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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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原本總也彌漫著陰雲的天空漸漸不見了蹤跡，看過去一貧如洗的幹凈。和熙的暖陽冉冉升上來，映在朱紅色的院墻上。草木繁茂，燕鳥高飛，看來春末即將過去了。
昨夜裏，祁安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也許是睡慣了木板床榻，蓋慣了粗布劣棉，一下子換成這麽高檔的就寢工具，倒是覺得舍不得睡去了。其次就是，柳決明竟然沒有過來找自己，這是一早就預想不到的事情。
正這麽想著的時候，忽而聽見耳畔一陣沈寂，連耳鳴聲也意識不到，卻多了一絲微風拂過一般清爽的感覺。隨即是柳決明的聲音，依然是往常不著調的語氣：“小啞巴！”
祁安整個人神思一震，渾身的肌肉都跟著顫抖了一下。他驚訝的將目光迂回在床榻的四周，此時已經很晚了，丫鬟仆人都已經就寢，整個閣樓空蕩蕩的，這不是柳決明的聲音？難道是幻聽？
正心中起伏不止，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柳決明的聲音在耳畔再次響起：“別找我了，我不在你身邊。”
“那你”祁安欲言又止，轉口問：“你在哪？”
此時的柳決明正坐在朝仙閣的木椅上，為那個破時辰表而發愁。他利用仙力把聲音傳到祁安的耳朵裏，好與他報個平安。
他轉頭看了一眼四周絢爛多彩的天宮，說道：“我在一個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先別管我了，你在哪？”
祁安同時也環顧了一眼四周，見那燭火在熏爐的旁邊慢慢搖曳。張嘴回應道：“我在王府”
“王府？”
“此事說來話長，你什麽時候來找我？”
柳決明垂下眼睫，沈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不知，或許要過些時日。”隨即為了緩解氣氛而嗤笑了一下：“那你現在的生活肯定很不一樣吧，比在福祿村好多了吧？”
祁安卻笑不出來，這事情比柳決明想象的要更加難以接受。
但他也沒有反駁什麽，只是停頓了一下，開口說：“奇怪，我忽然有點想你。”
“才有一點？”
柳決明依然不依不饒的調侃，好似所有事情到他這都不算是大事。
祁安想了想，緩緩說：“不是，是非常想，我以為你也被人抓了呢。”
又是一聲嗤笑：“誰能抓的住我？”
柳決明說：“你先好好在王府待著，相信我，絕不會出什麽岔子的，等我辦完了我的事情，就去找你。”
“嗯，我相信你。”祁安轉念又道：“許墩子呢？”
“他不會有事的。”
柳決明雖然嘴上這麽去寬慰別人，但心裏不停思考著許墩子那小子現在不知怎樣了。不過想到雲華他就松了口氣，就不信雲華會真的撒手不管他。
短暫的溝通後，聲音消失，一切淪為死一般的寂靜。
翌日的陽光更加清澈和熙了一些。王府的下人開始忙忙碌碌，又是打掃，又是整院，還有就是陪祁安。
祁安吃過早膳後在院裏看書，他實在想知道自己春試的成績，但介於此時的身份又不敢過多去查詢。
看書看的有些乏味了，便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一旁小翠說：“少爺，要喝點什麽麽？花茶怎麽樣？”
祁安遲疑的應道：“不用了，我不渴。”
“那少爺看書看累了，要出門走走嗎？”
祁安正要答可以的時候，小徑上傳來杏兒的聲音：“少爺，二殿下看您來了。”
聽到二皇子三字，祁安撇頭看望大門處，心裏一緊。
緊接著便看見一位身材高挑，渾身從上到下都無比精致且氣派的男子朝他走過來。那人便是當天祁安被抓時的主導者。
後來聽老者說道，他本名是叫劉楓，除了太子之外另一個掌舵之人。
劉楓一邊走一邊笑著對亭內的祁安說：“老弟，身體可好些了？”
話剛說完，正好邁步到了臺階上。
祁安知道出於禮貌需要作揖，但遲遲未能做出那個動作。倒是用目光凝視著他，一寸也不挪，臉上掛著的像是笑容也像是沈默。
直到小翠在旁用夜鶯般的聲音說了句：“殿下早！”
祁安這才從自己緊繃的思緒中抽出神思來，露出一個笑臉也跟著說：“早！”
誰知劉楓卻來了句無意識的反駁：“我看不早了吧。”
隨即是似正似邪的笑。
祁安沒隨著他的話繼續回應，倒是學著他的氣派，擺手道：“請坐。”
轉口對小翠說：“去沏壺好茶上來吧。”
“是，少爺。”
待小翠腳步聲遠離，旁人也走遠後，祁安這才松懈了一口氣。臉上也不再是洋裝出來的笑容了，倒是與往常一樣的冷靜死板的臉色。
劉楓開口說：“看來你還是學得不錯的。”
這句話聽上去像譏諷，祁安卻沒想反駁什麽。只是轉換了話的源頭，聲道：“你專門來巡查我的？”
“那倒不是。”
劉楓稱：“我本來就與你關系相近，你來我往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況且你還受傷了。”
說著指了指他額頭的紅印，那日從院墻翻出去，正好磕傷了額頭。
祁安沒說話，目光看望院落旁的走廊。小翠的身影緩緩路過，青色的裙擺掃地，身姿綽約。
劉楓說：“我來是想讓你做好準備，過兩日太子會約你同我一塊去騎射，你會麽？”
祁安都沒騎過馬，哪能會，騎牛倒是嘗試過。他搖搖頭，冷淡的看了對方一眼：“遲早要暴露的。”
“暴露了對你也不是好處。”
劉楓說：“放心吧，當日我會幫你圓過去，只是提前告知你一下，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這時，小翠踱步過來，端著芬香熱氣的花茶，行到二人之間的桌子旁。
倆人瞬間進入了一副對彼此都無比熟念的表情態度。可卻顯得有一絲古怪，這一絲古怪讓小翠感到詫異，只是逐個看了他們一眼，即便退下來。
劉楓走後，祁安又陷入了沈思。丫鬟杏兒可能看出了他與平常喜歡嬉笑的模樣不太一樣，倒是沒起什麽疑心，只不過覺得他是不是有心事藏著不能說出來。
她行到旁邊，收拾著桌上的茶杯，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祁安，繼而問道：“少爺是不是想晴兒姑娘了？”
“啊？”
祁安擡眼詫異的望著他，眼裏有著不明覺厲的驚訝。
“晴兒姑娘前兩天來過，那時候你正好在外，她就走了。”
祁安含笑著點點頭，不算回答也不算確實被對方猜中了心思。倒是覺得納悶，這個晴兒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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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裏，祁安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也許是睡慣了木板床榻，蓋慣了粗布劣棉，一下子換成這麽高檔的就寢工具，倒是覺得舍不得睡去了。其次就是，柳決明竟然沒有過來找自己，這是一早就預想不到的事情。
正這麽想著的時候，忽而聽見耳畔一陣沈寂，連耳鳴聲也意識不到，卻多了一絲微風拂過一般清爽的感覺。隨即是柳決明的聲音，依然是往常不著調的語氣：“小啞巴！”
祁安整個人神思一震，渾身的肌肉都跟著顫抖了一下。他驚訝的將目光迂回在床榻的四周，此時已經很晚了，丫鬟仆人都已經就寢，整個閣樓空蕩蕩的，這不是柳決明的聲音？難道是幻聽？
正心中起伏不止，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柳決明的聲音在耳畔再次響起：“別找我了，我不在你身邊。”
“那你”祁安欲言又止，轉口問：“你在哪？”
此時的柳決明正坐在朝仙閣的木椅上，為那個破時辰表而發愁。他利用仙力把聲音傳到祁安的耳朵裏，好與他報個平安。
他轉頭看了一眼四周絢爛多彩的天宮，說道：“我在一個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先別管我了，你在哪？”
祁安同時也環顧了一眼四周，見那燭火在熏爐的旁邊慢慢搖曳。張嘴回應道：“我在王府”
“王府？”
“此事說來話長，你什麽時候來找我？”
柳決明垂下眼睫，沈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不知，或許要過些時日。”隨即為了緩解氣氛而嗤笑了一下：“那你現在的生活肯定很不一樣吧，比在福祿村好多了吧？”
祁安卻笑不出來，這事情比柳決明想象的要更加難以接受。
但他也沒有反駁什麽，只是停頓了一下，開口說：“奇怪，我忽然有點想你。”
“才有一點？”
柳決明依然不依不饒的調侃，好似所有事情到他這都不算是大事。
祁安想了想，緩緩說：“不是，是非常想，我以為你也被人抓了呢。”
又是一聲嗤笑：“誰能抓的住我？”
柳決明說：“你先好好在王府待著，相信我，絕不會出什麽岔子的，等我辦完了我的事情，就去找你。”
“嗯，我相信你。”祁安轉念又道：“許墩子呢？”
“他不會有事的。”
柳決明雖然嘴上這麽去寬慰別人，但心裏不停思考著許墩子那小子現在不知怎樣了。不過想到雲華他就松了口氣，就不信雲華會真的撒手不管他。
短暫的溝通後，聲音消失，一切淪為死一般的寂靜。
翌日的陽光更加清澈和熙了一些。王府的下人開始忙忙碌碌，又是打掃，又是整院，還有就是陪祁安。
祁安吃過早膳後在院裏看書，他實在想知道自己春試的成績，但介於此時的身份又不敢過多去查詢。
看書看的有些乏味了，便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一旁小翠說：“少爺，要喝點什麽麽？花茶怎麽樣？”
祁安遲疑的應道：“不用了，我不渴。”
“那少爺看書看累了，要出門走走嗎？”
祁安正要答可以的時候，小徑上傳來杏兒的聲音：“少爺，二殿下看您來了。”
聽到二皇子三字，祁安撇頭看望大門處，心裏一緊。
緊接著便看見一位身材高挑，渾身從上到下都無比精致且氣派的男子朝他走過來。那人便是當天祁安被抓時的主導者。
後來聽老者說道，他本名是叫劉楓，除了太子之外另一個掌舵之人。
劉楓一邊走一邊笑著對亭內的祁安說：“老弟，身體可好些了？”
話剛說完，正好邁步到了臺階上。
祁安知道出於禮貌需要作揖，但遲遲未能做出那個動作。倒是用目光凝視著他，一寸也不挪，臉上掛著的像是笑容也像是沈默。
直到小翠在旁用夜鶯般的聲音說了句：“殿下早！”
祁安這才從自己緊繃的思緒中抽出神思來，露出一個笑臉也跟著說：“早！”
誰知劉楓卻來了句無意識的反駁：“我看不早了吧。”
隨即是似正似邪的笑。
祁安沒隨著他的話繼續回應，倒是學著他的氣派，擺手道：“請坐。”
轉口對小翠說：“去沏壺好茶上來吧。”
“是，少爺。”
待小翠腳步聲遠離，旁人也走遠後，祁安這才松懈了一口氣。臉上也不再是洋裝出來的笑容了，倒是與往常一樣的冷靜死板的臉色。
劉楓開口說：“看來你還是學得不錯的。”
這句話聽上去像譏諷，祁安卻沒想反駁什麽。只是轉換了話的源頭，聲道：“你專門來巡查我的？”
“那倒不是。”
劉楓稱：“我本來就與你關系相近，你來我往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況且你還受傷了。”
說著指了指他額頭的紅印，那日從院墻翻出去，正好磕傷了額頭。
祁安沒說話，目光看望院落旁的走廊。小翠的身影緩緩路過，青色的裙擺掃地，身姿綽約。
劉楓說：“我來是想讓你做好準備，過兩日太子會約你同我一塊去騎射，你會麽？”
祁安都沒騎過馬，哪能會，騎牛倒是嘗試過。他搖搖頭，冷淡的看了對方一眼：“遲早要暴露的。”
“暴露了對你也不是好處。”
劉楓說：“放心吧，當日我會幫你圓過去，只是提前告知你一下，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這時，小翠踱步過來，端著芬香熱氣的花茶，行到二人之間的桌子旁。
倆人瞬間進入了一副對彼此都無比熟念的表情態度。可卻顯得有一絲古怪，這一絲古怪讓小翠感到詫異，只是逐個看了他們一眼，即便退下來。
劉楓走後，祁安又陷入了沈思。丫鬟杏兒可能看出了他與平常喜歡嬉笑的模樣不太一樣，倒是沒起什麽疑心，只不過覺得他是不是有心事藏著不能說出來。
她行到旁邊，收拾著桌上的茶杯，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祁安，繼而問道：“少爺是不是想晴兒姑娘了？”
“啊？”
祁安擡眼詫異的望著他，眼裏有著不明覺厲的驚訝。
“晴兒姑娘前兩天來過，那時候你正好在外，她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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