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物理競賽成績出來，兩人再次順利通過，預賽和覆賽時間隔得很近，覆賽在9月25號。

24號快回家的時候，秦糾不鹹不淡地問付離：“明天怎麽去？”

因為顧初白明天剛好也要參加美術聯考，要去附近的大學，兩人順路，便想著不用麻煩秦糾。

“覆賽不用了”，付離順口說道。

秦糾臉色一僵，但很快恢覆正常，不解地問：“自己去？”

“沒有，我和顧初白一起去，他要參加美術聯考，我們一起！”

好一會兒秦糾沒有說話，付離擡起頭，看見秦糾微蹙著眉毛，眼神低沈沈的，便問道：“怎麽了？”

“沒怎麽。”

秦糾的語氣很冷淡，冷淡到付離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子說話。

他時常覺得秦糾的話很難懂，自己要轉好幾個彎才能明白他要說什麽，秦糾臉上的表情也很少，時常都是平靜的，疏離的，克制的。

付離經常看不懂他的表情是什麽意思，但秦糾每次蹙眉，付離就知道秦糾心情不太好。

付離以為自己又說錯話，做錯事，心虛問道：“你好像心情不好？”

秦糾別過臉，聲音沒什麽情緒，但語氣緩和下來說：“沒有不好。”

雖然這麽說，秦糾眼神向右上方掃過，付離知道他在說慌。

“你看起來確實是心情不好的樣子”，付離固執地問。

秦糾起身收拾號東西，頭也不回，留下一句：“別瞎猜。”，然後轉身走了。

付離看著秦糾決絕的背影，心裏判斷，我又看錯了，秦糾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樣，真難懂。

第二天，顧初白家司機，先將付離送到南大，顧初白揉揉付離腦袋，笑著對付離說：“考試加油！”

付離也真誠地回應顧初白：“你也是。”

顧初白剛想說什麽，視線落在付離身後。

付離轉過身，便看到秦糾朝自己這邊直直地走來，面色不是很溫和。

“秦糾，真巧，我們也剛到。”，顧楚白跟秦糾打招呼。

秦糾視線在顧初白和付離身上來回掃視一圈，然後落在顧初白身上，點頭。

顧初白想著秦糾應該是等付離一起去考場，放下心說：“那你幫我照應下付離，他有時候不大認路，謝謝了！”

秦糾又將視線帶回到付離身上，看著付離，話卻是對顧初白說的：“好。”

顧初白拍了拍付離肩膀，說：“我也得走了，考完來接你。”

付離活動了下顧初白拍過的肩膀，說：“好。”

顧初白走後，秦糾和付離一前一後走著。

秦糾突然對付離說：“站我旁邊。”

語氣堅定不容拒絕，付離聽後，趕忙走到秦糾旁邊。

“你路癡？所以之前找我一起來南大考試？”

雖然秦糾說的是問句，但很篤定，完全理清來龍去脈的樣子。

付離除了怕黑，又一個弱點被抓住，有點沒臉，破罐子破摔：“嗯。”

秦糾突然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付離聽到了，付離有些羞赧，覺得秦糾在嘲笑自己。

他瞪著眼睛說：“你之前說怕黑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所以我不記路，也不是丟人的事。”

秦糾連忙收斂笑意，一本正經地說：“沒有笑你，確實都不是丟人的事。”

付離根本不信：“可你剛才就是在笑我。”

“不是笑你路癡，是覺得你做事，有時候還挺讓人費解的，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就像個小刺猬不怎麽搭理人，突然找我一起去參加競賽，原來是小刺猬變小野貓，只需要一個路癡。”

“什麽小刺猬，小野貓”，付離心裏嘀咕，完全聽不懂秦糾的話。

但他從秦糾的表情，沒看出什麽嘲諷的神色，也不知道說什麽反駁挽回顏面，索性悶著性子，跟在秦糾旁邊。

秦糾幫付離找到考場，說：“之前告訴過你，有什麽事情直說，不用藏著掖著，我覺得當好人的感覺挺好的。”

付離剛想回話，秦糾擡手頓了頓，接著摸了摸付離頭發：“考完試教室裏等我，領你回家。”

秦糾說完也沒等付離回話就走了。

付離進入考場，摸了摸秦糾摸過的地方，後知後覺發現秦糾把自己當小孩了，有點生氣，又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

他突然覺得秦糾是他認識的，除過顧初白對他最好的人，甚至快趕上顧初白了，自己以後也要對秦糾好一些。

競賽覆試，難度比預賽的難度高了好幾個度，但在付離的控制度內，付離做完題，也沒想著檢查。

競賽對付離來說，不過是自己現階段，可能適合自己去做的，迎合所有人的選擇，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已。

鈴聲響起來，交完試卷，付離很快出了教室，打算往樓下走，突然想起來，秦糾讓自己等他。

這會人很多，便趴在欄桿上看著樓下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

“你怎麽總是在發呆。”

秦糾拍了下付離的肩膀，聲音從付離身後傳來，一掌將付離的靈魂拍回身體。

付離轉身，便看到秦糾深邃的眼睛看著自己，臉上表情不大，但明顯感到他狀態很放松。

“等著無聊，就發會呆。”，付離說。

“走吧。”

“這會人多，人待會兒少了，再下去吧！”

付離不喜歡擁擠的人群，陌生的環境，很少坐公交地鐵，這一切會讓他覺得莫名焦慮。

秦糾似乎很早發現付離這個習慣，也沒有覺得付離事多，就站在付離身邊，一直等著人慢慢變少。

幾乎沒什麽人了，兩人一起下了樓，慢悠悠的晃著往校外走。

到了學校門口，顧初白還沒到，秦糾也沒有走。

付離見秦糾沒什麽動靜，給秦糾說：“你走吧，我要等顧初白。”

秦糾看著對面的不知名的小店說：“顧初白有事的話，我讓司機送你？”

付離搖頭拒絕：“不用了，他應該很快就來了。”

秦糾看起來依舊不打算走，站在付離旁邊，換了話題，卻問：“考的怎麽樣？”

付離想了想說：“比初賽難，但還好，都做完了，你呢？”

秦糾沒又回覆付離的問題，又問：“檢查了嗎？”

付離心虛地說：“沒有。”

一直沒怎麽看付離的秦糾微微側頭：“時間不夠？”

付離老實巴交：“不是。”

秦糾還沒接著問，付離全部坦白：“早都答完了，坐教室好無聊，發呆！”

秦糾先是一楞，轉而說：“你這話說出去，還真是讓很多人羨慕嫉妒。”

付離聽不懂秦糾的話，以為秦糾在指責自己不認真，索性沈默。

等顧初白的過程中，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時間過得很快，顧初白終於到了，付離向秦糾示意：“我走了。”

秦糾也邁著步子，向自己車那邊走去。

車上，顧初白問付離：“考的怎麽樣！”

付離還是剛才回覆秦糾那樣，回覆了顧初白，顧初白的問話流程和秦糾簡直如出一轍，付離很納悶，卻又不能不答。

顧初白最後也說：“你這樣，還真是讓人嫉妒。”

付離猛然擡頭，剛才不明白這句話什麽意思，又不好問秦糾，於是問顧初白這話什麽意思。

顧初白看著付離懵懂的眼睛，求知的神色，先溫柔地笑了一下，然後解釋：“空有才華，卻不珍惜吧！”

付離有些無奈說：“你怎麽和秦糾說話都一模一樣，我現在連你說話都聽不懂了。”

“你和秦糾最近關系很好？”，顧初白突然問付離。

付離點頭說：“他人很好，幫我很多。”

“秦糾那人平時性子冷冰冰的，我沒想到你們交情會變得這麽好。”，顧初白帶著點遲疑說道。

付離想了想，覺得顧初白的話不對。

秦糾和他雖然一開始因為位置的問題不大愉快，兩人有段時間幾乎沒什麽交流。

但秦糾最後也沒有再就位置的問題難為自己，經過很多事情，他對秦糾的第一印象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因為付離發現秦糾只是表情少，話少，但秦糾性子一點都不冷，他對季瑤季風都挺好的，對方暮雲也客氣，對做為同桌的自己也挺好。

聯想到秦糾大晚上跑來找怕黑的他，幫他補了那麽久的課，帶發燒的他去醫務室，還帶他來南大找考試教室，很多時候，秦糾做的比說的更多。

“秦糾，性子一點都不冷，他人很好的。”，付離一字一頓地對顧初白說。

顧初白聽到付離的話，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然後笑著對付離說：“你能這麽想別人，我很開心。”

聽完顧初白的話，付離不知道要說什麽，一個人又陷入囹圄的境地。

他也說不清為什麽會覺得秦糾與眾不同，付離想可能因為秦糾長得比其他人都好看，而恰巧對自己也沒有很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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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三更，叉個腰，下章，小小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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