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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久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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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黎明晨光從陰雲間隙中探出頭來,穿過冬末的樹林,照進陳舊的窗臺。

祁安翻了個身,感覺這一覺睡的異常久,兩眼都有些困乏腫脹。他坐起身來,見自己把柳決明之前睡的床榻弄亂了,心想要是他在的話,肯定又要責怪自己了,像他那麽喜歡逗趣別人達到自己高興的還真是不多。

於是,穿了鞋靠在床沿,伸手去撣好被子。忽而,聽見隔壁床榻內傳來‘吱吱呀呀’的動靜,他手裏的動作猛地一停,心思整個提了起來。

瞥眼過去,十分認真的盯著床帳後的動靜,似乎周圍一切都變得不存在了。

果不其然,是有個人躺那的,被褥都供了起來。

他有些莫名的慌張,試探喊了一聲:“爹,是你嗎?”

沒回話,被褥倒是動了一下,隨即傳來一句清澈熟悉且慵懶的男聲:“喊我爹是不是差了輩了,雖然我確實比你大幾歲。”

“”

“柳柳決明?”

祁安不知不覺松開了手裏的被窩,眼神裏寫滿了不可思議,嘴角卻勾起一抹難以消滅的笑容。他緩緩走過去,腳步都是軟綿綿的。

“你回來了?”

柳決明從被子裏探出頭來,十分隨性的坐起身,半靠在床架上。那雙眼睛真是撩人,只是輕輕一瞥就叫祁安永遠也忘不掉。

“你要是不歡迎的話,我隨時都會走的。”

他話音剛落,祁安兩眼忽而就有些泛紅,隨即走到床前,直接不管不顧的摟了上去。

柳決明神色一驚,但也沒有想要推開他的意思,反倒是有些享受的笑了一下。

”多大的人了,還要我奶?“

祁安啃了一下他白皙的脖子,算是給這句話的回應了。

”“

柳決明詫異,還是執手推開了他:“你怕不是有病吧?”

“是啊,我有病,是你讓我生病的,你得負點責。”

祁安兩眼依然有些紅紅的盯著他,臉色卻笑的有些心酸。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很想很想眼前這個人啊,想融進他的身體裏,就想那樣挨著他,一直都不想分離。

柳決明毫不遮掩的笑了一下,不知是被他的樣子逗樂了,還是被他說的那句話。

“你先過去,我好下床。不想跟你說這些胡話。”

聲罷,祁安乖乖的退到一邊,但目光一寸不挪的盯在對方身上。等柳決明穿的差不多了,他才忍不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柳決明擡眉看他一眼:“昨晚!”

“昨晚?”祁安詫異:“我昨夜睡的挺晚,怎麽沒聽見你的動靜,再說了,我爹到鄰村親戚家幫忙辦喜事去了,昨晚就我一個人在家裏,門拴上了,你能進來??”

“怎麽不能,我翻窗戶呀。”

柳決明逗趣的說,然後瞥向楞在一旁的祁安,站直了身子準備開門出去。結果祁安走到身旁,又伸出雙手要抱他。

他沒好聲好氣的說:“你軟骨頭啊,離了我就站不住?”

“嗯”

祁安蹭了蹭他的脖子,還真是像個沒了骨頭的人。

“真不害臊。”柳決明忍不住一手推開他:“起開,我要出門了。”

“去哪?”聽他說要出門,祁安整個神色驀地嘩變。

“去轉轉啊,好不容易迎來個有陽光的清早,你不想出去轉轉?”

柳決明湊近了他的臉,輕嗤一聲,溫熱的鼻息輕飄飄的觸摸在他冷淡的臉頰上,十分撩人。對方隨後拉開門拴,邁出去了。

祁安從那陣莫名的親昵中回過神來後,已經是好一會兒的事情了。他隨即一笑,轉身邁開步子,跟了出去。

山頭上的亮起一片金燦燦的都光芒,越往上游走,光線越為暗淡,甚至最暗淡墨藍色的地方還有一抹淡淡的月牙,和幾顆閃爍的星子。

柳決明站在院裏打了個哈欠,隨即習慣的從屋檐下麻袋中掏出一把谷穗走到雞舍前,嘴裏模仿著雞的叫聲,然後撒進去,說:“快點吃,吃飽了我們吃你。”

祁安在身後聽的臉色一楞,真替那幾只老母雞擔心。他忽而想起什麽,兩眼一亮,問:“對了,雲華叔和你一塊回來了麽?”

柳決明轉過身,搖搖頭:“沒有,人家忙著呢。”拍了拍手上的谷灰:“是不是那小胖子想他了?”

“估計是想的吧,不過我就是隨口問一下。”

祁安又克制不住的露出一個笑容出來,絲毫沒有往日那副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情。

“對了,你陪我出去走走,順便路過他那進去看看,他爹讓我轉交個東西給他。”

柳決明邁了兩步撇頭問:“那小子過的還好吧?”

祁安不假思索的回應:“反正比我好”

柳決明自然知道他指什麽,無奈的皺了下眉,隨後伸手捏了一下祁安的臉蛋,像對待小孩子那樣,十分挑釁且親昵。。

祁安:“”

“喲,這不是柳公子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呀?都消失好些天了。”

剛出了院門,正好碰上早起放羊的村姑。她手裏拿著大長鞭,十分友善的向二人搭話。

柳決明依舊是往日的花言巧語:“剛回來呢,這麽早啊,這羊可長得真肥。”

“肥什麽,都瘦了,沒嫩草吃,都是吃的幹草,這不,趁著清早出來遛遛。”村姑說:“你們這是準備上哪去呢?”

“我們啊,也是出來遛遛。”

柳決明說著還看了一眼祁安,祁安泛出一絲笑容,看上去和之前大不相同。

村姑似乎瞧見了二人微妙的小表情,繼續說:“你一回來啊,這小安子可就高興了。”

話音剛落,祁安笑容赫然消彌

繼而村姑走後,二人才緩緩邁步,柳決明想起方才村姑說的話,忍不住掩住嘴角笑出了聲。雖然祁安外人不知的那副狼狽樣他自己倒是一清二楚,不過這會兒見被人當面識破,實在是覺得有些奇妙。

“你笑什麽?”

祁安見他不和場景的笑出聲,忍不住有些委屈巴巴的問。

隨後,柳決明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趁著四下無人,在他耳邊來了一句:“你怪可愛的。”

可真是一句令人臉紅心跳的撩人話語,祁安卻裝作沒跌入溫柔鄉那般伸手推了他一把,有些氣急敗壞的說:“你才可愛呢!”

說罷邁開步子朝前走去了。

柳決明忙跟上,繼續沒皮沒臉的搭住對方肩膀,就著方才那個話題,道:“行,我也可愛,你是大可愛,我是小可愛,可以了吧?!”

祁安沒說話,但不由得浮上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的心思。

到了許墩子家後,那小子居然沒睡懶覺,而是依著一條狗在院裏裝模作樣的練武功。推拳一個動作就哼哈一聲。

“哎,小胖子。”

他聞聲擡起眼,見是柳決明和祁安二人,瞬間欣喜表現於色。

“明叔,你怎麽回來了?”

柳決明進了院子,上前就是拍了拍他的腦袋:“哎喲,小胖子怎麽瘦了,你爹看了可得心疼死。”

許墩子本來就是微胖,被他老叫小胖子,弄的自己心理反應就感覺非常胖一樣。他問:“我義父呢?”

柳決明神色一怔,隨後繼續露出笑容來:“你義父有事耽擱了,過陣子才能回。”說罷從衣懷裏掏出雲華讓他轉交的玉佩:“對了,你義父留了個東西給你。”

許墩子結果那塊碧玉,摸在手裏無比細滑,邊上還鑲嵌了白金,看上去十分貴重。他盯著那塊玉看了許久,臉上是喜悅,卻也不知說什麽好。

“對了,你義父還說,你在家要是不好好做功課他可就不回來了。”

柳決明繼續如是說。

許墩子一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少唬我。”

“他真這麽說的,明叔的話肯定假不了。”柳決明說完話鋒一轉:“對了,上回你爹在的時候留了一壺特別好的酒,那酒還在麽?我拿回去嘗嘗。”

“”

許墩子只好從溫情中脫身出來,轉身一邊往屋裏走,一邊說:“我去給你拿”

“好嘞!”

此時晨光又冉冉冉冉上升了起來,照在房檐瓦片上,似乎透露出春天的跡象。

在許墩子拿酒的期間,柳決明回過頭看了一眼祁安,挑了一個眼色,說:“看見沒,人家這才是乖巧懂事,不像你!”

祁安被突如其來的對比弄的滿頭霧水,連忙反駁說:“我怎麽了?我也我也挺懂事的。”

“還懂事?老強硬的占我便宜,這叫懂事?有酒喝也藏起來不給我,這叫懂事?對了,我剛想起來,我還沒走那會兒,你每天都在給我甩臉色啊。”

說到這,柳決明悄悄湊近,在他耳邊細細挑釁:“難不成做了虧心事就不敢面對我了?”

祁安耳根一紅,有些慌張且羞澀的說:“我沒有那只是,你情我願。”

“呵!”柳決明冷笑一聲,不與他鬧這種甜蜜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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