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匆忙充實，高三第一學期，已經到末尾，付離在秦糾的幫助下，成績沒掉出過前三。

這天課間，有人叫付離說外面有人找，付離以為是顧初白，但卻見到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你是？”，付離疑惑。

那人輕輕咧了咧嘴角，一臉諂媚地笑：“我是陳安，之前晚上在操場，你救的那個人。”

付離聽罷，了然：“找我什麽事！”

陳安看付離有點印象了，忙說：“來謝謝你，之前救了我，一直有事沒來的及感謝。”

付離不覺得自己幫了對方多少，便說：“我沒出多大力氣，秦糾的功勞，你應該去謝他。”

“你和秦糾很熟是吧？”，陳安眼睛露出精光忽然問道。

付離覺得他和秦糾應該算是很熟，但又不想單方面這麽認為，模糊說：“我們是同桌！”

陳安笑道：“那肯定很熟，學校誰不知道，秦糾那座位誰都坐不了！”

付離狐疑看著他，解釋：“我轉學來了，沒有多餘位置，只能這樣！”

陳安見付離油鹽不進，訕笑：“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想請你幫忙的。”

付離不明白自己可以幫什麽，但還是問：“什麽事？”

陳安擠眉弄眼，將一個粉色的信封交給付離：“幫我把這個給秦糾，就說是4班，陳雪給的!”

“哦”，付離雖不知道這請求什麽意思，但還是收好信，同意帶給秦糾。

回到班裏，付離將信放到秦糾面前：“別人讓我轉交的。”

秦糾擡頭，看了眼信封，又將視線轉向付離：“誰給的？”

付離給秦糾講了事情來龍去脈，秦糾將信折了折，丟給付離，讓付離自己處理。

付離不大清楚秦糾丟信封給自己的舉動，問道：“你不看看？”

秦糾表情問：“你看了嗎？”

付離不知道秦糾又在生哪門子氣：“別人給你的，我為什麽看？”

秦糾看了付離一眼問：“知道這是什麽嗎？”

付離搖頭，秦糾淡淡地說：“情書。”

付離回道：“所以呢？”

“內容千篇一律”，秦糾沒好氣地補充：“不如不看。”

“那這篇不一樣呢？”，付離真心實意發問。

秦糾被付離的耿直，問的一頓，語氣不大好：“你很想我談戀愛。”

付離臉上越來越迷茫：“看信和談戀愛有什麽關系。”

秦糾認識付離這麽久以來，付離在很多事情上情商基本為零，時常一板一眼講話，一板一眼的回答問題，語出驚人的噎人。

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給付離解釋，在付離接受範圍外的事情，因為付離單線條很熟悉的認知，反而是別人眼裏很難理解的數學物理公式。

他也不想讓付離這份屬於自己的懵懂，被別人知道，也打算試探付離對一些事情的看法。

見秦糾若有所思，拉了拉秦糾的手：“怎麽不說話？”，

秦糾回神：“你又不懂，不說了。”

“......”，雖然秦糾說的沒錯，但付離有些生氣，“你不說，我肯定不懂”。

“快上課了”，秦糾被付離不谙世事的求知欲弄得無奈，看付離真的有些生氣，又說，“放學一起回家，我再給你講。”

付離說：“好。”

課堂上付離幾乎沒怎麽認真聽講，滿腦子都是那個粉色信封。

理智告訴他秦糾不喜歡那個信封，但直覺告訴付離，秦糾不喜歡的是他將別人的信封毫無顧忌的給秦糾。

放學後，付離打電話告訴母親，今晚和同學補課，在朋友那住。

付離突然發現，不知不覺秦糾幫自己補了很久的課。

有時候天氣突然變差下雨，秦糾就讓付離不用折騰，去他那住，自己有司機接送，秦糾屋裏屬於付離的東西越來越多，牙刷，杯子，睡衣，換洗衣物。

付離不喜歡在顧家住，雖然顧家人對他很好，但付離總有種寄人籬下的不適感。

顧初白參加美術聯考，比賽，寫生，經常不在，付離在顧家就更拘謹。

久而久之，顧初白不在的時候，付離只要補課晚，天氣差，不用秦糾挽留提醒，也會自覺留下來。

秦糾有些意外付離今天，補課時間還沒有很晚，天氣也沒變差，付離就自覺留宿的舉動，笑著說：“真當自己家了？”

付離沒有被調侃的自覺，說：“你還沒給我講信封的事情呢。“。

兩人吃完飯，一路慢悠悠地溜達回到秦糾的住處，洗漱完，補完課，躺一張床上。

付離剛沾上床，就盯著天花板催促：“給我講講信的事。”

付離第一次對一個事情，這麽執著且好奇。

“想聽什麽？”，秦糾問。

付離想了想，說：“內容吧。”

秦糾轉過身子看著付離，語氣閑閑：“你有點八卦！”

“我很好奇，現在很想知道。”，付離漆黑的瞳孔滿是好奇。

“無非就是喜歡之類的，希望做朋友。”

付離靠近一點秦糾：“那為什麽不做。”

“不是那種朋友”，秦糾斟酌了下話術說，“是相互喜歡，類似你父母那種一直在一起的。”

付離若有所思：“相互喜歡？你不喜歡她，所以不接受？”

秦糾點頭：“也不是很笨，什麽都不懂。”

付離剛想反駁自己不是什麽都不懂，秦糾又說：“以後再有人讓你送，就拒絕。”

語畢，秦糾又很快補充道：“送給你的也不要收，影響學習。”

付離還沒回話，秦糾又問：“有人給你送過吧以前？”

“我沒收到過”，付離垂著眼語氣低落：“我沒有朋友以前。”

“那過兩天我寫一封給你”，秦糾輕笑著，威脅說，“不許丟掉，收起來。”

“好”，停了幾秒，付離突然問：“你喜歡季瑤是嗎？”

秦糾皺著眉：“瞎說什麽？”

“季瑤喜歡你，大家都這麽說”，付離又說，“你對她比對其他人都好，你會跟她在一起，對嗎？”

“我和季瑤季風一起長大是朋友，不要亂說”，秦糾不再盯著付離看，輕描淡寫地問：“你呢，喜歡方暮雲嗎？”

付離搖頭。

秦糾追問道：“顧初白呢？”

付離平時除了方暮雲和顧初白，沒有其他交集更好的朋友，方暮雲和顧初白總是讓秦糾有危機感。

付離顧初白住在一起，一起長大，秦糾知道自己不該亂想，但付離對顧初白毫無理由的依賴和信任，讓秦糾很不舒服。

秦糾雖覺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但確實想知道答案。

付離遲疑了一會兒說：“顧初白和方暮雲不一樣，我不知道喜歡是什麽感受。”

“每天想見他，想對他好。”，秦糾又補充說：“這個人是特殊的，唯一的。”

付離眼睛一亮，隨即暗了下來，反駁：“是嗎？我每天也想見你，想對你好，但我不會喜歡你。”

被直球攻擊的秦糾被噎住，半天沒說上來一句話。

“怎麽不說話？”付離問道。

秦糾有些不悅：“為什麽不會喜歡我？”

付離思索了一會兒：“你是男的，我爸媽不同性別。”

理由很充分，秦糾臉上不悅下去點，但又沒完全下去，說道：“不是不行，你可以喜歡我的，你想見過，想對我好，就是喜歡我。”

付離思量片刻，附和道：“那我喜歡你。”

秦糾頓了一秒說：“那顧初白方暮雲呢？”

付離轉不過彎，想了很久，很真誠地說：“方暮雲和顧初白不一樣，你和顧初白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我不知道怎麽描述”

秦糾問：“你會每天都想見到顧楚白和方暮雲嗎？”

付離搖搖頭。

“但你卻每天想見我，想對我好，這就是喜歡的區別”

付離點點頭。

“好了，別想了”，秦糾看著一本正經的付離：“那再說一遍喜歡我。”

付離順著秦糾：“想見你，喜歡你。”

秦糾又說:“再說一遍。”

付離覺得秦糾有些奇怪，但還是說道：“想見你，喜歡你。”

秦糾突然轉過身，欲蓋彌彰：“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付離伸手點了點秦糾胳膊，遲疑問道：“你呢？。”

秦糾很久沒說話，付離以為秦糾睡著了，將側著的身子躺平，打算醞釀睡意，秦糾突然說：“我也是。”

付離餘光看到秦糾微紅的耳朵，又轉過身伸手摸了摸說：“你耳朵紅了，秦糾。”

秦糾往外挪了一點，狡辯道：“別亂摸，你看錯了。”

付離吶吶回道:“好吧，那我看錯了。”

兩人靜靜地躺著，過了一會兒，秦糾突然轉過身子，問道：“你有想上的大學嗎？”

付離搖搖頭：“沒有，沒什麽想法。”

“你努力學習，只是為了獎學金”，秦糾突然想到付離以前對獎學金的渴望，又問：“不是為了上好大學？”

付離沈默片刻，“獎學金我有用”，然後沒有再過多解釋。

“想下考那個學校吧。”，付離不願多說，秦糾也不過多追問：“你來的晚，還有機會參加競賽，爭取高校保送資格。”

“不參加比賽了，我沒時間，也不是很感興趣”，付離想了會又說：“大學一定要說一個的話，那可能跟顧初白一個大學吧。”

付離說完便看秦糾臉色迅速變差，冷冰冰的，毫無溫度。

“你呢？想去哪？”，付離知道自己又犯了和秦糾溝通的大忌，連忙找補。

秦糾壓下裏的郁氣，想到自己申請留學的進度，坦言說道：“出國吧。”

付離若有所思，淡淡地說：“哦，挺好。”，語氣興致不大。

秦糾沒來由說了句：“我去那麽遠，畢業後我們就見不到了。”

付離眼睛一眨不眨，似是思考，然後說道：“時間久了，就習慣了。”

秦糾覺得付離的回答莫名有些可憐，問道：“剛才不是說每天都想見我嗎？”

付離被秦糾的話，問的思緒有點矛盾，木訥地說：“現在想見，可以見到。”

“那以後呢？”，秦糾問。

“以後想見，見不到，時間一直走，記憶也會慢慢消失。”，付離回。

付離的話很簡單，很沒有邏輯，但秦糾很快聽懂了，將付離身子扶了過來，跟自己面對面，靜靜地看著付離清瘦白凈的臉。

秦糾出國一直在規劃下穩定進行，也已經收到國外好幾所常春藤大學的offer。

他曾經想過交通通訊便利，每天通電話，假期飛回來看付離，也想過付離大學過來交換。

以前是出於友情的考慮，但確認完付離的心理後，事情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付離適才的三言兩語將秦糾的計劃攪成一盤散沙，很多事情需要重新計劃。

秦糾看著付離的眼睛，很久很長時間，一字一頓，很認真地說：“付離，我們一起上大學吧。”

付離不能明白秦糾的話，回道：“我不去國外，太遠。”

“你不用去國外。”，秦糾說。

付離皺了皺眉，眼睛很黑，很亮，小聲說道：“聽不懂！”

秦糾點了點付離皺著的眉頭，說道：“我跟你一起在國內上大學。”

“你不是要去留學？”，付離不解。

秦糾勾起一抹笑，：“有人想每天見我。”

“......”，付離覺得秦糾說話不講道理：“也沒說的那麽誇張。”

電影裏，付離看到過很多國外的景色，國外的街道，國外的大學，國外光怪陸離的世界。

秦糾成績好，付離覺得那樣豐富多彩的世界，才是秦糾該去的地方。

“不會後悔嗎？”

“國外也沒什麽好的”，秦糾很淡很隨意，卻很真摯地說：“國內很好”

付離卻帶著向往，讚嘆道：“哦，我覺得國外挺好的。”

好心錯付……

秦糾經常被付離神奇的腦回路和回話噎住，但付離這樣最真實直白的樣子，卻讓秦糾覺得他與眾不同的可愛。

“這裏有重要的人等我”，秦糾帶著篤定說：“付離，一起上大學。”

付離沒有猶豫說：“好。”

快睡著的時候，秦糾突然又問：“想去那裏上大學？”

付離睜開迷離的睡眼，喃喃低語：“就南城吧，陌生環境我會焦慮。”

“你也真是不會挪地，沒想過去遠點的地方看看？”，秦糾打趣。

“就在南城吧，我喜歡這裏，我習慣了這裏。”，付離強打精神回道。

秦糾被付離沒有什麽道理的回答說服，妥協道：“好，那就南大吧。”

“嗯”，付離說完就睡著了。

付離夢裏有一片羽毛輕輕落在額頭，前面是一大片棉花，很暖和，於是便往前湊近，最後進入一個很大的恒溫瓶。

秦糾看著身前的付離，覺得被打亂的那盤散沙，又被拼湊成一幅很美的沙畫。

這副沙畫， 有他，有付離，還有很確定的，另一個規劃好的未來。

這天，付離打開書，書裏掉出一個藍色的信封，落筆---秦糾。

第二天，秦糾打開書，也掉出一個藍色的信封，落筆---付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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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糾拉扯暧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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