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錯有錯著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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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終於能又見到你了。”看見小蓮眼含熱淚的樣子,宛心的心裏也突然的難受起來了說:“小蓮,你受苦了。”小蓮搽幹臉上的淚說:“都是我自己做的孽,我真的是太天真了,我以為這樣自己就能成為主子了,可是我沒有想到自己真是異想天開,下人就是下人就算是再怎麽付出也永遠不可能成為主子的。”

宛心說:“怎麽王天明對你不好嗎?”小蓮說:“你走了以後,他馬上就發現我不是你了,婆婆很氣氛的去找夫人理論,夫人和老爺一直說了很多的好話,還搭上了很多的錢財,婆婆才沒有追究下去,我本來這件事已近過去了,自己可能好好的和天明一起過日子。可是我不知道他是個如此冷酷的人,我們成親這麽長的時間了竟還沒有行過周公之禮,我知道鎮上的人都笑話他用娶小姐的聘禮卻娶了個丫鬟。

他每晚會喝很多的酒直到喝得醉醺醺的時候才會回來,我想要關心他的時候他卻總是將我推倒在地上,然後自己一個人將自己默默的關在書房裏。”她接著說:“昨天老爺差人到府裏來向我打聽您的消息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一定是天明抓了你,所有才趕緊到這裏來看你。”

小蓮握住宛心的手說:“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就您出去的,天明已經錯了,我不能再讓他一錯再錯了。”宛心說:“可是你有什麽辦法能救我出去呢?”小蓮想了想說:“我這裏有一些蒙汗藥,等晚上我將這些藥下在這些守衛的飯菜裏就能就您出去了。”宛心憂心的說:“要是被發現了,你會有危險嗎?我不想再連累你了。”

宛心說話的時候不小心的碰了一下小蓮的手臂,只聽見小蓮隱著疼痛叫了一聲:“哎呀。”宛心說:“怎麽了,你是不是受傷了。”小蓮趕忙將自己的胳膊往後縮了一下,宛心說:“給我看看。”小蓮說:“小姐別看了,真的沒有什麽。”宛心拉過小蓮的胳膊將袖子掀開來看,眼前的景象令宛心大為震驚,小蓮的隔壁上有好幾條被皮鞭打得傷痕,新傷舊傷的交叉在一起,新傷還能很明顯的看見向上翻起的皮肉。

宛心激動的說:“這、這是王天明打得嗎?”小蓮趕緊將手縮了回來用休息將自己的胳膊蓋好說:“不,沒有,天明沒有打我,這是我婆婆打的,她嫌我幹活太慢了,就用皮鞭打的我。”宛心說:“什麽她打你?”小蓮點了點頭說:“我婆婆說了,我天生就不是小姐命,能加到王家就是祖上積德了,幹活居然還這麽磨蹭分明就是要偷懶,所以就用鞭子打我。”宛心憤恨的說:“她太多分了,小蓮委屈你了。”小蓮搖了搖頭說:“小姐,先別管我了,把您救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啊。”

到了吃飯的時候小蓮果然將自己的手裏的蒙汗藥下在了守衛的飯菜裏,看門的守衛吃過飯以後個個都昏昏欲睡的,小蓮看守衛都睡著了以後悄悄的溜進了宛心的房間,她對宛心說:“小姐,快、我們快走。”她拉著宛心跑向後門,宛心說:“你真的不會有危險嗎?”小蓮說:“你放心,我會自己保護自己的,到是您趕快離開桂安鎮越快越好。”宛心謝過了小蓮後向著夜色奔去了。

宛心悄悄的回到了家裏,正在焦急等待的蘇子興和亞東看見了宛心的身影,蘇子興高興地說:“太好了,女兒你終於安全的回來了,看來小蓮真的幫了我們蘇家的一個大忙啊。”宛心說:“爹,小蓮在王家過得一點也不好,您能不能替我想個辦法幫幫她。畢竟這和我有直接的關系,看見她這樣我真的是於心不忍啊!”

蘇子興說:“小蓮已近是王家的人了,這王家的家事我們這些當外人的又怎麽好去插手呢?”宛心說:“可、可我不能不管啊。”一旁的亞東說:“宛心你放心等打垮了王天明以後,你自然就可以幫助小蓮了。”宛心思考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正廷收到了亞東的來信印證了他的顧慮,看來這真的是一個圈套,在有些慶興的同時他有充滿了擔心,自己的最愛為了自己以身犯險,而自己現在卻無能為力。李副官看見正廷整日憂心匆匆的樣子全解道:“少帥,項少爺是個機敏的人,宛心小姐又是菩薩心腸,他們一定會吉人自有天向的。”正廷點了點說:“不知道爹現在怎麽樣了?哦,對了上次在火車站跟蹤我們的人有眉目了嗎?”李副官摒退了侍衛說:“有,那天那個跟蹤我們是滇軍的人。”

第38節 殺父之仇

正廷吃驚的看著李副官說:“什麽滇軍的人?怎麽會是滇軍的人,你調查清楚了嗎?”李副官說:“調查清楚了,而且我還查到了滇軍的大帥就在上海。”正廷吃驚的說:“什麽?他在上海!”李副官說:“是的,但是我有一點不明白,他怎麽會對我們的事情了解的這麽清楚,難道是我們這裏有奸細。”正廷說:“你馬上去調查清楚這件是,要快。”

李副官很快的就查到了,原來心月在滇軍那裏給滇軍做參謀,正廷果斷的下了命令,一定要將滇軍肅清。就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滇軍召開秘密的會議,李副官帶領著精英部隊秘密的將會議室圍了起來,只聽“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李副官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說:“大帥,我們又見面了。”他看見李副官走了進來非常的吃驚說:“你、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李副官看了看他身邊的心月說:“這都要多謝江小姐啊,您在滇軍這又為我們立了一功啊。”心月吃驚的看著他不解的說:“我、我沒有。”大帥說:“果然是最毒夫人心,你這個賤女人。”邊說他邊拿出自己的手槍指向心月,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正廷拿出自己的配槍向他的手掌開了一槍,頓時鮮血噴湧而出,大帥痛得在地上滿地打滾,正廷披著軍裝從屋外走了進來,他冷冷的說:“這一槍我是替我自己開的,這一槍是我替我爹開的。”說完就將槍口對著他的胸口,就這樣他死在了正廷的槍口下。

正廷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心月說:“我要先留住你的命,讓你親自去向我爹認錯。”心月說:“你是怎麽知道是我幹的?”正廷冷笑著說:“這個世界上能瞞住我陸正廷的事還沒有出現呢。”說完他命人將心月收押了起來。為了一網打盡王天明,他假意裝作自己孤身回到桂安鎮,然而實際上他已派重兵將整個桂安鎮團團的圍住了。

王天明收到消息說陸正廷孤身一人回到了桂安鎮,心裏大喜:“陸正廷這一次我一定要將你們一並肅清。”正在他得意洋洋的時候,忽然傳來了守衛的消息,原來小蓮的蒙汗藥量下得很大,這些人到現在才醒,醒來之後他們發現看管的人不見了,他們自然是不敢隱瞞的。聽到守衛說宛心不見了天明勃然大怒,他拿出了自己的槍對準這些人說道:“你們這一群廢物。”小蓮從旁邊沖了出來說:“小姐是我放走的,你要殺就殺了我吧。”

天明看見小蓮說:“我早就該想到是你的,怎麽你太高看自己了吧,你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小蓮說:“我知道,我在你的眼裏根本就不算是什麽,但是我懇求你不要再錯下去了。”天明將槍從小蓮的頭上拿開說:“既然是這樣,我就留著你的命,讓你看看到底是誰錯了。”

正廷來到了蘇府的門口,來福看見少帥回來了激動不已,他帶領著少帥走進了大廳,此時正憂心忡忡的宛心看見正廷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正廷看見眼前完好無損的宛心心裏也倍感安慰,兩人相擁在了一起宛心用略帶哭腔的聲音說:“我不是讓亞東給你發電報讓你不要回來了嗎?你怎麽就是不肯聽我的呢!”

正廷拍了拍她的頭說:“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這時亞東和蘇老爺從後院正商量著對策走出來,看見正廷和宛心在一起,他們兩人有些驚訝,亞東說:“正廷,你怎麽回來了,我不是給你發過電報了嗎?我們正在商量怎麽離開桂安鎮,你怎麽就回來了。”正廷說:“亞東,這件事辛苦你了。”他又轉身對蘇子興說:“蘇老爺,幸苦你照顧宛心和亞東了。”蘇子興說:“少帥哪裏的話,老爺義不容辭。”

宛心和亞東不敢將大帥被殺了的消息告訴正廷,因為他們擔心正廷會失去理智。晚上,亞東將桂安鎮現在的情況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正廷。正廷說:“我爹看人的眼光一項準確,怎麽會重用這個狼子野心的王天明呢?”亞東看了看正廷說:“正廷,看來有個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你要有心理準備,大帥他……”正廷說:“我爹怎麽了?”亞東說:“大帥被王天明殺害了。”

聽到父親被殺害的消息,正廷猶如晴天霹靂般的震驚,他的腦袋裏一片空白雙腿微微的顫鬥,亞東伸手抓住了正廷的胳膊說:“你沒事吧。”沈默片刻之後,正廷歇斯底裏的大叫了一聲將房裏的桌子掀翻,怒氣沖沖的就往房外走去,亞東趕緊的拉住正廷。宛心聽見傳來的嘈雜聲趕緊跑來一看究竟,看見亞東拉住正廷,宛心已經猜到八九不離十了,她也趕忙過去攔著正聽說:“現在大帥府外到處都是保衛,你去只能是送死,如果你真的想替大帥報仇,現在要做的就是冷靜。”

聽見宛心這麽說,正廷剛才的怒火已消缺了半分,但是喪父止痛又豈能是說平息就平息得了得呢,正廷雙膝跪地仰天大叫:“爹,是孩兒不孝,讓你命喪黃泉,你放心我一定會將這個逆賊碎屍萬段的。”宛心和亞東看見他傷心的樣子,心裏也十分的酸楚。

這時通明的火光將蘇家的院子照得仿如白晝,來福慌張的跑了進來對蘇子興說:“不好了,軍隊、軍隊把府裏包圍起來了。”蘇子興聽完以後心裏一驚,他慌慌張張的跑來找宛心和正廷想讓他們趕緊躲起來,可是正廷卻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就在這時軍隊沖了進來將宛心正廷和亞東還有蘇老爺四人團團的圍了起來。

王天明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他陰陽怪氣的說:“看來我估計的沒有錯,你們果然都在這裏,哈哈,真是太好了,今天晚上我就送你們全部上西天。”正廷憤怒的說:“為什麽要對我爹下殺手。”天明囂張的說:“他不死,我又怎麽能夠坐上今天的這個位置呢?要怪就要怪他自己太蠢了。”正廷冷靜的說:“我本來想給你留個全屍的,但是現在看來是可能了,車裂還是千刀萬鍋你自己挑一個吧。”

聽見正廷這麽說,王天明的心裏驚慌了起來,心裏暗暗道:“為何?為何他會如此的冷靜,難道他早有防備了,不絕不可能的,自己和滇軍大帥的計劃是這樣的天衣無縫,絕對不會有任何披露了。”他理了理自己的軍裝對身邊的心腹小聲的說:“蘇家都包圍好了嗎?”他的心腹小聲的說:“您放心,都已經團團的圍住了,現在別說是人,就是蒼蠅也不可能飛進來一只。”聽見屬下這麽說,天明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第39節 煙消雲散

天明說:“你用不著嚇唬我,我已經把這裏團團圍住了,量你們今天插翅也難飛。”話畢他大呵一聲:“來人啊,把他們給我拿下。”說完身邊的嘍啰就圍了過來,只見正廷不慌不忙的看著天明說:“我給了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知道把握。”

說完他將自己的手微微的舉起在空中輕輕的劃了一下,剛才還圍攻他們的人瞬間的倒戈,李副官也帶人沖了進來。正廷看著天明說:“你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成語嗎?來人啊,把這個叛賊給我拿下。”沒等王天明明白過來事情究竟是什麽回事,他就已經成為了階下囚。

看見正廷化險為夷,宛心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亞東說:“你怎麽知道他今天會來圍捕我們呢?”正廷說:“在回來之前,我就已經派人將整個桂安鎮圍住了,特別是蘇家,我怎麽能讓關心的人有危險呢?”邊說他邊看著宛心,然後接著說:“至於這其中的詳細緣由,我以後有時間再詳細的和你們說。”

他轉身看著李副官說:“我們現在就回司令部將剩下的殘餘肅清。”說完他和李副官帶著部下離開了蘇家。李副官迅速的帶領部下將殘餘的勢力繳清了,回到自己的熟悉的司令部,看著自己父親曾經戰鬥過的地方,正廷的心裏湧現出了無限的傷悲。

第二天,宛心帶著正廷和亞東等人來到了陸長海的墓前,看到陸長海的墓碑,正廷噗的一聲跪倒在地,眼裏流出了悲傷的淚水。一旁的宛心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正廷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表示安慰。正廷說:“把那個女人帶過來。”宛心回頭一看,兩個士兵正押著心月走了過來,宛心的嘴裏不自覺的吐出了兩個字“心月”,她不解的看了看正廷。

正廷對心月說:“這是我爹的墓,有什麽話你自己對他說吧。”士兵推了心月一下,她雙腳就跪在了地上。看見眼前大帥的墓碑,心月的非常不解的說:“不、這不是真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死伯父的。”一旁的亞東說:“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心月驚慌的拉住正廷的褲腿說:“正廷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害死伯父的。”

正廷甩開了她的手說:“我爹從小把你養大,對你像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可是你卻勾結外人陷他於不易,你說,你對得起他嗎?”邊說正廷拔出了李副官腰間的槍指著心月說:“我不會動手的,你自己向我爹謝罪吧。”說完他將槍仍在了地上。

心月用顫顫巍巍的手去撿起地上的槍,她自言自語道:“伯父,心月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您,心月給你謝罪了。”說完心月將槍對準了自己,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宛心沖過來擡起了心月的手,只聽見砰的一聲槍響,樹林裏的鳥兒全都應聲飛了起來。

心月看著宛心說:“你幹嘛?怎麽我現在連死都不可以了嗎?”宛心央求著正廷說:“正廷,大帥生前的時候對心月很好,現在她知道錯了,你可不可以放過她,我想大帥也不希望看到心月死在他的面前的。”心月推開了宛心說:“不要你為我求情,你少在這裏裝好人了,要不是你事情根本不會發展到這一步。”正廷趕忙過去扶起宛心說:“宛心,你沒事吧。”一旁的李副官說:“真是不知好歹,少帥,我替你斃了她。”

宛心趕忙攔住李副官,她對心月說:“我不管你怎麽看我,我還是會把你救你的,因為我知道你本性並不壞。”心月很驚訝宛心會這樣的評價她,他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了羞愧。宛心說:“只要你誠心的改過,我想大帥他在天之靈一定會原諒你的。”宛心轉過身對正廷說:“正廷,你原諒她好嗎?”

正廷扶起了宛心,他對心月說:“從今以後,我不想在桂安鎮再見到你。”說完就命人將心月給放了,心月凝視著正廷,可是正廷卻背過身去不再看她,她又看了看宛心小聲的說了句:“謝謝。”從心月的眼神裏宛心看到的不再是殺氣而是一種懺悔,她深深的給陸長海鞠了一躬,然後離開了。

心月離開了以後,李副官說:“少帥,那個王天明怎麽處置?”正廷深吸氣了口氣說:“明日午時在我爹的墓前車裂。”說完正廷帶著部隊回軍營了,陸長海的墓前只留下了宛心和亞東。宛心不解的問道:“亞東,車裂的意思是?”亞東說:“就是將他五馬分屍。”宛心內心一驚:“什麽?五馬分屍。”亞東說:“他害死了陸伯父,這是他應得的懲罰。”宛心嘴上沒有做聲可是心裏卻是十分的疑惑。

晚上宛心帶了些吃的東西到大牢裏去看望天明,因為她覺得這一切的一切多多少少的都和自己有些關系,看守老房的人看見是宛心小姐來了,不敢攔著不讓她進去,只是小聲的說了一句:“蘇小姐您盡量長話短說。”宛心感激的點了點頭。

大牢裏一片漆黑,在你還沒有走進去的時候就能讓你感覺到從裏面滲出的陣陣令人懼怕的寒意。宛心手裏拿著食盒顫顫巍巍的走了進去,走到了關押王天明的房間,他的雙手和雙腳都被鎖上了重重的鐵鏈。眼見宛心來到了,王天明冷笑道:“怎麽,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宛心說:“不,你誤會了,我不是來笑話你的,我給你送了點吃的東西來,你趁熱吃吧。”天明憤怒的將宛心送來的東西打翻在地。他說:“你不用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不用你在這裏當好人。你不過也就是想求個心安,我告訴你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宛心說:“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會怪你的。”

就在這時,天明抓起了自己手上的鐵鏈勒住了宛心的脖子,他面目猙獰的說:“我現在就和你同歸於盡。”宛心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為嚇得完全慌了神,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正廷沖了進來,他向天明開了槍,這一槍正中天明的眉心。

第40節 功臣身退

驚魂未定的宛心癱坐在了地上,李副官沖過宛心的身邊扶起宛心說:“宛心小姐你沒事吧。”宛心的雙腳戰戰巍巍的,半天沒有緩過神來。正廷用略帶生氣的眼神看著她。看見正廷的眼神宛心有些害怕,她用微微發抖的聲音說:“我……我只是來給他送點吃的。”還沒有等宛心的話說完,正廷氣沖沖的離開了牢房。

李副官小聲的說:“宛心小姐,幸好少帥一直派人安中保護您,要不然的話,您可能就要和少帥陰陽兩隔了,宛心小姐這有些話我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宛心有些訝異的說:“哦,李副官你但說無妨。”李副官說:“這叛賊是明日午時要在大帥墓前車裂的,您為何要來看望他呢?大帥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和他做對了。現在了為了您,少帥給了他個痛快,這少帥的心裏會覺得對不起大帥,他的心裏能覺得好受嗎?”

宛心細想著李副官的話,覺得他說的並不無道理。的確,自己替正廷想的實在是太少了,這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現在為了自己正廷給了他的痛快,正廷的心裏一定很不好受。

第二天宛心在自家的廚房裏做了很多好吃的東西帶到了帥府裏,看見宛心來了李副官說:“宛心小姐,你終於來了,自從昨晚以後,少帥就沒有怎麽吃東西,你趕緊勸勸他吧,大帥的後事還要料理呢,不吃東西可不行啊。”宛心說:“恩,你放心。”說完宛心推開了正廷的房門。

從房間裏傳來了正廷冷冷的聲音:“不是和你說了嗎?我不吃東西把它拿走。”宛心用略帶顫巍的聲音說:“正廷,不吃東西怎麽行呢!身體會支持不住的。”聽見是宛心的聲音,正廷用略帶柔和的聲音說:“哦,是你啊,我不餓。”

宛心知道正廷這麽說是在賭氣,她走到了正廷的身邊,雙手從正廷的身後摟住了正廷的脖子,然後將自己右側的臉頰緊貼著正廷的後背說:“正廷,對不起,是我不好,你別生氣好嗎?”

聽見了宛心這麽說,正廷的語氣瞬間就緩和了下來說:“宛心,我到底該怎麽對你呢?你知道嗎?我可以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殘忍可是就是沒有辦法去傷害你。”說完他轉過身來一把將宛心摟在了懷裏。依偎在他懷裏的宛心溫柔的說:“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不好,你要是真的還生氣的話就罵我吧或者打我也可以。”正廷笑了笑說:“我怎麽可能打你罵你呢!你真是個傻瓜。”

知我意,感君憐,此情須問天!我願化作長生泉,為君留下今生那一抹最絢麗的繾綣。兩人醒來是時候,一直陰郁的桂安鎮終於放晴了,太陽從厚重的雲層裏透出了一道絢爛的霞光,瞬時間整個桂安鎮的桂花全部盛放,那沖天的香氣將一直躲在屋裏的村民吸引了出來,滿滿的香氣籠罩了桂安鎮。

宛心和正廷一起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宛心欣喜的說:“正廷,你看桂花都開了。”說完深深的吸了口氣說:“好香啊。”看著宛心活蹦亂跳的樣子,正廷多日的眉頭也終於舒展開了。宛心說:“希望從此真的能雨過天晴,再也不要有任何的痛苦了。”正廷點了點頭將宛心摟在了懷裏。

陸長海去世的消息,正廷派人通知了在上海的姐姐和母親,兩人強忍著悲痛從上海趕了回來。為了不讓自己的母親看見父親的墓碑過於簡陋而感到淒涼,正廷命人在自己母親到桂安鎮之前,將父親的墓地修葺了一遍。陸夫人邁著有些顫鬥的雙腿走到了自己夫君的墓前,她噗的一聲跪倒在地,然後養哭喊道:“長海,你怎麽就走到了我的前面,你知道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一旁的英林默默地抽泣說:“爹,您被賊人所害,女兒不能親手為您手刃賊人是女兒的不孝。”兩人痛徹心扉的哭聲讓身邊的人感到傷心難過,正廷走上前去安慰自己的母親說:“娘您放心,兒子已經為爹報了仇,相信爹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您身子不好一直是爹的心裏的掛念,要是哭壞了身子,爹在天之靈也不會放心的。”

陸夫人和大帥的夫妻感情確實是非常深厚,二人夫妻這麽長的時間陸長海只有陸夫人一個妻子,這在那個三妻四妾的年代裏是非常難得的。聽到正廷的話陸夫人沒有再哭泣了。正廷不願意自己的母親過於悲傷而傷及身體,多有慢慢的將陸夫人扶起說:“娘,我們先回府吧。”陸夫人默默的點了點頭。

回到府裏後陸夫人了解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她生氣的說:“沒想到心月居然會勾結外人來陷害長海,我真是看錯了她。”說完她拉起了宛心的手說:“伯母以前被奸人蒙蔽才會如此的對你,沒有想到你居然是個有情有義的姑娘,你不會怪伯母吧。”

宛心握緊了陸夫人的手說:“夫人,你也是擔心正廷,我又怎麽會怪您呢。”她笑著說:“那就好,你爹走了,娘不想在經歷任何的離別了,等你的守孝期一過,娘幫你們選個好日子就娶宛心過門吧。”宛心有些害羞的地下了頭,一旁的正廷說:“娘,您能同意我們的婚事真是太好了,謝謝娘。”

桂地的這個守孝期為期是一年的時間,正廷說:“宛心,要你再等我一年的時間,你不會怪我吧。”宛心溫柔的說:“你別傻了,這是你對大帥應盡的孝道,我又怎麽會怪你呢!”正廷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宛心笑著點了點頭。

亞東看到宛心能有個好的歸宿,他的心裏有總算是放心了。一日在桂花樹下,宛心正在采桂花,亞東走上前對宛心說:“宛心我有話對你說。”宛心停下了手裏的活說:“你說。”亞東說:“我是來向你辭行的。”宛心心裏一驚說:“什麽辭行,你要走?”

第41節 上天賜予的禮物

亞東點了點頭說:“恩,我決定了東北去。”宛心說:“什麽東北?為什麽要去這麽遠的地方啊。”亞東說:“東北那裏現在兵荒馬亂的,我想在那裏我能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聽見亞東這麽說,宛心淡淡的道:“哦,是這樣啊,可是東北苦寒,再加上兵荒馬亂的,你只身一人在那裏,我怎麽能放心的下呢?”

亞東笑著說:“哈哈,我一個人有什麽關系,到是你,你和正廷經歷了這麽多的磨難才能在一起,現在好不容易風平浪靜了,要好好保重才是真的。”宛心微微點了點頭說:“謝謝,那你要好好保重,可是你記住無論你到哪裏,在桂安鎮都有一個人記掛著你。”亞東笑著說:“好,你放心我知道。”

亞東沒有和正廷說就悄悄的離開了桂安鎮,他離開的時候只有宛心默默的去送了他,臨行的時候宛心對亞東說:“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千萬要註意安全啊。”亞東笑著說:“好,你也是自己要保重,不要再讓我擔心了,好嗎?”宛心懷著靦腆的微笑點了點頭。火車呼嘯的駛進了站臺,亞東走上了火車,站在車下的宛心不時的向火車上的亞東招手。亞東笑著說:“回去吧。”

火車緩緩的開動,越來越快,宛心追在火車後面跑著直到再也追不上,站在原地的宛心喘著粗氣凝望著遠去的火車,心裏空落落的。

回到家裏的時候,她看見正廷在自己家的小院裏來回的踱步,見到宛心回來了他趕緊走了過去問道:“你到哪裏去了,怎麽也不說一聲,你不知道我會很著急嗎?”宛心有些悵然若失的說:“亞東他走了。”正廷說:“什麽?走了。”宛心說:“恩,他到東北去了。”正廷說:“那他為什麽沒有辭行呢?”宛心說:“他想自己一個人安靜的離開,所以才沒有告訴你。”正廷笑著說:“亞東人這個人來去自由慣,也罷隨他去吧,只是我還沒有來得及好好謝謝他,有點遺憾。”宛心點了點頭說:“是啊,其實亞東是個很灑脫的人,就像風箏一樣,真希望那個能夠牽絆住他的線能快點出現。”

忽然宛心覺得自己的胃猶如翻江倒海一般,她極力的想抑制住這種感覺,可是最後還是不禁的幹嘔了一下。正廷緊張的看著她說:“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宛心微微的說:“沒事,就是老覺著自己的身子乏,沒有什麽力氣,我想可能是……”“可能是什麽?”正廷趕忙焦急的問道。

宛心有些害羞的答道:“你可能要當爹了。”聽到宛心如此說正廷驚喜不已道:“你說什麽,再說一次。”宛心悄悄的湊近了正廷的耳邊輕聲的道:“我說,你可能要當爹了。”

聽到這個消息,正廷興奮的抱起了宛心,他高興的說:“你說的是真的嗎?我要當爹了、我真的要當爹了。”看見正廷幸喜若狂的樣子,宛心說:“好了快放我下來吧,要不傷著孩子了。”聽到宛心這樣說,正廷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激動,於是他趕忙放下了宛心。

陸夫人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心裏也十分的高興,為了穩妥陸夫人讓蘇子親自給女兒看看胎相,再得知了宛心胎相穩固的消息後,陸夫人的心裏頗感安慰。可是正廷正直守喪期間不宜嫁娶,她對宛心說:“你啊就在家裏安心的養胎,等正廷守喪期一過,我立即讓正廷用大紅花轎將你過門。”宛心害羞的點了點頭。

晚上,正廷和宛心躺在床上的時候,正廷非要聽聽宛心肚子的胎動,宛心笑著說:“現在才剛剛有孩子,怎麽會聽得胎動呢?”正廷像個孩子似的說:“怎麽聽不到,我還能聽到孩子和我說話呢,你聽他說‘爹、娘孩兒給你們行李啦’。”看見正廷天真可愛的樣子,宛心笑的合不攏嘴。

在一片祥和的桂安鎮絲毫感覺不出即將到來的危機,就在國內形式一片混亂大家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從東北傳來了“盧溝橋事變”的消息,日軍開了大舉侵華的行動,新式的武器和飛機開始了對東北的狂轟亂炸,由於不抵抗政策,日軍很快就打到華北平原。

正廷很快的就受到了華北的戰報,李副官和正廷在一起研究戰報的時候,宛心從屋外沖了進來道:“日軍打到了東北是嗎?”正廷說:“你懷著孩子呢,先別激動。”宛心憂心的說:“我怎麽能不激動呢,亞東在東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安全,真是急死人了。”正廷說:“你放心亞東是大夫,應該不會有多大的危險。到是你,好好的養胎就是幫我最大的忙的了。”一旁的李副官說:“是啊,宛心小姐,你好好休息吧,少帥他心裏有數的。”

宛心回到家裏之後心裏一直有些不安,她走向院子裏的桂花樹,對著盛開的桂花默默的祈禱說:“桂花仙子,信女蘇宛心向你祈禱,願你保佑亞東遠在東北能平平安安。”

宛心離開了以後,李副官和正廷認真的開始研究起了形式,李副官說:“日軍侵華,東北抵抗消極,導致了日軍節節進攻如履平地一般,現在都打到華北了。少帥你怎麽看。”正廷思考了片刻之後說:“現在東北和華北都不抵抗,就我們一力抵抗也是無濟於事,我認為我們現在應該按兵不動靜待時機。”李副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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