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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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消失的方向眨都不眨。

生怕下一刻,那落在聽雪堂方向的驚雷會劈向郁塵晚。

好在,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地面不再顫動,愁雲有欲散之勢。

只剩下雷聲不止。

穆錦容看了一眼手中的傳音符,長長地舒了口氣,沈聲道:“師尊已出關,我們速回主殿。”



大殿上,師尊蒼鶴齡正端坐在最上邊的位置上。

臨清寒是頭一回見到他,即便是在原主的記憶中,也是不曾有過與蒼鶴齡的面容有關的記憶。

這位師長在他拜入仙星派時,便早就閉了關,從此不問世事。

難不成,今日的響雷陣陣正是因為師尊蒼鶴齡的出關?

可是這都出關了,外頭的雷聲還沒有停止過。

不對勁!

弟子們回到主殿後,不發一語,齊齊立著。

靜靜地看著大殿之上的師尊和身旁的師父。

師尊比臨清寒想象中的樣貌要年輕。

甚至看著要比歸海翊鴻還要年輕上幾歲的樣子。

應當是同薛恒竟看起來差不多的。

臨清寒心不在焉。

根本沒有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直到步輕昀拉著他要離開的時候,他才緩過神來。

蒼鶴齡剛出關,還有其他要事要同歸海翊鴻和首席的幾位弟子們商議。

他們這些小弟子們便可以先行回去。

弟子們聽令皆退。

步輕昀方才前腳闊出大殿門的時候,忽然發現小師弟怎麽沒跟上來。

他回頭望去,只見眾弟子們散開之後。

只有臨清寒紋絲不動地站在原位。

面朝大殿上方的師尊和師父他們,正背對著他。

他輕蹙眉頭,這小師弟是怎麽了?

怎麽見了師尊之後,整個人變得有些奇奇怪怪。

步輕昀剛想呼喚一聲,但發現實在太過引人註目。

於是乎,他又退了回去,折回到臨清寒的身旁。

輕扯了下臨清寒的衣袖,才發現臨清寒神情呆滯,不知是在沈思什麽。

臨清寒跟著步輕昀走到半路時,又一道驚雷劈落。

他像是被劈似的,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神情肅然地朝步輕昀道:“步師兄,我有話同師尊說,你先回去吧。”

“什麽?”

步輕昀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臨清寒能有什麽話要同師尊講的?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問,臨清寒轉身快步往主殿趕去。

徒留他一人在原地,不知是該回去,還是該追著去拉住小師弟。

臨清寒一股腦地沖進了主殿。

主殿的大門未緊閉上。

幾乎毫無阻力。

他甫一擡頭望去,只見師尊為首的幾人也正好看向他。

臨清寒這才驚覺自己是多麽沖動。

他紋絲不動地站在那,像一座新造的雕像。

歸海翊鴻微瞇著眼睛看向他道:“小徒兒,是什麽東西掉這了回來找嗎?”

臨清寒舔了舔發幹的下唇,仰頭微笑地看著幾位師長們道:“師父,我有話要同師尊講。”

歸海翊鴻俯身在蒼鶴齡的耳邊說了幾句。

臨清寒猜應該是在說明他是誰。

只見,聽完之後,蒼鶴齡慈愛的目光看向他,溫聲問道:“小徒兒,有話直講便是。”

臨清寒負手而立,雙手的食指負在身後互相勾扯著。

顯然,當著這幾人的面要提說這事,還真是難以啟齒。

“師尊,我……”

大殿之上的幾人似乎都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他的下文。

雖然此時說這事,不合時宜,但外頭那響雷一刻不停,他的心便一刻不能安寧。

臨清寒從衣袖中取出他方才一路趕來時,事先從乾坤袋中取出了那副美人畫像。

他邊將其慢慢展開,邊道:“師尊,桂月教教主,頂級的Omega,十七美人之首,無論是地位,還是相貌都與大師兄實為良配也,這是我托人尋來的——”

他這話都沒還講完,手中的畫像才展開一角。

忽而,塵晚一道口訣下,臨清寒拿在手中的畫像便起了火。

很快就燒了起來。

臨清寒像拿著一個燙手的山芋似的,幾乎毫不猶豫地將它扔在地上。

那張他花費了“重金”求來的美人畫像頃刻間被一團火燒了個精光。

連片隅都不剩下,只有一團燒得發黑的灰燼。

頓時,他心疼不已。

怨恨的眼神看向了郁塵晚。

郁塵晚則面無表情地偏過臉,不發一語。

如果仔細看的話,能從他細微的變化中看的出他有些慍怒。

只是臨清寒沒有這樣近距離的觀察的機會和心思。

蒼鶴齡別有深意的眼神在這兩位徒兒的神情上掃過,緩緩道:“小徒兒,看來此事並非為師能做主的。”

“可是外頭的雷——”

“外頭怎麽了?”

臨清寒突然收了聲,緩緩地轉過身,透過身後敞開的大殿之門。

他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黑雲散去,天色晴明,雷聲不知何時停了……

話到嘴邊全數吞了回去,輕聲道:“沒,沒什麽。”

被他這麽一攪合,方才商議之事被打斷。

站在一旁看完整場“鬧劇”的歸海翊鴻顯然語氣中多幾分怒意,連平日的愛稱都省了,直呼其名道——

“清寒,你真是太胡鬧了。”

“罰你下去抄寫門規十遍。”

106

那日美人畫像被郁塵晚一道口訣燒光之後,雷聲竟然意外地停了。

沒過多久,便雨過天晴般,似乎那驟雨和未曾停歇過的雷聲像是一場夢。

三界似乎也跟著風平浪靜了好些時日了。

臨清寒不敢違背師令,只能乖乖認命地抄寫起了仙星派的門規。

他一邊抄寫著弟子規,一邊後悔不已。

他哪知道那雷聲會突然停歇。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不算。

果然,他就不該操心這麽多。

可他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也沒有能讓時間倒流的本事。

而這兒又不是在玩游戲,還能來個重新讀檔什麽的。

師尊蒼鶴齡自出關之後,他的日子似乎同以前也沒有什麽兩樣。

該修行時修行,改休息時休息,毫無改變。

自忘川海被破壞一直傳開以後,三界再無大事。

各大門派開始互相走訪和結盟,小門小派或散修者們也紛紛抱了團。

一股神秘的團結力量在三界中發展起來。

但怪就怪在,近來卻無任何大事件發生過。

甚至連修道者無故失蹤和傷亡的情況都幾乎沒有。

這就是所謂的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吧?臨清寒心想。

只是,他這幾日也開始有些心事不寧的。

每每想起前幾日在師尊面前,又當著好幾人的面給大師兄郁塵晚“說親”一事,仍是覺得尷尬不已。

雖然在場的人極少,只有師尊,師父,師叔和兩位師兄。

大師兄自不必說,一道口訣將他“重金”買來的美人畫像燒個金光,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事又與他有關,向來寡言的他怎可能同其他師弟們提及此事呢?

對於郁塵晚,臨清寒並不擔憂。

二師兄穆錦容雖親眼目睹整件事的經過,但他向來口風緊。

什麽事該說,什麽事不該說,他心裏有數。

所以臨清寒也信賴於他。

而至於蒼鶴齡,歸海翊鴻等師長一輩們,他更不憂慮。

只是話一旦說出口,便如同那潑出去的水,怎麽收也收不回。

臨清寒不知為何,總覺得心裏不夠踏實。

果不其然,那種不踏實感很快就應驗了。

這天,臨清寒依舊起了早,今日不用參與弟子例行的修煉。

他一早就端坐在桌前,開始抄寫起了門規。

距離他上一回抄寫門規似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臨清寒仍記憶猶新。

那一回還是在聽雪堂那抄寫的,於郁塵晚親自監督下。

臨清寒想到當初不禁笑了起來,因為他想到彼時的自己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違抗郁塵晚的命令。

最後只抄了一遍,至今可還欠著一遍。

如今是師父歸海翊鴻對他下令的懲罰。

別看歸海翊鴻像一位老頑童似的,平日總是慈祥地對著他們面露笑意,看起來很好商量的樣子。

可在懲罰弟子,殺雞儆猴這方面倒是相當的認真。

臨清寒這十遍門規是不得不抄了。

步輕昀如往常一樣的時辰來看看他。

今日他一進來,像開門見山地說道:“小師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臨清寒微微一楞,旋即頭也不擡徑直說道:“步師兄,師父罰我抄寫這門規,只是因為我那日太過莽撞,當時師父他們正在商議重要事情,我卻打斷他們,實在是不懂規矩,所以才罰了我。”

步輕昀:“…………”

約莫安靜了一刻鐘之久,臨清寒才聽到步輕昀將屋門帶上的聲音。

緩緩地移步到他的身邊,俯身湊近他輕聲說道。

“小師弟,我都知道了。”

臨清寒楞住,筆鋒一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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