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完位置，付離和秦糾再次被滅絕師太留下來，付離和秦糾相互對視，默契地去了辦公室。

剛踏進辦公室，滅絕師太臉色不悅，拔高音量：”你倆給我解釋解釋，生物聯賽怎麽回事？不至於連決賽都進不了！“

秦糾楞了下，淡淡說道：”臨時有事沒去。“

滅絕師太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轉頭看付離：”你呢？“

付離信口胡謅：”睡過了！“

滅絕師臉一陣紅一陣白，怒斥道：”我跟校長保證得好好的，國賽金獎穩了，結果一個有事不參加，一個睡覺不參加，你們真是給我長臉，我的臉都要被打腫了，你們兩是找我討債的嗎？“

付離和秦糾默不吭聲。

滅絕師太苦口婆心連續輸出七八分鐘，罵累了，見兩人木頭似的站著，面無表情，置若罔聞，無奈地嘆了口氣。

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滅絕師太甩出2張表，恐嚇道：“物理競賽，拿回去寫，再撂擔子，回來敲死你們！”

出了辦公室，兩人相視一笑，隨即沈默。

秦糾波瀾不驚：“你真睡過了？”

付離一臉淡然：“你真有事兒？”

“真有事！”

“睡過了！”

兩人相互對視很久，想在對方眼裏找出撒謊的痕跡，最終卻不約而同的說：“那真巧！”

一轉眼，全國物理競賽時間又到了。

物理競賽的預賽在9月10號舉辦，秦糾付離還是像以前那樣，在學校門口集合，然後一起去考試地點。

南城的9月天氣比較多變說風就是雨，預賽那天，天氣沒有任何征兆地下起小雨。

付離沒有帶傘，雨不大很細，付離找了個遮雨的地方等著秦糾。

一會兒秦糾來電話，平鋪直敘：“你人呢？怎麽沒看到你？”

付離打了個冷戰：“沒帶傘，我馬上過來。”，然後迅速掛了電話，往約定的地方跑去。

“你就不能站在那，等我去接你？”

付離眼前被一道身影擋住，視線暗了一半，擡頭循著低沈清冷的聲音，然後看到秦糾在傘下一半在陰影裏眉頭緊鎖，眼神幽暗的臉。

“怕你久等”，付離不知道秦糾現在為什麽莫名其妙的皺眉頭，身邊氣壓也很低。

因為猜不透，所以靜靜地跟在秦糾身邊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秦糾打開車門，俯視著付離沒有說話，深邃的眼睛往車裏一瞟，示意付離上車，頭頂的傘等付離進去後才收了起來，隨即秦糾也帶著潮氣上了車。

“劉叔，拿條幹凈毛巾。”

司機遞過一包一次性的毛巾，秦糾沈默地拆了東西，付離處於神游狀態，直到頭頂被毛巾蓋住。

“擦一下，不然又感冒！”

秦糾的話很簡單甚至語氣很冷漠，但付離從責怪中聽到關心，心裏湧上一股暖流。

取下頭頂的毛巾，付離想說聲謝謝，轉過身，卻發現秦糾閉著眼，付離前一秒想說的話，瞬間吞回肚子，沈默地用毛巾擦頭。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車裏氣氛像暴雨來臨前的昏沈。

到了南大，“先別下車”，秦糾扔下這句話便下了車。

付離坐在車裏，然後聽見側邊的車窗有節奏的響了幾聲，然後看到秦糾舉著傘，在煙雨朦朧的一方空間裏，微微彎腰在外面等他。

秦糾先將付離帶到考場，告訴付離考完在教室等他，他會過來找，沒有等回覆，然後迅速離開去往自己的考場。

考試過程中，雨開始慢慢變大，風卷著雨珠砸向窗子，留下一串無規律的水幕。

時間到了，交完試卷，付離擡頭，從竄動的人群中，一眼看到秦糾。

秦糾個子高，長的好，氣質清冷，旁邊路過的人都會側目停留。

付離第一次覺得書上說的傾人傾城沒有誇張，雖然形容女子，但放在秦糾身上也沒有任何問題。

秦糾註意到付離的目光，揚了揚眉示意付離快點，付離收拾好筆袋書包，趕緊出了教室。

狂風夾雜著雨吹來，付離被吹的答題的沈悶一掃而過，而後是身上一片一片泛起的涼意。

下了樓，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走著，耳邊是雨落在傘上滴答滴答急促的聲音。

“傘不大，往我這邊靠一點”，秦糾一慣清冷克制的聲音從側邊傳來。

聞聲，付離往秦糾那邊靠近一點，餘光看到秦糾左邊肩膀上落了不少雨，想著秦糾不喜歡別人碰他，然後又擡手將傘往秦糾那邊推了一點。

“你肩膀濕了”，付離說。

他覺得自己做的很好，不僅聽了秦糾話靠近秦糾，還將傘推過去讓秦糾有更多遮蔽空間。

正默想，手臂突然被攬著拉到秦糾的方向，付離擡頭看到秦糾目視前方，沒有任何對當前動作的解釋。

付離覺得胳膊被秦糾握著的地方，發燙，順著肌肉血管一路爬上耳朵，然後是心臟燥熱的撞擊。

“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碰你嗎？”，付離猶豫片刻問道。

“嗯！”

秦糾只說了一個字，付離一頭霧水，不明白現在的狀態，於是掙了掙胳膊，下一秒扣著胳膊的力氣大了一些。

“別動，我不想兩個人都淋雨感冒。”

付離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微微擡頭，看到秦糾鋒利的側臉，深邃的眉眼。

付離心裏郁悶，秦糾為什麽總是可以冷冰冰地說出很多回味過來又溫暖的話。

相比而來，秦糾身上的溫度好像比秦糾的話更有溫暖，不然自己為什麽會覺得耳朵發熱，付離腦子裏零零散散地想著。

“上車”，頭上視線亮了很多，付離才發現在自己神思過程中，兩人已經走出校外。

秦糾撐著傘讓付離先上車，付離趕緊進去後，才收傘跟著進來。

“謝謝你！”，付離等秦糾上車後發自內心由衷地感謝秦糾。

“待會送你”，秦糾卻說。

付離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顧初白在學校等我。”

秦糾沈默，付離覺得秦糾身體的溫度又迅速下降，車裏也不似剛進來那麽暖和。

而後，兩人沒有交流，一路沈默，回學校路上雨已經漸漸停歇，很小幾乎沒有。

到了高中部，車緩緩停下，付離從車窗看到顧初白已經在學校門口，再次向秦糾道謝後，迅速跳下車。

秦糾從車窗裏，看到付離鉆進顧初白的傘下，顧初白低頭滿眼笑意地看著背對著他的付離。

付離的背影很瘦，秦糾在雨裏，在傘下，攬著他的肩膀的時候，清晰感受到過。

他想知道顧初白對付離笑，付離是不是也會對著顧初白露出自己很少見過的笑。

他看到兩人靠的很近，顧楚白時不時側過頭和付離講話，接著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最後付離的身影消失，車慢慢地駛走。

秦糾第一次希望從南大考場到車裏的那段路，更長一些，雨更大一點，攬著付離肩膀的時間更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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