏著她肩膀那一幕。

“嘩啦”,林非潼感覺地面在晃動。

原來是薛廣潮用術法,將他們連同腳下的土地,都給托了起來。

成倒三角的土壤成了一座小小孤島,樹木的根系交織,上方籠罩著半透明的結界。

巨猿眼看著到嘴的鴨子飛走,急了,朝薛廣潮張著嘴,大吼一聲。

“吼!!”

薛廣潮一臉嫌棄:“嘖,聲音大就厲害?”

巨猿:“放肆的人修,本尊殺了你們!”

它雙手攥成拳,憤怒地在胸膛上捶了捶,朝著薛廣潮抓來。

林非潼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清喝一聲:“外公,殺了它!”

薛廣潮看著巨猿,輕蔑一勾唇:“既然乖寶這樣說,就把它的內丹剜出來,給你當球踢吧。”

巨猿的手掌已經到了薛廣潮面前,卻被透明的屏障抵擋,無法再近一步。

它暴怒,咆哮聲震天撼地。

一手不成,它便擡起兩只手,合掌,想要將薛廣潮拍死。

薛廣潮所處的空間被擠壓,透明的屏障出現了波紋,隱隱有碎裂的聲音傳來。

他的白色長發終於被疾風吹動,昕長的身形在巨猿手掌襯托下,仿佛一粒塵埃。

終於,那守護屏障碎了!

巨猿心頭一喜,正要重重拍下,就見薛廣潮擡起一根手指,彈了彈。

“砰!”它的兩只手掌被無形的大力貫穿,抵擋不住地向外打開,骨骼盡碎!

它怔了一瞬,才後知後覺疼痛,嗷嗷叫喊起來,雙目已然布滿了血色。

八階的靈獸,恢覆速度驚人,它忍著疼痛,轉動手腕,就聽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音響起,它的手掌恢覆了!

林非潼站在倒三角小島嶼上,緊張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強者之間的對決,她難以插手,只能將希望寄予在薛廣潮的身上。

巨猿再一次擡起胳膊,朝著他揮來。

這次,薛廣潮動了。

他足尖在空中輕點,向後退了半步,面無表情地在空中結了一個陣。

兩個金光閃閃的傀儡人,登時出現在他左右。

“神品佛傀儡!”林非潼身側的滿月驚呼著。

和她所煉制的不同,這兩個傀儡人明顯更精絕,不僅身上各處關節都和常人無異,就連樣貌也是一等一的出色。

他們穿著赤色袈裟,手持金色降魔杵,無聲無息睥睨著下方的巨猿,強大的壓迫感在空中蔓延。

巨猿的瞳孔縮了縮,卻並沒有害怕,腿上一個發力,就跳了起來,想要來一招“泰山壓頂”!

薛廣潮面色沒有絲毫改變,揮揮手,兩個佛傀儡便提起降魔杵,迎向了巨猿。

“哐!”一個傀儡舉起降魔杵,單手就抵擋住了巨猿的手掌,讓它無法再向前。

另外一個傀儡躍到了巨猿的背後,兩只手握著降魔杵,重重地紮向了它的背心!

林非潼出劍,只能在它粗糙的肌膚上劃下淡淡的血痕。

傀儡手中的降魔杵卻好像匯聚著日月星辰之力,直接紮進了半截,疼得巨猿全身都在狂顫!

它仰頭痛呼著,身上的皮毛都隨之顫動。

顧不上薛廣潮,它只能先應付這兩個佛傀儡。

它揮舞手臂,想將它們從空中拍下來,結果它們異常靈活,速度又快,它根本就拍不中!

而它自己目標太大,根本躲不開兩個傀儡的攻擊。

金光和靈光交織,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轟隆隆!地動山搖。

好在林非潼他們被薛廣潮的結界護得死死的,完全波及不到。

她全神貫註地看著那兩個傀儡人作戰,漆黑的瞳孔裏,亮起熠熠星光。

太強了,這兩個傀儡人不管是攻擊還是防禦,都是拉滿的,最起碼相當於化神期的修士。

而修士有血有肉,會疼會痛,會被外界影響,它們卻不會。

二者配合,甚至可以與合體期的大能一戰,相當恐怖!

那頭巨猿一開始還敢叫囂,幾百招後,已經有了潰敗之勢,想找機會離開。

傀儡人卻完全不給它機會,揍得它嗷嗷直叫,滿地找牙。

林非潼緩緩將目光投在高空的薛廣潮之上。他負手,衣角都沒亂上一絲,面上一派的雲淡風輕。

這便是頂級煉器師的實力嗎?太厲害了。

“轟隆!”巨猿再一次被打趴下後,兩個傀儡人回到了薛廣潮身後。

他擡手,隔著虛空,向巨猿壓下。

傀儡人轉瞬消失,薛廣潮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金色佛像。

佛像煥發著讓人難以直視的金光,遮天蔽日,眉眼慈悲又無情。

它望著巨猿,又像是透過它,在看這世間萬物。

巨猿踉蹌著,本想爬起來,卻被“哐當”重重摁在地上。

“嗷!!!”疼痛劇烈,它叫得撕心裂肺。

薛廣潮的目光冷冽,再次向下摁。

這回,巨猿小半邊身子都埋在了土壤裏!嘗到了剛剛林非潼他們的滋味!

點點金光灑下,除了巨猿,其他的鳥獸靈植完全不受影響。

剛剛被巨猿重力傷到的那些靈獸,竟然在金光的滋潤下,慢慢爬了起來。

小犀牛落在地上,用嘴扯、用身子拱,終於把它的母親從坑裏拉了出來。母親歡快地叫了一聲,和它貼在一塊,愛憐地不停蹭它;

鳥兒撲棱撲棱翅膀,顫巍巍地站起來,用鳥喙梳理了幾下染血的羽毛,隨即振翅向天空中飛去;

湖水中,魚兒僵硬的尾巴一點點變得靈活,呲溜游了半圈,猛地向水底紮去……

巨猿在哀嚎,周圍卻在重新煥發生機。

它意識到自己不是薛廣潮的對手,終於肯求饒:“我知道錯了,求您高擡貴手,饒我一命……”

薛廣潮冷哼一聲,隔空抽了它一巴掌。

他身後的金光佛像,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哐!”巨猿直接被抽飛,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奄奄一息。

薛廣潮放下手,看向林非潼:“乖寶,給你練練手。”

林非潼眼睛一亮,笑道:“謝謝外公!”

薛廣潮終於露出了笑容來。

在他鼓勵的註視中,林非潼從小島上飛身而下,握著斷劍,沖向了巨猿。

不管是“於天成”,還是滿月,都沒有動。

巨猿眼中滿是驚恐,哪有剛剛那不可一世的模樣,搖頭:“不……”

林非潼完全沒留情。若薛廣潮沒趕來,她和滿月早就是它的盤中餐了!

半個時辰後,所有還在龍池大森林的鈴樂宗弟子,玉簡都響起了“滴滴”的聲音。

大家拿出來一看,全都瞪大了眼。

“擊殺八階巨猿?假的吧!”

“嘶,林師妹真的是天虛之體嗎?太猛了吧!”

“怎麽做到的?以她的修為,操控不了太強悍的法器啊!”

舜華和舜英他們也看到了這條公告,驚得都恨不得掐自己大腿。

舜英呆呆地說:“林師妹掉進巖漿後,是被傳送到什麽地方去了啊……竟然和八階的巨猿對上了。”

舜華:“大約是森林深處。巨猿高比山峰,打起來咱們不會看不到。”

舜英已經在興奮地給林非潼傳訊了:【師妹!恭喜你啊!那可是八階的兇獸,你太強了!】

林非潼很快給他回訊:【是外公先給它揍了個半死,我補的刀。】

舜英:【那也很厲害了,要知道巨猿的皮毛可是刀槍不入的。】

他放下玉簡,正要和舜華商量商量,出錢向林非潼買一部分巨猿的屍身,以做煉器材料。

見到景縉垂著眸,向他們走來,便把這事先擱置了。

他問:“景師弟,衡師妹她們兩個醒過來了嗎?”

景縉沒答,只是擡眼,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

舜英的目光越過他,落在衡月瑤兩人身上。

她們還躺在軟墊上,都沒有醒。不同的是,範小楓面色紅潤,呼吸平穩,衡月瑤卻面色慘白,即將斷氣!

舜英面色大變,急忙要往那邊去。

“衡師妹這是完全被幻境控制住了?這樣下去,她會死的!快點給大師伯他們傳訊,讓他們來救……”

“噗呲!”

舜英的聲音戛然而止,呆呆地低頭看。

景縉的靈劍,從背後至前胸,給他紮了個對穿。

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衣服,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疼痛陡然席卷了他全身。

“舜英!”舜華驚詫焦急地大喊。

他刷地出了劍,對準了景縉,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火。

“你做什麽!”

面對他的質問,景縉註視著他。

本就冷酷的面容,猶如覆蓋了一層冰霜,薄唇緊緊地抿著。

他雙目清明,沒被幻境控制,顯然是故意的!

景縉“刷”地抽出了靈劍,舜英“噗”地噴出一口血,捂著胸口,身子搖搖欲墜。

舜華大步上前,將他攬住,擡手快速點在他周身幾處大穴上,先給他止血。

緊接著,給他餵了兩顆丹藥。

“舜英,你堅持住。”舜華盯著他,感受到他的生命力在急劇流失,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哥哥……”舜英面色蒼白,氣若游絲。

舜華把他抱得更緊,鼻子一酸,眼睛紅了。

“我在這裏……你信我,一定會沒事的!”

他擡頭,惡狠狠地看向景縉:“今日的事,你若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定會秉明宗門,重重懲處於你!”

景縉像是被刺了下,目光晃了晃。

他垂下頭,額前的短發,將眉眼遮住,神色看不真切。

“兩位師兄,抱歉。”他低聲說。

舜華無法原諒他對毫無防備的舜英動手。

景縉沒有解釋他為何要這樣做,手中的靈劍,再一次提起來。

這次,他對準是舜華。

“景縉。”舜華一楞,咬牙切齒,“你中了什麽邪!”

他沒有再答,提著劍沖了上來!



龍池大森林深處,巨猿的屍身,被林非潼處理完畢時,夕陽已經西下。

至於為什麽薛廣潮不幫忙……他表示他有潔癖,不想碰這臟兮兮的猿猴。

林非潼:……我就沒有了嗎!虧你還是個煉器師呢!

腹誹歸腹誹,她處理的速度卻一點不慢,因為薛廣潮說,這個巨猿整個都歸她了!

她都想好了,她只要一小部分材料,剩下的可以賣給其他有需要的人。

在鈴樂宗,這種緊俏貨根本就不愁賣。煉器煉丹師還都很有錢,她又能賺上一筆啦!

把最後一塊材料裝進乾坤袋,她累得喘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直起了身。

一個水囊遞了過來,順著玉白勻稱的手向上,對上滿月漆黑的眼眸,裏面藏著濃濃的情緒。

“謝啦。”林非潼接過水囊,咕嘟咕嘟,灌了幾大口靈泉,舒爽地啊了一聲。

薛廣潮:“處理好了咱們就離開這吧。”

“好!”她先將滿月收回自己的識海,隨即向薛廣潮走去。

“於天成”始終在不遠處,閉著眼睛打坐。

聽到聲響,也起身,跟了過來。

剛剛處理巨猿屍身時,林非潼把她在地下洞窟中的經歷給薛廣潮講了一遍。

對於“於天成”失憶這事,薛廣潮淡淡地表示:“沒關系,搜個魂就行了。”

林非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現在和“於天成”之間,保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殺與不殺,都是個問題。

正沈思,有什麽東西撞在了她腳上。

她低頭看去,竟然是那顆從洞窟裏面帶出來的蛋。

不知是不是太陽即將落下,光線暗淡的原因,蛋殼灰撲撲的,跟金光閃閃的“龍”完全搭不上關系。

蛋立著,下端寬,上端窄。滴溜轉了個圈,看樣子還想蹭她的褲腿。

林非潼皺眉,向後一步,直接躲開了。

蛋停滯了片刻,好似在失落。

林非潼呵了一聲,淡淡道:“怎麽,你差點害死我們,還想跟著我?”

它“呲溜”轉了半圈,跟個彈珠似的,在地上跳了跳。

“晚了,我不想要你了,你自尋出路吧。”林非潼說完,就毫不留戀地扭頭向薛廣潮走去。

蛋一頓,躺在地上,骨碌碌向她的方向滾著。

薛廣潮望見這一幕,饒有興致地挑挑眉。

“那小子不是說這可能是個龍蛋嗎,你確定不要了?”他問。

林非潼面無表情:“龍蛋又怎麽樣,只會禍害人,都不如低階契約獸,最起碼人家聽話。就算能孵出龍來,我也消受不起,讓它跟著別人去吧。”

蛋滾動的動作更快了,追上林非潼,想蹭她卻不敢,只能一個勁兒地原地轉圈圈。

薛廣潮又說:“森林深處有許多危險,咱們一走,它恐怕就要被其他靈獸吃掉了。”

蛋的動作停了,顫了顫,好像在害怕。

“那是他的造化。”林非潼道,“外公,天馬上黑了,咱們快些走吧。”

蛋這次徹底著急了,把自己跳得“咚咚”響,不顧一切地擋在了林非潼的前路上。

她冷冷看著它:“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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