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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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戳在了紙張紙上,墨水在薄紙上滲透開來。

步輕昀見狀,上前將他手中握不緊的筆抽出來,端正地擺放在硯臺邊上,忍俊不禁道:“我聽說你當著師尊的面想給大師兄說一門親事什麽的,還是什麽十七美人之後,那桂月教的教主……”

聞言,臨清寒楞住了。

步輕昀咧嘴一笑,狡黠之意在眼底盡顯,繼續道:“小師弟,這可是你第三回要給大師兄牽線了,第一回是那什麽驲劍山莊的宗莊主,再者是魄冰門的忘掌門,這回是什麽桂月教的教主——真是一位比一位令人驚嘆啊!”

“你怎麽——”

臨清寒欲言又止。

“我怎麽知道是嗎?”步輕昀直起身子,“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小師弟,我希望你對我實話實說。”

這話聽著似乎有些耳熟。

臨清寒的喉結微微滾動,心情莫名地跟著緊張起來,靜待步輕昀的下文。

他沒說話,步輕昀自當他是默認了。

來回踱步在屋裏走動幾步後,看向他。

忽而收起了笑意,肅然問道:“小師弟,你當真是不喜歡大師兄了嗎?是要將大師兄拱手讓人嗎?”

臨清寒微怔,神情呆滯地看向步輕昀,嘴巴微張著。

心中有無數的疑問一閃而過,當初到底是誰讓他放棄郁塵晚的?

如今卻反倒來問他為什麽要將郁塵晚拱手讓人。

臨清寒這幾日在深夜時也曾深思過這個問題。

那日之舉確實過於沖動,被自己預想中的“雷劫”給劈昏了頭腦。

才會當著師尊和師父的面說出那番不經思索的話語。

他雖不知郁塵晚是怎麽想的,但能一道口訣將他那美人畫像燒成灰燼的,想來郁塵晚對此並不感到喜悅。

要麽是這人不解風趣,對情愛之事一竅不通,所以對著十七美人之首才會一丁點興趣都沒有。

若不是這樣,那興許是因為當著師尊等人的面前,礙於面子,只好拂了他的好意。

臨清寒更傾向於前者的推斷。

因為大師兄似乎從來也沒怎麽顧及面子的問題。

我行我素,不會因為別人半點話語而改變自己心裏的想法。

少頃,他回過神來,說道:“步師兄,是誰說過不能為了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林?我這不是說到做到了嗎?”

步輕昀大抵是沒有想到臨清寒會提起這話,確實是他說過的。

他稍微楞怔一瞬,旋即說道:“今時不同往日,但就算你放棄了這棵樹,那也不能將這棵樹栽種在別人的院子裏吧?”

臨清寒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兩人沈默了少頃,臨清寒先打破這陣沈寂。

“步師兄,你有話直說吧。”

“小師弟,我還是那個問題,你當真不喜歡大師兄了嗎?”

步輕昀凝視著他,表情認真,語氣嚴肅,半點兒不像跟他開玩笑的意思。

“我……”平日裏伶牙俐齒,果決直率的勁兒,今個兒不知道怎麽變成了磨磨唧唧,吞吞吐吐就是講不出個所以然。

“別我什麽了,小師弟,你難道不覺得大師兄待你同以前不同了嗎?”

臨清寒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兩人親吻的畫面。

親都親過好幾回了,郁塵晚待他確實不同。

但這些親吻的親昵暧昧行為,他們都不是在心意相通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地發生的。

每次都像是在情急之下,於互救之時的被迫之舉。

他怎麽知道,大師兄會不會對其他師弟也曾做過同樣的事情。

思及此,臨清寒的心情禁不住地郁悶了起來。

臨清寒耷拉著腦袋,勉強覺得扯出個笑容問道:“有嗎?”

步輕昀以“看傻子”的眼神盯著他,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罷了罷了,你不想回答也罷,你未發覺也罷。”

“但你可知如今全門派上下都知曉你拼命想給大師兄說親這事兒了,都說你瘋魔了。”

“如此看來,倒也沒錯,你真的是瘋魔了!”



聽雪池畔。

水霧氤氳。

郁塵晚整個人沈入冰冷刺骨的池水中。

許久,從池中慢騰騰地浮出水面。

青絲散亂於水面之上,皮膚上沾染著水汽,空中細雪徐徐飄落,悄悄地停留在他的青絲之上。

少頃,他又再次重覆這樣的動作。

直至天色逐漸暗了下去,他才從聽雪池中走出來。

郁塵晚很少,甚至說是幾乎未曾嘗試過一整天都泡在聽雪池中。

即便是最初易感期的時候,以冷冽的池水來冷卻自己發熱的身子和膨脹的欲望。

但也從未嘗試這麽長時間浸泡在這冷冰冰的池水裏。

於平日,聽雪池是他修行時,打通靈脈所用。

長時間接觸並不助於他的修行,反倒有可能因為過度而損傷了靈脈。

但今日無論在這池中呆了多久,好像怎麽都無法將心中那股無名的□□給澆滅。

一本被他翻了好幾次,又放下好幾次的書籍正躺在聽雪池邊的一隅。

封面四個大字《修仙大道》明晃晃地讓人誤解其不堪入目的內容。

那日,他往師父那趕去到半途又折回去,是想帶上臨清寒去一同去見師父。

小師弟自被老魔尊封戾帶走那次之後,變得不太對勁。

他看得出來,小師弟並沒有發覺,只是偶爾感到有些不適罷了,沒有在意。

自那日被桂月教的人下手後,郁塵晚算是看得出端倪了。

便打算請師父親自看看。

哪知他停在半路等他們時,見到臨清寒跟步輕昀一路有說有笑。

看到他出現的時候頓時驚慌失措,手裏拿著書籍似乎拼命想要藏起來,不讓他看見似的。

這些動作被他一一看在眼裏。

眼神一凝,剛好瞥見了那書籍的書名《修仙大道》。

事實上,郁塵晚並不陌生這個書名。

當初臨清寒曾經遺落的書本,被他意外地撿到。

只是後來忘了歸還。

郁塵晚向來對三界不知名的修者撰寫的秘籍不太感興趣。

本欲想是歸還給臨清寒的時候,囑咐多一句,若是在修行之事上有什麽不明之處,亦可直接來問他。

沒想到,此話未道出口,二人卻多次歷經生死攸關之事。

他對臨清寒的看法和想法也漸漸變了……

只不過,他愈發不明白臨清寒的所作所為。

三番兩次當著他的面,要替他“說親”,從宗政斂到忘無凝,再到那桂月教的教主。

郁塵晚不知為何,生平唯一一次產生了一種類似於惱怒的情緒。

怎麽,他也有喜怒哀樂的情緒了?

而當他打開《修仙大道》的那一刻起,郁塵晚不知該怎麽描述那久久未能平息的心情。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有朝一日會成為三界爛俗話本中的主人翁。

雖然話本中改頭換名,用了諧音的名字,又少去了姓氏。

但郁塵晚是何等聰慧之人,他幾乎在翻看了短短數頁後,便憤憤地將這話本扔下。

隨即,便進了聽雪池中冷靜冷靜。

冷靜之後,郁塵晚又再次執起那本他看不下去的話本起來。

只是拿起放棄三番兩次之後,他再也無法冷靜。

久久沈於聽雪池中。

思索良久,郁塵晚到底還是無法明白小師弟的所作所為。

只能推論出一個令他都難以想象的答案——

所以,小師弟是喜歡……喜歡這樣的他嗎?

107

臨清寒一連數日來地奮戰,也只單單完成了五遍門規抄寫罷了。

慶幸的是,師父歸海翊鴻雖是罰了他,但也並未要求他什麽時候完成。

他便鉆了空子。

只是幾日下來,臨清寒都覺得自己的手都抄廢了。

這可要比修行練氣,操練劍法等例行修煉還要累上數倍。

況且,他還要修煉和抄寫同時進行著。

這個鬼地方又並非現世,有什麽覆寫紙,打印機等等科技使人進步的玩意兒。

能讓他偷懶的東西一個沒有,全都是他一筆一劃地寫出來。

簡直要命。

好在近來的天氣,似乎比起前幾日又多了幾分暖意。

平靜無波的日子,臨清寒除了修煉,便忙著抄門規,無暇於其他事情。

說起來,以前在現世,他的學生生涯中都未曾有過被罰抄的經歷過。

短短穿過來一年裏,卻被罰抄了兩次。

今日的夜裏,他索性“擺爛”了。

將門規抄寫的紙張全推到一邊,把半路車夫的《修仙大道》從一堆書籍當中抽了出來。

津津有味地品讀起來。

這本被步輕昀譽為“半路車夫的絕唱”之作,確實不無道理。

雖然這話本的中的男主角成挽與現實中大師兄郁塵晚的形象還有會有大同小異之處。

但無論是容貌上的描寫,亦或是武力值上的描述,幾乎又與郁塵別無二致。

除了經常出現“降智”的行為之外。

臨清寒倒是十分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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