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 66 章

關燈
第66章 第 66 章

今日的白玉亭, 比前幾日更熱鬧。

第一天被召進白清竹殿,幾位昭訓還滿懷期待,指望能一朝得寵。

哪知太子卻說太子妃近日悶得厲害, 召她們來只為給太子妃解悶。

幾人敢怒不敢言, 扯起假笑陪太子妃說著場面話, 太子妃許是確實精神不大好,也不愛打理她們,氣氛一度極其尷尬。

最後還是薛昭訓提出打葉子牌, 太子妃才來了幾分興致, 而有了這個開頭,便一發不可收拾。

唐嬌嬌對葉子牌很感興趣, 幾乎每日都讓人將她們傳到清竹殿。

起初是有賭註的,過了五天, 幾位昭訓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因為她們的銀子幾乎都輸光了。

而太子妃的興致卻絲毫不減。

薛昭訓是個急性子,又輸了一日後終於忍無可忍的撂挑子不幹了,唐嬌嬌倒也不生氣,說沒銀子換個玩法就是。

於是賭註就改成了貼紙條。

初時幾人還不敢放肆, 畢竟太子妃盛寵正濃,她們哪敢給往她臉上貼,但後來玩的盡興了, 又有薛昭訓這個膽子大的開了個頭,幾人也就沒那麽多顧慮了。

如此到了今日,幾人原本的戒心基本都放下了, 進東宮多少天, 她們就坐了多少天的冷板凳, 像近日這樣盡興的玩鬧, 可是前所未有的。

她們甚至開始喜歡上這種輕松平和的日子,連最有心機的梁昭訓都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哎哎哎,不許悔牌!”

唐嬌嬌一把摁住薛昭訓的手,一邊瞪她。

薛昭訓心虛的轉了轉眼珠子,理不值氣不壯的道:“殿下剛剛也悔了!”

唐嬌嬌比她理直氣壯多了:“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

薛昭訓:“……”

她不情不願的收回手,癟了癟嘴:“不悔就不悔,誰再悔誰就是小狗!”

半柱香後,唐嬌嬌抿著唇偷偷摸摸的收回剛剛放下的牌,然後成功收到了三人直勾勾的視線。

她眨眨眼靜默半晌,清了清嗓子:“汪汪。”

三位昭訓:“……”

“噗!”

也不知誰先開的頭,幾人瞬間笑作了一團,臉上的紙條不停的抖動,瞧著很是滑稽,越看越覺好笑,笑聲久久不息,場面極其歡樂。

女人的感情很奇怪,明明該針鋒相對,卻又在不知不覺中,鬧成了一團。

直到宮女端來了剛煮好的清茶,幾人才勉強止住笑。

“快快快,把茶給我,我笑的嗓子都快冒煙了。”

薛昭訓迫不及待朝身後貼身宮女道。

與此同時,幾人的貼身宮女都給如往常一樣給自家主子端了茶盞。

唐嬌嬌瞥了眼如宛手中的茶盞,自然而然的接過來飲了一口又遞了回去。

如宛恭敬的接過茶盞,轉身放回去時手指在茶水裏點了點,動作自然流暢,快到沒有任何人察覺。

“來,繼續,今日不貼滿誰也不許走!”

唐嬌嬌呼了一口氣,氣勢洶洶道。

“好,誰怕誰。”

薛昭訓捋了捋衣袖,一把將牌撈起來在手心飛快的轉動,待她剛將洗好的牌放在桌子正中時,變故徒生。

“噗!”

桌子上突然出現了刺目的鮮紅。

所有人都靜止了半晌。

“主子!”

如宛最先反應過來,驚慌的將吐了一口鮮血,往後倒去的唐嬌嬌接在懷裏。

“主子,您怎麽了!”

幾位昭訓嚇得面色發白,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時,連聲音都開始發顫。

“這,這是怎麽了,剛剛……還好……好的。”

薛昭訓離唐嬌嬌最近,見剛剛還生動活躍的人突然不省人事,嚇得亂了陣腳。

“都楞著做什麽,還不快請禦醫!”

梁昭訓勉強還能維持冷靜,起身匆忙吼道。

白玉亭裏,除了幾位主子的貼身宮人外,並沒有其他人。

今日是杏青如宛跟在唐嬌嬌身邊的,如宛抱著唐嬌嬌嚇得不成樣子,杏青被梁昭訓這一吼才回過神來,連忙道:“奴才去請禦醫。”

他剛要離開,又頓住腳步看了眼幾位昭訓身邊的宮人:“在場的人最了解發生了什麽,你們速去禦書房請殿下。”

梁昭訓看向貼身宮女,點了點頭,因宮女實在太過害怕,梁昭訓便讓林昭訓薛昭訓的宮人也一道去了。

一時間,清竹殿裏亂做了一團。

唐嬌嬌不省人事,太子殿下帶著臧山銀川去了禦書房,宋嶠也不見蹤影,清竹殿一時竟沒了一個主事的人。

梁昭訓算是幾人中最冷靜的,她看向嚇哭了的如宛和呆若木雞的薛昭訓,身子發顫的林昭訓,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她不能在此時亂了陣腳。

太子妃殿下突然吐血,若是因身子不適還好,可若不是,她們這些人一個個都要完!

這幾日她都活蹦亂跳的,怎麽看也不像是會隨時隨地吐血的人,那麽最大的可能就是……

梁昭訓看向周圍,目光最後落到幾疊點心和茶盞上。

她記得,太子妃剛剛沒有並沒有吃點心,在這之前,只喝了茶。

“在場所有人都不得離開,不要亂碰東西,等殿下來!”

她這話一出,薛昭訓林昭訓總算回了魂,明白到事情的嚴重性後,兩人才打起精神。

她們聽說過太子妃有內傷在身,若今日只是內傷發作還好,可若是別的原因,她們都脫不了幹系。

好歹在東宮生活了幾年,她們就算沒真刀實槍的做過什麽,也明白宮裏的彎彎繞繞。

薛昭訓擡頭,四下看了眼,白玉亭除了她們便再沒有其他人,太子妃殿下要真有個什麽萬一,她們十張嘴都說不清。

突然,她眼神一變:“那個宮女跑什麽!”

梁昭訓聞言飛快的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果然瞧見一個正往白玉亭外跑的倉惶背影。

“抓住她!”

話音一落,幾人對視一眼,才發現沒人可使喚。

薛昭訓當下便跺跺腳沖了出去。

她腦子轉的再慢,也知道絕不能讓她跑了!

林昭訓也咬咬唇跟著跑了出去。

“來人,抓住她。”

“快來人!”

薛昭訓嗓門大,加上杏青與那幾個宮女出去時便已經將太子妃昏迷的事傳了出去,清竹殿的侍衛宮人正匆忙往白玉亭趕來。Ъ

迎面便撞上了被薛昭訓林昭訓追著倉惶逃竄的宮女。

一個柔弱的宮女自然敵不過一堆人的圍攻,尤其在看到帶刀侍衛後,頓時就嚇得不敢動彈了。

與此同時,杏青與三個宮女出清竹殿時正好瞧見一個樣貌極好的宮女匆忙出了清竹殿。

幾人疑惑的瞧了幾眼,總覺得那宮女行跡有些可疑,但想到裏頭太子妃生死未蔔,便也沒心思多想,分別往禦書房,禦醫院趕去。

禦醫院比禦書房近些,所以禦醫比太子先到了清竹殿。

而診治結果將所有人嚇得六神無主。

“太子妃殿下中了毒。”

梁昭訓幾人心裏的那點兒僥幸徹底散去,各個腿腳發軟。

宋嶠隨後趕來,聽到這話當即就變了臉色,下令封鎖清竹殿,徹查此事。

漁瞳也在此時回了清竹殿,見太子殿下還未到,又匆忙折身出去,一急之下飛檐走壁直接到了禦書房。

天子見她擅闖禦書房,當即皺了皺眉,只還未說什麽便聽她道:“皇上,太子妃殿下中毒不省人事,太子殿下可回東宮了。”

天子一驚:“中毒?”

陳弗也楞了楞,看了眼天子的臉色,忙道:“太子殿下得知太子妃昏迷便回了東宮,怎麽竟是中了毒。”

“皇上,可要過去瞧瞧。”

天子臉色陰沈的哼了聲,甩了甩袖子便出了禦書房。

他倒要看看,是誰膽大包天敢在東宮下毒!

天子剛到太子寢殿外,便聽裏頭太子怒不可遏的聲音傳來:“阿梨好好的呆在清竹殿怎會中毒,還生死不定,阿梨要是有個好歹,孤要你們全都陪葬!”

聽到那句生死不定,漁瞳慌的當即沖進了寢殿,陳弗也變了臉色:“皇上。”

“到底怎麽回事,給孤一字一句說清楚!”

“回殿下,經查明毒下在太子妃殿下的茶盞裏,奴才已經將當時在白玉亭的所有人困在了大殿,還抓到了一個準備逃跑的小宮女。”

宋嶠沈著臉色回道。

還不等太子回話,外頭便傳來了天子的聲音。

“務必保住太子妃,太子隨朕去大殿,徹查此事!”

賀北城擔憂的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才沈聲應下:“是。”

薛昭訓等人被困在大殿心慌意亂,到最後,她們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太子妃除掉她們的手段。

一直到天子與太子同時駕臨,她們才顫顫巍巍的跪下,不敢再細想。

沒成想竟然將皇上都驚動了,可對她們來說這不是壞事,有天子坐鎮,此事定不會善了,她們不怕查,就怕直接被扣上一頂謀害太子妃的罪名。

而接下來的事態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那小宮女哪裏敢在天子與太子面前撒謊,只幾句盤問便全盤招了。

“是小姐,小姐逼奴婢做的,不是奴婢下的毒,求皇上饒命啊。”

小宮女嚇得狠了,回話都語無倫次。

陳弗尖著嗓子冷聲道。

“你說的小姐是誰,事無巨細,如實說來!”

“奴婢說,奴婢說,小姐是秦家大小姐,奴婢是小姐的貼身奴婢素心,小姐得知今日太子殿下不在清竹殿,便讓奴婢偷偷混進清竹殿給太子妃下毒,但小姐不放心奴婢行事,也一道跟來了。”

“奴婢因太過害怕不敢動手,小姐便讓奴婢去引開送茶的宮女,親自下了毒,小姐怕不成事便讓奴婢親眼看著太子妃中毒再回去。”

“後來,奴婢就被發現了,皇上饒命啊,不是奴婢下的毒。”

話落,大殿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秦家大小姐,秦霜婷。

她竟敢……

她怎麽敢!

天子的臉色駭人至極:“把人給朕帶來!”

恰此時,禦醫前來稟報。

“稟皇上,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中的毒叫白沸散,融入杯中無色無味,所幸太子妃殿下飲的不多,否則已經回天乏術。”

天子震怒:“簡直大膽!”

“太子妃現在如何。”

“回皇上,微臣們正在配制解藥,但尚需些時間,就怕太子妃殿下熬不住……”

“砰!”

禦醫的話還未說完,太子就砸了茶盞,冷聲道:“阿梨出了事,你們都給她陪葬!”

禦醫嚇得連忙跪下:“臣定全力救治太子妃殿下。”

大殿內,眾人大氣兒也不敢出一聲,生怕受到了牽連,紛紛在心裏將秦霜婷罵了一頓。

夙闌殿。

秦霜婷在殿內來回踱步,不時的望向外頭。

進宮時只許她帶一個貼身婢女,這宮裏的人她也不敢用,如今想派個人出去打探消息都不行。

不過剛剛聽到鬧了不小的動靜,想來應該是成了事,可素心沒回來,她的心就落不下去。

就在她急的冒火時,外頭傳來了動靜,她忙迎上去,卻在看到這陣仗時,頓時就呆住了。

“皇上有令,帶秦大小姐面聖。”

秦霜婷心裏咯噔一下,但還是維持著冷靜,溫婉道:“不知皇上是有何事召見。”

她的問題自然得不到回答。

帶頭的侍衛面色冷淡的揮了揮手,便有兩個侍衛便將她一左一右挾持著帶走。

秦霜婷面色大變,慌忙反抗。

“你們做什麽,放開我!”

“大膽,我是太子側妃,你們怎敢如此對我!”

帶頭的侍衛聽得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太子側妃,呵……沒上玉蝶,未給太子妃敬茶,禮未成,算哪門子側妃?”

“對了,趁著秦大小姐在此,便一並搜宮吧,免得等會兒說被人誣陷。”

夙闌殿的宮人見這陣仗都不敢動,更不會上前阻攔,來的是清竹殿的人,也就是太子殿下的人,他們誰敢攔。

侍衛說到做到,不論搜哪一處都將秦霜婷帶著,秦霜婷此時心裏也有了猜想,明白怕是事情暴露了。

所幸她將毒全部給了素心,現在不管他們怎麽搜,都不可能搜出什麽來!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帶頭的那侍衛從她的房間當著她的面拿出了一個帶鎖的盒子。

“這裏頭是什麽?”

秦霜婷瞥了眼,掙紮了幾下不僅沒作用,手臂還被捏的更疼了。

“我勸秦大小姐最好乖乖配合,否則,我們這些粗人,一不小心把您給傷了,可就不好了。”

秦霜婷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裏雖然恨極了,但也知道此時不能硬碰硬,好漢不吃眼前虧,等此事過去,她再與他們算賬也不遲。

不過一個小小的侍衛,也敢在她面前叫囂!

“不過是一些隨身的銀錢。”

恰此時,幾個侍衛紛紛稟報沒有搜到東西。

帶頭那侍衛看了眼手裏帶鎖的盒子,癟癟嘴,漫不經心道:“既然什麽都沒搜到,那就走吧。”

“不過這盒子上了鎖,裏頭是不是銀錢尚未可知,就一並帶著吧。”

秦霜婷被侍衛毫不留情的押出了夙闌殿,只沒走幾步,那侍衛便示意侍衛松開她一只手,將盒子塞給了她。

“這東西還是秦大小姐保管著吧,免得等下搜出了什麽秦大小姐栽贓給我。”

秦霜婷看了眼完好無損的鎖,冷冷哼了聲沒說話。

她心裏已經有了策略,就算是事情暴露了,只要沒有證據證明是她做的,她就能全部推給素心。

而她不知,這世上有一些人能在瞬間利用旁的東西開鎖無痕,比如,帶頭的侍衛,比如,一根小小的鐵絲。

在他們的身後,一根小小的鐵絲穿入草叢,紮進土裏,怕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秦霜婷心裏是有準備的,但看到大殿上的場景時還是嚇了一跳。

她快速環視了一圈,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薛昭訓好端端的站在一旁,三公主不見身影。

整個大殿只有素心和一個宮女跪下中間。

這與她預料的不大一樣,按照計劃,就算事情暴露薛昭訓也脫不了幹系,為何她像是無事發生,且三公主也不在。

“大膽!”

陳弗見她此時還敢四處張望,頓時怒吼一聲。

都說秦家大小姐聲名遠揚,溫婉知禮,如今看來,不過虛言!

秦霜婷忙跪下不敢再看:“臣妾參見皇上,參見殿下。”

皇上冷冷的盯著她,好一會兒才道:“你可認得你身邊的人。”

秦霜婷看了眼素心,一臉迷茫與不解:“回皇上,這是臣妾的貼身婢女素心,臣妾今日一直尋不到她,她怎會在此處。”

素心一聽,當即就急的大哭:“小姐,您怎能這般說,明明是您與奴婢一起來清竹殿給太子妃殿下下毒的,您救救奴婢啊,奴婢不想死。”

秦霜婷被素心的話砸的腦子一片空白。

“你在說什麽,什麽下毒,什麽來清竹殿,我今日一直在夙闌殿啊。”

素心聞言哭的更厲害了:“小姐,分明是您給太子妃殿下下的毒啊,您怎能不認呢,這是誅九族的大罪,您不能讓奴婢一個人擔著啊。”

秦霜婷不可置信的看著素心,她再傻也聽出了不對勁,況且,她本就不傻。

“素心,你在說什麽。”

她的神情震驚又茫然,看著的確像是不知情,皇上皺了皺眉正欲說什麽,便見底下幾個宮女面露疑惑的打量著秦霜婷。

陳弗自然也看見了,當即呵斥:“你們可是有話要說!”

幾個宮女正是三位昭訓的貼身宮女,被陳弗這麽一吼,慌忙跪倒在地,其中一個膽大些的回道:“奴婢,奴婢好像瞧她有些眼熟。”

薛昭訓當即變了臉色,狠狠瞪著她,但礙於天子在,她不敢開口。

而後便聽另一個宮女突然道:“見過,奴婢想起來了,當時奴婢們去請太子殿下時,在清竹殿門口看見過。”

梁昭訓也跟著皺了皺眉。

“對,就是她,當時看她行色匆匆的從清竹殿出來,便覺得有些奇怪,但又不敢誤事就沒有去追。”

三個宮女一口咬定在清竹殿的門口見過秦霜婷,可秦霜婷剛剛卻說她從未出過夙闌殿。

皇上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秦霜婷此時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心裏也更慌了:“皇上明查,臣妾今日沒有出過夙闌殿,夙闌殿的宮人都可作證。”

“傳夙闌殿的宮人。”

“是。”

陳弗看了眼她手裏的盒子,瞇起眼:“秦大小姐手裏的盒子是什麽。”

不待秦霜婷回答,剛剛帶她前來的侍衛便道:“稟皇上,屬下剛才帶秦大小姐過來時,當著秦大小姐的面搜查了寢殿,只有這個帶鎖的盒子沒查過,為了避嫌,才讓秦大小姐親自帶過來。”

天子冷聲道:“裏頭是什麽。”

秦霜婷穩了穩心神道:“回皇上,是隨身帶的一些銀錢。”

“打開。”

“是。”

鑰匙是秦霜婷貼身放著的,她將鑰匙遞了出去,心裏卻生了股濃濃的不安,她確實檢查過,盒子沒有被做手腳的痕跡,但一路上被押著,她也沒時間打開檢查。

侍衛接過鑰匙,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了盒子。

裏頭確實是銀錢,但,不止是銀錢。

還有一個小藥包。

秦霜婷徹底僵住了。

“這是什麽。”

太子冷笑一聲:“孤也想知道那是什麽。”

“宣禦醫!”

“是。”

大殿死一般的沈寂,秦霜婷背脊上開始冒著冷汗,不對勁,很不對勁。

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明明她沒有出過夙闌殿,素心卻說是她們一起在清竹殿下的毒,幾個宮女也一口咬定見過她。

這個盒子是在她眼前搜出來的,也是她一直拿在手裏的,可現在卻在裏頭搜出了東西。

她十張嘴也說不清!

所以這是一個計謀,從一開始就沖著她來的計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