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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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Q 都說一個人寫文忒傷懷了

昨兒好說歹說一陣才將千炙遣了,竹竻卻是等到夜幕沈沈也不見歸。

我想,大抵是他同哪位仙家喝的太過歡暢,喝著喝著喝過了頭,醉在那裏了,不過竹竻酒量好得很,能把竹竻都給灌醉咯,必是個了不得的人,待竹竻回來,我肯定是要好好嘲笑他一番的,什麽千杯不醉,都夜不歸宿了。

這種幸災樂禍沒堅持多久,日頭已高掛,應是已時至午時,卻仍舊沒見著竹竻半個仙影。

再怎麽醉酒,這醉了一大晚上又一上午,也總該醒了。也不知是哪位仙家,也忒不懂事,就算不送竹竻回來,也該一臉盆子涼水將他給潑醒好讓他早些回來不該教我擔心才是。

左右想想不妥,總還是得出門尋尋的。

出了淡竹林我便自覺考慮不周,竹竻上哪去了我全然不知,若說竹竻所認識的神只仙家,我更是一個都不曾認得,終日待在淡竹林不說,每日都是睡至日曬三竿才起身,我能認得,便真是怪事了。

左右為難之際,眼前竟倏地出現一長相頗為憨實的小老頭,還沒待我弄清唱的是哪出,這小老頭便慌慌張張跑至我面前,急急道:“上神快隨小仙來一趟。”

我依舊呆楞在原地沒搞清楚什麽狀況,聽他這樣一說,我更是一頭霧水。

興是見我還未有動作,他急急又伸手給我比劃:“上神圈養的那只靈物出了事,上神快快隨我一同走一趟去瞧瞧吧。”

他此番一說,我倒是抖了抖。

回想上午就沒見著小木陽,如今眼前這人一說,我倒是急起來。招了片祥雲便隨著那小老頭一道趕。

遠遠便瞧見趴在一塊大石上的小木陽,身邊還散了些時令的果子,他就趴在那中間,孤零零的。

再走近地時候我嚇了一跳,大石上有斑斑點點的血跡,而此刻小木陽原本粉粉嫩的小拳頭已是血肉模糊。那一張白白的小臉上到處淚痕,吐息似都很微弱。

“這是怎麽回事。”

把小木陽揉進懷中,扯下裙擺一塊布,給他的手傷清理了遍傷口後包了包。

顯是我包紮的技術並不到位,小木陽那兩個小拳頭給我實實地裹成了倆粽子。

估摸著方才哭的厲害,此時懷中的小木陽竟還時不時地抽噎一下。擦掉他臉上的淚痕,我才想起身後那小老頭。

“木陽怎麽會在這裏。”

“小仙不知,清早便瞧見他在這裏摘果子。”他朝我瞧了眼,見我目光淩厲,哆嗦了陣。

“那怎麽弄成這般模樣了?”頓了頓,我覺著我似是忘記了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又道:“你又是誰?”

“小仙乃此方的土地,其然這些事小仙是不該管的,只是瞧著這靈物可憐才去通報上神一聲,上神還是快快將他帶回去好生照顧著別再教他亂跑了。”他一番話說的快快急急,但倒也聽出了話中的回避。

只是只一個上午,小木陽便弄成這般模樣,我定不能不問清緣由便這般算了的。

“你可別告訴我木陽在這裏好端端的摘果子,摘著摘著手便破了,破著破著便哭了,哭著哭著便睡著了?”

“大抵是這般了。”那土地抹了抹額頭。

“這果子成精了不成!”

見我語氣突然升高,臉色也變了幾變,那土地猶豫一番終是瑟瑟開口。

“這靈物本是好端端地在此地摘果子,卻也不知今日是怎了,那壁海龍王的九小兒竟也來了此地,見著這靈物硬是要收為己用,這靈物不依,那九太子便道若是這靈物的爹娘曉得也是該榮幸他成為自己的靈物叫他莫要不知足,後指著這大石說只要這靈物能把大石給擊碎便不為難他,興是後來瞧著無聊便就走了。”

這小木陽不同我問起他的爹娘,想是他早已察覺,我同竹竻也不在他的眼前提起這檔子事,這壁海龍王的兒子竟然來生生刺小木陽的傷口,如此欺負他,這口氣是如何也忍不得的。

“壁海,就是閣嶼之濱再西的海域?”我咬咬牙,嘎嘣幾個字問。

那土地點點頭,而後又急急朝我擺擺手,“這壁海龍王的九兒生性頑劣,也深討龍王的歡喜,上神還是快些將這靈物帶回去,免得那小兒改變主意要將這小東西討了去。”

“他倒是敢!”

木陽雖是靈物,卻也不會讓他這般平白欺淩,還想擄去j□j寵?莫不是晚上睡覺時滾下了床砸了腦袋?

聞我語氣厲然,那土地再不多言,於我打個招呼便隱去了。

給小木陽渡了些靈氣,回到淡竹林時倒也悠悠轉醒了。眸中還帶著淚,見著我嘴巴一癟竟又哭了出來,只是顯然比我先前所見識到地更加洶湧。

輕拍他的背,我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誰敢欺負你,我定然叫他也嘗嘗苦頭好不好?”

聽我這般說,小木陽卻是哭得更加大聲了。

我無措,只得不停輕撫他的背。

卻聽他在我懷中嗚咽:“千穹上神,木陽的阿爹阿娘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沒有料到他竟會這般開口問,一時我竟不知該如何作答,小木陽他隱忍了很久吧,其實他根本就是早知道這個結果了,這麽懂事的孩子。

抱著小木陽往懷中向上帶了帶,拂去他臉上的淚珠。

“以後千穹上神當小木陽的阿娘好不好?”

可憐這孩子這麽點大便沒了爹娘,想是能多個娘出來心下能好受些,這番想著,我便更為肯定地朝他望了望。

聽我這般說,小木陽似是有些錯愕的將我望著,也不哭了。

我撫上他的玄貍耳,對他笑笑道:“我帶你去找欺負你的壞人,叫他給你道歉好不好?”

一番錯愕之後,小木陽才算是懦懦地點了點頭。

這小玄貍於我印象,便是從未有過苛求,雖這豆丁般大小,卻好像何事,他都能自個兒受著。

我暗自喟嘆一番,也不知是否是貍性使然。

想我三萬年來虛打著這上神的名號,今日便就瞧瞧,我這虛名,倒還使不使得用。

禦著雲沒多久便到了這閣嶼之濱最西的海域壁海。我抱著小玄貍化了靈力護體便下到了這碧海海底。

這海底的宮殿輝煌絢麗地映得四周都是一派偉麗,到處金光燦燦。倒是一番氣勢澎湃。

這海龍王倒是會享受的緊。

擡頭便看到那座宏偉絢爛的宮殿上方幾個大字。

夜蕪宮。

倒也是亮堂地耀人眼。

我嘴角不自覺有些抽搐。蜈蚣?

如此氣派的宮殿竟起了如此一個名字,也真真不曉得這龍王作如何想。

還未待我從此番不解中走出來,懷中的小木陽便將我的肩膀推了推,我將目光從上方移至小木陽身上,正要問問他如何卻從眼風中瞧見了幾個快要將我們包圍的海將。

我也未想同他們多做糾纏,我看到那其中一員海將正要與我們張嘴說些什麽,我掐了個決便將他們定在了原地,這些個海將都是無甚靈力的嘍啰,倒也是好對付。那員海將便將將維持著那個長了嘴的姿勢,目光淒楚,想來應是好生難過。

就好比有時我總在吃東西的時候講話,一個不留神便將吃食卡在喉嚨,原本想說的後半句還卡在嘴裏,不但講不出口還要因這一卡咳嗽痛苦半日,這種感受是真真難過的。

我覺著我心腸還是軟的,看他這般淒楚,便沒忍心再看下去,也朝他淒楚一望,沒指望這一瞧能叫他看出我的苦心,抱著小玄貍拂了拂袖便走了。

不得不說,這夜蕪宮真真是大,進了宮門便被宮內一派金碧輝煌閃地睜不開眼,待好不容易適應,我瞧著眼前那些個四通八方的走道,頗為頹然。

估摸著這海龍王怕是仗勢欺人之事做多了才整出這樣一派景象好叫上門算賬的人尋不著他半路作罷?

幸得是我平日裏也無甚正經事可做,今日便是將這各個惑人眼的道兒都走上一遭,時間都便是有的。

一只腳方要擡腳起步,卻是將擡未擡之際,從眼風中瞧見左前方來了幾個人。我覺著,其實我還是有必要抓一員海將來問問他們這驕縱的九太子躲在了哪裏的,也巧這幾人送上門來,倒免去了我在這宮殿中多走冤枉路。

為這一決定甚欣慰的轉過頭,當下卻恨不能鉆到地底下去,而後覺著似是有哪裏不妥,反應過來後擡起手便捂上了小木陽的眼。

並非是什麽海將,竟是三位姿容無雙的姑娘,尤挑走在中間的那位姑娘生的最好,他這一張面容,怕是十個女子中,會有十一個嫉恨他這等絕代,且這姑娘竟還擁有一頭蜷曲紫發,好生惹人註目,紫發姑娘左右倆姑娘都衣衫頗有些不整地依偎在他懷中,紫發姑娘不時將頭埋進這倆姑娘香頸中輕咬嘶磨一番,姑娘們時不時便適時的發出一兩聲嬌嗔。雖說,雖說是幾個女子,卻委實也叫我看得臉紅心跳了一番。

姑娘誒,你們這場風月,行的也忒明目張膽了些罷。

今日竟叫我瞧著了傳說中的磨鏡,我心下一陣感慨萬千,其然,我覺著我同小木陽是有必要回避一下的,左右我是無妨,我覺著我的臉皮是夠厚的,只是怕是要教壞了小孩。

想著是否要隨便找條道回避回避,卻聽其中一姑娘聲音冷冷道:“哪宮的婢女,這般不識擡舉,見了太子殿下竟也不行禮數,是你的主子沒有好好教你麽。”

婢女?哪個婢女?左右看了看無人,我想這姑娘興是在同我講話,只是她口中的太子殿下……我便又四下張望了一番,確然也沒瞧著我要瞧的人。

右邊一姑娘朝我一挑眉,目光頗不和善,叫我有些反感的皺了皺眉。卻見她往那紫發姑娘懷中縮了縮:“這夜蕪宮見今倒是越發深藏不露,連個婢女都生的這萬般風華。”

“你原不也是個婢女?”左側那姑娘亦是冷冷道。

右側那姑娘倒也不理會她,望了眼那紫發姑娘,嬌嗔一聲:“太子殿下可不能喜新厭舊呢,言籮這顆心,可脆著呢。

我抖了抖。懷中的小玄貍也一道抖了抖。

只是這位姑娘確定這是太子殿下而不是什麽公主殿下?

紫發姑娘,呃不,是紫發太子殿下從身旁倆姑娘中脫身,將將往我同小玄貍的方向走過來。他身後那位自稱言籮的姑娘有些不可置信的喊了聲殿下,而後又是恨恨地朝我瞪了一眼。

我未多去理會她,原是看到他們這般調情我也想腳底抹油的,只是想到既然他被稱之為太子殿下那莫不是欺負小木陽的便是此人?且這太子殿下現如今也朝我步步逼近,那正好同他算算這筆賬。

我低頭輕聲朝小木陽問道:“欺負你的可是此人?”

小木陽搖搖頭。

我怔了怔,也罷,即便不是他,既然他也是這龍宮的太子,那欺負小木陽的不是他哥哥便是弟弟,不是有句話叫個什麽父債子償,現今便就叫他兄弟債兄弟償。

紫發太子殿下一步一步走近,臉上掛著放蕩不羈的笑,呃,很浪的笑。

我從未見過有人竟能笑的那般浪蕩,舉案投眉間都是掩飾不住的風華萬種。我覺著他這般笑的我巨難受,連後背脊都一陣陣的發涼。

這滿宮的碧光萬頃襯得他一頭紫發愈發妖媚詭秘。

“賤婢不識世面,姑娘風華萬斂,想來夜蕪宮是無這等榮幸能藏得住如此仙姿的,敢問姑娘是哪方仙君,今日竟有興致來這夜蕪宮轉轉,真是叫夜蕪宮好生風光。”

他一番溜須拍馬說的甚為體面到位,也叫我聽得甚為受用。他身後那姑娘此番已是滿眼都欲要噴火的形容,旋即朝他斂了個笑,與他道:“在下閣嶼之濱千穹上神,同你這夜蕪宮住的倒是不遠。”

他當下擺了個甚為吃驚的神情,幽幽道:“姑娘竟是千穹上神,不想戍久今日能一窺上神姿容,真乃三生有幸。”

我不曉得他那神情究竟是真吃驚還是假,不過他這一番體面話終究是化不掉我今日來的目的的,此時他身後那言籮姑娘已是嘴巴大張,眼神空空洞洞。

輕咳一聲朝他道:“我今日來壁海,是想同你們討個說法。”

他見我不再接他那番奉承,倒也無了那股子恭敬,扯了半邊嘴角,道:“怎麽說?”

“太子殿下,有句話說的我覺著甚好,打狗也須得看主人。”旋即又覺著這話說的甚為不得體,遂一陣輕咳改口道:“打兒子也需得看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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