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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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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許是真的盡了興, 又因酒精的作用,唐嬌嬌竟比平日晚睡了一個時辰,且醉的都有些不認人了, 拉著漁瞳不停的叫夫君。

太子的臉色冷的嚇人, 漁瞳腳下生風, 將人放到床上就飛快溜了。

抱不到人, 唐嬌嬌在床上來回翻滾了幾圈, 嘴裏抱怨著:“夫君呢,我的夫君去哪了。”

賀北城揉了揉眉心, 從輪椅上下來緩緩走到床邊坐下, 摁住她不停飛舞的手。

“阿梨。”

唐嬌嬌反手將他的手抱在懷裏嘿嘿一笑:“抓到夫君了。”

賀北城笑了笑,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嗯, 抓到了,阿梨乖乖睡覺。”

可能是鬧騰的累了, 這一次沒再像上次醉酒那般胡鬧,聞著熟悉的味道, 唐嬌嬌迷迷糊糊應了聲, 抱著賀北城的手臂心滿意足的沈沈睡去。

賀北城理了理她額前的發絲,眉眼裏染著寵溺的笑意。y

只很快, 又淡去了。

關於安魂一事,師傅亦沒有說法, 今夜若不是酒精作祟, 這個時辰她早已睡的沈了。

也不知到底如何才能解開安魂的藥性。

華燈初上,夜色朦朧,微風拂面, 酒不醉人人自醉。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 蘇梓蕓都在想, 當時他若不是特意來說那番話的,那個場景應該很美。

幽長的宮道上,彌漫著淡淡的牡丹香,那是太子大婚還沒有撤下的花道,當臧山立在紅色牡丹中時,蘇梓蕓有一刻的恍惚。

凝之與送二人出宮的銀川垂頭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四下寂靜,心跳聲便聲聲入耳。

一如四年前那個黃昏,墨衣勁裝的少年,突然從紅墻上翻躍而下朝她淺淺一笑時,帶給她的悸動。

蘇梓蕓輕輕往前邁了一步:“臧大人。”

而幾乎就在同時,她看到他往後退了一步。

她唇角的笑意緩緩淡去,沒有再動。

“夜已深了,臧大人有傷在身,還是早些歇息。”

蘇梓蕓,京城第一才女,她豈能看不明白,他專程前來是有話要說。

可她第一次想逃避現實,她不想聽。

“蘇二小姐。”

蘇梓蕓袖中的手指微微彎曲,或許人生就是這樣,有些事不會因為你不想聽不想看,就不會發生。

靜默須臾,她輕輕一笑:“臧大人可是有事。”

臧山點頭,朝她走了兩步,然後單膝跪地。

“普安寺一事,我始終欠蘇二小姐一個交代,今日我便鄭重的向蘇二小姐致歉,不論蘇二小姐有何要求,我都會盡力做到。”

蘇梓蕓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步,她本想如平日一般不動聲色,可卻怎麽也勾不出那一抹笑,沈默許久只得道:“臧大人這般大禮,我受不起。”

臧山紋絲沒動。

輕風徐徐,牡丹的花香卻沒有剛剛那般濃了,甚至還帶著些苦澀。

蘇梓蕓明白,普安寺一事,他定是要在今日做個了斷了。

也罷,該來的是躲不掉的。

“臧大人領散職三品,是太子殿下的貼身侍衛,除了帝後嫡公主和東宮的兩位主子,不跪任何人,你此般若被人看見,只怕會引來非議,還是先起來說話吧。”

臧山動了動唇,想說他已肅清宮道,斷不會給她帶來麻煩,但他到底還是什麽也沒說,依言起了身。

“我能知道為什麽嗎。”

蘇梓蕓知道她不該問的,他數次用酒攔住父親,今夜亦是以致歉的方法來做了斷,就是不想讓尚書府將親事挑明,折了面子。

她今夜就應該順著他的臺階走下去,那些本就沒有挑明的事,不過是父親與他幾場普通的酒宴,明日之後,他們再無交集。

可她問了,就代表她向他挑明了她的心意。

蘇梓蕓明白這個道理,可她更知道,他的方式對尚書府來說,的確是最恰當的。

可對她來說,她不甘。

年少時紅墻上那驚鴻一瞥,在她的心裏藏了四年,原以為普安寺的救贖是上天賜予她的機會,卻沒想竟是來徹底斬斷她年少的怦然心動,這讓她怎麽甘心。

臧山因這個問題微微怔楞。

她該懂她不該問的,為何……

他終於擡頭看向她,對上她眼裏的某種執念與情愫時,他才急忙偏過頭,隱隱明白了什麽。

京城第一才女,怎會看不明白,她這是……

“你不是說我有什麽要求,你都會盡力做到嗎,那麽我想知道為什麽,我想聽最真實的理由,可以嗎。”

臧山微微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他原是可以不回答,可她這般,他便知道他無法拒絕。

“好。”

夜空中星光幾許,四下寂寥,美景之下最適合剖開心扉敘述情意。

只是他的情意不是對她。

他說,他有喜歡的人,喜歡了很多年,他說,她如夜空中那抹高高在上的明月,只可遠觀不可冒犯,他還說,除了她,他的心裏再容不下任何人。

他從始至終,都沒說她是誰,可蘇梓蕓又怎會不知道。

高高在上的明月啊,沒人比南慶尊貴的嫡公主殿下,更合適這個比喻。

蘇梓蕓是懷疑過的,天子壽宴,明明雲眠在,卻是他替公主擋了一夜的酒。

沒人敢伸手去奪公主殿下的酒杯,可他不僅攔了,偏偏公主還縱著他。

那麽今日,她的猜測亦沒有錯,公主是怕傷了他,才不管不顧擋在他們中間。

公主不是擔心雲眠,是在擔心臧山。

原來,他們是雙向的,而她,是多餘的。

“那麽為什麽沒有在一起呢。”

明明彼此有意,為何卻還是形同陌路。

臧山沒立刻回答,他問:“這也算是要求嗎。”

蘇梓蕓沈默半晌,終是點頭:“是。”

既然要痛,那就一次性痛個夠,讓自己徹底死心。

“此後,兩清。”

臧山垂眸,喉嚨微動:“好。”

一段本該塵封的往事在這個夜晚再次被撕開。

“四年前,我出一樁任務,不慎中了毒雙眼失明,還被下了藥,黃昏時,我逃到了京城外的一個村落。”

那年,殿下在北周的暗探查到了唐氏一案突破性的消息,卻不知為何走露了風聲,他前去接應,雖然順利拿到了密信,但回京的途中卻被人追殺。

對方下了死手,不擇手段,什麽藥和毒都盡數往他身上招呼,他身手再好也還是防不勝防,最後雙眼中了毒粉,暫時失明,也中了那種藥。

他只記得,他在眼睛還未徹底模糊時,慌不擇路闖進了一間民舍。

“後來的事我記不太清楚,但知道是有一位姑娘為我解了藥。”

中了什麽藥,又是怎麽解的,臧山沒說,但兩人心知肚明。

“所以自那時起,我便知道我徹底配不上她了。”

她那般尊貴,他本就不能高攀,又與別人有了一夜,他哪裏還有臉喜歡她。

蘇梓蕓聽完呆楞了許久,她怎麽也沒想到,他竟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位姑娘呢。”

臧山搖頭:“我醒來後,那間屋子就空了,問周圍的鄰居,他們都說那裏確實住著一個寡婦,帶著一個未出閣的閨女,但都不知道她們出了哪裏,我找了這些年,都沒找到人。”

藥性太烈,他完全沒了意識,但依當時的情況來看定是他強迫了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經歷了這事,且他又一身血,想必是將她們嚇得狠了,才在事後連夜離開。

不論他怎麽找,都沒有她們半點消息。

蘇梓蕓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所以這就是橫在他與三公主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公主殿下身邊的人,必須是幹幹凈凈的,別說駙馬,就是貼身侍衛都絕不能有別的女人。

“三公主知道嗎。”

臧山一楞,而後釋然,她這麽聰明,豈會猜不到他喜歡的是誰。

他端端正正朝蘇梓蕓作了一揖:“三公主對此事半點不知,亦不知道我心儀於她,還請蘇二小姐為我保守這個秘密。”

蘇梓蕓怔了怔,才苦澀一笑:“好。”

“那你今後準備如何。”

臧山正色道:“找她。”

蘇梓蕓頓了頓,又道。

“若三公主不介意呢。”

“我介意,不僅因為我不配站在她的身邊,也因為我必須得對那位姑娘負責。”

“若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找下去。”

蘇梓蕓一楞,而後輕輕一笑,她喜歡的人就是這個性子,不逃避責任,敢作敢當。

自己就是個例子,他明明沒有錯,卻不惜跪下向她致歉。

“可否問問是何時的事。”

四年前,那也是他撞進她心裏的那一年。

臧山猶豫片刻,才道:“三月末。”

蘇梓蕓垂眸,她在妱月殿見他從宮墻翻下來時,是在三月初。

那時候,少年笑容肆意,眼裏有光,所以,他當時翻|墻是來看三公主的。

聽說去見喜歡的人,都是笑著的。

“夜色已深,我該回去了,今日之事,我會保守秘密。”

蘇梓蕓輕輕道。

臧山頷首:“謝蘇二小姐。”

四年的歡喜終是在這一夜畫上句號,可真的能風過無痕,再不留半點波瀾麽,或許此時的蘇梓蕓也並不知曉。

直到出宮坐在馬車上時,蘇梓蕓才似是想起了什麽,問凝之:“你可還記得,四年前我們自莊子回京是在何時。”

凝之不防她突然問起這陳年往事,略微思索了片刻便道:“是三月末。”

這個日子不難記,每年那個時候小姐都會去京外的莊子一趟。

蘇梓蕓:“路過宮門口那處茶攤大約是何時。”

凝之想了想:“奴婢記得入宮門時,天剛黑。”

蘇梓蕓嗯了聲,與她記憶中一樣。

臧山說,他那天被人追殺,黃昏時逃到了京城外一處村落,那就說明追殺他的人雖然沒有找到他,但也出現在那個村落的附近過。

她記得她當時回城路過那個茶攤時,一陣風掀開了車簾,她無意中看見那個茶攤上有幾個神態異常之人,心下生疑便掀開簾縫多看了幾眼,發現那幾人腳底有淺淺一層黃泥。

京城中是沒有這種泥的,只有在京城外村落處才有。

這事她本也沒有怎麽放在心上,早早就該忘卻,可剛剛聽臧山提及四年前的三月末,她才又突然想起來了。

臧山說的是京城外的一處村落,那麽一定是離京城不遠,從距離來看,黃昏到天黑的時間是能趕到京城的。

若是作一個大膽的猜想,那幾個人便是追殺臧山的人,沒找到他便回京城覆命……

蘇梓蕓身子一頓,突然覺得背脊發涼,極其巧合的是,那個茶攤上有一個人她認識,若是這個假設成立。

那麽……

“小姐,你怎麽了。”

蘇梓蕓按下心中的不安,搖了搖頭:“無事。”

或許這只是她多想了。

他們不可能會追殺臧山。

也不知是日有所思,還是有所警示,這一夜,蘇梓蕓竟夢到了當時茶攤上的情景。

蘇梓蕓離開後,臧山在原地立了許久,然後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去了妱月殿。

他聽說,她喝醉了。

賀北妱確實有些醉,但還沒有到意識模糊的地步。

雲眠將她放在床上,正欲退後便見她眼角落下一滴淚。

他一楞,猶豫片刻後伸手輕輕給她擦去。

“殿下。”

采蕙立在門口的腳步一頓,擡手制止身後端著熱水的宮女進殿。

賀北妱閉上眼,苦澀的勾唇:“竟求本宮去說和他的親事。”

這不是在往她的心上紮針麽。

說了這一句話,賀北妱許久都沒再出聲,只默默的流著淚,雲眠便安靜的給她擦著。

明明很溫馨的畫面卻透著一股無盡的悲傷。

不知過了多久,公主才止住了淚,輕聲道:“采蕙,宣女官。”

雲眠身子一僵:“殿下。”

采蕙亦是驚的半晌沒回神。

“委屈你了。”

雲眠似是明白了什麽,微微哽咽:“屬下不委屈。”

采蕙眼角泛著濕潤,轉身出了寢殿。

“今夜不必你們伺候,都下去吧。”

宮女們瞬間就會意了,各個臉上都泛著一層紅暈,有條不紊的離開了公主寢殿。

“采蕙。”

公主另外一個貼身宮女采韻凝眉看著她。

采蕙沖她點點頭:“你守著,我去稟女官。”

采韻無聲嘆了口氣:“好。”

公主堅持了這麽多年,終究還是決定放棄了。

不久後,女官與采蕙到了妱月殿。

女官一臉喜色。

“殿下總算幸了,看來離招駙馬也不遠了。”

采蕙輕聲道:“還得看殿下的意思。”

而她們不知,她們的對話被剛來房頂上的人聽了個正著。

臧山整個身子都是僵的,等他意識到什麽時才突然起身離去,許是雙腳有些發軟,不小心踩空了一片瓦,發出了一聲不小的響動。

他走的太急太慌,並沒有發現在他離開後雲眠提著劍巡視著他剛剛立過的地方,衣裳完好,烏發整齊不亂。

而公主起居錄上記載,順德二十年,六月十四,嫡公主賀北妱殿下初次幸侍衛雲眠。

六月十六。

遵太子旨意,兩位側妃入東宮。

這日,風和日麗,一切如昔,兩位側妃的到來並沒有在東宮掀起多大波瀾。

兩頂轎子分別進了夙闌殿,玉林殿。

迎接她們的是兩殿的管事,清竹殿的宋管事與銀川公公一個也沒有出現。

李清瑩進的是玉林殿,裏頭並沒有迎親該有的紅綢,連宮人都沒幾個,清冷的像一座冷宮。

如煙氣的雙眼發紅:“殿下,他們欺人太甚!”

李清瑩眼裏劃過一絲陰霾,而後很快又消失無蹤。

“他會來的。”

藏寶圖與兵器圖是天子想要的,他不來,她怎麽給他呢。

至於現在住的宮殿如何,倒也不必太過在意,她住不長久的。

費勁心思進了東宮,可不是來守冷宮的。

另一邊的秦霜婷臉上亦不好看。

她好歹也是殿下老師的嫡長女,殿下竟如此待她!у

“小姐別擔心,就算是看在太傅的面子上,殿下也會來的。”

蘇二小姐之事被太子知曉後,素言就沒了活路,如今跟在秦霜婷身邊的是另一個貼身婢女素心。

“再說了,小姐能順利進東宮還多虧了三公主殿下美言,有三公主相助,太子殿下定不會冷落小姐。”

秦霜婷面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些。

三公主會幫她說話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仔細思索後,大約有了猜測,當初梨嬌進宮時,三公主便與她有了過節,所以如今才會選擇幫她,三公主想要利用她對付梨嬌,那就必定會幫她奪得殿下的寵愛。

她被罰入寺廟清苦幾月,這個仇她可是記在了梨嬌的頭上,若沒有她插手,蘇梓蕓早就被她踩入了泥地,那件事又怎會暴露。

秦霜婷冷冷一笑,梨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這個時候的秦霜婷怎麽也沒想到,她以為的剛開始,實際她的路已經到了盡頭。

兩位側妃進宮,一連幾日都無人問津。

活的還不如幾位昭訓自在。

按理說側妃進宮,是要去給太子妃敬茶的,但太子有令不讓敬茶,她們便只能憋著這口氣。

可就算如此,她們的位分也在昭訓之上,所以按照規矩,昭訓也應該去向她們請安。

但一連等了六日,別說昭訓,連宮人都沒見到幾個。

一問之下才得知,近日,幾位昭訓得了太子妃的青睞,每日都要去清竹殿陪太子妃打葉子牌。

兩人各自生著悶氣,卻還是沈住氣按兵不動,直到第七日,三公主進了夙闌殿。

秦霜婷總算把人盼來了,重重松了口氣。

如她所想,賀北妱幫她說話,助她進東宮的確是打算與她聯手,對付梨嬌。

“本宮為了讓你進宮,可是連皇兄都得罪了,你若是敢辜負本宮的期望,本宮絕對饒不了你!”

賀北妱坐在主位上,一慣的囂張霸道。

“三公主放心,我一定不負三公主所望。”

賀北妱面色微軟:“最好如此。”

“你放心,本宮亦會幫你。”

秦霜婷溫婉一笑:“是,謝三公主。”

賀北妱來的風風火火,走時亦是,出門後才撂下一句:“等消息吧。”

秦霜婷心中一喜,忙應下。

只要三公主一心想對付梨嬌,那她就一定能利用她接近太子殿下。

而她不知,回到妱月殿後,公主笑的快岔了氣。

“她竟然就信了,也不知道哪來的臉,覺得本宮會跟她合作!”

采蕙在一旁道:“那還不是殿下演的好,要不是事先知道,連奴婢都信了呢。”

賀北妱哼了聲:“演的好,呵……倒不如說是因為本宮囂張跋扈,肆意妄為的名聲人盡皆知,她以為本宮是個只知道發脾氣的傻子,才會這麽輕易相信本宮。”

采蕙聞言,收了笑意,悶聲道:“殿下可別再壞自己的名聲了。”

賀北妱一楞,而後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她的名聲如何,誰在意呢。

秦霜婷以為她還要等很久,卻不想才過了兩日,機會就來了。

“本宮已經探到,梨嬌明日午後會招那幾個昭訓在白玉亭打葉子牌,她有個習慣,打牌時喜歡喝剛煮的清茶,而薛昭訓身邊剛好有個宮女煮的一手好茶,很受梨嬌喜歡,明日的牌局亦是她來煮茶。”

“這是七毒粉,你只需神不知鬼不覺得的將東西放在梨嬌的茶盞中,她一旦喝下,必定會中毒身亡。”

秦霜婷一驚,她怎麽也沒想到賀北妱出手會這麽狠,一來就要人的命。

“毒殺太子妃,那可是死罪!”

賀北妱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茶是薛昭訓的人煮的,毒殺太子妃,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秦霜婷還是有些怕:“可是,怎麽能神不知鬼不覺剛好將毒下在梨嬌的茶盞裏。”

“蠢貨!”賀北妱不耐煩的嗤道:“那宮女又不會當著她們的面煮茶,不過因為要保持茶香,茶送到白玉亭不會超過半刻鐘。”

“父皇明日會召皇兄去禦書房去議北周公主一事,必定會帶上銀川與臧山,介時,你扮作本宮的宮女跟本宮一道進去,本宮會想辦法將薛昭訓的宮女支開片刻,四個茶盞底部會有名字,你將毒下到梨嬌的茶盞中就行。”

秦霜婷手心都滲了汗:“可,可是……”

這未免也太膽了。

“事成後本宮的人會帶你偷偷離開清竹殿,此事你便可瞥的幹幹凈凈,且梨嬌進宮時就與那薛昭訓有過節,她有殺她的理由,一舉除去兩個,對你來說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秦霜婷眼裏閃現一道光芒,這個計劃若成了,可算是除了心頭大患,只要梨嬌在,太子殿下就不會多看她一眼,只有梨嬌死了,她才有機會。

但她心裏生了一絲疑慮,穩了穩心神問:“三公主若自己動手,豈不是會方便很多。”

賀北妱聞言重重拍下桌面,怒道:“大膽!”

“你是想讓本宮親手殺死自己的皇嫂嗎,本宮手上豈能染上這等大逆不道的人命債!”

秦霜婷被她吼的一楞,但心裏的疑慮卻消退不少,怎麽說梨嬌也是賀北妱的嫡親嫂子,貴人誰不怕染上孽債,她不願意臟了自己的手也說得過去。

“你應該還不知道吧,皇兄已經有了遣散幾位昭訓的想法,若你不趁著還有人可栽贓時動手,等到東宮只剩那位與你一道進來的北周公主時,你再想栽贓嫁禍什麽的可就難了。”

“那位可不像薛昭訓那個蠢貨那般好糊弄,她的手裏捏著父皇想要的東西,你現在還不是她的對手。”

“若等她先得了寵,你說,她會不會先對付你呢。”

秦霜婷緊緊捏著雙手,她如今的處境確實不算好,若再坐以待斃,恐怕真的不會有好結果。

思索半晌,秦霜婷總算下了決心,但還是選擇了謹慎,她看向一旁的素心,道:“三公主,素心行事穩當,不如明日讓她跟著三公主去。”

素心一驚,身子不停的發顫,卻半句話也不敢說。

賀北妱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煩:“你覺得她能比你妥當,讓她動手也無妨。”

呵……魚上鉤了。

素心慌忙跪下,哆嗦著求情:“小姐饒命啊小姐,奴婢不敢。”

那可是太子妃殿下啊,一旦事成暴露是要誅九族的!

秦霜婷面色漸冷:“有三公主在,你怕什麽。”

“你放心,就算真出了事,我也會保你家人無恙。”

素心身子一僵,知道這是在拿她的家人威脅她,良久後才絕望的閉上眼:“是。”

她們這些人,生來命比紙薄,跟了個好主子尚能活的像個人,而像她這樣的,只能拿命去賭了。

賀北妱眼神微凜,淡淡道:“明日午時本宮過來接人。”

秦霜婷忙應下:“是。”

只要不是她親自動手,就算到時候真出了事,她也有辦法摘的幹幹凈凈。

呵……她可就等著三公主的好消息了。

賀北妱回到妱月殿,采蕙才嘆道:“她可真是心狠手辣,自己的人說丟就丟。”

公主嗔了她一眼:“你以為都像本宮這麽好,把你們你個個養的珠圓玉潤的。”

采韻剛迎上來便聽到這句,皺著眉看了眼自己:“奴婢又胖了嗎。”

公主停下腳步,打量她半晌,才嘖嘖嘆了聲:“再胖可就嫁不出去了。”

采蕙在一旁捂著嘴笑。

采韻羞紅了臉,跺跺腳:“殿下又逗奴婢。”

公主捏了捏她的臉才朝采蕙道:“明日你且先試探試探,那個小婢女若心生悔意或是有半點心軟,手上亦沒有沾人命,就饒了她。”

“若跟她主子一樣為達目的不惜傷害別人,就殺了吧。”

采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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