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憶.初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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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離第一次見秦糾，就覺得自己又把事情弄得很糟糕，甚至得罪了一個惹不起的人，盡管那個人對自己沒有表現出明顯惡意。
事情完整的時間線，要從付離剛轉學進入確溪附中說起。
那會兒，老師將他安排到靠窗後排全教室唯一的空位置上。
付離話少，環境陌生，旁邊無人，無事可做，也不知道怎麽和其他同學交流，便開始伏在桌子上睡覺。
第一件糟糕的事情是，睡的太沈，上課鈴聲響起來，沒有聽到一絲聲音，也沒人叫他起來，耽誤上課。
事情發展就是代課老師 一進教室，便看到整個教室只有他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睡覺。
代課老師氣不打一處來，便拿著根四五十厘米長，厚重黑色木質的教尺，二話不說，腳底生風來到付離的桌子邊上。
啪~教尺往桌沿一敲，教室裏一瞬間靜了下來，付離被驚醒，所有視線匯聚到這處，接著便是小聲看戲的低語。
有人說：“剛來就這麽倒黴，看鐘老怎麽折磨他。”
也有人說：“剛來就坐秦糾那兒，秦糾那位置也不是誰能坐的。”
付離揉了揉眼睛，無意識地伸了個懶腰，看了一圈周圍，然後才將視線慢慢放回到鐘青雲身上。
語文老師是個很刻板的教書先生，叫鐘雲青，已經有35年的教書經驗。
脾氣大嗓門大，性格死板也很暴躁，手上時常拿著一把古代教書先生才會拿的教尺。
當然這些都是後面一段學生生涯才知道的信息，雖然第一堂課付離已經深有體會。
鐘青雲擰著眉，語氣不滿地斥訴：“上課了，耳朵聾了，聽不到鈴聲嗎，還在睡！”
付離回神，帶著點剛睡醒的遲鈍，老實說道：“睡得沈，沒聽到！”
周圍傳來一陣陣的低笑聲：“看不出來，這小夥子這麽勇，敢這麽跟鐘老正面剛！”
鐘青雲聽到付離的解釋，氣的吹胡子瞪眼。
甩著教尺連敲好幾次桌子：“你昨晚是去偷豬，還是搬磚去了，困得連上課鈴聲也聽不到，不想上課就回家去睡覺！”
正常人理解這話的意思是調侃或者質問嘲諷。
要麽不會回嘴，要麽撒謊說晚上學的太晚，老實承認錯誤，說以後不會了。
付離沒聽懂言外之意，依舊像是沒睡醒夢游，呆滯很久，淡淡地回應：“沒有偷豬和搬磚。”
撲哧，剛才低笑的聲音，此刻變成哄堂大笑：“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聽不懂人話！”
鐘青雲氣急敗壞：“你還頂嘴”。
然後將教尺一轉，轉向他旁邊的人：“還有你，秦糾，怎麽不叫他起來，也是誠心做對？”
付離稍稍側過頭，發現他身邊睡前還空著的位置，此刻坐了一個氣質冷淡的男生。
因為視線原因，他只能看到對方鋒利流暢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
噢，他叫秦糾，我未來的同桌，付離不合時宜地想到。
秦糾一直端端正正地坐著，貌似沒想過這事情會牽涉到他身上，面無表情，平靜地回覆：“抱歉，沒註意到。”
鐘青雲臉上一陣兒青，一陣兒紫，胸口明顯浮動，付離覺得他像一只生氣的河豚魚。
“成績不行，偷懶第一，整天不是懶，就是瞎，你給我到後面罰站去。”
鐘青雲拿著教尺指著付離，怒氣沖沖示意。
雖然秦糾說話語氣不善，鐘青雲只看了一眼秦糾，卻沒有對他下發任何號令。
付離沒有過多辯解，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站到後面靠墻位置。
確溪附中課間不禁電子產品，下了課，腿站到發麻的付離沒有向秦糾問好，打招呼，用手機定個鬧鐘，繼續趴在桌子上睡覺。
下午只剩最後一節課，是物理課，上課了，付離聽著鬧鐘震動聲睡醒，依舊目空一切發呆。
老師進教室後，付離猶豫了一會兒，轉過頭很認真地對秦糾說：“書沒下來，可以一起看嗎？”
付離發現秦糾好像在盯著他看，若有所思，雖然面無表情，但下一秒手已經將課本推到了課桌中間。
付離楞了一會兒，淡淡地對秦糾說了聲：“謝謝！”，便轉過頭。
放學後，付離將桌子上收拾的整整齊齊，正打算走，秦糾止住了付離的動作。
“先別走，跟你商量個事情！”
付離停下動作，微側身子轉頭：“什麽事？”
秦糾斟酌了下措辭，說：“我們分開坐！”
付離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確認道：“什麽意思？”
秦糾不露聲色，簡單明了地說：“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坐！”
付離沒有露出什麽意外的表情，很平靜：“我也不喜歡。”
“....”，秦糾沈默了。
付離觀察了下秦糾，看到秦糾先是疑惑，再松口氣，然後聽到他說：“既然這樣，那就分開。”。
說完後安安靜靜地看著付離，兩人的對話沒有針鋒相對，客觀冷靜，甚至莫名詭異的和諧。
付離沒有多想，簡單回覆：“可以。”
聽到回覆，秦糾有些意外看了付離一眼，語氣似有緩和：“你去跟老師提。”
付離遲疑，不明白秦糾為什麽這麽說，於是問：“為什麽我提？”
“我提過了”，秦糾接著說，“老師說班裏沒有多餘的位置。”
付離不解：“那我提有什麽用？”
秦糾面對付離耿直的回答，竟一時無法反駁，頓了片刻：“你可以提其他的訴求，比如再安排一張課桌。”
付離環視了一下教室，覺得老師說的沒錯，教室確實沒有多餘的空聊，便面無表情地說：“自己去提，老師怎麽安排都可以，我沒意見，安排好後我會立刻搬東西！”
丟下這句話，付離沒有等秦糾回覆，一陣風一樣的走了，沒有寒暄，沒有揮手說再見，腳步也沒有任何停留。
秦糾有些被氣著了。
他惹到秦糾了，這是他第二天總結出來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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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完整的時間線，要從付離剛轉學進入確溪附中說起。
那會兒，老師將他安排到靠窗後排全教室唯一的空位置上。
付離話少，環境陌生，旁邊無人，無事可做，也不知道怎麽和其他同學交流，便開始伏在桌子上睡覺。
第一件糟糕的事情是，睡的太沈，上課鈴聲響起來，沒有聽到一絲聲音，也沒人叫他起來，耽誤上課。
事情發展就是代課老師 一進教室，便看到整個教室只有他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睡覺。
代課老師氣不打一處來，便拿著根四五十厘米長，厚重黑色木質的教尺，二話不說，腳底生風來到付離的桌子邊上。
啪~教尺往桌沿一敲，教室裏一瞬間靜了下來，付離被驚醒，所有視線匯聚到這處，接著便是小聲看戲的低語。
有人說：“剛來就這麽倒黴，看鐘老怎麽折磨他。”
也有人說：“剛來就坐秦糾那兒，秦糾那位置也不是誰能坐的。”
付離揉了揉眼睛，無意識地伸了個懶腰，看了一圈周圍，然後才將視線慢慢放回到鐘青雲身上。
語文老師是個很刻板的教書先生，叫鐘雲青，已經有35年的教書經驗。
脾氣大嗓門大，性格死板也很暴躁，手上時常拿著一把古代教書先生才會拿的教尺。
當然這些都是後面一段學生生涯才知道的信息，雖然第一堂課付離已經深有體會。
鐘青雲擰著眉，語氣不滿地斥訴：“上課了，耳朵聾了，聽不到鈴聲嗎，還在睡！”
付離回神，帶著點剛睡醒的遲鈍，老實說道：“睡得沈，沒聽到！”
周圍傳來一陣陣的低笑聲：“看不出來，這小夥子這麽勇，敢這麽跟鐘老正面剛！”
鐘青雲聽到付離的解釋，氣的吹胡子瞪眼。
甩著教尺連敲好幾次桌子：“你昨晚是去偷豬，還是搬磚去了，困得連上課鈴聲也聽不到，不想上課就回家去睡覺！”
正常人理解這話的意思是調侃或者質問嘲諷。
要麽不會回嘴，要麽撒謊說晚上學的太晚，老實承認錯誤，說以後不會了。
付離沒聽懂言外之意，依舊像是沒睡醒夢游，呆滯很久，淡淡地回應：“沒有偷豬和搬磚。”
撲哧，剛才低笑的聲音，此刻變成哄堂大笑：“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聽不懂人話！”
鐘青雲氣急敗壞：“你還頂嘴”。
然後將教尺一轉，轉向他旁邊的人：“還有你，秦糾，怎麽不叫他起來，也是誠心做對？”
付離稍稍側過頭，發現他身邊睡前還空著的位置，此刻坐了一個氣質冷淡的男生。
因為視線原因，他只能看到對方鋒利流暢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
噢，他叫秦糾，我未來的同桌，付離不合時宜地想到。
秦糾一直端端正正地坐著，貌似沒想過這事情會牽涉到他身上，面無表情，平靜地回覆：“抱歉，沒註意到。”
鐘青雲臉上一陣兒青，一陣兒紫，胸口明顯浮動，付離覺得他像一只生氣的河豚魚。
“成績不行，偷懶第一，整天不是懶，就是瞎，你給我到後面罰站去。”
鐘青雲拿著教尺指著付離，怒氣沖沖示意。
雖然秦糾說話語氣不善，鐘青雲只看了一眼秦糾，卻沒有對他下發任何號令。
付離沒有過多辯解，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站到後面靠墻位置。
確溪附中課間不禁電子產品，下了課，腿站到發麻的付離沒有向秦糾問好，打招呼，用手機定個鬧鐘，繼續趴在桌子上睡覺。
下午只剩最後一節課，是物理課，上課了，付離聽著鬧鐘震動聲睡醒，依舊目空一切發呆。
老師進教室後，付離猶豫了一會兒，轉過頭很認真地對秦糾說：“書沒下來，可以一起看嗎？”
付離發現秦糾好像在盯著他看，若有所思，雖然面無表情，但下一秒手已經將課本推到了課桌中間。
付離楞了一會兒，淡淡地對秦糾說了聲：“謝謝！”，便轉過頭。
放學後，付離將桌子上收拾的整整齊齊，正打算走，秦糾止住了付離的動作。
“先別走，跟你商量個事情！”
付離停下動作，微側身子轉頭：“什麽事？”
秦糾斟酌了下措辭，說：“我們分開坐！”
付離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確認道：“什麽意思？”
秦糾不露聲色，簡單明了地說：“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坐！”
付離沒有露出什麽意外的表情，很平靜：“我也不喜歡。”
“....”，秦糾沈默了。
付離觀察了下秦糾，看到秦糾先是疑惑，再松口氣，然後聽到他說：“既然這樣，那就分開。”。
說完後安安靜靜地看著付離，兩人的對話沒有針鋒相對，客觀冷靜，甚至莫名詭異的和諧。
付離沒有多想，簡單回覆：“可以。”
聽到回覆，秦糾有些意外看了付離一眼，語氣似有緩和：“你去跟老師提。”
付離遲疑，不明白秦糾為什麽這麽說，於是問：“為什麽我提？”
“我提過了”，秦糾接著說，“老師說班裏沒有多餘的位置。”
付離不解：“那我提有什麽用？”
秦糾面對付離耿直的回答，竟一時無法反駁，頓了片刻：“你可以提其他的訴求，比如再安排一張課桌。”
付離環視了一下教室，覺得老師說的沒錯，教室確實沒有多餘的空聊，便面無表情地說：“自己去提，老師怎麽安排都可以，我沒意見，安排好後我會立刻搬東西！”
丟下這句話，付離沒有等秦糾回覆，一陣風一樣的走了，沒有寒暄，沒有揮手說再見，腳步也沒有任何停留。
秦糾有些被氣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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