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章韓家書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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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住的房間是在後院的二樓,古香古色的一應家具, 幹凈,整齊,根據跟來的夥計說,這是酒樓裏上好的房間。

大聰和司徒朗住在隔壁的房內,大聰高興壞了,這摸那看的,司徒朗則是警惕的眼神在周圍巡視了一圈。

有人出銀子讓他來當保鏢,他既然攬下來這筆生意,就不能讓這姐弟倆出事。何況,幾天相處下來,他感覺有了家的感覺,就算沒人出銀子,想必他自己應該也不會放心離開的吧。

“姑娘,熱水給您端來了。”一個小二在門口熱情的問蕭玉,手中的水盆冒著熱氣。

“哦,放這裏吧。”蕭玉招呼他過來把水盆放在了雕花鏤的盆架子上面。

蕭玉又讓小二把飯菜直接送到了房內,幾人一同吃了飯,洗漱一番後,蕭玉又對大聰囑咐了幾遍明日在外面要註意的事情,才上床歇著了。

她知道她的酸筍壇子粗糙不值錢,進了商貴之家會被人嫌棄,沒想到她的兩小壇子酸筍剛一脫手就被人很快的給嫌棄上了。

韓清然的馬車剛走過去沒多久,還沒到家門口,就被一輛透著花香的精致馬車給擋住了,從裏面下來一位絕色女子,一陣風似的撲向韓清然的馬車。

後面跟著一個圓臉丫鬟,一連聲的說著:“小姐你慢些。”

“慢什麽慢,再慢的話,就晚了。”絕色女子小腳擰著碎步,提著長長的繡著金絲銀線花紋的裙擺到了馬車跟前。

“三小姐好。”給韓清然趕馬車的車夫立馬向來人問安。

“不好,一點都不好。”絕色女子不耐煩的擺手。

“嫻兒這麽著急,如何不好了?是誰惹到了我家的嫻兒?嗯?”說著話,韓清然就掀開了車簾,探出半個身子,伸手把韓嫻兒給拉上了馬車。

“二哥,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我都替你著急瘋了,咱們快些回家吧,你不知道,祖母給你指了一門親事,今日已經派人過去了。”

“怎麽回事?你慢慢說,老何,快點回家。”韓清然聞言心中一驚,在蕭玉這個結骨眼上,他可不想再出什麽岔子。

他忙吩咐了趕車的老何快著些。

“我也說不大清楚,就是今早去向祖母問安的時候,在外面只聽到了幾句,說什麽能讓你如此上心,那姑娘看來是合了你的意,門第什麽的也就不考慮了,於是,就派了身邊的人忙活了一會兒,乘著馬車就出門了,我也不懂,聽得一頭霧水的,後來,祖母把娘叫了去,我就偷偷的跟去聽到了,這才知道,原來…二哥,你慢些,別著急啊。”

門房上的老仆孫老頭一看二少爺和三小姐一同回來了,早就打開大門候著了。

“嘶…”

韓嫻兒還未說完,韓清然就從馬車上蹦了下來,因為幅度太大,扯到了他與沈叢騎馬時磨破皮的大腿。

“你怎的了,二哥?”韓嫻兒看著略一皺眉又恢覆著急神色的韓清然問道。

“沒什麽,路上騎馬累的了,妹,二哥有事要先進去了。”

“哦。”韓嫻兒被韓清然這一提醒,方才反應過來。

看到自己的二哥平日裏那麽穩重的一個人,此刻也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開始急躁的往裏沖了。

不對勁啊。

往常聽說家裏有人給他說親,他拒絕的時候可也沒這樣過呢。

“哎你等等,我還沒說完呢…一個鄉下臭丫頭如何能配得上二哥呢?”

她話還沒說完,韓清然就已經進了大門看不到了。

韓嫻兒進了前院垂花門處,看到一個小廝從韓清然的馬車上抱下一個小壇子,跟個寶貝似的緊緊摟著,就感到好奇了。

“這是什麽?”她粉嫩瑩白的精致小下巴對著小壇子微微一擡,問道。

“稟三小姐,是有人送給二爺的。”這個小廝是福全不在的時候臨時替換來照顧韓清然的,對於頗受整個韓府寵愛的唯一大小姐韓嫻兒,他並沒有刻意隱瞞什麽,有問必答。

“哪個送的?”韓嫻兒隨口問道。

“是蕭姑娘,二爺給她家裏人看病,她為了答謝二爺,特意把這個壇子從家裏帶到了府城送給老太爺開胃下飯的。”

“呵呵呵…”韓嫻兒捂著粉嫩嫩的櫻唇咯咯的笑了。

自從她今天一大早聽到老祖母提及二哥親事,一天下來替她二哥焦急得不行,此刻聽到這話感覺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韓家什麽沒吃過,什麽買不起,世家行醫,她祖父開胃調養身子的藥吃了不知道有多少了,還是不大理想,就這麽個不起眼的破罐子裏能有什麽好東西呢!

“二哥真是的,這麽差的不值錢的東西都收,真不知是咋想的,還不如丟出去呢。連翹,我們走。”

韓嫻兒一臉嫌棄的撇了一眼看著做工並不精細的小壇子,嘟囔著隨口說了一句,扭身在圓臉大眼睛丫鬟連翹的攙扶下往垂花門裏面走去。

內院。

“咳…咳…”

書房內響起幾聲咳嗽後,一切歸於平靜,沒有半點雜音。

悄無聲息附在書房門口的一個大丫鬟聽了又聽,還是沒有聽到什麽,不免面上有些著急。

她若是什麽都沒有聽到的話,就不知道拿什麽來哄老夫人了,老夫人明明就是想要家裏多個喜事的,如今二爺的親事就是韓家首要第一重要事。

沒想到二爺才一進家門,二話不說就把正在床榻上聽書的老太爺給整到書房裏來了,擱誰都得著急,老夫人反正是著急的不行,才打發了她來打探消息一方面擔心老太爺身子,另一方面,也探探二爺要說些什麽,這麽火急火燎的,肯定和親事有關。

韓家已經好幾年沒有像樣的喜事了,如今老太爺身子又這樣差,連飯都只吃一點點,這可是愁壞了老夫人了。

房內桌案後,沈靜內斂幾近如墨的紫檀木太師椅內,坐著一位花白長胡須的老者,身上被一個厚厚的貂絨披風罩的嚴嚴實實,看不到裏面的衣物。

只見他面帶疲憊,雙眼無神,觀其五官,隱隱可以看出來和對面剛剛執著痰盂伺候他的年輕美男子很是相像,想必年輕時候也是一個能讓無數女子為之傾心暗托終身的美男兒。

“說吧,所為何事?”他不滿的橫了年輕美男子一眼。

“就是…”

韓清然下意識的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對桌案後的老者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掂著鞋尖走到門口,從裏面猛的拉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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