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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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那這麽說你是寧可享受牢獄之災,也不肯向我低頭了?”

傅斯夜瞇著眼睛看向陸宛,原本他對於陸宛不過是帶了幾分玩味的玩弄而已, 前段時間陸宛的那些驚人舉止雖然讓他側目三分, 可是也僅此而已了。

縱然陸宛不知道怎麽多了一分特別高的武力值,但能打最多只能算是打手, 而世家大族之所以為世家大族, 就是因為他們是無數人積累組成的權勢財富的鋼鐵長城, 就算陸宛武力巔峰又怎麽樣,對上傅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也不可能有勝算,只要傅斯夜願意, 依舊有無數的方法可以讓陸宛生不如死,甚至讓陸宛淒慘一生。

但陸宛這段時間的作為他看在眼底, 倒是覺得對方的聰明和武力有幾分不錯的價值, 便也打算摒棄前嫌, 勉強收了陸宛在身邊,再次作為夜鶯一般特殊的探子棋子使用。

只是在收服陸宛之前,則必須要敲打好陸宛那身惹人嫌的傲骨, 磋磨了對方那些沒有意義的傲氣和自我,才能將陸宛這個物盡其用。

所以這也是傅斯夜打算對陸宛多花幾分心思,打算好好教養對方, 將對方重新馴服在掌心的原因。

不過他沒有想到, 在這樣陷於絕地的困境之中,陸宛竟然還有那些不知所謂的堅持和傲骨, 寧願身陷囹圄也不肯向他低頭。

這倒讓傅斯夜心底難免多出一分奇異的感覺。

像傅斯夜這樣的人,是個眼裏容不下沙子的人物,對於背叛自己的人, 向來是趕盡殺絕手段酷烈,對於陸宛已經算是有許多的優待的,也是因為他非常相中陸宛作為夜鶯的潛質。

若說之前的陸宛是個讓他覺得操縱起來頗為順手的,真正媚骨內成的夜鶯,那如今的陸宛就是多了幾分烈性生了爪牙的玩意兒,雖然馴服起來多了許多許多的麻煩,可是也激起了傅斯夜平靜皮相下那些黑暗的惡意和興味兒。

作為登基路上見過各式各樣人面畜生的陸宛,如何看不出傅斯夜那斯文外表下隱藏著的禽獸惡念。

但對上傅斯夜冰冷黑暗,充滿了饒有興味估量目光的眸子,陸宛所作出的回應就是,沖著對方一笑。

那一笑並沒有多麽故作姿態,可是其中不在意輕蔑不屑的意味,卻是表露的清清楚楚,倒是讓傅斯夜的臉色更鐵青了幾分。

傅斯夜冷冷一笑,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腕上黑色的腕表,鉆石璀璨的光芒在這樣的環境下,如同淬了毒的冰刃一般,紮的人眼睛生疼。

“陸宛,你難道以為監獄是什麽好玩的地方嗎?”

“你這樣的女孩兒,一旦進去,身嬌肉嫩的,發生了什麽事兒,那可就誰都猜不到了,就算你有點身手又怎麽樣,你以為你能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充滿警惕嗎,你是人,總有松懈的時候,在監獄這樣吃人的地方,一旦松懈下來就是萬劫不覆,到時候可沒有人會心疼你。 * ”

隨著傅斯夜話音落下,原本想要說話的陸宛耳邊陡然傳來的了熟悉的解說聲。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傅斯夜,不相信他竟然這樣絕情冷酷殘忍,竟然……竟然因為自己一時的善心,要將她送去監獄這樣可怕的地方,讓她成為身負罪名的犯人。

可是

她只是不忍心看著他們兄弟相殘啊!

玖拾光整理

傅家如今只剩下二少爺和傅斯夜了。

這冰冷的人世上,傅斯夜唯一的血親就是二少爺了,她不希望他們因為上一輩的恩怨相殘,不希望傅斯夜老了後回想起二少爺的死愧疚難安,只能在無邊的孤寂中回憶起自己年少時的親人們,卻不能有他們相伴。

她怎麽就錯了!

這個男人怎麽能這樣狠心,竟然不聽她的解釋,就認為她是背叛了他。

可是

她的心底只有他呀!

不管他如何地冷酷絕情,如何地不將她放在眼裏,如何地將她……將她送給他人以驗證真心,可她的心裏也只有他啊!

她怎麽可能背叛他,與二少爺私情相受呢?】

閃瞎眼的天外獨白讓陸宛一陣沈默,傅斯夜還以為陸宛之前不過是強作姿態,如今終於被他的話嚇到了,又不好意思低頭所以才沈默。

傅斯夜那陰郁的臉上便終於多出了一丁點笑,看向陸宛:“你放心,若你乖乖聽話,我也不會讓你落入那樣的境地。”

“陸宛,你跟在我身邊我也從未虧欠過你,再怎麽說,也總比你費盡心思,交際花一般穿梭在幾個男人之間,絞盡腦汁地想要從他們身上得一分力量助你來的好吧,謝清遠可不是長久之計,我知道你除了謝清遠,私下裏還接觸了別的家族的人,他們可沒有我好打發吧。”

傅斯夜將陸宛的沈默安靜視為了順從,他眼底終於有了幾分滿意,也多了幾分不過如此的不屑,上前了兩步,走到陸宛身邊,故作親昵地摸向陸宛的長發。

站在一邊的喬以安眼神陰郁地看著傅斯夜親近陸宛,想要上前阻止,可卻不知道以什麽地位身份阻止,只能攥緊了拳頭站在一邊,咬著唇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就在傅斯夜的指尖碰到陸宛長發的瞬間,陸宛終於從閃瞎眼一言難盡的天外音中回過神來。

冷不丁看到傅斯夜靠近,還擺出一副自以為親昵,實際上活像是逗什麽寵物一般的姿態。

就算是冷靜自持的陸宛也變了臉,臉上忍不住露出嫌惡,應激反應般地一擡手。

‘啪’一聲脆響。

傅斯夜冰著臉,黑冷的眼眸噴火地看著陸宛。

“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對垃圾有應激過敏反應,要怪只能怪傅大少你靠的太近了,傅少難道不知道男女有別安全距離嗎,這一巴掌挨得不虧,要是換成別的女孩子,說不準還得來一腳放狼腳呢。”

陸宛嘴上半點都沒有客氣,損的傅斯夜臉色青白,完了,因為傅斯夜和天外直白的雙重刺激,尤其是方才天外獨白 * 的惡心對話,讓陸宛有上下仔細地看了傅斯夜一眼,完了,以一種非常純真直白,無辜納悶地語氣道:“傅少這樣極品的垃圾,我真是十分的好奇,以前的那個我,到底是看上了傅少哪個地方,怎麽就這麽眼瞎愛的死去活來呢?”

站在一邊的喬以安被陸宛的損話弄的忍不住笑了出來,以非常不誠心的口吻勸說道:“陸宛,你怎麽能這樣說大哥,這樣大哥該多傷心,你不知道大哥多討女孩子喜歡,有好多女孩子都追大哥呢。”

“哦,是嗎,那追的可能是傅家太太的位置吧。”陸宛更嘴毒地追加:“就你大哥這樣衣冠楚楚的人面畜生,脫了傅家權勢這套外衣,怕不是丟在野鴨店裏,人家啃起來都嫌磕牙。”

傅斯夜抿著唇,黑眸冷冷地凝視著陸宛和喬以安:“既然你不願意留在傅家的金銀窩裏,那就滾去監獄裏跟那些人渣流子作伴吧。”

“等等,我可從頭到尾都沒有承認人是我殺的,人死在你們傅家的地盤上,傅家是什麽地方什麽人家,我又是個什麽,我一個小小的學生,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孩子,哪有那本事在你們傅家的地盤上殺人,你傅大少要殺人滅口,別栽贓在我身上,傅大少你追人的手段太老了,你以為將我逼入絕境,我就會從了你,抱歉啊,我可是很有志向的女人,我的志向一直都是高考,而不是做個沒用的米蟲太太。”

陸宛誇張地笑著連連後退。

隨著她的話落下,與傅家的保安一起沖進來的還有警方的人,為首的警官聽到了陸宛的話,表情一陣扭曲。

傅斯夜也沒有料到居然會有警察沖進傅家老宅,更沒想到竟然真有警察敢進傅家老宅調查,他不由皺起眉頭。

傅斯夜身邊的下屬緊張地解釋著:“傅少,對不起,屬下攔不住他們,他們根本不聽屬下的勸解,家裏人也不敢跟警方起太大的沖突,因為……因為……因為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一幫子記者。”

傅家的確是有手眼通天的力量,可是這個世界卻不是傅家一家獨大,四大超級世家之中,傅家和謝家為首,還有個楚家虎視眈眈,傅家固然是有幾家之獸的趨勢,可只要傅家一天沒坐穩老大的位置,那其他幾家就不可能真的被傅家壓制。

所以有傅家的人自然也有其他家的人在,有被傅家壓制的死死的,也有不聽傅家調令的存在。

更有甚者,在陸宛的調查下,得知了這一屆的政·府領導人,是個不甘心被財閥掌控國家,有著自己政治抱負的實幹家,所以除了掌控國家命脈,瓜分整個國家的四大家族外,一直作為傀儡和吉祥物的政府集團,這些年也一直有隱隱擡頭的趨勢。

雖然力量還很薄弱,可是作為和四大家共存的存在,作為世俗明面上的掌控者,政府集團也是一股不容小視的一股 * 力量。

只是這麽多年幾大家族獨尊慣了,政府集團又一直是老好人吉祥物和稀泥的模樣,就沒有家族再把政府集團放在心上,卻不知道它們也在暗處集中力量,想要把這個國家從財閥的掌控中擺脫出來,重新建立起正常的體制來。

這也是今天這一幕發生的原因。

其實在陸宛收到喬以安信息的時候,就隱約覺得有些不對,畢竟喬以安雖然和她有高考真題的交易,可是出於自身經歷的原因,其實喬以安很少喊她去傅家老宅。

最開始陸宛只是以為喬以安遇到了什麽危險,想方設法向她求助,所以打算去傅家老宅看看情況,順便把自己高考作弊器給救出來,但是沒想到居然從頭到尾是傅斯夜利用喬以安設計她。

雖然情況有些出乎意料,但陸宛也並沒有慌張,來之前她早已經布置好了後手,在事情發生後和傅斯夜東扯西扯,也是為了有時間把消息傳遞出去,尋到不受任何勢力控制的警局報警,果然對方也沒有讓她失望。

“我們接到有人報警,說是向陽路華街1棟1發生命案,案發現場相關目擊證人嫌疑人,隨我們去警察局一趟。”

為首的警官說話滿身正氣,一點也不畏懼傅家老宅這樣的龐然大物,更沒有畏懼傅斯夜這樣黑沈著臉氣勢沈沈的存在,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要把陸宛喬以安還有傅斯夜一起帶走。

傅家的人立刻圍在了傅斯夜身前,擋住了警察們不客氣的舉動,一時間別墅裏的氣氛劍拔弩張。

陸宛倒是沒有異議,完全配合警察的動作,乖乖地跟在對方身後去了警察的隊伍,甚至特別乖巧甜美地仰臉道:“警察叔叔,我好害怕哦,他們冤枉我殺人,警察叔叔一定要保護我。”

為首的那名警官一言難盡地看了陸宛一眼,仿佛牙酸一般從齒縫裏道:“放心,保護每個公民的安全是我們天生的職責,追查真相不放過兇手也是我們的職責。”

說出了這句既包含敲打警告又正義的話,為首的警官就不再搭理陸宛。

陸宛也不介意,笑瞇瞇地看著這混亂的場面,站在一邊安靜下來不再說話。

傅斯夜站在傅家保安的身後看向警方眾人,他眉宇沈沈的讓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麽,傅斯夜看了混亂的現場一眼,又看了為首的警官一眼,最後目光在某個方向停頓了下,就揮手散去了傅家眾人。

“我跟他們去一趟。”

“傅少!”

傅家的人沒想到傅斯夜居然同意去警察局,頓時驚叫了起來,紛紛想要勸阻傅斯夜。

警方的人也驚訝地看向傅斯夜,畢竟他們沒想到能帶走傅斯夜這種級別的人物去審問,最多做做樣子,能帶走傅斯夜身邊的一個貼身秘書就不錯了。

為首的警官卻最先反應過來,笑瞇瞇地道:“那就多謝傅先生配合工作了,傅先生的深明大義,我們警局感恩在心 * ,日後一定會給傅先生評選為優秀的先進市民表彰的。”

傅斯夜看了對方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傅少。”傅斯夜的秘書還想再勸。

傅斯夜卻擡手制止了對方的話,他垂下眼眸淡淡地道:“我相信警方會還我一個清白的。”

既然事情都說通了,那剩下的就好辦了,警察們將案發現場圍了起來,並且派來了專業了法醫過來檢查,然後留了幾名幹警維持秩序,剩下的帶著目擊證人還有嫌疑人回警局了。

等出了傅家老宅,外面果然圍了許多記者,嗡嗡嗡的無人機聲音還有啪啪的閃光燈到處亂閃。

有記者急吼吼地追問:“請問傅家老宅出了命案,真的是這樣的嗎?”

警察們焦頭爛額地應付著記者,結果有記者認出了傅斯夜,頓時尖叫起來:“天啊,那不是傅家大少嗎,傅家大少怎麽被警方帶走了,傅家大少居然被警方帶走了……”

場面一時間十分混亂,警察們不得不動用粗暴的手段維護著眾人的安全,艱難地朝警車方向挪去。

陸宛悠閑自得地被警官們護著朝警車方向走,走在路上她擡頭看向了擁擠的記者們後方。

那是一個有些高度的坡地,楚向陽穿著簡單的T恤長褲,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像是不引人註目的新人記者。

陸宛同楚向陽點了點頭,楚向陽面色覆雜地看著陸宛坐進警車裏,直到承載著陸宛的警車離開,楚向陽也低著頭坐進了自己的豪車裏。

“你和楚家也搭上線了,楚向陽居然願意為你辦事?”警局裏一直沈默的傅斯夜終於出聲,他看向陸宛,眸色深深地上下打量著陸宛,嘴角帶了一點諷刺的笑意:“說動楚向陽,你付出不少代價吧,陸宛,你明知道怎麽做才是最好的,卻偏偏選擇損人不利己的做法,我有時候真相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就這麽在意傅家太太的位置?”

“如果你是在意這個位置而和我置氣的話,好,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點頭,我便將這個位置許諾給你。”

原本還在調查事情的警方眾人也忍不住安靜了一下,八卦地看向陸宛和傅斯夜。

喬以安卻悄無聲息地攥緊了拳頭,緊張地看向傅斯夜和陸宛,他死死地盯著陸宛的嘴唇,生怕陸宛說出讓他絕望地回答,因為他知道,比較起什麽都沒有的自己而言,傅斯夜能給的承諾就重多了。

陸宛詫異地看向傅斯夜,她萬萬沒有想到,到了現在傅斯夜居然能轉出這樣的想法,就……實在是太神奇了。

忍俊不禁之下,陸宛玩味笑著傾身逼近傅斯夜:“對啊,我的確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說動楚向陽幫我,那代價可是傅大少你……想都想不到的呢。”

傅斯夜眼露譏諷:“陸宛,我之前就說了,跟著我一個人有什麽不好?”

陸宛把玩著手指漫不經心,帶著幾分玩笑地嘲諷地道:“那 * 當然不好了,那自然是因為你比他們所有人都臟啊,傅斯夜。”

傅斯夜抿住了唇,表情瞬間緊繃到一個可怕的弧度,眼見事態要進一步失控,之前和傅斯夜懟嘴的那個警官走過來,打算了兩人之間可怕的硝煙味道。

“剛剛法醫的信息傳過來了,死者是服用了大量的**藥物,導致神經興奮過度,在極度的興奮中猝死的,並不是醉酒也並不是過度驚恐死亡。”

“陸小姐,你已經沒有嫌疑可以走了。”

“那謝謝啊。”

陸宛做完口供,就和那警官道了謝,然後笑瞇瞇地朝傅斯夜道:“你看,我說了別急著給我頂嘴,人可不是我殺的,說不準就是你們傅家內部爭權奪利才出了事呢。”

傅斯夜眼神陰郁地看了陸宛一眼,並不再接話,陸宛也沒興趣和傅斯夜多說,只是又擠兌了對方一句,就打算離開。

然而就聽那警官繼續道:“我們的人調查了此人服用的藥物,發現了一種違禁藥品,經過調查,兩位傅先生都有可能與對方的違禁藥品產生關聯,尤其是傅二先生,我們懷疑對方的違禁藥品來源交易和您有關,請您配合調查。”

陸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皺著眉看向坐著的傅斯夜喬以安,然後扭頭看向了那名警官。

喬以安也錯愕地看向對方:“我並沒有和他做這項交易,準確地說我和他私下裏並沒有任何不合法的交易,並且,我也沒有能力購買這種違禁物品。”

“稍安勿躁,我們只是說懷疑,傅二先生,如果您真的和這件事沒有關系,我們會證明您的清白的。”那警官溫言安慰。

“喬以安是我的同學,他只是一名高中生,我也相信他做不到這樣的事,警官與其查他不如查查他哥哥,想必會有很大的驚喜。”

警官笑了笑道:“所以我說了要調查,你放心,我們警方不會放過罪犯,更不會冤枉好人。”

坐在一邊的傅斯夜冷笑,慢聲道:“陸小姐,你可不能因為自己的喜好,就隨意陷害清白的人。”

陸宛皺眉看著傅斯夜,她知道這一次不過是她和傅斯夜對弈產生的結果罷了,她和傅斯夜互相謀算,喬以安插在中間首當其中,如果傅斯夜不知道喬以安和她的關系也就算了,一旦傅斯夜知道喬以安是她插進去的棋子,那傅斯夜對喬以安動手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今天這件事傅斯夜沒有能算計到她逼她屈服,便退而求其次打算清除喬以安了。

喬以安顯然更明白其中的緣由,他不過是先驚訝了一會兒,隨即就一副淡然的表情坐回了位置上。

本來他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進了傅家,這其中他是生是死又或者會受到什麽摧折,那都是預料之中的而已,就是可惜了,他如今被傅斯夜盯上,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在傅家立足,能不能幫到陸宛了。

警官既然能插手這種案子,自然 * 是對豪門大家族的狗屁事情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但是辦案這種事不能以個人喜好來定,所以雖然他也覺得汙濁惡心,可還是要秉公處理,於是只是隨便說了幾句客套的話安慰幾人。

等走到警察局門口的時候,陸宛笑著對警官道:“趙警官,多謝你了。”

那喚作趙卷雲的俊美警官揉了揉眉心,肅著臉道:“我並不是為你們任何一方辦事,我只是盡自己的職責。”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敢把案子報在趙警官您這裏。”

如果不是對趙卷雲的背景和行事風格有一定的了解,陸宛就算找了楚向陽幫忙,也不敢做出這樣的操作,正是知道趙卷雲不受束縛又同樣有後臺來歷,陸宛才用趙卷雲牽制傅斯夜。

趙卷雲顯然也明白這些,他眼底拂過哂笑,棕色的眸子深深地望進陸宛的眼中:“陸小姐,你們這些人吶,玩的手段真是讓人惡心透了,如果不是公事公辦,我這一輩子,真不想跟你們這樣的人打交道。”

陸宛笑了笑,並不為趙卷雲的諷刺有任何動容,她只是別有深意地道:“帝國集團有您這樣繼承人做太子,是帝國集團的榮幸,也是蕓蕓眾生的榮幸。”

趙卷雲呵了一聲,疲倦地擺了擺手:“得了吧,我可不是什麽太子,這裏更沒有所謂的帝國,人民的權利源自人民,也該還於人民,可惜啊,這句立國箴言過了千年,早已經被遺忘在宮殿的柱石之上再無人想起了。”

“您會成功的。”

陸宛說的雖然是一句祝福的話,甚至以她為帝王的角度來看,趙卷雲此人過於正義過於熱血,其實並不適合作為合適的君王,甚至於太過稚嫩青澀天真。

可是越是這樣的人,越是能夠打動人,也更讓人想要看到這樣的人一旦成功,將會給整個世界帶來什麽樣新穎的變化。

所以對於這樣的人陸宛會珍惜也會信任,更是她得知趙卷雲這樣一個存在以後,敢更加放手一搏的原因。

天外獨白中並沒有趙卷雲的存在,接觸趙卷雲也不會激發天外獨白的劇情走勢,這也就意味著趙卷雲雖然身在高位,可並不會加入對原主玩弄,被傅斯夜拉攏,加入傅斯夜權勢集團這種惡心情況出現。

甚至於在陸宛對劇情簡單了解中,她隱約記得這位趙卷雲太子,好像在一次為民辦公的出公幹事中,過早犧牲英年早逝了。

當時這件事作為特大新聞報道出來,舉國上下為趙卷雲哀哭,當時身為女主的陸宛也隱約聽到了這個新聞,可她那個時候被傅斯夜下了藥,昏天黑地地在床上廝混,腦子早已經不怎麽清醒了,只是仿佛聽著路人的消息一般,茫然地從腦子裏過了這麽一條消息,後來就再也沒有放在心上。

而趙卷雲的死亡,也讓中央政府集團的勢力一落千丈,世家大族瘋狂瓜分國家,傅斯夜的權勢集團自 * 然是更上一層樓,而原主陸宛自然也在這黑暗權勢的深淵之中墮落越深,直到徹底成為一具沒有尊嚴和自我的玩具,被傅斯夜牢牢操控在手心。

雖然趙卷雲對於原主女主來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物,可在女帝陸宛來看,對方實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哪怕趙卷雲對她的印象並不大好,陸宛也並不會放棄同趙卷雲接觸,並且試圖同對方合作。

畢竟了解這些信息以後,陸宛就知道了,趙卷雲的存在,能讓她的計劃更快速地進行,徹底甩掉或者擺脫這些令人作嘔的故事劇情。

不提陸宛這邊又有什麽計劃,那邊趙卷雲說完話後又回去繼續辦事了,而陸宛也不可能真的讓喬以安折進去,替她平息傅斯夜的怒火,所以自然也要一起做準備把喬以安給撈出來。

陸宛看中喬以安自然是因為她要的高考真題集還沒弄到手,萬一喬以安真被傅斯夜搞進局子裏蹲著玩泥巴了,她夢寐以求的大學那還去不去了。

所以離開了警局後,陸宛就掏出了電話,聯系其自己手裏的人脈了。

就在陸宛想辦法證明喬以安清白的時候,一輛加長黑車悄無聲息跟上了她,車窗搖下,又是傅斯夜那張欠揍的臉。

“你對喬以安還真是挺用心的,不止他的電話能輕而易舉地將你騙過來,如今還要你費心費力地為他奔波,不過是一個空有臉蛋的廢物,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哪裏,你以為他就比我幹凈嗎,你是不是不知道他在傅家都做了什麽。”

傅斯夜沒什麽表情,語氣卻充滿了淡淡的嘲諷。

陸宛瞥了傅斯夜一眼,掛斷了電話,翹唇道:“哦,如今傅大少已經淪落到和私生子弟弟攀比的地步,並且傷心的發現自己的魅力竟然比不上私生子弟弟了?”

大約是聽陸宛的懟懟聽到麻木,這些原本會讓傅斯夜變臉的話,如今他聽了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深深地看了陸宛一眼:“如果你現在後悔上車,還來得及。”

“那我可真是謝謝傅少的寬宏大量了。”陸宛不無諷刺。

傅斯夜眼神平靜,但仔細看就知道那不過是強忍怒氣的平靜:“你以為你能把他撈出來嗎陸宛,我告訴你,喬以安折進去是板上釘釘了,他在傅家試圖煽動鼠輩損傷傅家的利益,如今不過是惡果自食罷了,不管他有沒有做過違禁品交易,如今他手上也是不幹凈的,不可能在警局中全身而退。”

“哦,那就是他沒有做違禁品交易的事情了?”

其實陸宛對喬以安做沒做過這事兒也有些惴惴,畢竟喬以安之前要進傅家的那種瘋勁兒,她是真的覺得喬以安會為了覆仇做出些喪失理智的事情來,短短的幾次見面,她也多多少少提醒過喬以安,讓喬以安冷靜行事,免得被傅斯夜看出端倪抓到把柄。

本來她沒想到喬以安能隱瞞傅斯夜多久,只是想讓喬 * 以安盡量多隱藏一些時間,好找個合適的機會狠咬傅家一次,但傅斯夜也是個聰明人,多多少少察覺了端倪,也拽著喬以安這根線索,查到了她的身上。

如今聽到傅斯夜這樣警告,反而安了陸宛的心,最起碼喬以安是真的沒有做過違禁品交易的事情,那她就可以不遺餘力地幫他自證清白了。

“陸宛,你做不到的。”

雖然陸宛並沒有明說,可是傅斯夜卻知道陸宛的問話是什麽意思,他只是冷淡地潑了陸宛的冷水。

陸宛卻笑了:“我還沒做,你又怎麽知道我做不到?”

傅斯夜還想說什麽,冷不丁一輛白色的車插·進他們中間,逼停了傅斯夜的車,傅斯夜神色冰冷地看向那輛白色的車,陸宛卻瀟灑地朝傅斯夜揮了揮手:“不好意思啊陸大少,接我的車來了,不陪聊了。”

車上白色西裝溫文爾雅,宛如古代貴公子一般的謝清遠也從車上走了下來,紳士地站在了陸宛身邊,臉上帶著禮貌疏離沒有半分破綻的笑容:“傅少借我女伴借的太久了,恕宛宛不能多陪聊了。”

傅斯夜瞇起眼看了看謝清遠,又看向了陸宛:“這就是你找來的靠山?”

陸宛笑而不語。

傅斯夜呵了一聲:“陸宛,你早晚知道,這個姓謝的根本靠不住,他自己手中的權勢都沒有握穩,不過是個空擺架子的花架子而已,你選擇他,花架子早晚垮塌。”

“放心,就算是傅少的繼承人位置打水漂了,我這個花架子也不會倒,宛宛什麽時候靠都靠得住,就不牢傅少操心了,傅少還是先坐上家主的位置,再同我這個花架子說話吧。”

謝清遠面不改色依舊微笑著回懟了傅斯夜。

傅斯夜嗤笑一聲,看了陸宛一眼,最後搖上車窗離開了。

等到傅斯夜離開,謝清遠才不真不假地朝陸宛抱怨道:“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啊。”

“放心吧,會有好處的。”陸宛倒也不是特別過分的人,既然拉了謝清遠合作,那自然不可能空手套白狼。

反正他們的目標都是傅家,對頭都是傅斯夜,那談一談合作也沒什麽壞處。

“那我可得好等你的好處了。”謝清遠倒不覺得陸宛能給自己什麽好處,畢竟陸宛雖然有幾分手段,可是在謝家這個龐然大物面前還不夠看的。

陸宛如何不知道謝清遠的想法,她似笑非笑地看向謝清遠:“上一個這麽想的人是傅斯夜,他也覺得我可有可無,對傅家造不成什麽威脅。”

想到傅家最近的情況,謝清遠趕緊被懟了一下,連忙擡手示弱:“是我錯了,宛宛重要極了,可不是什麽可有可無的人物。”

“不過我可真沒有想到,楚家居然也願意出手幫你,宛宛,你到底做了什麽,能說動楚家幫你?”

謝清遠若有若無地笑問道。

對於謝清遠的試探,陸宛只是笑了笑,打趣道:“大概是楚大少看我順眼, * 瞧我太倒黴了,所以忍不住出手幫了幫吧。”

“啊,沒想到楚大少倒也是性情中人。”謝清遠啊了一聲點了點頭:“跟我一樣路見不平拔刀相救。”

陸宛嗤笑了一聲,謝清遠假笑,顯然兩個人誰都不相信對方滿嘴放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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